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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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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俐心里一沉,刚刚因为久别初见的一点点欣喜顿时荡然无存。
她手指不由自主抓紧了钥匙,好一会儿才回答:“好。”
暴雨倾盆,可他们思忖一番,还是上了路。
如果凌俐知道朱老板回家消息却没有去,大概会寝食难安。而朱老板从上次接受警察询问后就不见了踪影,据说回了外省的老家。
好容易他再度现身,如果不抓紧时间去见他一面问些想问的,凌俐怎能安心?
于是,连夜冒雨上路,连晚饭也是在汽车餐厅随便打包的三明治和汉堡。
谁知道开着开着,天竟然晴了。
天早已经黑透,几百公里开下来,凌俐他们来不及去产业园放下行李就直奔南溪市内,终于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再次见到了朱老板。
他一开门,弗一见到凌俐,脸色都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想要关门,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本能的反应,放了凌俐他们进屋。
凌俐明白他这样反应从何而来。
他畏畏缩缩躲了八年,哪怕被警方盘查下再次露出当年做过的事也下意识再次躲起来,可既然他现在肯回来,应该是明白这次自己再也躲不掉了。
与面对警方的盘问相比,面对当年自己卖出去的老鼠药毒死的一家人的遗孤,面对面说出那段往事,显然对朱老板来说,是更彻底的解脱。
而和二十天前那次见面相比,朱老板明显瘦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没少受到煎熬。
凌俐还没开口,就听到他长长的一声叹息,眼神惴惴不安,似乎是一副等待审判的模样。
凌俐的心情却很平静,声音和缓:“朱叔叔,当年的老鼠药,真的就是您卖给我爸的?”
朱老板动了动唇,眼珠子止不住向下看着,虽然没有说话,可表情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凌俐答案。
“真的是你?”凌俐皱了皱眉,也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当年,你怎么不说?”
朱老板微微垂头,嘴角下垂着,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当年
好半晌,朱老板终于开了口。
“当年你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其实我当时就怀疑,毒死你全家人的,就是你爸从我这里买的。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和警察说,在家里坐立不安好几天,正说要去坦白,结果就说案子破了抓到凶手了。
我当时想,既然案子破了,毒药肯定是凶手带的,当时就心安下来,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没有声张。谁知道,那案子后来波波折折的,竟然成了悬案。这反复折腾好几年,的事我埋在心里,反而越埋越深了。到最后,越来越说不出口,于是瞒了整整八年,也折磨了我八年,好多次晚上梦到你爸坐在我窗边,就那样直勾勾看着我,什么也不说。”
凌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后悔?怨怼?痛恨?
如果当年朱老板说出这一切,也许就是钟承衡早些脱罪的结果,也可能让案件的调查指向另一个方向,更可能是和今天一样的局面,什么都影响不到。
而对于朱老板把这事情瞒下来八年的心理,经过这些天的沉淀,她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一开始不敢承认贩卖,是因为害怕被追究法律责任。他老家是外省人,在阜南这些年也不容易,靠着卖苦力攒下钱买了铺面开杂货店,后来一家老小都靠着杂货铺吃饭。
当时那情况,要是铺子被查封没了收入,家里两个上学的儿子,老老小小好几张嘴,该怎么办?
后来警方迅速抓捕钟承衡,他以为案子破了,心理的愧疚没了,也就更没放在心上。结果案子反反复复,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在这种压力下,私自卖老鼠药的惩罚倒在其次了,他最难过的是害怕因为自己一时的贪生怕死导致某个无辜的人被关押八年。
以及出于本能对众口铄金的害怕。
重重压力下,日积月累的优柔寡断,导致最终积重难返,只好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缘,让周警官知道了这件事?
凌俐舒缓了情绪,又开口问他:“那周警官,又是怎么知道是你卖的?”
朱老板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丝悲意,好一会儿声音嘶哑地说:“老周这八年多来了十几二十次,一开始我还慌,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过年前忽然有一天他来了,晚上和我喝了大半宿的酒,说了很多往事,不仅有老凌的,还有你们姐弟的。”
朱老板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凌俐几眼,又继续垂头说道:“老周当时还提起了你,说因为你家里的案子,被他一次次找上门去,一次次剥开伤口,可怜得很。还说他找人打听过你的消息,知道你那些年过得很不如意。老周说,当年自以为破了大案,后来又因为那案子浮浮沉沉让他寝食难安,久而久之也就忘记留意你过得好不好。他说,要是早知道你在雒都寄人篱下不如意,早知道你上学时候那样艰辛,他就该多花些心思给你争取些补助款的,也能多点时间读书,不用天天忙着打工。”
凌俐忽然间有些鼻酸起来。
平心而论,周庆春对她还是不错的,也是他看在与她父亲相识一场的情分上,陪她处理了很多家人的后事。
只是,因为案子的反复的纠缠,后来周庆春每次上门都基本上是问凌俐记不记得其他线索可以坐实钟承衡罪名,一次次的不欢而散,才让两人之间的交情变了味。
朱老板还在说着,他摇着头面带惋惜:“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和小旻淘气淘成那样,有一次在你家屋顶拿竹竿捅我家老虎窗,你爸把小旻打得屁股青紫却舍不得动你一指甲盖,真是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结果却被这些事折腾得不成样子。也就是那一次,我听到老周说的心酸,加上喝酒上头,脑袋一热就什么都说了。”
凌俐了悟,原来是酒后吐真言。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他:“那怎么后来周警官走了,你也没把这事告诉警察说?”
朱老板苦笑:“那天酒醒后,老周就说一切有他。他为人还是很仗义的,也知道我的苦衷,所以拍着胸膛保证不会有事,还说现在那些人在网上搜索个人信息很厉害,如果被人知道老鼠药是从我这里出去的,那就了不得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喷死我。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保密,说有了结果以后再说。我按他说的做,也没敢告诉警察。谁知道……谁知道就过了个年,他就那样……唉……”
朱老板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起来,抱着头蹲下身子:“这老周也走了,那包牵扯出五条人命,你让我……让我怎么说啊……”
凌俐听了朱老板发自肺腑的一番话,心口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渐渐喘不过气。
倒是有新的收获了,只是这新的线索,似乎把案子的调查方向指向和她意愿相反的方向。
她父亲购买这件事的因果,似乎更加明朗了。难怪,周警官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给警局写了那样的报告,要求搞好舆论应对,要求彻底解除对钟承衡的怀疑。
所以,难道周警官真的是自杀?
可是那个莫名其妙让凌俐一直放不下的错字又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五味杂陈,又侧眸看了看南之易。
他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默默坐在沙发上,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这些日子,似乎他的话越来越少了,尤其是这次从雒都连夜开车到南溪来的路上,三四个小时,他和她说话都不超过十句,这和以前时不时就喜欢刺她几句彰显一下自己的智商以及毒嘴的风格,大相径庭。
这样的变化让凌俐隐隐有些不安,可是她却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暖暖的又像是有很多内容,又让她能暂时心安。
凌俐耐心地等待着,一直等到朱老板情绪稳定了些,才问他:“朱叔叔,那你知道我爸买是用来做什么?”
“这问题老周也问过好几次。”朱老板抹了把泪,遗憾地摇着头,“可惜我也不是很清楚。”
凌俐对这样的答案有所预料,默默点头。
朱老板继续解释,神色有些讷讷的:“你知道,你爸那时候脾气有点古怪,没有必要几乎不出门,有时候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几天几夜。就算要买什么东西,也是让你妈来。他那次忽然来说要买,我跟他说卖那东西犯法的,我是不卖,让他找别人。
结果你爸那时候眼睛血红血红的有点耍成膊荒敲春每矗湍茄⒆盼宜担枚骱苤匾欢ǖ酶剑夷鞘焙蚰源裁闪耍痛鹩α耍萌ツ舷跤龅接腥税谔鲆谎蛄税乩唇桓惆帧K凳裁创蠖鞑谎孕唬谷梦冶鸶懵杷怠N夷鞘焙蛞裁辉谝猓蚶鲜笠┎晃艘├鲜螅帜芤┦裁矗克院罄匆簿兔话颜馐路旁谛纳狭耍桓叶辔省!�
凌俐心口一阵微疼。
要不是因为亨廷顿作祟,她脾气温润谦和的爸爸,又怎么会落到那样一副人人说起来都害怕的模样?
看到凌俐眼里的落寞,南之易眉头一动,岔开了话题。
“买,是在什么时候哪个季节?”
朱老板愣了愣,想了一下就回答:“就是案发三天前。大概就是,九月底,九月二十几号的样子。”
南之易点了点头。
问过了这个问题,他又保持沉默不再说话,直到告别朱老板出来回到车上。
他等凌俐系好安全带后,缓缓开口:“你还要不要去照一次凌家成?”
凌俐侧过头微微有些错愕:“不用了吧?案发那天,家成叔和我爸就说了几句话,接触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三分钟,我不认为还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凌家成显然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当天就看到她爸上坟然后打破了酒瓶,再之后没了交集。
至于朱老板,瞒了这么多年卖的事,现在把事情都交代了出来,刚才虽然精神不好,但看那样子也是如释重负。
而他对瞒下老鼠药来历这件事的交代,也很符合普通人的心理。
尤其是还经过警察的盘问,显然,除了知道凌俐父亲买老鼠药的事,他知道的,并不比其他人多。
至于周警官询问过的另外两个证人,一个已经死亡的流浪汉,一个是凌俐当天想要找却没有找到的钱阳。
周庆春当天找钱阳,无非是问了当年一些细节问题。
比如,钱阳听到的凌家大院里的吵闹,还记不记得具体的内容。
另外,周庆春还拿出钟承衡的照片,问钱阳是不是他当天看到和凌家戍吵架的人。
钱阳当时的回答是,他已经不记得是不是这个人,唯一的印象是那人很高,高到有些离谱。除此之外再没有印象了。
南之易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凌俐:“你看,会不会是钱阳干的?”
凌俐很明白他在想什么,马上回答:“不会的,钱阳完全没有动机,他和小旻是好朋友,至于当天什么打架以后找家长告状这种事,几乎每个月都要发生,只不过是小孩打架翻脸而已。”
南之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最后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四个证人,一无所获。”
凌俐郁闷地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沉默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
………………………………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无疑
南之易刚才说的假设,在警察找到钱阳之前,凌俐也不是没想过的。
十一二岁,瞒过所有人把放进食物里的,未必就不能完成。
可是正如她告诉南之易的,钱阳没有动机。
这些日子凌俐努力回忆这个孩子,记忆似乎越来越清晰。
小旻虽然霸道,其实很有人缘的,他和钱阳也是半真半假闹着玩。
凌俐记得很清楚,好几次小旻嘴里说不喜欢那个钱家泥猴,其实偷偷摸摸把自己的衣服鞋子还有课外书给钱阳送过去好多次。
这些小旻自然是不会说的,而是钱阳那个疯疯癫癫的妈,有时候清醒了跑到他们家道谢时候说的。
说起来,那真的是个可怜的孩子,父亲不知生死,母亲半疯半颠,人矮小学习也不好,据说勉强考上高中,大学是一点没指望了。
前些年,他相依为命的疯妈也淹死了,现在真是无依无靠。
好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钱阳也算懂事,别家孩子还温室里花朵一般,他就知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补贴家用了。大家知道他困难,也就对雇佣童工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周警官过世的时候,他是有充分不在场证据的。那天他买了火车票,去了趟临省的一个著名风景区所在的小城,购票记录可以查到,票根他都还存着。
此外,还有他在那边住快捷酒店的记录。
钱阳的解释是,他听说那地方因为春节期间旅游的人很多,但是当地酒店用工短缺,会招很多临时工,工资比平时高很多,想去挣一笔存起来,以后学点技术好找工作。
然而,因为他矮了点跑堂嫌形象不好,后厨有技术的活又不会做,至于洗碗端盘子的位置,早就有和他一样贪图高工资的本地人占领。
他风风火火跑了去,结果道听途说根本不可靠,只好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不在场证据很充分,而另外让凌俐认为他和周警官的死无关的是,钱阳根本没必要撒谎。
如果周警官真的是他杀,如果那封遗书是伪造,那么杀他的人之所以动手,多半和他当时正在做的事有关。
也就是说,杀周警官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投毒案的真凶。
可是钱阳那时候十二岁不到,根本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谁让国家有部未成年人渣保护法呢?
退一万步说,如果他是凶手,以十二岁的年龄投毒杀害同学兼朋友一家人,事后以及前不久都经过了警察的盘问,那可不是一般的心理强大。
凌俐可不认为,当年从未接触过外面世界的钱阳,能够有那样好的心理素质在警察面前都不现形。
她思前想后,确实找不到能说服自己钱阳和这事件有关的理由。
南之易轻敲着方向盘,忽然抬眼看她:“是不是应该扩大范围?”
凌俐有些不解:“什么范围?”
“你说呢?”他白她一眼,“四个没用,那么八个呢?那么十二个呢?都会没有收获吗?比如今天我就从朱老板那里知道你小时候能干上房揭瓦这种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凌俐被他的话噎到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舍不得任何一个可以打趣她的机会?
南之易很满意她憋屈的表情,继续笑眯眯:“虽然你被曝光的丑事对破案没有关系,不过如果问多几个当年看似没联系的乡里乡亲,难保不会得到其他线索。”
凌俐看他目光灼灼,不由自主思维跟着他走,下意识地地点点头。
等看到他眼里似乎奸计得逞的目光,忽然惊觉:“你有什么企图?还想打听什么?”
南之易摸着下巴,嘿嘿笑着:“且看吧,说不定打听当年你到底又多作恶多端的同时,还真能被我蒙对。”
南之易终究还是说服了凌俐。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与其站在原地反复纠结为什么会没有结果,不如真的去做一些现在看起来是无用功的事。
就像周警官一遍遍跑朱老板的家里,有可能真的就是去闲聊,可也难保没有想再从他嘴里掏些东西出来的心。
如果多走访一些当年的证人们,未必就不会发现当年忽略的线索。
一大早起来,凌俐就跟祝锦川打了电话请假。
拨通那个号码之前,她准备了很多说辞,踌躇不安,却不料祝锦川并没有问她因为什么原因请假,只说周末的时候记得回所上对案件前期取证情况进行复盘。
他似乎很忙,听筒里都能听到他那边有人说话的背景音,听内容好像是在开什么会。
至于吕潇潇也发了几条微信,跟她傲娇地表示,挖坑埋余文忠的工作正在稳妥进行中,马老这次是真生气了,不仅出工出力还找上了他重量级的铁杆同学,就为了给余文忠这讼棍一个教训,让她等着一个月后那场好戏开锣。
唐傲雪案件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出力,惟有她这个应该唱主角的人,现在躲在南溪患得患失。
两个案子两头作战,她的精力又有限,唐傲雪那边还可以靠同事,自己家这边,找不到人代劳只好靠自己了。
再想想昨晚回忆的那一长串左邻右舍的名字,凌俐头大如斗。
八九年过去早就不知道人家搬去了哪里,找起来可真有难度。即使找到了,让别人回忆陈年往事细节的难度,就像让她再参加一次高考。
她正在发愁,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过头,是才吃过早饭精神抖擞的某鸡窝头教授。
他似乎是累坏了,昨晚回到园区一言不发就去睡觉了,今早上都是九点过才醒。
“可以出发了吗?”南之易问,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的笑意和沉湛的眸子,让凌俐心里的雾霾尽散。
天空湛蓝无云,一缕缕灿烂的阳光,倾泻在楼前如茵的草坪上,映得那浓绿的底色似画一般,上面缀满五颜六色如如宝石般的小花。
是啊,自己也不算势单力薄,至少还有他的。
还有,这雨过天晴的阳光。
凌俐心间微暖,忽而从玻璃门里瞟到自己剪短的头发,身上是最衬她肤色的绿色连衣裙,还有……嗯,里面也是那天重金买下的“雅美”。
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期待。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南之易一句:“你没觉得我哪里不同?”
“不同?”南之易疑惑地打量着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眼里始终是不明就里的神色。
好一会儿,他似乎明白了,竖起食指表情夸张:“哦,你是在模拟尺蠖吗?不过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这样长的一条虫子,除了霸王花,就只能去量你心爱的昙花叶子了。”
凌俐在心底叹了口气,怪自己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跟他找不自在。
什么发型皮肤内在美,从吕潇潇那里得来的教训她应该记住的,南之易眼里只有虫子。
等上了车汽车发动,凌俐却发现,这路线似乎不是他们昨天说好的。
不是说先去凌家成那边再问问吗?明明应该往东,南之易却在往市中心的路上一开不回头。
他对凌俐疑惑的眼神有所感应,侧过头神秘一笑:“先去接人,再去干活。”
————
黄昏时分,从一个七弯八拐的巷子出来,凌俐从背包里拿出湿纸巾,分给眼前汗淋淋的两人各一张。
南之易拿着湿纸巾搽了脸,又放在颈后好一阵,之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第六个了,今天进展还算快。”
钟卓雯一手攥着纸巾,一手捧着手里的小本子,注意力还在上面一排排的名字上:“目前能在南溪找到的还有十二家,除去凌姐姐弟弟的两个同学和当年的班主任老师没有取证的价值,再努把力,我们三天应该可以跑完。”
凌俐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带着点责问的语气:“钟卓雯,听说你是高中生,还是雒都七中的,你们学校能任由你逃课三天?”
她竟然没料到南之易上午从南溪车站接出来的是钟卓雯这个小人精,更没料到钟卓雯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呆上三天之久。
她到底是怎么搞定学校和家长的?
钟卓雯逃课都不怕,自然更不怕纸老虎凌俐。
她眉眼弯弯,讨好地看着南之易:“有南哥哥帮我搞定,凌姐姐你不用担心的,是吧?”
南之易点着头:“然也。我跟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打电话说钟同学很有天分,邀请她来体验一下农学实验,所以学校方面完全没问题的。”
凌俐看不惯他志得意满的表情,嗤了一声,说:“区区一个阜南大学人家也放在眼里?要知道七中的校训可是‘高考不好好考就去隔壁读大学,你这既不是帝都大学又不是水木清华的,也能让其中纵容学生逃课三天?”
七中和阜南大学仅仅隔着一条街,而阜南大学每年招生很多,不少专业是仅仅过一本线就能读的,所以被这样调笑。
当然,不包括在医学院里全国排名第二的阜南大学医学院这种开了挂的地方。
显然钟卓雯更清楚这句戏言的由来,面色不改地拍起了马屁:“我还是很爱我们本土数一数二的阜南大学的。虽然有不少滥竽充数的渣专业,可也有全国数一数二的专业,比如我们南哥哥执掌下的生物学院。”
“哪里哪里,”南之易毫不犹豫吃了这枚糖衣炮弹,笑地很是慈祥,“你成绩那么好的,基本所有专业都能上,你对哪个感兴趣?”
钟卓雯腻着声音,明明人高马大却做温顺乖巧状,回答:“我还是想考医学院,您经验丰富桃李满天下,能不能帮我参考一下哪个专业合适?”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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