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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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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卓雯腻着声音,明明人高马大却做温顺乖巧状,回答:“我还是想考医学院,您经验丰富桃李满天下,能不能帮我参考一下哪个专业合适?”
“停停停!”凌俐听不下去这一大一小的互相吹捧,“奉承话能听饱吗?还吃不吃晚饭了?”
“吃!”两人同时回头,声音表情都很同步,同样的眼睛晶亮,脸上写满了对食物的原始渴望。
烤肉店里,凌俐还在吃着盘子里的烤牛胸肉,南之易和钟卓雯已经结束战斗,开始讨论起今天忙碌一天的结果。
………………………………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离
小人精钟卓雯,上午来到南溪的时候,不仅背了个大大的背包,还带来了厚厚一叠的人名和联系方式。
都是当年警察取证过的证人。
凌俐之前还在担心该怎么找到当年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南之易早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
自然是从警方那里得到最不费功夫。
凌俐本以为南之易是一时兴起提出要扩大调查范围的,谁知道他已经有了准备,很可能是出发前就开始着手准备。
等说服凌俐留在南溪后,又通知了与本案有关的另一位美少女钟卓雯前来,美其名曰是他们的调查需要找个反派人物当见证,其实还有帮他把名单资料带过来免得他跑腿。
除此之外,还有嫌弃凌俐脑袋不够灵光,需要新鲜血液带来新脑洞的意思。
听他两人讨论地热火朝天,凌俐一边感叹着牛舌牛胸肉真好吃是不是再来一份,一边努力想要努力跟上他们谈话间飞快转换着的思路。
“今天去过的基本都是粉妹当年同一条街上的街坊邻居,只不过似乎都对八年前的事记忆淡漠了。唯一能肯定的是,对于粉妹妈妈的能干,他们都相当地印象深刻。”南之易说。
“是啊,异口同声称赞一个女人会当家什么都会做,大大小小的事全部管完,可见张阿姨当年是真的很厉害。”钟卓雯点着头附和,接着面带疑虑,“还有凌叔叔为什么买白酒让张阿姨去买,唯独买老鼠药就自己去,这个我不怎么想得通。有什么老鼠必须得他自己买药下药吗?”
凌俐忍不住插了一句:“我都说过了我妈妈很能干,家里没有老鼠,所以我家不会有鼠患。”
一大一小同时瞪她,几乎是异口同声:“不为了老鼠,又是为了什么?”
凌俐动了动唇,好半天也找不出了理由。
买老鼠药不为了毒老鼠,那就只能是毒其他的生物了。
比如说,人。
显然南之易和钟卓雯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他们始终认为,如果一个医生想要下毒,还有其他的好办法,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搞什么。
下点什么白磷秋水仙碱就可以做到的事,不用专门去拜托人搞老鼠药。
他们的观点,还是立足于老鼠药就是为了毒老鼠这个基本论点。
而钟卓雯提出的问题正好也是凌俐想不通的,她回答不出来,只好无言以对,继续低头解决盘子里的食物。
等她吃完,面前的两个人却已经不言不语,相互对视着表情严肃。
“怎么了?”她愣了几秒,问道。
“可能有点端倪了,”南之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们刚才推测出来一个可能性。”
凌俐都还来不及问他到底是什么,钟卓雯就拉着她摊开笔记本,把一溜的人名指给她看:“凌姐姐,你把这些人里面,比较爱传谣信谣的三姑六婆勾出来。”
她顿了一顿,又补充:“还有那种小心特别灵通的包打听也勾出来。”
凌俐按照她的要求,认真回忆了一会儿,从里面选了三五个名字,钟卓雯眼里冒着光,抱着笔记本就出去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她回来,神采飞扬:“问过了,我们推测的可能性有几种,呆会就发到我手机上。还有,确定那年发过洪水,还有死伤。只不过,凌安镇附近那年的意外死亡率并没有与往年不同的地方,死亡人数也没有多大起伏。”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凌俐摸不着头脑,再加上吃得太饱反应有些慢,只是抬头看到南之易嘴角带笑,似乎是想通了。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关键时刻南之易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推测:“我跟你确认过,案发当天既不到你爷爷奶奶的生辰死忌,也不是什么中元中秋,更不是清明春节。你爸那时候病得很严重,心情也抑郁,平时十天半个月也不出门的,却破天荒拎着酒瓶去了坟场,这是为什么?”
凌俐迷迷糊糊摇头。
去坟场自然是为了祭拜先祖,可南之易说到了点子上,不是过年过节也没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她爸就选那天去了呢?
要说她爸,铁打不动的无神论者,除了该上坟时候意思意思,平时都教育他们姐弟几个不要怪力乱神的,自然没有不问苍生问鬼神的陋习。
她还在胡思乱想,南之易却似乎有了方向,目光灼灼:“不管怎么样,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你爸买的行为,和后来他提着酒瓶去上坟,一定有联系,至于是什么联系……”
凌俐睁大眼睛竖起了耳朵,生怕错漏一个字。
没想到他却哼哼两声笑,和钟卓雯相视一笑,之后大大方方卖起了关子:“……且听下回分解。”
因为说话说半截吃了凌俐一记铁锤,南之易依旧死不悔改,坚决不说他的结论究竟是什么。
钟卓雯更是不怕凌俐威胁,坚决和南之易一条战线,只是象征性安慰凌俐天亮后大概就知道了。
眼见着一大一小嘴里都套不出来东西,凌俐生气了闷气,直到回了园区还是气鼓鼓的,下车时候车门甩得震天响,钟卓雯都忍不住心疼起来南之易的百万豪车。
黑着脸回到住宿区,凌俐再见都不想跟故意掉她胃口的两个人说,回了房间,一言不合又要甩门。
南之易却先她一步拦住她关门的动作,吓得凌俐赶紧扶住要合上的门。
要是她再甩快一点,可不得把这讨厌鬼的手给夹断啊?
“干嘛?”吓了一跳,她反倒气消了些。
“好好睡觉,”他轻声说,“告诉你我怕你今晚都睡不着满百度地查资料,乖乖的,你安心睡,已经有专业人士在帮我们排查,也许明天就有答案了。”
他眸色透亮,头顶的日光灯照得他发色也冷白起来,不过嘴角的笑却带着暖意。
而他的身后,是夜色里蔓延生长那株昙花。
这样的画面,让凌俐心里一下子酥软下来。
只用信他就好了啊,自己瞎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紧绷的表情终于缓缓放松,她点了点头,嘴里轻声回答:“好,听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南之易果然没有食言。
他一边开车一边跟凌俐解释:“你爸是医生,买了老鼠药,去过坟场,那年还发过洪水,这些关键词连在一起,也许就是事情的真相。我怕误导你,先只告诉你这么多,咱们今天一起再找一遍线索,顺便等一等雒都那边的消息,如果能两相对应起来,那基本上这个问题就有答案了。”
凌俐点点头,一路上嘴里反复默念着医生、老鼠药、坟场和洪水。
第一家要拜访的,是凌俐认为当年镇子里嘴最碎的余婆婆。
余婆婆当年和她家住一条街,只不过余家在街头,她家在街中间,相隔差不多一百多米。
余婆婆今年七十三,之所以在凌俐心里有这样深刻的印象,全是因为当年余婆婆号称人造卫星的“美名”。
据说她每天吃完早饭就开始串门,但凡得了个新鲜的消息,必定是从街头说到街尾,挨家挨户地说,只要家里有女人就逃不过她的一张嘴。
她倒有点话痨的职业道德,说完八卦你愿意搭话就搭几句,不愿意,她也不生气,拍拍屁股去下一家。
大浪淘沙,广泛撒网,总能找到能起的卦友。
自然,这网子也频繁地撒到张守玉头上。
而张守玉向来是不言不语微笑着听她说完,之后给余婆婆端碗茶出来。余婆婆也很明白这什么意思,爽爽快快喝完茶就走人,临走了还要客客气气道谢,倒像是把凌家当成她八卦的中转休息站一般。
凌俐虽然觉得她太爱八卦,可也不觉得多讨厌。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她和凌伶一起躲在屋子里听了不少的墙根。
比如隔壁三嫂子当年是未婚先孕抱球结婚,比如再隔壁教小学三年级的黄老师是镇长的小三的隔房的表弟蹭关系安排的工作,再比如更雷一点的某年某月某日地球要灭亡之类,经常让凌俐她们两姐妹笑得几乎要在地板上滚起来。
后来凌俐高中住校,倒是时不时会怀念每天准时报到的余婆婆新闻。
凌俐很是好奇,不知道现在中央三令五申不信谣不传谣的今天,余婆婆的特长还能不能得到发挥?会不会早就被人告诽谤或者因为发布不当言论被查水表了?
不过显然她多虑了,余婆婆好好的,依旧发挥着她的余热活跃在八卦市场,只是擅长的领域似乎变了。
当他们按照警局提供的地址,到了余婆婆居住的南溪城郊某搬迁小区。这种安居工程通常都不会质量太高,小区环境谈不上好,也不太差,有停车场绿化带和健身设施,
凌俐他们按照地址去敲门,结果没人应,漫无目的在小区里游荡想找人问的时候,凌俐似乎听到了记忆中熟悉的大嗓门。
等找到她时,余婆婆正拍着大腿跟一群五六十岁的大妈热烈地讨论明星八卦,说得唾沫四溅。
“哎哟喂,我说唐褚就是装的,什么妈宝男,就是怕女明星捆绑炒作,现在可好,一下子蹦出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还说马上就要结婚了,大家都被他骗了!”
………………………………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弃
余婆婆被一众大妈围着,坐在小区石凳上气定神闲,等够众人反应后,又开始倒豆子般:“你们可不知道,现在会碰瓷的三线四线小明星可多了,故意和当红小生穿成一样,拍张照片发网上去,然后雇佣一大堆水军炒p……”
凌俐一边听一边忍住嘴角抽搐的感觉,余婆婆这路数她是真心搞不懂的,七十来岁的人了,怎么明星的娱乐八卦能搞得这么清楚,比她这个九零后还上道?
话说回来,现在九零后也被戏称是老阿姨了,这天下,早就是钟卓雯这种零零后横行了。
而钟卓雯看了看被众星捧月的余婆婆,似乎非常满意,竖起大拇指给凌俐点了个赞,又下巴一扬指向老年版八卦女王,示意她赶快上。
凌俐只好上去相认。
她扒开众大妈围上去,还没想好改怎么开口,余婆婆眼睛就定在她脸上,满脸的惊讶。
凌俐刚想开口叫人,没想到那熟悉的大嗓门就碰空而来:“哎哟喂,二妹?可是凌家二妹?”
半小时后,受到余婆婆热情款待的三人,显然意识到再不想好托词今天中午晚上都得在这里吃饭了。
刚才初一相见,余婆婆就红了眼圈,说了几句凌家当年的事,再之后拉着凌俐问长问短不说,还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南之易:“这你对象啊?”
凌俐囧得满脸通红,南之易心知这话题一开头就收不回来了,干脆不回应,就跟余婆婆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妥妥的波澜不惊高冷傲娇状。
而钟卓雯则不嫌事大头如捣蒜第承认,还自告奋勇自我介绍说是南之易的表妹。
余婆婆看了几眼冒充家属的钟卓雯,直言不讳:“这不像啊?小姑娘长得好是好,可比不上小伙子眉清目秀又带点贵气,不像是一家人。”
看似无心却全中的结论噎了小人精好一把。
余婆婆热情地请了他们回家说话,从小区回家短短五分钟时间就已经把她的现状交代清楚。
余婆婆现在一个人独居,老伴两年前过世。三个女儿都在南溪,也经常来看她,还经常游说她搬去和自己住。
这可以说是很孝顺了。
余婆婆却嫌弃去女儿家有人管着她,不让她一天追六部电视剧三台综艺,还要腾出空去照顾外孙和外孙女,更是妨碍她的老年休闲生活,所以在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情况下坚决不去过群居生活。
至于到家后,追求自由的余婆婆的话题更是自由奔放,一个个想当年,爆了不少猛料。
只不过,她似乎刻意避开了凌俐家的那件惨事。
凌俐心下感激,只是却不得不提。
“婆婆,我家里出事那年,凌安镇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比如,有没有突然死人什么的?不是说那年发洪水很大还死了人吗?”
凌俐斟酌了一番,还是问出口。
余婆婆面上表情一滞,眼珠朝上看,似乎是在记忆力搜寻关于那年的往事。
十几秒后,她声音又恢复了轻快:“天有不测风云,南溪三条大河,发洪水太正常了,不过往年说大灾过后有大疫,现在就没这说法了。我捡那年就发水时候冲走两三个河滩里贪凉下水洗澡的。”
接着,她压低着声音神神秘秘:“二妹你想开点,哪年不出点什么怪事啊?现在可不敢说什么怪力乱神的,可依我说啊,有些事就是那么邪性,有人说是上游挖沙的开罪了河神,发了大水不说,那年你家就莫名其妙遭了难,隔壁街老张家的儿子在建筑工地也从三楼摔下来,高位截瘫半死不活,据说前几年也没了。还有,你记得不?有一年镇子旁薛家村的谷仓给烧了,从那以后东边也就不太平了,经常……”
再之后,话题就歪得不能再歪了,家常唠嗑止不住往灵异小说发展的趋势,凌俐好几次努力想给拽回来,都无济于事。
说到最后,余婆婆一向逻辑清晰的话也开始混乱起来。
等凌俐再一次和她确认出事那年有没有什么和往年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余婆婆眼神混沌起来:“诶?你说得哪一年来着?”
岁月不饶人,她絮絮叨叨说了两小时不停嘴,终于还是累了。
南之易朝她递了个眼神,显然认为这个地方已经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凌俐无奈里带着倦意,终于找了个还要去拜访其他故人的理由,这才脱身。
他们临走前,余婆婆依依不舍,扒着门框目送他们下楼不说,都走出好远了,凌俐回头都能看到她家阳台上站着老人微微发胖的身影。
从安居小区出来,凌俐和南之易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遗憾的神色。
余婆婆虽然八卦,但是八年过去她已经不记得那么多事。
人的脑容量毕竟是有限的,她每天关注的事情那么多,以七十岁的高龄还在每天追六部连续剧,再加上退化的大脑,那些陈年旧事的线索渐渐模糊,非常正常。
就算当年她知道的一些事有价值,现在都已经被掩埋在一堆巨大的信息垃圾堆里,挖也挖不出来。
钟卓雯心有余悸:“这么八卦,几十年如一日保持着热情,只可惜没生对时代。要是晚出生三十年,狗仔之王哪里轮得到卓大王?”
南之易对着名单看了一遍,声音平静无波:“下一位。”
一整天的奔波,凌俐凭着记忆圈出来的八卦王者,统统没有派上用场。
不是没找到人,就是早就记不得八年前的细节问题。
比如说,那年是不是有什么怪病泛滥的问题。
这也是凌俐在早上南之易给出几个关键词后的推论。
既然笃定老鼠药是用来药老鼠,那如果不是用来药家里的老鼠,又是应该用来药哪里的
联系到他父亲的深居简出,那个月仅有的几次和外人有联系,一次是上坟,一次是买老鼠药,一次是和钟承衡的争吵。
在结合时间看,他们家不见了的老鼠药,是不是已经被用掉?
可惜当年这并非调查的重点,八年的时光荏苒,真相可能早就被湮没在被遗忘的记忆里。
回忆了一整天奔波的线索,凌俐不得不承认,他们第二天的成果,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一无所获。
劳累了一天,其他的还好,唯独肚子再受不得饿。
凌俐知道南之易挑嘴,这些日子陪她来来回回奔波,没休息好也没吃好,眼见着他似乎又瘦了点。
再不给他补一补,只怕田正言回雒都看到南家人干,会唯她是问的。
悄悄拿美食app查好地方,凌俐举着手机向南之易示意:“我需要好好吃一顿补充一下体力。”
南之易看了一眼就眉开眼笑:“烤匠?黑豆花烤黔鱼?就你这种吃点辣椒就爆炸的人,不洗个十遍八遍能入口?我倒是不担心老板多算我们水钱,就是担心你的眼泪成为地球上最后一滴水。”
凌俐忍了又忍,终于忍下没给他一记天马流星拳。
真是一句话就能点燃她的小宇宙。
钟卓雯则笑得直打跌,还胆大包天站在凌俐这边嘲讽了南之易一句:“南教授,你父母生你,一定是为了报复社会吧?”
吃了一顿鲜香麻辣的豆花烤鱼,凌俐只觉得嘴唇都被辣到没了知觉。
不过狠出了一身汗后,一整天徒劳无功的烦闷倒是稍减。
开车回园区的路上,钟卓雯似乎有些疲累,闭眼小憩。
她这一天基本都处于时不时入定的状态,像是在思考什么,又是像在等待什么。偶尔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话比平时少很多。
南之易一手支在窗边手指按在太阳穴,一手轻松地掌着方向盘,似乎也在思考什么问题。
凌俐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说了:“不行,还是不甘心。我还想再问一个人。”
这时候,钟卓雯忽然一笑,睁开眼没头没脑的一句:“你说你家里没老鼠,那坟场呢?”
而开了一整天车的南之易,侧过头来对她一笑:“就等你这句呢,我知道你想问谁,走吧,我们回去。”
夜幕中,深灰色的汽车在国道上掉了个头,朝市区方向驶去。
晚上九点,凌俐一行三人,却又回到了曾经拜访过的凌家成家里。
一开门见到是他们,凌家成脸色一变,接着有些烦躁的表情:“怎么又是你们?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凌俐知道他这样的反应从何而来。
周庆春来过一趟后,自杀了,随后警察上门;凌俐来过一趟后,又有警察上门,没几天朱老板就进局子里去了,好像交代了些事,一回家就躲了起来,惹人遐想。
现在,凌俐又一次登门拜访,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
就算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老百姓始终还是和跟公安打交道有些害怕,也有些避讳的。
明白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凌俐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家成叔,我知道我这样纠缠您很烦人,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再去找谁了。那天见过我爸的人屈指可数,您是其中一位,还请您帮帮我。”
凌家成始终不是心如玄铁的人,眼见和自己有一丝丝血缘联系的孤女可怜巴巴地上门求人,终于还是在一声叹息后放了他们进门。
………………………………
第二百六十七章 桑榆
进门后,凌俐才闻到浓浓的酒味。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高度白酒,叹了口气。
家成叔爱喝酒,她早在九年前就知道。据说一天三顿都喝,每顿起码小二两白酒,逢年过节亲朋好友的聚会上,据说家成叔更是把白酒当成白水一般。
只是这样的喝法,对身体始终没有好处。
在浓浓的酒味里熏了半小时的时间,他们得到的消息,依旧是之前曾经听到过的。
凌家成看到凌家戍拎着酒瓶上坟,半路打翻了酒瓶,除此之外,两人基本连交流都没有。
凌俐一阵失望,有些怀疑自己的锲而不舍用错了地方。她的时间还算不那么宝贵,可是南之易还有课还有项目,一下子什么都不做只陪她奔波,欠下的债不知道又要用几个通宵来还。
还有逃课来见证奇迹的钟卓雯……
凌家成说完不知道第多少次交代过的往事,一脸无奈看着凌俐:“小俐,叔知道你苦,可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要是知道那天会遇到你爸,要是知道你们一家人那天出事,我真的,打死也不出门了。”
他话里还带了些醉意,还借着酒意发了发牢骚,这已经是很不客气地在下逐客令了。
凌俐苦笑着站起了身,刚要告别,忽然门口传来响动。
随着防盗门打开,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年纪的女人,圆脸大眼,鼻梁有些塌,头发黑压压十分浓密,皮肤还算白嫩,只两颊的雀斑有些显眼。
凌俐越看也觉得眼熟,而那女人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怔住了。
好一会儿,她们互相从对方更眼里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凌俐试探着叫出声:“小霜姐?”
凌霜拿手背抹了抹额角的汗,唇角上扬应了她:“二妹,留下来吃宵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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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传来响动,凌霜还在忙碌,而空气中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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