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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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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是否已经解除了嫌疑人的身份,无论他是不是真的被这件事牵连,他都不是无辜的。
有了这从钟卓雯开始的开场白,接下来的话题,似乎进展起来就相对容易了。
钟承衡知道凌俐为何而来,也显然比她看得更开。
他丝毫没有提及之前的八年冤狱,直言不讳地说起了那段往事,包括他和凌伶相识的简单过程,前前后后的一些纠葛,以及最后凌伶选择放弃的原因。
半个小时后,凌俐听完,只觉得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更加沉重。
正如她从其他旁观者例如祝锦川、史美娜以及戚婉那里得知的,钟承衡和凌伶的相识,终究还是因为她的病。
她用青春换来的那些钱,在父亲开始治疗后,投入无底洞一般消耗得极快,经济压力已经不是区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能承受的了。
独自一个人扛着一家人的命运前行,偏偏又动了真情。
一开始她未必没有利用钟承衡这棵摇钱树的心,又不可抑制地被钟承衡吸引。
因为亨廷顿的事,她放弃掉青梅竹马的祝锦川,以为自己铁石心肠只认钱之后,却又遇上钟承衡。
所谓的孽缘,大概就是永远无法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那个人。
钟承衡显然是知道凌伶当年的痛苦和挣扎的,他表情渐渐凝重,虽然没有浮在脸上的悲痛,但越是浅淡的语气,越是像在谈论他人一样论及自己的往事,越显得他欲盖弥彰。
“小伶不让我告诉你的,”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她怕你害怕,怕你走不下去,也怕你没了勇气。”
凌俐本来以为再怎么也会有些波澜的,可她此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凌俐问。
“什么?”钟承衡没明白她在问什么。
凌俐垂下眸子:“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爸?你是知道他生病的,亨廷顿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作为医生,想必比一般人更加清楚。”
“你是在说这事?”钟承衡忽而笑了,“是的,我从来没有怀疑。”
凌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钟承衡。
“小俐,你父亲很爱你们,他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你也太高看我,如果我真的有那样的心思,有过一丝怀疑,在明知道案子会让我送命还隐忍不说,这就不是高尚,而是傻。”
钟承衡这样讲了,凌俐却是不这样认为。
他知道亨廷顿这件事,就能帮助他脱困的,可是正如史美娜所言,他生生地放过了这样的机会。
当时的案发现场,有钟承衡的指纹,有目击证人看到他怒气冲冲从凌家离开,但是没有查到毒药的来源也没有人亲自看到钟承衡下毒。这样的证据并不是很重的份量,如果不是因为被当做嫌疑人逮捕后前后三次亲口承认是他下的毒,警方根本定不了案。
哪怕后来他知道史美娜不是凶手,用来抗辩想要逃过死刑的理由,也是案件存在刑讯逼供。
这样的阴差阳错下的八年牢狱,固然洗去了他与生俱来的狂妄和浮躁,也同样注定了他再也无法攀登上那座巅峰。
至于隐藏在背后的真凶,就更加无迹可寻了。
想到钟承衡也是当初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之一,凌俐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不是你,也不是我爸,那么,又应该是谁?”
钟承衡一愣,接着苦笑起来:“这个问题我曾经也反反复复思考过四年,最后不得不放弃。我曾经以为是美娜,所以在警察找上我后甘愿认罪,毕竟一切因果都是因我而起,那时候也抱着向她赎罪的心。结果到后来才发觉是一场误会。案发的时候她在美国,根本不可能下手。”
他顿了顿,仿佛微叹了口气:“小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有些恨我曾经以为自己放不下,但是再强大的精神力量也抗不过时间的消磨。”
“你是让我不要再查下去?”凌俐忽然领悟到他偏偏选在今天见面的原因。
“没有,”钟承衡坚定地摇着头,“未来怎样走,终究是你自己选的。只是,我深知深陷一段往事不可自拔的滋味,我这年纪倒是不怕蹉跎了,可是你还年轻,不该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我并没有出不去,也没有被困在这里,”凌俐不赞同,“任由真凶逍遥法外,四个亲人含冤未雪,你让我怎么放下?还有,我姐姐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吗?你就这样放过凶手?”
她激动之下,声音有些尖利起来,引得离他们不远的几桌客人,都有些好奇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没想到她鼓起勇气来见钟承衡,钟承衡竟然劝她放弃?
看来,八年被囚禁的岁月,不仅磨灭掉了他的锋利,更让他成了这样一个动不动就逃避的男人。
对于凌俐态度,钟承衡并不在意,也显然早就预料到。
“凌俐,”钟承衡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叫着她的大名,眼里全是肃然:“如果真的还存在一个真凶,如果那人真的如你所料杀了周庆春,那么下一个他要对付的,就会是你。”
凌俐倏然间抬起头,声音坚定:“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可你们家就只剩你一个了。”钟承衡不赞同地摇着头,一直没什么波动的眼神,忽然间锐利起来。
凌俐被他眼里闪动的精光惊了一惊,马上攥紧拳头:“那又怎样?我虽然势单力孤,可总有追求真相的权利,现在已经调查到如今的地步,又怎么能停下来?”
“真的停不下来吗?”他问,“那如果说,凶手还会伤害其他你在乎的人呢?”
“我知道你们调查到了出血热,也知道证人的线断了后,你下一步是想从周警官过世的方向查起。你可知道那样会惊动多少人?”
凌俐咬着唇不说话。钟承衡猜对了,那确实是她下一步的打算。
钟承衡也掐住了她的痛点。
她一个人是无所畏惧的,可南之易已经说了,他一定会和她站在一起,毫不犹豫地支持她,直到事情水落石出。
沉默了几十秒,钟承衡声音放缓:“生死、对错、爱恨,都是执念而已,你没有必要在一堆毒蛇里挑来挑去。”
凌俐倏然间抬眼,只觉得这段话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钟承衡笑了笑,说:“这你姐姐qq空间里最后一句说说,小俐,你觉得她是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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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放弃
凌俐的表情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钟承衡笑了笑,说:“这你姐姐qq空间里最后一句说说,小俐,你觉得她是在说什么?”
凌俐默不作声,心下情绪翻滚。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一直逃避去想而已。
钟承衡等不到她的回答,一声叹息后,眼尾竟然有些上扬的弧度。
“她早就打算放弃我了,只为了你们开心。从她得知家里三个人都患了亨廷顿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她了,她在为你而活。不要爱情,不要脸面,什么都不要,即使我愿意放弃掉那时候的一切和她远走高飞,她也不答应。”
说起那段痛彻心扉的往事,钟承衡并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反而带着笑意。
凌俐被他嘴角的笑刺疼,忽然间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什么都不知道,懵懵懂懂活得理直气壮,却不知道给她挡风遮雨的人那样多,直到他们忽然间都消失了,她才知道原来自己错得那样离谱,原来,离了家人的庇佑,她什么都不是。
哪怕是干得磕磕碰碰的律师这行,要是没有姐姐,要是没有还念着旧情的祝锦川,只怕早就没人肯收留一个二十四连败的废柴。
良久,凌俐终于反驳:“我承认我误会了我姐当初的选择,但是你们之间的感情,也并不是那么道德,所以你没有立场说什么高尚的爱情。”
对她带着刺的话,钟承衡笑而不语,只看着她,眸子里似乎带着暖意。
凌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心虚。八年的牢狱之灾也无法消弭他对姐姐的感情,她现在这不痛不痒地刺他几句,又有什么杀伤力?
好一阵子,钟承衡才开口:“月亮在你头顶,也会跟着你走,但是你终究是自己在走。”
凌俐错愕地抬头,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承衡对上她的眼睛,微笑着:“这是你姐姐曾经让我在她死后把这段话转达给你的。以前一直没有机会,也知道你不会听。今天总算兑现承诺了,也正好赶上这时间点。她知道你终究会孤身一人上路,只盼你能过得好。所以,她放弃掉自己想要的生活,放弃掉我,只为了能让你能摆脱桎梏,让你拥有想要的生活,而不被家庭所累。”
前一秒钟还是刺猬一样的凌俐,听到这番话后,忽然怔住了。
钟承衡继续说着,声音无比轻缓:“如果现在知道你要因为她而惹祸上身的话,我想她必定无法安息。同样的,我敢断言你地下其他的亲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只要你过得好,是不是有真凶没有伏法,是不是有人还没付出代价,又有什么关系?”
凌俐轻咬着唇,凝眸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难道你就不恨吗?你的一切都毁了,你本来不该如此。”
“那我应当如何?”他忽而笑了,眼角是深深的皱纹,“这都是我对不起三个女人的因果报应,都是咎由自取。何况,我现在算是重新活过一次了,又有什么好恨的。”
凌俐从易园茶坊出来的时候,将将下午三点。
南之易显然没料到凌俐出来得这样快,见到她立在面前,还有一时的愣怔。
之后有些担心地看看她身后,不放心地问:“没什么吧?他没凶你吧?”
凌俐面色如常,挥了挥手:“还好,没什么。”
看她兴致不是太高,南之易欲言又止,没再多问什么。
几分钟后,到了停车的地方,他们取了车,出门就拐歪,开上城南的主干道。
凌俐这才如梦初醒:“要去哪里?”
他们住在城东,并非城南。
“不是说给你约了传染病中心当年的负责人吗?说好下班后见面的,我们先过去,免得五点以后堵到不行。”
南之易一边开车,一边解释着,之后补充:“另外还有当年因为出血热过世的那家人的地址,我查过了,离雒都一百来公里,如果这边耗费时间不长,我们晚饭后动身,动作快点的话能在晚上十点前回来。”
出乎他所料,凌俐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里若有似无的一丝沉郁,看得他有些担心。
几十秒的沉默后,凌俐回答:“回家吧,我想米粒古丽了。”
南之易有些意外,侧眸看了她一眼,有些急:“都约好的,怎么不去?”
注意到她有些疲惫的模样,他马上说:“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传染病中心那边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要是累了,先休息一下。”
凌俐喉头微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她转头看他:“我是累了,你就不累的吗?”
“累?”他有些不解地皱起眉,“这点算什么?我们做实验时候,几天几夜守着实验室半步都不敢离,那才叫累。”
“可是那是你的兴趣所在,不是吗?你没义务陪我这样漫无目的地飘荡,这些天跑了这么多地方,你耽误的实验和学校的课,只怕几个通宵才能补回来吧?还有,你明知道这样的调查根本不会有结果,又何必陪我一起演戏?”
这无头无尾的一段,让南之易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之前情绪还好好的,这时候粉妹是又犯什么倔了?
是刚才那个满脸凶相的男人惹到她了吗?
“你其实明白的,我们现在在做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而已,建立在各种假设之上的结论,没有可靠的根基,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被人吹一口气,只怕就会坍塌。”凌俐低声地说着,眼眸微垂看不出情绪。
南之易默默开着车,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直到遇到红灯停下来。
“你说这些,是一时心烦发牢骚,还是说,你现在想放弃了?”
他声音非常平静,凌俐却能隐约感受到,平静下似乎隐藏着翻滚的情绪。
“南老师,你认为,这些真的有用吗?只怕你早就清楚,我们现在做的都是徒劳吧?一点意义都没有。”
凌俐垂下眸子,手指抓紧了座椅的边缘,平复着情绪,努力说出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的话。
南之易沉默下来,眸子里微光闪动。
对于现在帮助凌俐在做的这些事,究竟会不会有结果,他其实考虑得不是那么多。
他只是凭着直觉想要帮她而已,他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而已。
甚至,他只是想要有个正当的借口可以随时陪着她而已。
可是这些又怎么说出口?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车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车辆又缓缓开动。
“徒劳又有什么关系?”他终于轻声一笑,故作轻松,“只要你自己相信,能不能找到证据让其他人相信,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你觉得,这样也是毫无意义的?”
凌俐动了动唇,几度欲言又止。
最后却终于点着头:“是,我现在觉得,之前做的毫无意义,我不打算再查下去了。”
南之易显然没有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放弃的话,怔了一怔,认真地看了她的双眼:“你确定?你真的要放弃?”
凌俐别过脸,对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确定要放弃。人家都说放弃比坚持下去更需要勇气,既然知道以前是错的,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南之易轻嗤一声:“你别给我灌什么心灵鸡汤,我也不懂什么勇气不勇气的,我只知道有了方向不坚持下去的就是软蛋!固然从出血热的方向不好再查下去,我就不信犯罪的人真能做到完美,一点线索都不会留下!”
凌俐咬着唇撇过头去,硬着心肠岔开话题:“钟承衡说,他能说服警方终止案件的调查,绝对不会有不利于我父亲名誉的事情传出去。我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我们之所以跑那么多趟南溪,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这样已经足够,我又何必查下去?”
南之易沉默着,凌俐心里七上八下,只想要说服他:“事情已经过了八年,再几个月就已经第九个念头。我真坚持不住了,只想从这里面逃脱出来,想要有自己的生活,不再活在以前的阴翳下。”
顿了顿,她强调着:“南老师,您这样的天之骄子,根本想象不到整个生活的中心都和一件刑事案件挂钩的难受,”
南之易眸子幽深了几分,声音带着讥诮:“你就知道我不明白?”
他的话似乎别有深意,凌俐心里却是一团乱麻,也来不及多想。
好一会儿,她低声说:“南老师,我知道您是真心想帮我,我放弃查下去,第一个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的家人。”
还没等她说完,南之易就打断她,之后,她一脚踩下刹车,轮胎抓地的声音和刹车片摩擦的尖利声音那样突兀,刺得凌俐耳膜隐隐作痛。
“想好了吗?我这车是往南的,你要放弃要回家,并不是太顺路。”
车终于停稳,他侧过头看着凌俐,声音里带着点无所谓,眼神却冷冷的。
凌俐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如何,手心开始发凉。
却不能后退。
她听到后面被挡住道的车的轰鸣,咬了咬牙,伸手拉开车门。
下车前,她低声对着南之易说:“很感谢你,南老师。”
南之易似乎没听到一样,而那辆深灰的x5,在她刚刚站稳,就绝尘而去。
凌俐苦笑着,看着越来越远的车的影子,视线开始模糊,脚步都有些发虚。
所谓的对真相的追寻,想要让含恨的家人雪恨,也许真的就像钟承衡说的那样,不过是她的执念而已。
就像她深信父亲没有毒害一家人,从而非要找出证据,保证支撑她多年走来的信念不崩塌。
这次是她运气好,一次次无果的调查,反复询问证人,终究查到点蛛丝马迹,又靠着内心的一点坚持,将这些线索串了起来,最终形成能说服她自己的结论。
只是,这样的结论拿到警察跟前,根本不够看,也更加不能公之于众。
南之易刚才说,她不需要别人相信,只要自己相信就够了。
他说得很对,但是钟承衡说的,更加有道理。
如果她所坚持的事是正确的,如果投毒案件里还有没有浮出水面的人,那么她这样大动干戈的调查,必定会让那人留意到。
从而惹祸上身。
她是孤家寡人,并没有什么要怕的,可是南之易,却说要和她一起扛到底。
她不怕什么死亡威胁,在曲佳一案里,被匿名信恐吓威胁,也没有怕过。
可是,凌俐却怕南之易因为她的原因被伤害。
如果周警官真的死于他人之手,能够制造出来这样几近完美的密室杀人案,必然不好对付。她可以自己冒险,却不能让南之易冒险。
凌俐说得没错,查到这一步却放弃,她需要的,是比坚持下去更大的勇气。
只是南之易,并不能理解。
也罢,她不需要他的理解,只需要他的安好。
………………………………
第二百七十一章 要求
经过了几天的阴雨连绵,周一的早晨,是个阳光灿烂的大晴天。
六月中旬的天气已经酷热难当,写字楼里也到了没有空调活不下去的地步。
可这空调着实有些太强劲了。
凌俐拢了拢身上半袖的针织衫,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带件更厚的来,要不怎么扛得住会议室里这二十二度的室温。
显然这空调开得这样低,有些将就律所里这时时都需要西装革履的律师们。
又是例行的半月例会,三十几位律师交流下来,基本上一上午的时间就过了。
祝锦川依旧是长袖衬衫加领带的穿着,大热的天也从来没见他换过短袖。
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手里那支惯常用的奶白色钢笔,时不时地轻点桌面,尤其是在听到能让他耳目一新的办案思路时。
凌俐低下头,缩了缩脖子,看到没人注意到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凌俐,你说说唐傲雪的案件。”
她还没合拢嘴,忽然被祝锦川点名,吓得她忍不住一哆嗦。
真是防火防盗防祝大状啊,但凡她有一点走神和不上心,马上他的责难就来了。
还好她早有准备。
前半个月,她花了很多时间在南溪,忽略了工作这边,不过她从来都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笨鸟先飞的道理。
工作时间把正经工作耽搁了,自然要用空闲时间来补。
连续两周的加班,上个周日晚上她更是加班到三点,以至于上班时间有些精神不济。
凌俐打起精神,逐字逐句把事先做的工作笔记读完,不过关于目前案件的关键点,她还是隐下了没说。
在场三十几个律师加助理,人多嘴杂不说,他们这样的中型所也没有严格的管理机制,更没有共同的利益关系捆绑能让内部铁板一块的。
唐傲雪这案子没什么收益,却很重要。被人找麻烦上门还打不还手的,不仅祝锦川忍不下这口气,她作为好大一个靶子,是首当其冲的。
既然他们在案子上有后招,自然不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她有些想法只能下来交流。
祝锦川听完她的发表,也不做点评,匆匆问着下一个案子:“好,下来再讨论。之前的对赌案件怎么样了?”
例会结束后,不出所料,祝锦川让她到他办公室去。
凌俐估摸着祝锦川是要问案子的具体情况,毕竟马上就要开庭前会议,进行证据交换。据说,庭前会议的时候,都会有记者在场。这样的阵势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自然还是有些紧张。
她捧着厚厚一摞资料进去,还没来得及放下,祝锦川就递给她一个卷宗:“先看看吧。”
坐在祝锦川对面的座位上,凌俐草草地翻完卷宗,心里震惊不已:“强奸杀人?好恶劣。”
祝锦川小口咂着茶:“是的,少见的恶性案件。”
接着放下茶杯抬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审视:“余文忠小动作不断,这案子我们很被动,目前在拖时间,先得让他消停下来再说下一步。”
没想到话题转这么快,凌俐微微一愣,心思马上从刚才那个夺人眼球的强奸案,回到她想要跟祝锦川汇报的情况。
她斟酌一番,开口问:“师父,能不能安排我见一次被告人?”
祝锦川有些意外:“你知道的,作为被害人的律师,诉讼法没有给予你见郑启杰的权利。”
“可是也没有禁止啊,”凌俐赶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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