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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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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说着,脑袋里想起之前凌霜的遭遇,一时气愤手握成拳砸在茶几上,恨恨地说:“他要再敢对你怎样,我让揍得他满地找牙!”
凌霜被她逗笑,眼里蕴着细碎的光晕。她抬手把凌俐额头上翘着的刘海捋下来,微笑着:“小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想开了,大不了就是不准离婚嘛,他要拖着就拖着,我只想把孩子顺顺当当生下来,什么钱啊房子的,我不那么在乎。总之下半辈子,我陪着孩子,孩子陪着我,相互做个伴,也不至于孤孤单单地来,又孤孤单单地走。”
凌俐听她说得落寞,有些着急起来:“霜姐,别这么说,遇到一个差的,不代表以后还会遇到一样的。你还这样年轻,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呢?”
凌霜对上她满是担忧的眸子,心里一阵暖意。
她拍了拍凌俐的手背,轻声说:“我答应你,会好好过日子的。在你这里久了,看你每天过得匆匆忙忙,却又很充实,我又羡慕,又想以后也跟你一样。霜姐我就是醒得太晚,被人摆弄了那么些年,还比不上你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你那样大风大浪的日子都一个人走过来,我以后还有孩子作伴,有什么可怕的?”
普普通通的话,却触到了凌俐心里柔软的地方。她眼角微微湿润,紧紧拉着凌霜的手,嗓子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凌霜看她眼圈都红了,害怕她真哭出来,连忙转移话题:“我今天中午看到了上次和你一起到南溪的,那个什么什么什么……老师?”
凌俐一怔:“南老师?”
“对对,就是姓南,这个姓可少见,人也又瘦又高和竹竿似的,感觉一阵风就能刮走。”
凌俐笑起来,刚刚一丝愁绪烟消云散。
凌霜的记性简直让人无语问苍天,第一次,没有把人家认出来;这一次,又忘记了上次的见面。
最关键上一次她还和魏葳、南之易聊了几句话,还从魏葳手里拎了个苤蓝回来——切成丝混着青椒,炒给凌俐吃了。
凌俐憋住笑,眼睛里还蕴着刚才没哭出来的水光,拉长了声音:“霜姐,你这一孕傻三年可真到位。上次,你不是还在门口遇到他和他的——”
她本来想说老婆二字的,又觉得不妥。
她停了一停,想找个适当的称呼安在魏葳身上,想了好几秒,终于找到合适的称呼:“——未婚妻!你又这么快把人家忘记了。”
“啊?”凌霜被她一说,反而迟疑起来,“不对啊,你到底说的是谁?”
看凌霜一脸找不着北的模样,凌俐忽然间大笑起来。
凌霜忙捂住她的嘴:“嘘——小声点,这么晚了,吵到邻居不好,你不是说人家两口子住对面?”
凌俐的笑淡了淡,拉下凌霜的手,说:“我快搬了,很快就不是邻居了。”
凌霜眨了眨眼,之后是有些理解的表情:“也是,这里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住。现在我在这里添麻烦,等我走了,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难免会害怕的。”
凌俐点头,带着感叹:“这么大的房子,一个月物管费都要交穷我,还是单身公寓适合我。”
听到单身两个字,凌霜抿了抿嘴角,问她:“再两个月,你也快二十六了,就没想找一个?一个人总不是办法。”
冷不丁被问起这个问题,凌俐愣了一愣,笑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工作才起步,趁现在年轻、机会不错也有人带,好好努力几年,自己强了,比什么都好。”
看着凌俐似乎坚毅又似乎脆弱的目光,凌霜她动了动唇,终究没有说什么。
同样的时间,和凌俐隔着两扇门,1801的休闲厅里,魏葳从奋战的手机游戏里抬头,揉了揉酸麻的脖子,心满意足地要去睡觉。
经过书房,她忽然瞥到里面有一个瘦高的影子,大惊失色:“三点了,你还没睡!”
南之易淡淡地看她一眼:“寄生虫和国家栋梁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睡得很晚,一个努力糟蹋生命,一个豁出命为国家做贡献,让寄生虫有生存下去的空间。”
“少来,”魏葳笑嘻嘻,“从帝都回来你好像每晚都加班,可也没见你出什么成果啊?我可是听了好几次你家院长催你项目进度了,到底在忙什么?”
南之易手上顿了顿,下一秒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你管不着。”
魏葳白他一眼:“我也懒得管。”
说完,瞟了眼他的脖子,右手一扬,一条管状物朝南之易飞去。
“差点忘了,泰国青草膏,专治蚊虫叮咬过敏。”她扔完东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是困得不行了。
南之易条件反射地扬手接过来,微虚着眼睛想要看清楚管身上到底写着什么,好半天嘟囔了一句:“这绿色毒药一样,真能治过敏?别像你上次给我那什么紫草膏,涂了反而过敏更厉害。”
魏葳看他,倚在楼梯扶手上大笑:“南大侠,你这老农的心小姐的身,一身皮肤细白娇嫩,蜘蛛爬过去也能留痕,就你这属性,到底怎么在野外生存下来的啊?”
他注意力还在药膏上,心不在焉地回答:“肥妹,我觉得你管好自己不再当弃妇就行,我的事你就少操心了。”
魏葳也不恼,托着腮满脸的好奇:“怎么今天吃了*?谁惹了你?”
南之易低头研究着药膏到底该怎么开,也随随便便地回答:“没谁,就是看你讨厌而已。”
魏葳心里有数,依旧笑眯眯:“没错我就是很讨厌,不过我看你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进门前我是听到有人和你在走廊上吵架的,莫不是咱们亲爱的邻居踩了你的尾巴?”
听她说起凌俐,南之易的表情极不自然:“邻什么居,鸠占鹊巢而已,我就盼着老田哪天回来,一开门看到小野花和她藏在家里的野男人。”
魏葳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也没多说什么,几步跑上楼,忽然转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南之易,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南之易并不回答,站起身走进卫生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他打开了那管子药膏,仔细地闻着膏体的味道,待辨别出那里面淡淡的薄荷香,迟疑之下,还是抹在了锁骨下方过敏的地方。
痛混合着痒的感觉渐渐被清凉的感觉代替,他一整天都有些烦闷的心,也随之安稳了下来。
但真的只是因为过敏才静不下心吗?
南之易微扬着下巴,看着镜子里那明显有些憔悴的脸,苦笑。
忍耐很辛苦,好在手上的事,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做完这件事,他就回帝都去,那里还有人、还有事在等着他。
………………………………
第三百三十三章 露馅
因为崴了脚第二天请假,凌俐取消闹铃忘记时间,结果一睡起不来。
凌霜都做好了午饭,她才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
前一晚一聊开了,就刹不住车了。从小时候的趣事开始,料到停不下来,差不多四点才睡下。
结果她这头睡足了,人家一个孕妇还任劳任怨照顾自己,凌俐很有些不好意思。
赶快起床、梳洗、开始做正事。
吃过了午饭,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露台边,和屋外晃眼的阳光,就一张玻璃之隔。
看了会书,她抬起头,看阳光斑驳了窗台的地砖,明晃晃得很耀眼,而室内的空调有些低,呆久了,毛孔都冷得缩了起来。
凌俐心里痒痒的,一瘸一拐开了门,狠吸了两口户外干燥高温的空气,享受着阳光烘暖冰凉的皮肤的感觉,很惬意。
夏日午后的微风,是最宜人的,十八楼的高度也刚刚合适,眼前一览无遗,可以看到最大片最沉湛的天。
一低头,却看到小区旁的一排竹影,远远的两个人影,很有些眼熟。
凌俐看得不是很真切,虚着眼睛,快要从阳台上探出身体去。
那似乎是魏葳,另一旁那个挺拔的背影,却怎么也看也不像是南之易。
她没戴眼镜,探着脖子虚着眼睛看了好一阵子,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清楚。
忽然反应过来这时候应该借助外力……
短短一秒钟,她跑回屋抓着放在茶几上的眼镜,几秒又回到阳台,然而刚才竹林边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这才发觉,刚才太急没顾上受伤的右脚,刚才那样实打实才在地上,这时候才疼痛那当。
她呲着牙蹲下身子揉着脚踝,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智障”。
自己这是什么时候染上这疑神疑鬼、不嫌事大的毛病?魏葳和谁在一起,南之易和谁在一起,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就算魏葳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有给南之易带绿帽的嫌疑,也不会跑到这个小区来顶风作案。
哪怕魏葳真的脚踏两只船,也不是她该管的事。
她只用管好自己就够了
昨天和霜姐都说过,等这头工作结束,找个小房子搬出去,离他远远的,专注于工作,好好生活。
还有,九年前案子的调查,是时候再开始了。
脚上的疼痛渐渐消退,凌俐站起身子攥紧手心,脑海里一点清明。
————
尽管凌俐没有接受多少记者的采访,尽管她真的没有想要红一把的意思,但是被害人方律师在庭审中起来重大作用、引出被告人犯罪铁证的事,终于还是不胫而走。
律师同行里很多人对她的名字陌生,知道她是刚从业两年的菜鸟,更是惊讶。
而有些资历的老律师,看到跟在凌俐名字后面的“祝锦川”三字的时候,一般都是了悟的表情。
尽管这些年祝锦川的名字快被刑事辩护圈的人遗忘,去年秦兴海案子也没什么波澜,不过总还会有人记得他曾经一年里拿下五个无罪、十几个不予起诉的壮举。
看来这是已成名的大状,捧自家徒弟的手法了。
于是乎,呈达所上收到的自荐信和简历,忽然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其中还真有些素质不错新手律师。
律师和律所之间,是双向的选择。一番面试后,似乎一下子,所里又要多十来个新同事了。
凌俐也一下子变得小有名气,竟然有顾问公司指名点姓,希望祝大律师去公司指导业务的时候,带凌小律师一起。
港真,凌俐就算崭露头角了,那也是在刑事领域,和那些什么科技创新企业产业孵化园工业港里的公司,关系真的不大,也不知道老总们好奇心怎么就那么强。
不过这样无伤大雅的要求,祝锦川一般也是满足了的,带小丫头出门见见世面,多见几个老总,也是锻炼。
这样几次下来,效果还是显而易见的,至少凌俐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点都不带遮掩地就把自己不善与人交际的缺点暴露在外,现在握手、说话、寒暄,都有模有样了,言行举止多了自信,再不见以前的僵硬。
凌俐一如既往地珍惜这些机会,每次都很卖力,哪怕祝锦川跟她明说就是来走走过场的,她也要提前做好功课,就怕露怯。
从城南的产业园区回所里,她正准备和祝锦川讨论下接下来工作安排事宜,刚开口说了半个字,肚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响。
偏偏刚巧车停了下来,偏偏音乐刚停,偏偏祝锦川的车,隔音效果太好。
寂静的空间里,那一阵昭示人类最基础需求的响动太大,以至于祝锦川眼里都掩不住笑意了。
丢脸已经够多,这一下子也算不上什么。凌俐故作镇定,装作刚才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并不是她。
祝锦川笑着摇头,也不转过脸看她,直接问:“饿了?想吃什么?”
因为时间充足,下午也没什么安排,祝锦川带着凌俐吃了场海鲜烧烤。
海鲜在凌俐的食谱上属于最爱的那一挂,阜南的海鲜虽然赶不上沿海的新鲜,不过对于她不那么挑剔的味蕾来说,已经足够。
她吃得心满意足,这些日子也第一次能放慢速度好好吃一顿饭。
祝锦川也一改以前吃饭速度极快的风格,慢慢地剥着虾,一点都不着急。
吃完一盘蒜蓉开边虾,凌俐放下筷子,发现自己盘子旁堆得老高的垃圾堆,无地自容。
她这边的高度,几乎是祝锦川那边的两倍。
祝锦川也看到了,没忘了打趣她:“有句话叫吃啥啥不剩,我觉得你其实可以考虑对号入座。”
之后浅淡的一笑,招呼来服务生,将桌面收拾了干净。
被他嘲笑吃得多干得少,凌俐有些赧然,忽然想起谢柯尔那几顿饭。
那几次,自己也是这么忘情地吃,结果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最棘手的是,她似乎还欠着谢柯尔一个约会没有兑现呢。而且,谢柯尔那天明明白白说了,他要凌俐一个答复。
当时她没狠下心拒绝,这越拖越久,越觉得不知道该以什么形式说出口。
祝锦川剥好一只虾,看她眉染轻霜的模样,也皱了皱眉:“怎么了?不好吃?还是师父打趣你一句就心里不乐意?”
凌俐连忙摇头:“不是。”
“那你发什么愁?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凌俐咬了咬嘴唇,看了看祝锦川。
眼前这位她尊称为师父的人,不仅专业知识远超她,在私人生活方面,经历也很丰富。
谈过恋爱离过婚,似乎平时的桃花也不少,应该是可以给她解答疑问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可没少见到她丢人的时候。被当事人揪头发、把被告人弄疯、被被害人家属一耳光扇成猪头、躲在墙角哭成傻子,似乎她百分之九十以上尴尬的时分,都被祝锦川看到了。
所以在他面前她早就没有脸面可言,再尴尬的问题也可以问。
嗯,就这样决定了!
她默默在脑海里考虑着措词,几分钟后问:“师父,该怎么拒绝别人的好意,还能不伤害别人呢?”祝锦川剥虾的手一顿,抬眸,深深看她一眼:“你先老实交代‘别人’是谁再说。”
一句话就掐中凌俐的七寸。
凌俐愁眉苦脸,吞吞吐吐好一阵子也没敢说出谢柯尔的名字。
祝锦川吃完虾,又抓了把花螺进盘子,慢条斯理吃着。
好一阵子,他都没等到凌俐开口。
“算了,我怕你在我这里问不到答案,跑去找吕潇潇出鬼主意,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一不小心又被祝锦川猜中心事,她刚才以为祝锦川不想就这摊子在他看来也许毫无意义的事回复她,还真想去找吕潇潇问问的。
祝锦川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再一次被他一语中的,摇了摇头,说:“吕潇潇给你的意见一定是跟着感觉走,我不是太赞同。我觉得,你既然在拒绝和怕伤害别人之间犹豫,那证明你态度并不是那么坚决的。为什么不想想,试试看?”
“试试看?”凌俐瞪圆眼睛;“可是没感觉啊,怎么试?”
“那你要什么感觉?”祝锦川浅淡地一笑,“我说句老实话你别伤心,你现在这年龄,不适合什么都谈感觉的中学生恋爱观了,谢柯尔挺好的,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凌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问:“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是他?”
“太明显了,”他笑着说,“难得能有个眼瞎得如此独特的人,自然印象深刻,更别说你身边还有个只会卖队友的人。”
凌俐哑口无言,祝锦川嘴狠毒,一下子损了三个人不说,她自然是被损得最厉害那个。
她不知道说什么挽尊,而祝锦川看她吃瘪的模样,莫名心情好了几分。
他放下筷子,手指轻敲桌面,声音轻缓: “我这师父做得,不仅要传道受业解惑,还得倾听小女生心事履行居委会大妈的义务。好吧,你说说看,你觉得他哪里不好?你是讨厌他的长相?”
凌俐赶忙摇头:“不是,我从来不以貌取人。”
祝锦川抿嘴:“那是嫌弃他学历低?”
凌俐更加着急地表明立场:“就我这水平哪有底气嫌弃别人?我又不是您那种帝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别人不嫌我笨就不错了。”
她一番自黑下还不着痕迹地捧了祝锦川一小下,他心里舒坦了几分,似笑非笑:“那你就是嫌弃他家钱多了?”
“噗!”凌俐瞪圆眼睛,“我又没毛病,钱多不是好事吗?”
祝锦川点点头:“所以说,他并没有你不能忍受的缺点,你所谓的没有感觉,不过只是没有一见钟情而已,明白了吗?我可能难免带了点偏见,毕竟他是所上的大客户,不过就商业往来和我作为男人冷眼旁观的角度看,小谢总这个人,应该还行。”
凌俐懵懵懂懂点了点头,看着他漾着淡淡笑意的眉眼,她一时脑热,说了句胆大包天的话:“那要是您是女人的话,觉得小谢总这人,靠谱吗?”
………………………………
第三百三十四章 加料
祝锦川错愕几秒,不气反笑,拿起湿巾擦干净手,之后屈指反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我要是女人,还能忍得下你这种口无遮拦又麻烦多多的徒弟!死正直又一根筋,难怪你姐当年最担心的就是你。”
乍然听他说起凌伶,凌俐微微一愣,忽然间,对祝锦川和凌伶那一段很美好的往事,有些好奇起来。
刚刚她被迫坦白了和谢柯尔的事,如果能从祝锦川嘴里问点他的往事,大家就扯平了,也不能算她亏。
她一阵冥思苦想,发觉用什么样的借口都会被祝锦川毫不留情地拆穿,干脆也不遮掩,说:“师父,刚才说什么感觉不感觉的,你和我姐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在说这句话之前,已经做好了被祝锦川骂一顿的准备。不料,他只是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微微侧过头,表情安静又柔和。
凌俐从未见过他这样,呆了一呆,忽然有些不忍心了,连忙说:“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听的。”
祝锦川抿紧了嘴角,视线投向窗外的一丛茉莉:“没什么不想说的,我只是在回想我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小伶的。十五?还是十六?”
凌俐吃惊,嘴巴圈成O字,开始结巴:“这这这这这么小?”
她掐着指头算了下,惊呼:“我姐那年才十一?!”
心里面差点跳出“恋童癖”三个字。
祝锦川不置可否,眼里是凌俐看不懂的、复杂的神色。
他微勾着嘴角,放缓了语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十五六和十二三,都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彼此等着对方长大。我都是上大学以后,才明白对小伶的感情的,害怕吓着她,犹犹豫豫又蹉跎两年。现在想来,我当年浪费了太多时间。”
凌俐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果然祝锦川冷心冷面,说起来初恋还能用浪费时间来评价。
祝锦川却似乎陷进回忆里:“要是能早点知道老天爷留给我和她的就那么几年,从十五岁那年第一眼看小伶,我就该坚决跟着你们回南溪去,天天守着她。”
凌俐听他缓缓道来,忽然间觉得像被谁喂了口焦糖,嘴里溢满了苦甜味。
她忽然问他:“您真这样想吗?”
祝锦川抬眸看她,笑得毫不在意:“真得不能再真。我当年看着她笑就觉得心里甜,当年你俩捅马蜂窝的事我都给担下来了,十多岁的孩子,还能怎么真心?为了让她高兴,还得讨好你。”
说到这,他佯怒一番,微瞪着眼睛抱怨凌俐:“你小时候可讨厌了,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皮那么倔。”
想起童年的时光,眼睛有些涩涩的。
她那时候好小,很多事情记不真切,现在听祝锦川提起,仿佛是有些迷糊的记忆,那些年的夏天,舅舅家多出来一个老和她抢鸡汤喝的黑子哥哥,似乎经常,给她带玫瑰糕来着。
沉浸在往事中最容易让人感染到忧郁的情绪,尤其是那时候的人和物都已不可追的状况下,很容易掉泪。
等她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的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祝锦川有些错愕:“丫头,你不会快哭了吧?不带你这样的啊。”
之后忍不住轻笑着,扔了张纸巾给她,一脸的嫌弃:“快擦擦,丢死人了,别人还以为我不给你吃东西饿哭的呢。”
凌俐捡起纸巾,有些不好意思揩干眼角的一点雾气,
祝锦川不再说往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谈恋爱不是谈生意,如果不是很抗拒。凌俐,勇敢一点,男人不是那么可怕的。”
霓虹层层晕染进他的眼,凌俐知道,他说的都是正理。
凌俐咬了咬唇,忽然间有些不甘心起来:“可如果,我能找到那个看一眼就心跳的人呢?”
“心跳?”他扬起眉,“你要不心跳人就该死了,无非快与慢而已。”
凌俐苦着脸还想争两句,祝锦川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面的烟盒:“我出去抽根烟,你慢慢吃,别噎着也别咬着舌头。”
屋檐下,祝锦川指尖挟着一根烟,只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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