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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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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还算好,他同学念在一场交情,也没逼他太急。再说了乡里乡亲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就没催账。
然而,没几天,秦兴海在雒都的债主忽然找上了门,找到他打了一顿关了两天,限他一周内还他欠下的五万元钱。
这下,狗被逼急了跳墙,秦兴海打起家里拆迁款的主意。
………………………………
第四十六章 孽子
() 因为债主找上门,秦兴海实在逃无可逃,每天冥思苦想怎么从家里搞钱出来还债。
眼看着时限快到了,他趁着他爸走亲戚出门两天,缠着自己的老母亲一番哭诉,说不还钱就要没命了,终于哄得他妈从柴房里挖出藏得好好的一笔钱替,一共五摞,新崭崭的一百元,一共五万。
秦兴海钱到了,心里终于一块大石落了地。第二天一早,他本来想拿着钱去找债主,途经过他同学家门口,正巧被看到,一阵热情洋溢的寒暄又让他坐到了桌子前。
秦兴海兜里有钱,一时兴起想要先赌一把翻翻气。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一般来说应该是秦兴海把要去还债的钱输光了,还不上钱跑路或者祸及家人。然而,那天他运气却不错,一下午下来赢了不少,把欠同学的钱还了,还有余有剩的。
他一时高兴,就在他那同学那里买了两颗麻古,美其名曰照顾生意。
不过,秦兴海倒是记得正事重要,没有再磨蹭,赶在天黑前到了债主住的地方,把五万的赌债还了,之后就优哉游哉回家。
心头大石落了地,秦兴海很是得意,先是喝了酒,哼着歌回了家,正说要休息的时候,突然摸到兜里的麻古,于是找来锡箔纸躲在房里偷偷吸了。
他正美滋滋地上头呢,债主却找上门来,直接从房间里把他拖出来狠狠打了顿。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债主说,秦兴海给的钱,有一大半是假币,而且,每摞钱就最上面十来张和最下面是来张是真的,间的钱,全是假币。
债主放下狠话,让秦兴海天内还钱,要不,就把他家砸个稀烂。
秦兴海挨了打,头还昏昏沉沉的,完全懵了,看着满地散落的粉色钱币,又一张张摸起来看,果然发现不对劲。
乍看上去倒是跟真的似的,一细看,所有钞票都是一个号码,连作假都没有一点诚意。
债主走了,秦兴海一时心烦意乱,忽然看到站在他旁边足无措的母亲,便质问为什么她拿假币害他?
然而,他母亲矢口否认,他一时生气,又迷迷糊糊的,捡起磨盘边的“硬头黄”竹棒,狠狠敲向了母亲的背部和头部。
见母亲倒在了池塘边,捂着头叫疼,他既不理会,也不知道怕,骂骂咧咧就上楼睡觉去了。
睡到半夜,他忽然被他爸从被窝里拉出来,提着菜刀就要杀他。
秦兴海当时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他爸眼睛通红睚眦欲裂的模样,一下子吓得屁滚尿流。
本来他是不敢和自己老爹对着干的,可是这次他爸,一上来就砍得他受了伤,明显是来要命的。
秦兴海上见了血,一时间脑袋发热,再加上喝了酒嗑过药,胆子一下子暴涨,就跟他爸对打了起来。
他爸虽然在家里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老大,可是毕竟五十来岁的人,怎么干得过十多岁正值壮年的儿子?
两人搏斗之间,他父亲不慎摔下楼,虽然只是二楼,但是是头部先着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的混凝土也渐渐侵染上黑红的颜色。
秦兴海被吓到了,什么都不管不顾,收拾了几件衣服都出逃跑了。天后,在昌山开往外省的火车上,他被警察拦截,从此就是五年的禁锢。
终于说完整个过程,秦兴海有些沉默。
好一会儿,他补充:“这些年,我越想越觉得蹊跷。我妈当时倒在池塘边,还在呼痛,怎么就淹死了呢?”
祝锦川指又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这也是你第一次供述的内容,经过这么多年记忆的沉淀,你依然坚持这是事实?”
秦兴海点点头,又说:“就算我妈真是淹死,那也可能是自己失足掉下池塘的,为什么要说是我为了掩盖罪行推她下去?
祝锦川坐直身体,声音异常地严肃:“你最早被抓的时候承认自己杀了人,进了警局又说自己没杀人,测谎以后,再一次改变口供承认自己杀人,其的关节,你再说一次给凌律师听。”
又转过头对着凌俐,面色凝重:“你仔细听清楚了,这是本案的关键。”
凌俐沉沉点头,秦兴海看到祝锦川重视的态度,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第一次我承认的时候,是因为我以为杀人是指我失推了我爸这件事。后来,警察忽然说我杀了我妈,我当然不承认,我只是拿竹棒敲了她下,怎么会死?
不过,之后我测谎没通过,有警察跟我说,器都说是我做的了,这是高科技,人脑干不过电脑的,就劝我承认了争取宽大处理。”
凌俐皱着眉头问:“所以,你就承认了,变成了有罪供述?”
秦兴海点点头:“我被他们那样一说,其实也有些不确定起来。那晚上,我本来喝了酒,又……又溜了麻古,实在有些迷糊。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警察说什么,我就认什么,警察没说我吸毒,我也没主动交代。直到上了法庭,我听到法医说我妈颈后有被菜刀刀柄敲的痕迹,我才觉得不对。”
说到这里,秦兴海垂下头想了几秒,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即使其他的都记错了,可是,我明明拿的是硬头黄,怎么变成了菜刀柄?”
祝锦川则补充:“而且,案发现场没有发现秦兴海说的那种叫硬头黄的竹棒,但是,女死者背后的伤,确实像是被竹棒打的,皮肤上还有在泥地上拖拽过的痕迹。所以说,这个案子,其实是很有打头的。”
从秦兴海这里能了解到的案件事实差不多也就这样了,他们离开时,秦兴海定定地看着祝锦川,问:“祝律师,你让我等几年,又让华昭跟我说时成熟了有会翻案,这次真的能行吗?”
祝锦川站起身来,微垂着眼帘,却挡不住他眼里细碎的光芒。
他一字一句:“相信我,天时地利人和,现在都有了。你能不能恢复自由,就看这一次。”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午。
在回到昌山市区的半个小时路程,祝锦川面色沉沉,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的模样,让凌俐也自觉地拉上嘴上的拉链,两个人一直保持沉默。
凌俐偷偷瞄了眼专心开车的祝锦川。
她不大爱说话,也是因为性格使然,但祝锦川明明能言善道的,刚刚跟秦兴海的询问,他话不太多但循循善诱的,言两语就能说得秦兴海眼里冒光,谈话技巧超高超的,却能憋住话到五小时的路程只跟同车的她说两句的程度,看来是真的很讨厌她。
想到这里,凌俐又有些自嘲,祝大状的金口,自然是为了哄当事人而生,跟她一个小菜鸟说话不能得名不能得利的,自然惜字如金。
等到了市区,祝锦川把车停在一个特产店门口,主动开口问她:“你要不要买些什么特产回去?昌山的水果、苦荞茶都不错。”
凌俐正在神游,听他这样一说,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又摇摇头:“不买。”
现在淘宝无比方便,大老远的搬回去一些直接在网上下单就可以坐等快递员小哥哥送上门的特产,浪费资源。
祝锦川也不多劝她,把凌俐一个人留在车上,自己到店里买了一大堆水果,还有一些礼盒包装的东西,扔到车尾箱。
随后,他又敲下她的车窗,说:“下来吧,吃了午饭再走,直接回雒都。”
午餐就在路边一家小店,经营昌山的特色的羊肉米线。
店面简陋,可味道着实不错,细细白白的米线浸在汤白味鲜的羊肉汤里,面上浮着片得薄薄的羊肉和葱花和芫荽。
不仅卖相不错,味道更是不错。羊肉不腥不膻,肥嫩可口,汤浓味醇,米线也很有嚼劲,如果清汤的有些腻,还可以加些小米椒,或者让老板来几片酸白菜解腻。
凌俐本来就饿了大半天,那浓香扑鼻的味道让她直冒口水,等老板端上碗,忙不迭低头吃起来。不仅一小碗米线很快吃完,连汤都喝得不剩,随着食物下肚,热量游走到四肢,她额头鼻尖上,也出了细细密密一层汗。
都吃完了,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吃相怕是很不雅,也不知道会不会又引来祝大状的冷眼。
等惴惴不安抬起头,她才发现,祝锦川已经不在桌前,而是立在饭店外的一株大树下,指间夹着烟,抬头仰望着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冠。
昌山这样的亚热带气候地区,四季如春,哪怕是冬季,白天温度也基本在十五度以上,路边树木常年都是苍翠繁茂,遮天蔽日一般。
凌俐拿出纸巾,小心翼翼清理了沾上油渍的嘴角和指,又捋了捋头发,拿出小镜子仔细观察了确实没有什么槽点,才从店里出来,站到祝锦川身边,低眉顺目地喊了声:“祝主任。”
祝锦川转头看了看她,又回头看看小店的桌面,问道:“吃完了?一碗够吗?”
凌俐想起被她吃得一干二净的碗,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不过,祝锦川倒是没有拿她的吃相作伐,只淡淡一句:“休息几分钟就走吧。”
凌俐点点头,忽然想起刚才他在监狱里的和秦兴海说的那句话,实在忍不住好奇,一时间问出口:“您刚才跟委托人说的,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都是指的什么?”
祝锦川紧抿着薄唇,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第一,从时上来看,这两年每年都有重大的冤假错案浮上水面,对于被告人长期申诉的案子,从央到地方,都前所未有地重视,这是天时;
第二,从阜南的情况看,省高院新任院长是典型的学者型法官,是个强硬派,他带领下法院风格也强硬了不少,对于有打公检两家脸的会,怕是不会轻易错过,这是地利;
至于人和,我先卖个关子,等到了那一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
第四十七章 大雪
() 凌俐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过虽然疑虑重重,看祝锦川不愿深说的模样,也就知情识趣地闭上嘴,默默立在原地。
祝锦川一口口抽着烟,忽然又抬头望着顶上那片树荫,声音缓慢而悠远:“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这个问题让凌俐有些呆住。怎么回事?科普植物种类这种事,不是南之易的风格吗?怎么跑到祝大状身上来了?
虽然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祝锦川垂下眸子,轻声说:“这是蓝花楹,有名的景观树,只是这树喜欢温暖的气候,国内只有亚热带的地方才有,栽的地方不多,雒都更是难得一见。”
看到祝锦川脸上似有些怀恋的表情,凌俐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看,祝锦川也不像喜欢闲谈的人,怎么会突然跟她聊起树?
他深深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继续说着:“这条路的两边全是蓝花楹,每年四五月的时候就开花,开起来是一片铺天盖日的蓝紫色,好像梦幻仙境一般。等风吹过的时候,花瓣轻轻落下,地上也全是细细碎碎的紫,美极了。”
凌俐悄悄地在里百度了一下蓝花楹,待看到开花时候的形态,忽然对他话里描述的场景有些向往起来,想象着那纤细枝头缀满如云朵般的紫,该是多么美丽的景象。
她还在神游,祝锦川突然转过头,眸子里闪着微光:“你知不知道,蓝花楹的花语是什么?”
凌俐怔怔摇头,心里还在疑惑着,为什么严肃如他,会和浪漫的花语联系在一起?
而且,祝锦川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问她如此冷门的东西,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几秒后,祝锦川微叹了口气,缓缓说着:“蓝花楹的花语是,在绝望等待爱情。”
她倏然一愣,嘴里回答:“啊?”
绝望等待爱情,这又是什么gui?是祝大状在形容他自己的心态吗?
可为什么跟她说这话?她又不是知心大姐还能倾听面瘫年倾诉感情生活的,这话她该怎么接?
难道说她该开导开导祝锦川,虚情假意说一番“没关系,总有那么一个人在等你”,或者干脆实话实说“别等了,继续绝望吧”?
凌俐忍不住一阵胡思乱想,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祝锦川却又忽然挑眉一笑,说:“换句话说,这花也叫单身狗之花。你就这样立在这里,和这树,可真配啊。”
说完,他也不再管凌俐,低头掐掉里的烟,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等他上了车关了门,又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呆立在原地的凌俐喊道:“上车,走了,你是真要呆在这里等到花开吗?”
接着,是一声虽然轻但很愉悦的笑声。
凌俐低头看了看自己蓝紫色的大衣,又想了想刚才祝锦川的话,终于明白了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祝锦川这莫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眼角又是一抽,祝大状这没头没尾的笑话,实在是冷得不得了,让她连干笑一声捧捧场的心情都没有。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默默吐着槽,跟着祝锦川上了车。
汽车顺着昌山市区的主干道开了十几分钟,没过多久便开上绕城高速,向出城方向开去。
这一次出城,便是要从亚热带到温带,直接赶回雒都了。
刚才还有心情打趣她的祝锦川,这一会儿又阴沉着脸,双眼平视前方,身上浓浓的“生人勿近”气场。
凌俐忍不住腹诽,这人阴晴不定实在太难伺候,接下来的路程怕是又要开启五个小时管理员禁言模式,实在有些无聊。于是,干脆闭上眼睛倚在车门上,默默装睡起来。
随着车身晃晃荡荡,她装着装着,竟然真的困了。等她睡了一小会起来,发觉似乎已经穿过那条似把平原和大山隔绝起来的隧道,汽车再一次进入山区。
天色有些阴沉,天边的云层也越来越厚。祝锦川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黑。
凌俐小心翼翼侧眸看了眼他,又默默缩了缩脖子,生怕引得心情不好的祝大状又拿她作伐打击报复。
只不过,没几分钟,凌俐就知道他面色凝重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过了隧道,海拔开始渐渐上升,雪花也纷纷飘落。渐渐地,竟然下得洋洋洒洒,撒盐扯絮一般遮住天幕。
道路湿滑难当,又有些结冰,祝锦川的越野车即使有四驱模式,也开始有些打滑,不得以只好k降低了车速。
“这天气,恐怕路程至少增加好几小时了,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晚上才能到雒都。”
祝锦川看了一眼仪表盘上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烦躁。
凌俐老老实实“哦”了一声,不敢发表意见,更不敢发一点牢骚,哪怕她归心似箭想早点摆脱祝大状身边的低气压,无奈天公不作美,她又有什么办法?
随着雪越来越大,凌俐的心也不禁沉了下来。
等到了菩萨岗,也就是她曾经停留过的那个服务区,只短短一天的时间,这里已经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屋檐上已堆积起好几公分厚的雪,看起来又白又绵软,路边的树木的枝丫上也盛满了雪,偶尔一阵风吹过,摇曳着落下一层,没多久又被覆盖。
雒都很少下雪,哪怕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所谓的寒冬,最冷的那几天,最多下一场又轻又薄的小雪安慰一下翘首以盼的人们,那雪珠一般的雪花,落到地上便化成水,很少能堆积起来。
这样漫天羽毛下得纷纷扬扬的大雪,在这之前,她竟从未见过。
祝锦川把车停到服务区的停车场,对凌俐说:“去上个卫生间吧,下一个服务区四十几公里,这鬼天气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到。”
凌俐点点头开了车门,脚才刚沾到地,就被车外零度以下的低温来了个下马威。
她哆哆嗦嗦下了车,紧了紧自己身上薄薄的呢大衣,小心翼翼走向十几米远的卫生间,有些后悔应该穿得厚一些的。
昌山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处于两个高原的夹缝之间,四周的崇山峻岭为这个城市挡住了冷空气的侵袭不说,又因为海拔相对较高,云层很薄,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而这距离昌山两百公里以外的山区,没了世界屋脊的庇护,似是冰雪世界一般,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雪下得晶莹剔透,连绵不绝。
从暖气充足的车厢钻出去,对上车外零度以下的冷空气,再到冰窖一样的卫生间逛一圈,最后再在冷到刺骨的自来水下洗,这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即使被冻得直打牙齿咬得咯咯响,凌俐还是很认真地冲洗自己的双,也暗自庆幸水管没被冻上。
等她洗了出来,却看到祝锦川立在服务区便利店前的屋檐下,紧皱着眉头。
见她过来,祝锦川抬指着前方的一片山:“那里怕是堵车了,不是积雪太深,就是发生车祸了。如果雪再不停,这条路就要交通管制了。”
凌俐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拼命虚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他指的地方,然而前方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祝锦川打开车门拿出一把伞,一扬将车钥匙扔给还迷迷瞪瞪的凌俐:“我去前面看看,你回车里等着。”
说完,他便撑着伞顺着小路出了服务器,再之后,沿着高速路的应急车道,走进前方铺天盖地的一片雪里,渐渐地背影越来越小。
凌俐本想跟着他去的,然而才走了两步就觉得脚底一滑。
好容易找回平衡堪堪稳住身体,她垂头看看自己脚上的高跟短靴,默默打开车门坐进去。
穿这样的鞋子跑雪地里去作死,屁股不摔成八瓣就怪了。
好容易在暖气出风口把冻得通红的捂暖和,凌俐看着窗外的大雪,有些发愁。
虽然祝锦川不在,仿佛身边的气压都没那么低了,可是这服务区里就这一辆车,就她一个行人,周边的活物除了呼啸而过的大货车以外,就只有在屋檐下卖着烤土豆的老阿妈了。
好像,还是有点怕怕的。
凌俐仔细检查了车门确实是落了锁,终于安下心来。
车里暖气充足,她支着头撑在门上,听着音响里的歌,有些迷迷糊糊起来,快要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她支在车门上的一滑,失去了支点的头也猛然下沉,一瞬间清醒过来。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车里低声吟唱的绵软女声,便只有车窗那条缝里传来的风声。
凌俐抬腕看了看表,忽然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眼看着过去快一小时了,祝锦川还是没回来。她咬着唇,嘴里喃喃念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忽然前方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把她惊得身体一抖。
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卫生间旁的一个小棚子,被积雪压得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被这声音一吓,凌俐更觉得情况不妙,右眼皮也不住地跳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心里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忙掏出想要打给祝锦川问,却发现,又给了她沉重一击。
屏幕右上代表着信号的那一排长短不一的竖线,就剩最短的一根若隐若现。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找出祝锦川的号码拨打出去,拿到耳朵边上半天,听筒里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
凌俐有些抓瞎起来,这虽然是深山老林,可毕竟是高速路,怎么连个电信基站都没有?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祝锦川还不见踪影,凌俐心里有些焦灼起来,再也坐不住。
高速路上全是积雪,天冷路上又结了冰,如果遇上车辆打滑控制不住方向,走在应急车道上的祝锦川,岂不是很容易就被撞上?
尤其是,这条道上还这么多的大货车,在冰雪路上更是不容易操控方向。
如果他真出了什么意外,这样恶劣的天气,电话也打不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又该怎么办?
脑海里似乎闪过祝锦川躺在血泊里的模样,凌俐有些不敢再想,忙跳出车门,在一片大雪,急匆匆向他刚才离去的方向赶去。
………………………………
第四十九章 堵车
() 凌俐一瘸一拐走在应急车道上,看着眼前又湿又滑长长的斜坡,牙齿打着颤,有些不知所措。
本来她是出来找祝锦川的,结果,她才走了不到一百米,眼镜镜片上就沾满了雪,一时没看清,脚下的靴子又踩上了一块暗冰,接着身子一歪视线倾斜。
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已经摔到了路边的沟渠里。
从泥水里站起身来的一瞬间,凌俐脑子里的想的,竟然是原来眼皮跳代表有灾的不是祝锦川,而是她自己。
她好容易从湿滑的坡面爬上了路肩,却发现,左臂和左脚踝,仿佛都摔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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