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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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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酒,他转了转酒杯就扔在桌上,又挑着眉望着那胖子,示意他也快喝。

    等那人也一饮而尽,祝锦川声音里带着些戏谑:“韩胖子,你跑什么跑?一圈都还没喝够,你就找小姑娘拼酒?你也有点出息好吗?这样躲酒,你好意思?”

    “老祝,我哪里是来躲酒,不过表示一下我们昌山人民对小美女的欢迎而已。”胖子抹了抹嘴,两眼贼溜溜:“看你这怜香惜玉的架势,该不是,这是你女朋友?”

    凌俐被打趣,有些尴尬,默默垂下头保持沉默。

    祝锦川却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向韩胖子说:“你滚,这是我带的司,一会儿要开车的,你把她灌醉了,我怎么办?上个月刚颁布的危险驾驶罪司法解释,每毫升血液里酒精含量超过80毫克,妥妥的醉酒驾驶;超过200毫克每毫升,依法从重。”

    韩胖子大一挥:“大律师,别普法了,到了昌山地界还能让你被查酒驾?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祝锦川却皱起眉头很是不信的模样:“不能知法犯法,这可是原则问题。再说了,你们倒是窝里横惯了,万一遇到省上督导被抓典型了?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关十五天,你们一身公家的皮,可就得都扒下来。”

    说得韩胖子一缩脖子:“别别别,祝大状您这张乌鸦嘴,一向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还想多干两年呢,可别咒我。”

    祝锦川不再说话,只笑了笑,拽着胖子又回到人群。

    又转头跟凌俐递个眼神,让她去角落里坐着,免得惹火烧身。

    凌俐默默点头,倒是有些感谢他的回护,悄悄溜到包间一角的沙发上躲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场内一番觥筹交错,八个男人称兄道弟吵吵嚷嚷的。

    只是,之后长长几个小时里,再没有人来找凌俐喝酒。就算端着杯子过来了,凌俐喝饮料,他们也并不在意。

    最后,还找了穿着民族服装的妹纸唱祝酒歌,还玩起了对歌,看得凌俐直咋舌。

    她从来没见过祝锦川如此多的话,跟谁都能谈得起来,什么话题都能接下去,一点都不是工作时候的板正严肃。

    不过,这才应该是律师的常态,舌灿莲花,什么人、什么场合都能应付得来,而不是像她,一到这样的场合就会脚僵硬。

    一开始,凌俐还竖着耳朵听着他们在说什么,也想学学别人的说话技巧。然而,随着席间的话题越跑越不像话,渐渐还开始出现黄段子,她也就不想再听下去了。

    快到深夜,这场夜宴才散去。

    一群喝得烂醉的人抢着买单,最后还是那个企图灌凌俐酒的胖子抢到了。

    买完单,他们又咋咋呼呼原地好一阵嚷,磨蹭了起码半个小时才偏偏倒倒离去,祝锦川也趴在桌子上,好像喝得有点过。

    他的领带已经扯下扔在一边,身上浓浓的酒气,凌俐叫了他好几声祝主任,他才慢慢转醒,声音里犹带醉意:“几点了?”

    “十二点,”凌俐回答,又说:“祝主任,我们也走吧。”

    他点点头,站起身子向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起来,还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到了停车场,祝锦川把车钥匙扔给跟在他身后的凌俐,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你开。”

    凌俐愣了愣,咬着下唇回答:“两年前,我拿了驾照以后,就再没摸过车了。”

    祝锦川貌似心情不错,听她这话倒没有嘲讽她,反而开解着:“别怕,自动挡的车,跟玩具似的。你只管刹车油门方向盘,就够了。”

    她又犹豫着开口:“我忘记戴眼镜,不大看得清路。”

    他毫不在意地摇摇头:“没关系,夜深了车少,你慢点开就行。”

    凌俐又继续说:“我不会倒车。”

    祝锦川终于有些不耐烦:“到了酒店我来倒,你以为我帮你挡酒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这里不比雒都,没那么多代驾随时恭候。”

    所有的借口都被堵死,凌俐再没理由拒绝,只好接过钥匙战战兢兢发动引擎,又毛着胆子开上了路。

    一路上,她虚着眼睛,脸都快贴上车窗了,一直在提防路边串出来的人或者动物,哪怕是二十公里每小时的龟速,也开得心惊胆战。

    开了十来分钟,终于他们住的酒店那闪着霓虹的招牌,映入眼帘。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凌俐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右脚点了点油门,想加快车速早些到。

    然而祝锦川的车毕竟不是她在驾校开过的破破烂烂的桑塔纳。

    她没掌握好力度,一脚油门踩重了些,只觉得动力噗噗噗上来,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推背感,之后车就蹿了出去。

    凌俐猛然醒过来,忙下车查看情况。
………………………………

第四十四章 追尾

    ()  等凌俐回过神来踩下刹车,却已经听到一声巨响,车身狠狠震动了一下,刚才还有一段距离的前车不知道怎么已经在跟前。

    她眼角抽了抽,立马明白自己闯祸了。

    正在定义这算是什么样的行为,祝锦川已经淡淡说道:“凌俐,真是恭喜你,第一次开车就能出车祸,还是全责的追尾。”

    凌俐虚着眼睛凑上前去,只见祝锦川车的车头,毫不留情抵在前面那辆小轿车的车尾上。

    祝锦川的车倒是挺结实,只两车相触的地方略有些刮痕。但是,另外那辆车,车的保险杠都已经掉了,尾箱被撞得凹了一块,车牌也被撞得歪歪斜斜挂在一边。

    凌俐皱起了眉头,没几秒钟,前车的车主也已经下车。

    这是两个小伙子,一个瘦高一个矮壮,人还没到跟前,凌俐酒先闻到一阵酒味。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这次好像要倒霉了。

    果然,对方一见追他们尾的车是外地牌照,貌似还是百万上下的好车,再一看下车的只有凌俐一人,孤零零一个小姑娘貌似很好欺负的样子,马上气势汹汹。

    瘦高的小伙子扯着大嗓门:“你没长眼啊!路灯这么亮你直直地就撞上来,车速还这么快,你是想撞死我们啊!”

    他才说完,矮壮的那个也开始骂起来:“豪车了不起啊!豪车就能超速啊?豪车就能欺负我们穷人啊!”

    说完,他还不解气,嘴里又冒出一串串脏话。

    凌俐站在原地本想等他骂完,听他越说越难听,努力放大着自己的声音:“我不过是追尾而已,民事纠纷,可你们两个一身的酒气,怕是酒驾吧!”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人,忽然脸上表情一滞,不过短短几秒,矮的那个又叫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喝酒了?就算喝了,这里可是昌山,轮不到你们雒都的人耍横。”

    说完,还撸了撸袖子,眼神也是恶狠狠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动的架势。

    凌俐心里有些发虚,不过也不示弱,学着他的模样撸了撸袖子,嘴里恶狠狠说道:“你以为你吹吹胡子瞪瞪眼我就怕你?我告诉你,喝酒开车犯罪的,你们是法盲吗?要不,咱们打110试试?看看警察叔叔怎么说?”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都是有些不确定的神色,不禁狐疑起来。

    趁着那两人被她外厉内荏的模样惊到,她又忙着火上浇油:“上个月刚颁布的法条,每毫升血液里酒精含量超过80毫克,构成危险驾驶罪,如果超过200毫克,依法从重。就你们这一身酒气的,怕是得超过400毫克了,年起步最高死刑。要是再敢碰我一指头,酒后闹事伤人逃逸的,你们想把牢底坐穿吗?”

    一高一矮两人依旧没有说话,凌俐干脆掏出,嘴里嘟嘟囔囔:“还是先报警。”

    她一边念着“110”,一边慢动作似地按着屏幕上的数字键。结果,都还没按完,对方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已经坐进了车,发动汽车急急开走,地上只留下一个残缺的保险杠,和一地的碎片。

    看着那车的车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凌俐轻吁口气,又爬进车里。

    她正准备发动汽车走完最后一小段路程,不经意间侧了侧头,却看到副驾上坐的祝锦川埋着头,身体不住地颤抖。

    凌俐一下子紧张起来,刚才喝那么多,这人不会是酒精毒了吧?

    她忙问:“祝主任,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她话音刚落,却听到祝锦川开始笑。

    先只是轻轻一声笑,渐渐大声起来,到最后,笑到不可收拾。

    凌俐满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么,只好等他先笑完。

    祝锦川笑够了,指尾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摇着头说:“凌俐啊凌俐,你学我说话倒是快,不过你这年起步最高死刑又是从哪里来的?”

    凌俐像是被老师抓住错漏一般,讪讪一笑:“吓唬一下法盲而已,我知道危险驾驶罪不是那个量刑幅度的。”

    他却又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也真敢吹,400毫克的酒精含量,怕是已经酒精毒导致呼吸暂停了。你也该庆幸这两个法盲血液里酒精含量甚至都还没到100,要不,他们早给你揍过来了,还等着听你瞎扯?”

    这话说得凌俐有些后怕起来,不过还强撑着说:“我不怕,这车里不是还有你吗?而且,我就不信当地人就能无法无天了,说动就动。”

    这次,祝锦川倒是点点头:“这话说得是不错。不过,你是发威把人吓走了,我都没来得及拍照留存,没有事故照片,这车修车报保险的,还真有点麻烦。”

    这话说得凌俐顿时傻了眼。

    对啊,就算她追尾是全责,可是可以走保险的,她刚才一时脑袋发热怕对方讹上她,连忙把人给唬弄走了,结果弄巧成拙。

    对方落荒而逃,固然不用赔追尾的钱了,可是祝锦川的车也花了,还是得修的。如果走不了保险,岂不是造成的损失都得她来赔?

    这黑灯瞎火的,还真是两眼一抹黑,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凌俐发了一会儿愣,又讪笑着陪着小心:“祝主任,我这个月头紧,修车的钱,下个月再扣好吗?”

    她的话又逗得祝锦川笑了起来,好半晌,他才说:“算了吧,你这也是职务行为,而且,你好容易自己摆平两个小混混,也算是了不起的事,我就不打击你士气了。”

    凌俐本来想说负责到底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确实是职务行为,如果不是被逼着开车,也不会有这一出,于是马上心安理得下来。

    祝锦川却意犹未尽一般,借着酒劲继续调侃她:“看不出来啊凌俐,从你上次骂我一通以后,嘴上功夫倒是越来越凶,越来越伶牙俐齿,我看你出师的日子,指日可待。”

    凌俐想起曲佳案件的那次辞职,她对祝锦川说他很卑劣来着,后来祝锦川好言好语请她回去,除了工作要求严格,其余时刻,也没怎么为难她,反而是她这段日子处处腹诽他面瘫。

    想起这些事,她不禁有些赧然。

    她稳了稳心神,诚心诚意地道歉:“对不起祝主任,上次冒犯您。我保证,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出言不逊了。”

    祝锦川却微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不过,又哪里是第一次?”

    这话说得凌俐一头雾水起来,眯缝着眼睛看着祝锦川。然而看到他脸上又没了表情,似不想再搭理她的模样,忙转过头认真开车。

    祝锦川低着头,脑袋有些昏沉。

    米酒度数不高,不过后劲大,刚才那顿喝下肚的怕是以斤论。现在酒劲上来,不仅头开始疼起来,胃也火烧火燎地痛。

    还好凌俐识趣,知道他不想再说话,也就保持着安静。

    再侧眸看看她,长发垂坠在肩上,侧脸线条柔和安静,乍看之下还像个乖巧听话的女孩。然而她虚着眼睛微嘟着嘴努力想要看清路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古怪。

    不过,又想起刚才他不经意低头时,看到月光下缎子一样的头发,和她头顶央的两个小旋窝。

    奶奶说过,头顶有两个旋儿的人,脾气大性格倔。别的人不知道准不准,只是放在凌俐身上,可真是准得很。

    祝锦川侧过脸去看着窗外,深邃的眸子里映上路灯如萤火般的光华,嘴角略微勾起的弧度,浅浅的笑容一闪而过。

    这脾气大性格倔的姑娘,远远不止骂过他一次。

    只不过,都那么久远的事了,笨如凌家二妹,怎么还会记得住呢?
………………………………

第四十五章 询问

    ()  那晚上撞车以后,祝锦川难得的和蔼,让凌俐以为他大概也不是冷心冷面的人。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酒醒的祝锦川又成了那副面瘫的模样,哪怕是早饭时候被汤包里的汤烫了,也能做到一副淡然不惊的模样,看得凌俐一直腹诽怎么不多烫几下,看他怎么装下去。

    吃过早饭,祝锦川带着她来到离昌山市区十几公里的昌山监狱,完成此行最重要的任务,会见秦兴海。

    一路上,祝锦川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说着目前工作的进展,也让凌俐知道了为什么他要安排昨晚那样一场的应酬。

    本来按照法律规定,会见当事人是律师的权利。但是,因为在一审,看守所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是受了谁指使,在祝锦川某一次会见秦兴海的时候,偷偷录了音,最后竟然公开了出去。

    虽然没有录到什么关键的东西,那名看守人员也被开除处理,只不过这番经历让祝锦川心有余悸,所以找了昌山的老友们疏通一下,一定要保证在再审这方面不出问题。

    祝锦川最后说:“秦兴海在案发前吸了毒这件事,他在一审是跟我承认了的,一会儿多半也会跟你说。这个情节你一定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包括所里的人。否则的话,翻案更是难上加难。”

    等到了昌山监狱,出示了相关续后,接待他们的,正是昨晚那位韩胖子。

    他好像是这里的一位小领导,穿上警服倒是稳重起来,举投足之间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带领他们穿过一重重厚厚的铁门,最后到了会见室。

    临走前他到祝锦川跟前,附耳说着:“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祝锦川点点头,又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声音小得凌俐都没听清。

    两人坐在会见室里等待,没过多久,秦兴海被带了进来。

    他穿着监狱深色的囚服,外面套着深蓝写着番号的背心,光头、就是最常见的服刑人员的模样。

    秦兴海个子不高等身材,细眉细眼的普通长相,属于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那种。一见到祝锦川,他先是裂开嘴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僵硬,看起来不大自然。

    本来他站着还有几分弓腰驼背的模样,然而他一坐下,腰马上挺得笔直,规规矩矩放在桌面上,整个人都像绷紧了的弦一般。

    看着他板正的坐姿,凌俐都忍不住紧张起来,也悄悄地挺直了背脊,拿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

    等她拿出笔记本查找之前梳理出来的关于案件的问题时,忽然听到祝锦川轻笑出声。

    两人都疑惑地朝他转过头去,发现祝锦川轻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声线很是轻快:“秦兴海,你首先要改的就是不要坐得这样太端正。你这样的坐姿,法官一看就容易就想到服刑人员。”

    凌俐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那姿势不大自然,她原以为是对方太紧张,原来是因为服刑多年而形成的条件反射。

    秦兴海丝毫不介意祝锦川的嘲笑,认真地点点头:“听你的,祝律师。”

    祝锦川敛起笑容,正色道:“我一会儿跟老韩沟通一下,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剃头发了,上庭时候务必要是平头,光头也是会引起偏见的形象。”

    顿了顿,他又说:“既然要朝无罪的方向辩,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迅速甩掉你这些年服刑形成的习惯,从头到脚,都不能有一丝影子。所以,你要回忆一下你没进来前,是怎么走路怎么说话的,明白了吗?”

    秦兴海依旧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嘴里答道:“明白。”

    只是这大声到震得凌俐耳朵嗡嗡叫的一声回答,还是带着浓浓的铁窗泪风格,让祝锦川无奈地摇摇头。

    会见从这些闲聊开始,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凌俐从秦兴海口里,终于了解到了关于这件案子的第一资料,也明白了,为什么祝锦川千叮咛万嘱咐不泄露关于秦兴海吸毒的问题。

    根据秦兴海的供述,他从成年以后就一直在雒都打工,年前家里拿了笔拆迁款,他谎称要做生意拿走二十多万,结果没多久就用光。

    因为欠下别人的赌债,再加上在雒都的生活困顿,秦兴海在五年前的夏天回到了家乡。

    本来只是躲躲赌债,结果他回到家了,发现父母住着城郊征地赔偿的两层的小楼,日子还过得不错。

    秦兴海的老爹是个闲不住的人,也有几分能干。搬迁后,他倒是有眼光,先是就着自家房子开了个茶馆方便左邻右舍打牌聊天,后来又在屋后小池塘里养了一群鸭子,还在家附近地方租了块地,种了草莓葡萄车厘子。

    那时候,雒昌高速刚刚通车,一到节假日牵线似的汽车从雒都方向涌入昌山,尤其是在冬天,雒都的阴霾让人们纷纷出城寻找太阳,亚热带气候阳光充足的昌山非常受欢迎。

    秦家老爹一见有搞头,马上把家里的果园发展成农家乐形式,一到水果的季节游人如织,收入很不错。

    不过,对于败家子秦兴海,这些收入看得着摸不着。一回去他爹就说了,管吃管喝没问题,就是不给钱,要不多少都能给秦兴海糟践了去。

    这也是被他气坏了,当初拿着那么多钱说进城创业,结果好吃懒做花得一分都不剩,好好脚的又不做事,实在不成器。

    在家住了没多久,秦兴海无意得知父母都在亲戚那里买了保险,心思活泛了起来。

    那时候,其实他并没有打身故赔偿金的主意,只是想两老口与其每年拿接近一万元给亲戚,不如给他花花。

    结果,他这想法才刚刚透出来,就被他父亲拎着狠狠敲了一顿。

    别看秦兴海十的人了,其实很怕他父亲,哪怕在体力上远远强过他爹,也不敢还,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被打怕了的缘故。

    虽然挨了顿打,秦兴海还是没死心,不敢被他爹知道,就偷偷撺掇他妈给钱。

    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秦兴海之所以不成器,和他母亲的娇惯是分不开的。

    一开始,她态度还很强硬,但是受不得秦兴海跟她哭穷装可怜,渐渐地,也就放松了口袋,每天都拿零用钱给他,多则上百,少也有几十。

    在雒都这些钱大概不算什么,可是在消费不高的昌山,还是在城郊,这些钱倒是够秦兴海逍遥,每天买烟、小赌一下,还能偶尔在外面吃顿饭,倒是有滋有味。

    然而,没过多久,这事也被秦兴海的父亲知道了,一怒之下,把母子两人都揍了顿。

    听到这里,凌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你爸连你妈都打?”

    秦兴海似乎是习以为常的表情:“怎么不打?我爸一喝酒,脾气一上来,连我爷爷都打。”

    凌俐听到他的回答有些默然。听起来,他的原生家庭,是一个充满暴力的地方。

    看凌俐沉默下去,祝锦川敲敲桌子示意秦兴海继续说。

    再接下来,秦兴海就说到了他吸毒的事了。

    其实,因为靠近边界,昌山本来就是毒品泛滥的地区,只不过秦兴海这么些年居然没有染上毒瘾,或者走上贩毒制毒的“致富”之路,和他爸动不动就敲下来的棍棒有很大关系。

    雒昌高速没有修通之前,从雒都到昌山,火车要坐整整一夜,而汽车,要翻越数座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山,整整开两天,交通极为不便。

    再加上地理条件不是那么好,山地多平底少,经济一直是省里的尾巴,农村家庭能出一个正常工作不沾毒品的孩子,已经算是成功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秦兴海父亲的教育政策,还算是没有大的问题。

    只是,秦兴海那次染上毒瘾,也是因为他爸那天打了他和他妈。

    为了一点钱被自己父亲羞辱殴打,还连累母亲一起遭殃。可是他不敢反抗,又气得慌,十好几的大男人竟然上演离家出走,身上没钱找不到地方可去,最后在马路上游荡时候遇到了小学同学,干脆跑别人家里去窝了一晚上。

    不过很不巧,那里正好是个赌窝。

    他那同学倒是很热情,主动借钱给他玩,有两次玩得高兴,又免费提供了两次麻古给他。

    对于毒品,秦兴海因为接触尚浅倒是没上瘾,也不会主动花钱去买。只是,赌博却是秦兴海戒不掉的恶习,一来二去又欠下一笔钱。

    再之后,他欠得有些多了,顺理成章回家要钱想要还债,本来说瞒着他爸跟他妈说,谁知道他妈这次牢牢记得他爸的嘱咐,也不肯拿钱了。

    也还算好,他同学念在一场交情,也没逼他太急。再说了乡里乡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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