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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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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关处,南之易已经穿好衣服,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又说:“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不跑这一趟我不安心。”

    他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小言言,不要着急,等我办完正事,自然会回来宠幸你的!”

    说完,他径直打开门。临走之前,又踩着皮进到客厅里一阵乱翻,直到从沙发垫子下拎起他的破烂,才又眉开眼笑离开。

    田正言皱着眉看着地板上的脏脚印,又望着南之易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白长了十多年的二货,不仅没有生活常识,记不住电器用法,不爱干净以外,也一贯是个大脸盲,尤其是记不住女人的模样。

    而能让他这样番两次惦记的人,还真是不多。不管最开始是因为“笨”,还是“麻烦”,亦或现在“清洁工”的定位,能让南之易记住的,就是对他而言“特别”的那个。

    缘分是很奇妙的事,蛮不讲理说来就来,什么门当户对郎才女貌,遇上了对的那个人,所有的外物和条件,都只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所以,哪怕对方样貌平平资质平平身材也平平,又有何妨?

    田正言忽然有些纳闷,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几秒后,他微微一笑,起身叫住正在关门的南之易,声音平缓而坚定:“我决定要摆脱宿主的命运,明天我就搬回我爸妈家住,身为死基佬的你,自生自灭吧。”
………………………………

第五十一章 夜谈

    ()  沉郁浓黑的天幕下,雪仍然下得纷纷扬扬。

    凌俐坐在便利店的门口,身上裹着祝锦川借给她的大衣,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发抖。

    没办法,车里虽然暖和,可是暖气开着实在憋闷得很,只一会儿就昏昏沉沉人很不舒服,没多久她就受不了了,宁愿受冷,也不愿意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窝着。

    远处是被白雪覆盖着的莽莽群山,山脉被银白色的雪勾勒着连绵起伏的曲线,似无边无尽一般,在一片沉黑的夜色微微闪烁着亮白的反光,倒把天边映得透亮起来。

    而眼前不远处的地面上,是一堆跳跃着的橙红色的篝火。

    只是,在这下着大雪的寒夜里,又是开阔宽敞的空间,区区一小堆火,除非靠近了蹲在火跟前,否则根本起不到提高温度的作用。

    围着火堆坐着的还有四堆两两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低声交谈着。

    这名叫菩萨岗的服务区,位于雒昌高速上一个连续五十一公里长坡道的尽头,长长的下坡道极易使刹车片失灵,哪怕是大晴天路况好的时候都要格外注意行车安全。

    而这时,天黑路滑,他们这一下午,已经听到前方传来好几起车祸的消息。

    这个服务区,最早还只有他们一辆车,现在已经有十多辆小车和几辆大货车停在这里,不大的停车场挤得满满当当,几乎都是因为前方路不通停下来观望的。

    平时人迹罕至的服务区,一时间喧嚣了起来,

    凌俐有些庆幸,幸好听了祝锦川的话在这里等着,要不然,如果真的被堵在高速路上动弹不得,一直在车上坐十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人都会被折磨疯。

    不过,这人一多起来,小小的便利店几乎被买空,方便面、红肠、饼干、奶茶都成了抢货,连路边阿妈卖的只用盐和辣椒粉调味的烤土豆,此时都成了珍馐美味一般,被一抢而空。

    凌俐叹了口气,果然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离开雒都短短一天,她脚崴了碰了眼镜坏了,还要挨饿受冻的。

    最关键的,这场囧途,还是和祝锦川一起!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头疼起来。

    服务区自然是没地方睡觉的,毫无疑问,她一会儿只能在车上过一晚。可是,跟她同一车的,还有祝锦川。

    呃,好尴尬、好无奈、好郁闷……

    她拧着眉头正在发愁,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罐深棕色瓶身的饮料。

    祝锦川里拿着罐咖啡冲她摇了摇,说:“最后两罐我买了,也拿热水烫过了,喝吧,暖和一下。”

    凌俐怔怔地从他里接过咖啡,抬头问:“什么时候路能通?”

    他微蹙着眉,又揉了揉眉心,说:“你问了不下二十遍了,我又没长翅膀能飞到前面去看看,是真的不知道。”

    凌俐闷闷地哦了一声,微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崴到的左脚踝被带得一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一下午时间,她崴到的脚没有好转,一开始还能自己试着走,到后来沾着地就疼,再加上天寒地冻的,哪怕呆在汽车里,脚都要很久才能转暖和,越来越难受。

    想到这里,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

    祝大状果然好本事,当时一脸嫌弃拎着她满是泥水的鞋走了,她还以为自己要打光脚直到回到雒都。

    结果,没多久就有周边寨子里的老阿妈,给她送来了一双纳的红棉鞋,虽然看起来很土很古怪,码数也大了,不过对于崴了脚的她来说倒是刚刚好。

    两人静默了一阵,祝锦川忽然开口:“我和隔壁车说好了,一会儿让他们车上的女孩子过来和你一起,我到他们车上。这样,大家都方便些。”

    凌俐偏着头回想停在祝锦川车旁的那个鹅黄色小车上,似乎是男一女,除了司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是出来旅行的大学生。

    她下意识点点头,还有些愣怔,祝锦川又嘱咐:“记住了,晚上在车里睡觉,哪怕再冷也必须得开窗,要不然,很容易出事故。”

    她又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到她觉得最尴尬的事已经解决,心里松了一口气之余,有些感激起祝锦川来。

    他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虽然冷言冷语的,可是不动声色地,已经把她的难处都解决了。

    然而,她感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祝锦川已经咂了口咖啡,声音悠然:“穿高跟鞋雪地里作死滑下山崖,或者车里睡觉被废气呛死,这些死法都太蠢,对我们所的名誉可一点都不好。”

    被祝锦川一番话浇灭感激的心情的凌俐,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荒郊野岭的,想必祝大状没有娱乐方式也无聊得很,所以把讽刺她当消遣,也算她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了。

    忽然,她又想起他下午叫她的那一声“凌二妹”,一时间喉咙有些发涩起来。

    祝锦川是怎么知道她的小名的?难道是从舅舅那里听说?可听他那时候说的话,他们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一般。

    微微侧眸过去,看着他在被火光描摹着的侧脸。微拢的眉峰,紧抿的薄唇,眸子里染上跳跃的橘色光彩,这张干净利落的脸,也似越来越熟悉一般。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祝锦川似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突然折过脸:“对秦兴海一案,你现在还有什么新的看法?”

    凌俐被他突如其来转过头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也硬生生接住这个话题:“如果秦兴海没有撒谎,那么,本案的被害人,极有可能不是他杀的。”

    祝锦川点点头,又扬起眉:“你可以说说你的推断。记住,不要想着抓出真凶,只根据目前的证据来推断。”

    凌俐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说起来:“首先,秦兴海说他用来作案的工具是一种叫做硬头黄的竹棒,现场并没有找到。而被认为是作案工具的菜刀,刀柄上不仅有秦兴海的指纹,更有他们家所有人的指纹。

    其次,如果说他母亲不是他杀害,那么,对于他父亲的死,也可以从正当防卫的角度出发来辩护。试想,睡得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有人要砍你,当然会反抗。至于反抗造成被害人坠楼,这也是意外,并不是说他故意而为之。

    此外,关于假币的事也很蹊跷。目前看来,如果不是秦兴海母亲给的假币,就是后来被人换的假币。不是秦兴海的同学,就是那个债主。”

    祝锦川点点头:“不错,你发现了这个疑点。关于假币的问题,基本上我可以肯定是谁做的脚了。只是,现在却没办法证实。”

    凌俐愣了愣:“为什么?我认为是秦兴海同学动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传讯一下不就知道了?”

    祝锦川转过头跟她解释道:“秦兴海被抓的第二天夜里,他那个同学就忽然消失音信全无,这么多年逃得不见踪影。在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存心要躲起来的人,实在不容易。”

    凌俐有些惊奇:“为什么要逃?”

    祝锦川轻声一笑:“你忘记了吗?他那里不仅是赌窝,还是毒窝,一旦秦兴海把他供了出来,贩卖两公斤以上毒品,以阜南的量刑标准,可就够得上死刑了。这时候还不跑,等死吗?”

    这话说得凌俐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当初在钱上做脚用假币换真钱的,也是他。”

    祝锦川低头抿了口咖啡,声音略有些沙哑:“他这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个人一旦被抓,涉及到开设赌场、放高利贷、贩毒、假币等等,很难活下去,所以有点风声就逃跑了。只是,他想不到秦兴海也算仗义,这么些年也没把他供出来。”

    凌俐眉心微蹙着,有些想不通秦兴海这样的人,竟然如此讲义气?

    秦兴海这个同学,如果因为秦兴海的口供被抓,很可能被判无期以上刑罚,这么一来,秦兴海就是重大立功了,是可以减轻刑事处罚的,这样大的诱惑也不供出来?

    祝锦川似明白她在想什么:“凌俐,人是很复杂的动物,一个没有受过良好教育、满身恶习的人,不代表他就会见利忘义,为了自己活命而出卖朋友。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说的便是这个意思。”

    说完这段,祝锦川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脸对着那团篝火,神色郁郁。

    凌俐看他似在思考问题,也就闭上嘴没有再追问。

    好一会儿,祝锦川又开口:“凌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专门跑这一趟吗?”

    凌俐抬起眸子微微摇头,又听到他继续说:“你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即使接下这个案子,也很容易被卷宗上的证人证言之类的蒙蔽双眼。从之前阅卷的结果看,你其实认定了秦兴海是真凶,所以辩护找不对路子。可是昨天你一见他,已经动摇了最初的看法,对不对?”

    凌俐下意识点点头。再回想一下自己对被告人的感观,仿佛确实像是祝锦川说的那样,在这一次出差,不经意就发生了变化。

    不过,祝锦川这话听起来,似乎他也笃定秦兴海并不是本案的真凶,才会接下这个案子的再审?

    她忍不住再次问出口:“那么,为什么认为秦兴海不是真凶了,祝主任你还坚持有罪辩护?”
………………………………

第五十二章 寤寐

    ()  又一次从凌俐口里听到这个问题,祝锦川愣了愣,有些错愕:“你倒是执着,你知不知道这个问题,呈达所上任何一个人,包括老马在内,都不敢轻易在我面前提起?你不仅提了,今天还是第次提。”

    她没想到居然这是个禁忌,有些结巴起来:“我……我……”

    祝锦川摇摇头打断了她的吞吞吐吐:“其的原因,你慢慢会明白。现在,你只需要记着,当全世界都以为你输定了的时候,其实还有路可走。只是,当你选择了投取巧,那么,就必须付出代价。”

    对于他的话,凌俐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阵。

    虽然不是很明白这段话的意思和秦兴海案件到底有什么联系,不过,她明显能感受到祝锦川在这个案子上下的功夫,她道听途说来的那番话,可能并不是真相。

    而且,能百忙之抽空带她来一趟昌山,两天时间至少开十小时的车,还要应酬喝酒操心大小事情,祝锦川这趟,不可谓不辛苦。

    想到这里,凌俐抬起脸,郑重其事说道:“谢谢您,祝主任,之前对您出言不逊,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祝锦川却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好了,别装得好像很尊敬我似得。我早看出来了,你是没把我当师父的,有气随便撒,一言不合就走人,反正有张叔的情分在,哪怕你要翻天,我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不带丝毫怒意的责怪,竟说得凌俐哑口无言起来,自己正经严肃的道歉,被他这一带歪,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而且,自己在所里谨小慎微的一年,哪里叫有气随便撒?

    嗫嗫嚅嚅好一阵,凌俐终于言不由衷地说:“那就,谢谢您的宽容吧。”

    心里却一阵嘀咕,祝大状宽容?可真是活见鬼了。

    “虽然你心里所想和嘴里说的不一致,不过,不用谢。”他微微颔首,声音里竟似含着些笑意,眉峰间的冷冽已然不在。

    凌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接不下去话,只好苦着脸认输:“行了师父,您说什么我都听着,不顶嘴了。”

    听到凌俐终于恢复以前的称呼,祝锦川满意地点点头:“长了点记性,知道自己该怎么叫人了。只不过,凌二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凌俐闻言惊愕抬头。只见他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挑,眸子里光华流转,眉目间淡淡的笑意,清瘦的脸被火光一映,半明半暗的,竟有些温润的错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用这个名字称呼她了。可是,她很确定一年前在律所见到祝锦川时,她脑海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印象。

    尤其是他那时候淡漠又疏离的眼神,真是被看一眼也能感受到来自他内心满满的嫌弃,给当时的凌俐留下很深的印象。

    正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下马威,所以,她在之后的工作里,都有些怕祝锦川。

    所以说,祝锦川嘴里这一句话,到底是从何而来?

    她好容易收回视线,又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祝锦川见她冥思苦想的模样,感叹道:“不要乱猜了,你只想想,你上小学前那年暑假里干的坏事,就行了。”

    凌俐皱着眉,她是八月底的生日,上小学前的暑假,那就是她六岁那年的夏天。

    她六岁的时候,祝锦川应该十五岁,应该还是个少年,应该不是初就是高一……

    那年夏天,她和姐姐在舅舅家住了一段日子,舅舅舅妈还没有下岗,有时候会带着她们去厂区里玩。

    那个厂很大,绿化也很好,花木丰茂还有一个大大的池塘,里面养着乌龟、锦鲤,好像还有小龙虾……

    只不过,那年她们胆大包天,做下过一件蠢事,好像还间接害了个无辜的人……

    终于,沉寂已久的记忆被唤醒,脑海里掠过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凌俐大惊失色,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是你?!”

    祝锦川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平静而安稳:“对,是我。”

    ――――

    清晨,下了两天两夜的雪终于停了,不远处道路上除雪的轰鸣声响起,接着有警车拉着警笛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的声音,原本一片寂静的世界,忽然间喧嚣起来。

    凌俐把祝锦川宽大的衣服当成被子,侧卧在越野车的后座,睡得有些迷迷瞪瞪。

    祝锦川严谨、爱干净,他的衣服自然是没有什么古怪味道的,只带点洗衣液味道,淡淡的很舒心。

    只是,窗外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很是烦人,似近在咫尺,又像远远传来一般,总是听不真切。

    她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衣服堆里,还想再睡一会儿。

    但是,没多久,耳边又持续响起的轻敲玻璃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却锲而不舍一直“笃笃笃”的,吵闹不休。

    凌俐被这声音吵得更加心烦,正想要不换个方向睡,忽然是有些清冷的男声:“凌俐,起来了。”

    这透亮的声音,似穿云破日一般,让她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马上弹坐了起来。

    只是,这刚睡醒的眼睛还有些惺忪,视线里有些模糊,凌俐使劲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赶快清醒过来,一转头,却对上祝锦川凉凉的视线。

    哪怕隔着玻璃,哪怕她是个大近视,她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目光的不悦,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脑门一般,有些赧然起来。

    祝锦川见她终于醒了,掩住嘴微咳了一声,简短鲜明的指示:“路通了,起来,回雒都。”

    下了车,一瘸一拐去打了水梳洗,接着吃了碗祝锦川给她的方便面。

    一阵折腾下来,仿佛她脚上的疼痛,也不再那么明显了,只是脚背还是肿的穿不下她本来的鞋,只好套着那对有浓郁乡土气息的红棉鞋。

    前方的车缓缓排行着,祝锦川驾着车带着凌俐,离开这个呆了快二十小时的小小服务区,汇入速度缓慢但终于开始移动的车流。

    因为刚刚一场大雪,虽然清障车除雪车马不停蹄工作了,但道路上始终有结冰,为控制车避免再出事故,所有车辆都都得跟在开道的警车之后。

    不过,随着路边的雪越来越少,车行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最早的十几公里龟速爬行,到通过甘海子隧道的四十公里时速,两个多小时以后,高速已经完全疏通。

    然而,都坐在车上好久了,凌俐还有些恍恍惚惚的。

    祝锦川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不喜欢说话,凌俐被昨天回忆起来的往事惊到,这时候脑袋里也一半是水一半是面的,稍微动一下就成了一团浆糊,闷闷地想着心事。

    她紧抿着唇看窗外的雪景已经渐渐消失,而从自己这方玻璃里,看到祝锦川映在里面的影子,又是一阵懊恼。

    她早该反应过来的,舅舅嘴里一遍遍说着的往事,她耳朵里听得早已起了老茧,却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过。

    祝锦川父母是舅舅曾经的同事,也住得近,而自己那年的暑假,不是正好在雒都住过一段时间吗?

    所以说,为她和姐姐一次荒唐恶作剧背了黑锅的少年,其实就是祝大状这个惊人的事实,她怎么现在才意识到?

    虽然那时候她才六岁,记忆还模模糊糊,可是跟着姐姐干过的坏事印象实在太深,属于自己年幼时候的黑历史,家长们没有因此狠揍她一顿,实在要感谢当年被嫁祸的祝锦川没有告状。

    据说当年那小哥哥,被自家父母揍得半个月没下来床。

    不过,对于没有把祝锦川和那叫黑子的哥哥对上号,终归还是因为,他年少时候的模样和现在实在相差太大。

    当年那黑黑胖胖圆头圆脑圆胳膊圆腿的少年,到底吃了什么脱胎换骨的药,长成现在瘦高清冷严肃的祝大状的?

    凌俐捂着额角有些无语,祝锦川声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看你眼睛里长着问号一样,怎么了?还不敢相信?”

    被他说了心事,凌俐只得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些懊恼:“你这实在变化太大,谁看得出来?”

    祝锦川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眼睛平视前方:“你倒是没变,还那么凶。”

    凌俐被他的话噎了一把,声音闷闷的:“祝大状,您别再提当年的事好吗?我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祝锦川却又笑笑:“凌二妹,原来一提起这事你就要炸毛啊。这下可好了,你有把柄在我上,以后再不听话给我甩脸色,我就跟张叔好好说下当年的事。”

    凌俐被他一口气梗在心头,再不想说话,干脆又一次使出装睡的绝招。

    然而祝锦川却不肯放过她:“别装睡了啊,趁着这坐车的几个小时,你好好想想辩护的思路,下周找个时间,还要再开一次模拟法庭。”

    他略侧了侧脸,又说:“下一次模拟,可就要动真格的了。如果你不好好准备,保准你会被模拟检察官的我,逼问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凌俐被他噎得说不出一个字,默默地背过脸去翻白眼,他眉眼间的笑意沉进心底。

    那年夏天,这个为一罐子鸡汤朝着他跳脚扎着羊角辫的小野丫头,还有那个动不动就威胁要砸他家玻璃窗凶巴巴的大野丫头,那样鲜活又蛮不讲理地闯进他的生活。

    明明告诫过她俩多次,不要动厂区里那个马蜂窝,会有大人去处理,结果这两丫头,偷偷找来竹竿捅下来就不说了,等马蜂一窝蜂飞来的时候,慌不择路跳进水塘,小的那个不会水,还差点被淹死,也是他给拖上岸的。

    后来马蜂到处飞,蛰伤了好几个人,最严重的住院住了好几天,只是幸好那蜂毒性不算太强,没闹出人命。

    他被自家老爹误以为是痒惹祸的那个,被绑在板凳上拿鸡毛掸子抽得下不了床,不过却狠咬着牙扛下黑锅也没有吭气。

    他怕他说了,那个总是气鼓鼓瞪着眼睛、然而笑起来却像一阵微凉的风的大丫头,就再不找他玩了。

    只是,当年一大一小一唱一和骂得他不敢出门的两个身影,如今只剩下眼前孤零零的这一个。

    物是人非,曾经错过的,再也找回不来了。
………………………………

第五十三章 倦归

    ()  因为大雪的影响,一路上又有暗冰,即使道路通了,祝锦川也没敢开多快,从菩萨岗出来到回雒都,路途一共用去个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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