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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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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倦归

    ()  因为大雪的影响,一路上又有暗冰,即使道路通了,祝锦川也没敢开多快,从菩萨岗出来到回雒都,路途一共用去个多小时。

    等从雒昌高速,转了绕城高速,再到他们进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从et出口下来,听到车载感应器里扣费成功的嘀嘀声,祝锦川长吁一口气,声音里带了些疲惫:“总算到了。”

    又折过脸看看凌俐:“先送你回去。”

    凌俐默不作声点了点头,暗暗腹诽着这是当然,祝大状不先送她回家,难道要让她步行送祝大状?

    等进了城,在城东还是城西的分道口前,凌俐下意识说了句“这边”给祝锦川指路,祝锦川却嗤笑一声:“你果然记性不好,你住的地方我以前住过十来年,怎么会找不到?”

    凌俐默默住了嘴,缩了缩脖子装起了鹌鹑。

    以前她常吐槽祝锦川面瘫,现在面瘫转变风格成毒舌,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她的会。

    而且,自己跟他近有新仇远有旧恨的,还是少惹他为妙,要不还不知道怎么被折腾。

    等车拐八拐停到了舅舅小店门口,祝锦川下了车,问了声凌俐需不需要他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便悠闲转身。

    他先是拎着凌俐的一包行李放进店里,然后打开车后厢拎下几个礼盒,迈着大步走到张守振跟前,大声地笑着说:“张叔,我来了。”

    凌俐看看他的背影,也小心翼翼下了车。

    一晚上加一下午的将息,后来又在一个服务区买到了舒活灵揉了一阵,她左脚好像好了很多,肿消了些,也没那么疼了。

    只是,穿着这滑稽的棉鞋,身上裹着的又是祝锦川又长又大的羽绒服,自己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很好笑。

    凌俐低着头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着,祈祷着不要被街坊邻居看到她狼狈的模样。没想到,她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噗嗤一声笑。

    她一转过头便看到南之易抱着膀子笑得花枝乱颤:“粉妹,你这副走西口的打扮,是从哪里逃难回来的?”

    他嘴角可恨地咧着,声音也像笑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似的,真是隔得再远也能感受到他满满的恶意。

    凌俐难得压抑不住满肚子闷气,忍不住反唇相讥:“你这副流浪汉的模样,又是从哪个收容所里逃出来的?”

    南之易丝毫不以为意,顶着鸡窝头慢悠悠说着:“你这一瘸一拐的,该不会是在森林里觅食,一不小心咕噜噜滚进猎人的陷阱了吧?”

    凌俐被他这句话戳到痛点,她可不就是咕噜噜滚下高速路路肩了吗?

    凌俐在心里酝酿了好长一段吐槽南之易话,正要开口,祝锦川的声音又在她背后响起:“凌俐,我先走了。”

    被他打断话头,凌俐折过脸看看,正在组织语言假装挽留他一下,祝锦川扬着剑眉:“你不用假装客气,我知道你巴不得我赶快消失。察言观色和喜怒不形于色这两样生存技能,你也该好好学学。”

    说完,他又抬起跟店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张守振远远道别,说了句“张叔,您忙,我改天再来”以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祝锦川发动汽车绝尘而去,凌俐还被噎得站在原地。再看看一旁歪着头皱着眉的南之易,一下子又泄了气。

    这两人,一个间歇性失语症加面瘫,一个在大神和大神经病之间无缝切换,可是都能轻易拿捏到她的痛点,她连吵架,都吵不过人家。

    南之易折过脸看看生闷气的凌俐,乐不可支:“这就是你那师父?那什么什么川的?”

    “祝锦川。”凌俐补充道:“不就是他吗?怎么了?”

    南之易摸着下巴皱着眉:“人模狗样,面部肌肉僵硬,一看就是你的克星。要是真心算计人,十个你都不够看。粉妹,你跟着他,会吃亏。”

    凌俐愣了愣,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南之易又是一笑:“不过,他眼睛好像不大好使呢。不就是他赶着给我送钱吗?我站在这里他都不认识,是不是傻?”

    凌俐仔仔细细打量着他退化成大叔的脸和装扮,撑不住一笑,心情倒是好了些。

    祝大状刚才让她好好学习察言观色,看来对自己的眼光很是自负,结果,还不是有眼不识泰山?

    遇上南之易这尊大佛,再好的眼神,也化成目害两个字。

    她脑补着祝锦川发觉看走眼以后吃瘪的模样,忽然又开始懊恼自己越来越没有骨气,竟然开始精神胜利法?

    好容易收敛住不断发散的思维,凌俐一抬眼,却发现南之易满脸严肃地盯着她。

    她一惊,忽然想起被堵车延误的打扫卫生,忍不住抱紧里的小包,问:“不好意思南老师,雒都高速大堵车,实在是意外情况,不是我食言。”

    南之易垂下眸子摇摇头:“这是小事。不过,你害我没了好基友蹭饭吃,以后晚饭没了着落,怎么办?”

    这好大一口黑锅砸下来,凌俐被吓得结结巴巴起来:“怎怎怎么会关我事?”

    南之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还不是你说田正言有婚外情,我学舌给他听,结果被他赶出了家门,还说,他要跟我割袍断义,回父母家啃老去。”

    凌俐睁大眼睛:“这明明是他不对的,婚外情还有理了?”

    他则咬着后槽牙:“什么婚外情,你那天看到的就是他家霸王龙。你这一传谣言,田正言怕霸王龙暴走,所以就不给我做饭吃了。”

    这话说得凌俐瞠目结舌:“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他老婆是男人婆?可那天那个声音明明就……呃,就千娇百媚的。”

    她本来想用“妖里妖气”这个形容词,忽然想起那是别人家老婆,赶快换了个貌似是褒义的词。

    南之易冷哼一声:“你这可不是科学的态度,男人婆就一定像男人?大型猫科动物就一定比小型猫科动物体型大?牛科里面就都是牛?椰果就和一定和椰子有关?霸王龙就没有保护色?”

    凌俐被他一大段反问问得哑口无言,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什么霸王龙喷火龙的,我是不认识也不知道,可你当天吩咐过我不要乱说,自己却跑去多嘴倒了霉,又关我事了?”

    然而某人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拿句你们法律人的话来说,你偷看别人的行为和我没有晚饭吃有因果关系,你得负责。还有,人家两口子亲热,你暗戳戳躲在一边偷看,你是有过错的。从适用过错原则上来讲,你也得赔我晚饭。”

    凌俐眨巴着眼睛,有些词穷。什么因果关系过错原则,这样的词从南大叔嘴巴里蹦出来,怎么用法就这么怪异呢?

    南之易倒是不管凌俐心情跌宕,还在自说自话:“以后,你每天晚上给我送饭过来,菜一汤就行了,生菜叶子、野山椒、芹菜我不吃,其他随意。”

    顿了顿,又补充:“放心,不是让你白送,我给钱的。”

    她有些愣愣的,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敢情刚才说的一大堆什被基友抛弃、怪她乱传谣言什么的,都是借口而已。真正的症结在这里:南之易懒癌晚期,没治了。

    叹了口气,凌俐有些无奈:“南老师,南教授,你有有脚的,不会自己做饭吃就算了,走一公里过来吃饭能要命?”

    南之易伸出两个指头在她眼前晃晃:“错,一来一去可是两公里。我原本距离可口的晚餐只有十米的距离,现在要我走过来走过去浪费时间,缩短了我的科学寿命,你赔得起吗?”

    被化身刁蛮小公举的南之易的死缠烂打磨得没了脾气,凌俐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想到了解决方法。

    她转了转眼珠,眼底盈着浅浅的笑意:“每天给你送饭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眼镜坏了没了镜片的遮挡,她眸子里狡黠的光彩和不由自主上翘的嘴角,看得南之易呆呆的,只觉得好像眼睛都被晃花了一般,心开始微微发热。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解。昌山的水土这么养人吗?粉妹不过去了两天而已,怎么回来就变好看了?

    注意力一被转移,他不知不觉跟着她的思路走:“真的可以?”

    凌俐点点头,又故作满脸遗憾的模样:“只是,我脚受了伤,这几天只能找人代劳。”

    他先是愣了愣,不过想到有饭吃又不用跑腿,马上一挥毫不在意:“没问题,谁送都一样,只要不让我走路就成。”

    凌俐笑了笑,心里有了计较。科科,吕潇潇不是想要接近南之易又苦于找不到会吗?

    这次这懒到令人发指的货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就不要怪她凌俐卖大神求荣、心狠辣了。

    连哄带骗送走了南之易,凌俐一瘸一拐上楼,坐在沙发上翻出,酝酿了好一会儿,终于发出一条微信给吕潇潇:“有一笔贩卖成年男性的生意,女侠你是接还是不接?”

    只几秒,对面吕潇潇就迅速回话,斩钉截铁一个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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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穷途

    ()  “千万国家赔偿?你确定是这个数额?”

    钟承衡看着里的国家赔偿申请书,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四十来岁有些秃顶,拿起的烟深深吸了口,好一会儿吐出了烟雾,才缓缓说道:“你觉得,你职业生涯里最黄金的八年,不值千万?”

    听他这样说,钟承衡苦笑着出声:“我觉得我错过的时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建议这样的数额。如果提交给法院,必定又会引起媒体关注。”

    他心里明白,这样一封申请书提交到法院是什么后果,必定是嗅着腥味而来的媒体蜂拥而至。甚至连见报时候狗血的新闻标题,他都能想象到。

    “千万可一点都不高!”余忠一面说着,一面拿有些粗短的指在桌面上那几张纸上比划。

    “你看,这千万多万里,有十五万人身自由赔偿金;一百五十万的医疗费,你老婆给你四处申冤花掉的一千百万,还有一千五百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钟承衡摇了摇头:“其他费用先不说,这个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死了都才赔一百来万,我这还苟活着的,怎么可能拿得比那个高?”

    余忠伸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正色道:“你因为这场冤案,所遭受的侵犯以及对你人生带来的影响,一千五百万的精神损害,完全不过分。”

    “可是,这完全不在赔偿范围之内……”

    钟承衡还没说完,又被余忠急急打断:“法律规定的就一定合理吗?精神损害赔偿制度,正是我们国家亟待完善的制度之易,我们要做的,就是借助你这个案件,再一次让社会和舆论关注和正视起这个问题来。”

    他一番义正言辞后,又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推到钟承衡面前:“这是我朋友出的招,保准扯眼球,你好好看看,我觉得很可行。不如我们……”

    余忠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然而对上钟承衡闪着冷光的眸子,忽然间声音小了下来。

    这个男人,即使经过八年的牢狱之灾,即使现在的社会地位跟他余忠相差甚远,可是一旦被他的一双眼睛扫过,总会让人不自觉地有些怯,甚至恨不得找块东西把自己挡起来。

    谈话瞬间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钟承衡叹了一口气,不再直盯着余忠看,而是侧着头望向窗外。

    一直坐着默不作声的史美娜此时开了口:“承衡,听余教授的吧,他为了你的事操心了八年,我们按他说的一步步走下来救了你出来,这次国家赔偿,我觉得听他的不会错。”

    钟承衡微微摇了摇头:“我是落后这时代八年了,可是你们这番媒体运营,把我当什么了?我只想平静生活,不想被人当小丑一样。”

    这一番话说得史美娜也低下头沉默了下来。固然,余忠提出的计划有可能会有奇效,可是这一番惊世骇俗的炒作,对钟承衡来说,伤害极深。

    她为了这个男人可以豁出去性命都不要,可是钟承衡是个骄傲的人,哪怕现在穷困潦倒,也依然挺直着背脊,如果说牺牲他的原则去迎合大众猎奇的心理,得不偿失。

    她想了想,终于开口:“算了余教授,承衡能出来,我已经很满足了。就按普通的赔偿程序走吧,法律规定以外的部分,我们都不要。您再算算是多少?”

    余忠虽然不满,却也低下头计算了一阵,报出结果:“最终结果看精神损害赔偿认可多少,总额应该在一百万以上两百万以内。”

    钟承衡点点头,声音不带一丝波澜:“行了,这样就够。”

    余忠却很不甘心:“你可想好了,你的案子那么多人关注,不趁热打铁多争取点利益,可就过期作废的。还有,国家赔偿跟讨价还价一样,你提出两百万,法院可能给你压到一百万。一百万够什么?还不够在雒都买套房子!我大老远从庆州来,就是要给你运作这件事……”

    他还没说完,钟承衡突然站起身来,大片的阴影兜头落下,让余忠一怔,嘴里的半截话也再说不出来。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挺拔的姿态,很容易给人造成压迫感。

    余忠终于讷讷住嘴,收拾起桌子上的资料挟在胁下离去。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钟承衡耳朵动了动,光是听,他也能知道余忠开的,是辆好车。

    他望着夜幕下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微凝着双目。

    车和烟,是他入狱前不多的爱好之一。虽然还没到买超跑的段位,可他那时候开的,远比余忠的好很多。

    以前被关押的时候,他一心渴望着自由,现在恢复了自由身,却发现人生的轨迹已经完全偏移,失落感一天天地累加,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之前的判决闹得沸沸扬扬,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是知道他经历的人,几乎都会向他投来或惧怕、或怜悯的目光,而好多人好多公司,也把他当成施舍的对象,纷纷给他提供工作的会,或者提供各种捐助。

    且不论这些施舍的背后是要达成借他宣传的目的还是单纯满足自己乐善好施的心情,总之,他钟承衡的人生,本不该承受这些。

    从来都是人群最耀眼的那个,年少得志、飞扬跋扈,哪怕到了该结婚的年纪,选择的对象也是他认为最优秀的那个。

    曾经以为人生的价值就在于专业上的不断上升、不断超越自己、不断挑战权威,除此之外的声色犬马,只是工作之余的调剂品。

    直到,遇上了小伶。

    眼前仿佛又浮起那张清丽的脸,永远定格在二十二岁的青春。

    他叹了一口气,嘴里不自觉哼出那句歌词。

    我已生华发而你,永远正年华。

    他还沉浸在回忆里,身后响起史美娜的声音:“承衡,等赔偿款下来,我们还是给雯雯在雒都买套房吧。”

    钟承衡深吸了好几口气,渐渐稳住心绪,转过头说:“好,你做主。”

    史美娜捋了捋短发,微笑着说:“一百来万的话,可能在主城区买不了多大的,我们现在都没有工作也没法申请贷款。到时候,可以到周边区县看看,那边也还不错,就是,离我们现在这里稍微远了点。”

    她眼里闪过一瞬的黯淡,只一秒又高兴起来:“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卖掉这套,和雯雯一起住到城外,可好?”

    钟承衡微微点头:“行,都你做主。”

    史美娜脸上带着笑,嘴里开始念叨:“现在雯雯高一,等以后上大学,我还是想她就在阜南。”

    一提起女儿,史美娜忍不住话多了起来:“阜南大学、电子科大、财大、交大,雯雯老师说,她成绩只要保持稳定,以上这些都不是问题。”

    钟承衡嘴角也泛起一丝笑。八年时间,当年那个倚着他的腿撒娇的粉嫩娃娃,已经是个古灵精怪的大姑娘了。

    聪明、努力、懂事,个子高体育也好,唯一的遗憾是卓雯长得太像自己,模样有些刚硬,没有随到她妈妈的秀美。

    史美娜看着他微微带笑的模样,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些试探:“承衡,我们俩,什么时候还是去复婚吧这样,对雯雯也好。”

    他蓦然转头,鹰隼似的眸子扫过来,看得史美娜心头微微一颤,刚刚酝酿的一大段话,忽然说不出口。

    几个呼吸间,他终于开口:“我只会连累你,又何必非要和我绑在一起?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如果有合适的人,不妨试试相处。”

    仿佛被谁折断了脑袋里的某根弦,史美娜只觉得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声音,不由自主尖着嗓子喊出来:“钟承衡,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还想着她!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她害得你还不够惨吗?害得我们全家,都成了什么样子!”

    有些没想到她的失控,钟承衡眼里抹过一丝意外,但那惊讶的神色转瞬即逝。

    他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美娜,聪明如你,怎么会不知道,八年前你设计让她滚下台阶的那天,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八年前的往事,刺激得史美娜更加失控起来:“你在怪我让她流产还没了**?”

    得不到钟承衡的回答,史美娜对着他的背影恨恨出声:“那个小贱人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她肚子里的是不是你的孩子,还不知道呢!”

    这句话,梗在她心里八年之久,现在终于说了出来,只觉得一身轻松。

    满满的情绪发泄出来,史美娜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我只是……只是……”

    她一时间惊慌失措,再说不下去,忽然捂着嘴呜咽起来。

    钟承衡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一动不动。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是,命运就残忍在让他不懂爱情的时候遇上史美娜,而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眼万年之后,又失去了凌伶。

    既然不能回报给她想要的感情,那么,多一点的物质,总可以吧?

    他一声长叹:“美娜,打电话让余教授回来吧。就按他说的,千万的国家赔偿。”

    说完,他倚在窗边怔怔出神,再不说话。

    史美娜咬了咬唇,看看他有些寥落的背影,内心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她走到厨房外的生活阳台,掏出,找到那个八年来打了无数次的电话,再度拨号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喂,余教授吗?承衡他,同意了。”
………………………………

第五十五章 桃僵

    ()  从昌山回来后第天,凌俐崴到的脚终于能够正常行走,虽然走快了还有一点点疼,但是眼看着没多久就要开庭,她却还对这个案子摸不着头脑,心急火燎地想要上班。

    一大早她就到了办公室,却发现,吕潇潇这个经常迟到早退的懒货,居然比她还要早。

    凌俐跟她打招呼,却发现这人目光呆滞地趴在桌面上,便也不再和她纠缠,翻出卷宗开始做功课。

    等终于处理完上的证据目录,凌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隔着一张长桌问吕潇潇:“怎么了?”

    吕潇潇折过脸看看她,蹙着眉间捂着心口,声音鬼魅一般地念着:“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凌俐被她伤春悲秋的声音和表情震住,只觉得背上迅速起了层鸡皮疙瘩,忙抱着膀子夸张地说:“好酸好酸,好冷好冷。前几天你还春情萌动一心一意追南之易,今天怎么跟个怨妇一样?”

    话音刚落,吕潇潇的一张俏脸就出现在她眼前,两眼直直地瞪着她:“追什么男人,干脆和你一起出柜好了。”

    “噗!”凌俐一口老血喷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吕潇潇眼神黯淡下去,忽然又伸出捏住凌俐的下颌,强迫她抬脸看自己,声音里全是质疑:“小凌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南之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每次都要问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却记不住我的名字?”

    凌俐一开始被她带钉子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听到后半段却放下心来,努力从她里抢回自己被捏得生疼的下巴,低头偷笑起来。

    原来吕潇潇这副斗败了的公鸡模样,是因为南之易记不住她。这就好办了!

    在南之易那里碰壁,实在正常得不得了。如果是他们能毫无障碍愉快滴玩耍在一起,那才是见了鬼了。

    于是,她敛起笑意,好言好语劝起吕潇潇来:“南之易是脸盲,我为了案子找过他好几次了,他每次都认不出来我,还问我是不是要考他的博士。”

    吕潇潇不服气地拍着桌子:“你这种第二性征是用来分清前胸和后背的纸片人,认不出来很正常,可姐姐我……”

    她说了一半,忽然瞥见凌俐冷下来的脸,忙把后半句更过分的嘲讽咽下肚子,讪讪笑着。

    凌俐顺了顺气,声音平静:“你最好投其所好,要不他永远记住不住你,你永远不如你里的食盒重要。”

    吕潇潇瞪大眼睛:“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凌俐转着里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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