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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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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锦川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很有些意外,扬着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当时提交申请的凌俐:“当律师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拿到这样的申请。你运气不错,第一个刑事案件就能开这种眼界。”
说完,他也不管一头雾水的凌俐,拿起大衣就出门,之后的好几天,都在忙这件事。
除了那天被检察院突然袭击一时乱了心神有些焦急,之后的祝锦川,一直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凌俐也渐渐安下心来,不再对新证人的出现焦灼不安,也直觉认为,祝锦川一定能找到解决方法。
然而,第二次开庭,惨淡的现实给了她当头一击。
检方抛却一审二审确立的一切证据优势,在当庭出示了秦兴海被逮捕归案的记录后,便是对一二审起到定罪关键作用的作案工具、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的出示。
凌俐轮流对证据问题展开质证,然而不管她说什么,检方或回避,或偷换概念,总之就是不做正面回应。
比如,当凌俐提出对审讯时间的疑问,检方果然以秦兴海那时候才刚睡醒为由敷衍了过去,而对于秦兴海那时候是不是真的刚睡醒,检方是从他被抓捕的时间理直气壮做了推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证能推翻这一点。
接着,凌俐又提出犯罪工具问题、口供反复问题等,检方都以一句“这个将在证人出庭有明确答复”。
对一二审的优势证据,检方仅仅宣读,未做任何强调,对辩方的质证也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带过,似是对这些优势证据一点都不看重,感觉把宝都押在了出庭证人身上,让凌俐感觉到,事情似乎很不顺利。
果不其然,木酌出庭作证时,检方提出的问题显然是经过严密的设计,巧妙的几个问题,就将这一场博弈,引向了死局。
检方的第一个问题:“秦兴海曾经在你那里购买过甲基苯丙胺片剂?”
木酌点点头,言之凿凿:“最早我送过他两粒麻古,他很快上瘾,后来买了多次。”
检方的第二个问题:“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秦兴海是否向你购买了麻古?”
木酌再度点头:“是,他买了两颗。”
而检方的第个问题更是来势汹汹:“案发已经五年,你怎么能记得这样清楚?”
木酌回答道:“那天夜里我听说秦家两老口都死了,秦兴海跑了,想起下午的事,我怕抓到秦兴海他把我卖麻古的事供出来,就跑了。”
听着木酌的回答,凌俐的心一丝丝沉了下来。
检方询问完毕,凌俐都还没来得及发问,被告席上的秦兴海却已经激动起来,大叫着:“木酌,你对得起我吗?我从没想过要供出你,祝律师说你贩毒多半是死刑,我供你出来会减刑,我也没想过。你说,检察院给了你多少好处?为什么要把我供出来?”
他大吵大闹着,法官好几次敲击法槌也不管用,只有法警出马将他带离法庭稍作冷静。
秦兴海退庭,庭审无法继续下去。凌俐心头有些憋闷,摇着头苦笑起来。
师父说的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和地利,她倒是认可,可是对于人和这一点,却是检察院的人和。仅仅木酌一个人,便把他们前期的准备全部打翻。
检方询问证人完毕,短短十几分钟,便将整个案件勾勒出一条流畅又合情合理的线。
而且,这条线,果然和凌俐之前预想的一模一样。
秦兴海回乡,好吃懒做,染上毒瘾,赌瘾又复发,欠债无数,回家好容易骗到老娘的钱去还债,却被木酌换了,导致他被债主打了一顿,再加上吸食了毒品,一时间丧失理智杀了自己母亲,又被发现他行凶的父亲追砍,逃跑过程致父亲坠楼身亡。
至于口供的反复,前后不对应,一直不承认菜刀是作案工具等问题,也因为吸毒致幻,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等秦兴海冷静下来回到审判庭,凌俐对木酌的发问,也始终没得到什么头绪。
她之前没有接触到这个证人,对他在庭上要说的话,一无所知,也没什么好的盘问策略,无非就是反复问一些刚才提到的细节问题,看有没有前后矛盾的地方。
然而,什么都没有,一切完美无缺。
因为害怕被供出来畏罪潜逃,好合情合理的说法,哪怕凌俐提出秦兴海并没有做尿检证明案发时候服用过毒品来反对木酌的说法,检察官也是一句:“有没有做尿检,不属于证人应该知道的范畴,证人仅就他知道的事情陈述并作出合理推断。”
凌俐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木酌,检察院是不是告诉过你,这个案件里出庭作证指证秦兴海,将会让你在另外的案件得到从轻处罚?”
她刚刚问完,检察官就出声:“反对对方律师提出诱导性问题。”
沈牟则是毫不犹豫一句:“反对有效。”
凌俐叹气,缓缓说:“审判长,我没有问题了。”
其实很显然,检方和木酌在背后已经有类似辩诉交易一类的事情发生,这厢乖乖配合这边的案件,那一厢便以重大立功认罪态度良好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可是,她又能怎样?法律都明确规定了重大立功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里有这一优势的检察院,怎么会放着不用?
难以抑制的一丝沮丧蔓延开来,凌俐侧眸看向她旁边的座位。
祝锦川坐在她旁边,居然也不言不语,只是表情严肃,眉头微蹙。
自从上一场被检察院搞了突然袭击,祝锦川便明白自己拿凌俐和吕潇潇两个新人混淆检察院视听的策略失败了,这个案子早就被盯得紧紧,无论他出不出庭避不避锋芒,都无济于事,干脆大大方方地让秦兴海改变委托,自己亲自坐镇。
只不过,这好大一尊神摆在这边却跟发呆一样沉默不语,凌俐觉得自己独力难支,实在很慌。
她不由自主陷入沮丧的情绪里,有些走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却听到祝锦川轻敲桌面的声音。
祝锦川转头看着她,微微笑着,声音低沉:“好戏要来了,你还不抓紧时间看看?”
他嘴角噙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看得凌俐有些愣怔。
什么情况?祝锦川这模样,倒和上次他整了她吃下超过两人份牛排的时候,笑得又几分相似。
她正在发呆,忽然审判区域央传来一阵响动,还有人大声吵闹的声音。
有些愕然地转过头,凌俐发现,刚刚还坐在申诉席上好好的秦兴海,竟然又扑向了证人席上的木酌,去势凶猛法警都无法按住他。
审判席上的沈牟又一次敲响了法槌,有些头疼的模样,再一次重申了法庭纪律:“再审申请人,法庭允许你和证人对质,是为了查明真相,不是给你会让你骂人的。你要注意的你情绪,不要再扰乱法庭秩序。”
秦兴海却不服气地大吼:“这个死王八蛋不讲义气,当年换走我的钱,现在诬赖我不说,还不认账。有本事出来,我们跪着对天发誓,谁撒谎、谁td全家死绝。”
席上的陈检察官却是冷不丁的一句:“你已经全家死绝了。”
这话轻飘飘落在秦兴海耳朵里,让他更加怒不可竭,大声骂着:“公安、检察官,都不是好人,给老子下套,去捧大老虎的臭脚。现在老虎倒台了,你们不夹着尾巴做人,迟早有报应。”
他这毫不忌讳就把当年的隐情嚷了出来,又力大无比仿佛要吃人的模样,两个法警才把他按住,却已经没有多的捂住他的骂骂咧咧的嘴。
眼看着战火就要烧到法官身上了,沈牟揉着眉心看向辩护席:“祝律师,麻烦你稳定一下你委托人的情绪。这样可没法开庭了。”
祝锦川抿着唇缓缓站起身,悠悠说道:“审判长,我建议让再审申请人退庭平缓情绪,他要问的问题事先和我沟通过,我可以代替他与证人对质。”
………………………………
第六十五章 闹剧
() 一直沉着脸严肃板正的沈牟看起来也没了办法,侧过头和合议庭成员商量了几句,便允许了祝锦川的提议。
祝锦川缓缓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却是渊渟岳峙一般的气势。
他看向证人席,缓缓发问:“木酌,当日秦兴海来找你的经过,可以再复述一遍吗?”
检察官马上提出反对:“这个经过已经说得很详细,建议对方律师不要浪费审判长宝贵的时间。”
还没等到沈牟表态,祝锦川马上说:“那好,木酌,我来简单复述一遍,如果有什么和你的记忆对不上的,请马上指出来。”
木酌不明就里地点点头,而检察官却张了张嘴,再没有说话。他能让证人不回答问题,却没法阻止祝锦川说话。
祝锦川紧盯着木酌:“五年的十二月二十日,午十二点左右,你在你的茶馆门前遇到了秦兴海。他心情貌似不错的样子,提着个茶色的包行色匆匆,你便拉着他进到你的茶馆打牌,趁着他赢了钱得意忘形,偷偷换走他茶色包里的五万元钱,是这样吗?”
木酌老老实实点头:“是的。”
听到他的回答,祝锦川语速忽然加快,声音冷峻:“你换走的,确实是五万元?”
木酌愣了愣,有些迟疑。待他跟检察官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马上说:“对,是五万。”
他话音刚落,祝锦川接着一句:“确实是茶色的包,而不是绿色?”
木酌下意识眼睛一瞟,视线的方向又是检察官,几秒后回答:“是的,是茶色。”
凌俐察觉到这个细节,忽然有什么从脑海里掠过,却又一时抓不住头绪。
祝锦川仿佛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继续发问:“之后,接近五点钟,秦兴海赢了钱,不仅还了欠你的钱,还向你买了两粒麻古,对吗?”
木酌又回答:“是。”
“嗯,”祝锦川点点头,有些缓慢的语速:“这样说来,秦兴海弑父杀母归根结底在于你换走他用来还债的钱,你赞同这样的因果关系吗?”
检察官迅速反应过来,大声说道:“反对,刑法上所谓的因果关系,是指……。”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祝锦川的声音缓缓传来:“我听说,没有人给死去的人安灵送灵,他们都会变成尼此。说不定他们就在你的背后,正在盯着你看。”
祝锦川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声音,语速也又缓又慢,却似魔音入耳一般让庭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低哑带点阴沉的声音,让凌俐这个无神论者都有些脊背发凉。
木酌有些黝黑的脸已经一下子发白,嘴唇也没了颜色:“不,不是我,不要来找我。钱不是我换的,不是我。”
这破空而来的一句,让凌俐呆住。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从来没想过的内容?
祝锦川却迅速反应过来,马上追问了一句:“木酌,你是说,那五万元,不是你换的?”
变故横生,检察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是,哦,不是,不是我换的。”木酌点着头,又摇着头,嘴里的话有些没条理,不过,他的意思大家却已经都明白了
审判席上的位法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低着头交换着意见。除了他们低声交谈的声音,法庭上,忽然陷入一片静默。
凌俐发了会儿呆,片刻后也明白过来。祝锦川简单的几个问题就让证人掉进去了。他们一直以来推测的是木酌换掉了秦兴海的五万元钱,仿佛也并非真相。
如果并不是木酌换掉的钱,秦兴海的债主本来目的就是要回钱而已,不需要这样折腾一番,那么,又是谁在其做的脚?这与本案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凌俐由此推导开来,一时间只觉得千头万绪理不开,案情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她还在皱着眉头沉思,忽然间,从旁听席里飞出一件什么东西,顺着一条斜斜的抛物线,重重地落在检察官面前的桌面上。
凌俐被那东西落下的声音惊醒,抬眼望去,看见那圆脸五官寡淡的陈姓检察官,愣愣看着自己身前桌面上脚底沾满泥的老旧女鞋,嘴巴微张着,还没回过神。
众人还在纳闷这是什么情况,忽然间又有一只天外飞鞋,冲着审判席上的沈牟头上飞去。
审判长倒是反应快知道闪躲,不过才做了个偏头的动作,那鞋子就落下,隔着审判席还有好长一截距离。
华昭操着一口有着浓重昌山口音的话,对着检察官和法官骂骂咧咧:“你们这些狗官,狼狈为奸,陷害忠良,老天长眼的,你们会有报应的……”
直到她被法警带下去,那洪亮的嗓门还如余音绕梁般,久久不能散去。
眼看着好好的庭审变成一场接着一场的闹剧,沈牟苦笑着,满脸的无奈,直盯着祝锦川说:“祝律师,说吧,你想怎么样?”
祝锦川站直身体,嘴角是势在必得的笑,声音轻缓:“审判长,鉴于本案有新情况,我申请合议庭重新调查证据,再次延期审理。”
————
吕潇潇收拾着桌面,风卷残云一般的动作,一排件被她毛毛躁躁的一扫,横竖八跌落在地,会议室里反而更乱了。
凌俐皱皱眉抱怨着:“大小姐,你别收拾了,这越弄越乱的,反而给我增加工作量。”
他们花了一下午时间,从原来的证据材料里,又结合五年前祝锦川掌握的一些情况,拉出长长一排证人的名单,要求合议庭调取证据重新询问证人。
跟合议庭讨价还价一番,最终确定了个关键证人的名单。这个人里,有正在服刑的人员,有当年借给秦兴海钱的人,还有秦兴海那时候的邻居。
这些人或被羁押,或已经搬离原来的住所地,如果由律师取证,以目前的立法状况下,不仅要面临刑法06条时刻悬在头上的危险,还会面临难以找到人、证人不配合等问题,确实不如国家公权力关出马来得方便快捷。
吕潇潇听到她抱怨的话,没好气地垛了垛里的资料,玉一伸戳了戳她的额头,咬着牙说:“你还好意思,要不是因为你笨,我会被祝头临时叫回来?你们两个器人不用过感情生活,姐姐我可是有约会的!”
听她说起约会,凌俐忽然来了兴致,刚才因为案件还是没有头绪而有些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她扒着吕潇潇的肩:“你和南老师,怎么样了?进展还顺利吗?”
说起南之易来,吕潇潇春风满面,偷偷给她比了个“k”的势,说:“一切尽在掌握,他说,今天晚上让我过去。”
看凌俐嘴巴团成个,她倒是有些扭捏起来:“要是这事能成,我给你封个大大的媒人红包。”
凌俐有些愣住,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不会吧?你们进展这么快?”
顿了顿,又紧紧抓住她的臂:“你还真是冲着谈婚论嫁去的啊?”
吕潇潇被她的爪子揪得龇牙咧嘴,赶忙抢回自己的,又得意洋洋地捋了捋长发,换上看白痴的眼神:“你说呢?这种优质男人不赶快拿下了,还要留给别的小妖精?“
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小凌子,我会记得你的好。等你想男人的时候,我也帮你留意留意?说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是腹黑又温柔的霸道总裁,还是体贴到骨头里的暖男?或者,六块腹肌的冷面刑警,玩玩制服诱惑?”
凌俐被她吓得一惊,忙不迭摆:“不了吧,你身边所谓资源,不是都被你睡过了吗?我可不要二的。”
吕潇潇一面喊着“你这蹬鼻子上脸的毒妇”,一面又凑在她耳边悄悄说:“我看你比较喜欢模作样的二闷骚男,有现成的,我就不讨嫌了。”
凌俐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抓了抓头发满眼的疑惑。吕潇潇看她一副天然呆的模样,想要再点拨几句却发现时间已经不早,忙拿起包朝着电梯一路小跑,留下一地鸡毛的会议室。
吕潇潇离去,凌俐摇着头轻笑了一阵,继续里的工作。
那日在庭上,先是秦兴海两次大闹法庭,后来又是华昭往检察官和审判席扔鞋子,一出出大戏上演,把凌俐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而这第二次庭审的意外插曲,竟然是祝大状导演的一出好戏。
对于为什么要扰乱庭审,他直言不讳:“木酌这个证人,检察院似乎早就盯上了。他们也有提起再审的权利,却没有因为掌握到木酌的证言就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这里面,必然有诈。我想,估计是木酌的出现会让一些已经板上钉钉的案情出现反复。”
凌俐有些不解:“那为什么不选更为安全的证人证言方式?”
祝锦川笑笑:“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以证言的方式作为呈堂证供,固然能避免风险却也达不到效果。不如不让我们看到证言,直接以巧妙的发问固定案情,也能搞搞突然袭击。”
凌俐点点头,又问他:“难道你早就知道五万元的假币有问题?”
………………………………
第六十六章 希望
() 祝锦川没有说话,只扔了张纸给她。凌俐捡起那张纸,上面寥寥几个字,一大堆的箭头和符号,仿佛是他思考时候随画在纸上的。
推导过程她倒是有些迷糊,不过最终所有的箭头和波浪线,都指向了“假币”,以及“真凶”两个词。
祝锦川跟她解释起来:“涉及到木酌的两个关键问题,一个是毒品,一个是假币。秦兴海自己都承认买过麻古了,那么,剩下的让检察院有些疑虑的问题,必然出在五万元钱上。”
她想了半天,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干脆扔下纸不再纠结,再一次感叹:“你们这些花样玩得,心可真脏!”
检察院打埋伏搞突袭,律师以牙还牙设下陷阱,这还不算什么,最离谱的是他一开始就存心要做打断庭审这样在她看来胆大包天的事。
祝锦川倒是对她的吐槽不以为意,微微笑着:“还有下半阙呢。就算你知道这个证人有问题,又怎么能绕过检察官把你想知道的事问出来?显然只靠嘴里的功夫是不行的,既然敢让他上庭,必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大概记得比自己姓什么还牢。
不过还好,木酌是少数民族,有信仰。他们讲究自然崇拜,认为人死的时候灵魂不会散,如果有后辈送灵安灵,死去的人则变成吉灵,反之,则会作祟。”
凌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木酌本来就有些心虚,被秦兴海两次质问,已经有些慌了,再被祝大状拿恶灵一唬,果然有了破绽。
她想着想着,忽然笑起来,声音里满满的幸灾乐祸:“那个姓陈的小子居心不良搞突然袭击,结果,还真的一语成谶,控方证人做出有利于辩方的证供,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难得一见的生动表情,让祝锦川也不由自主勾起嘴角。
自从被吕潇潇哄得不再戴眼镜,这小野丫头一张脸倒是顺眼了很多,不再木木呆呆的,偶尔笑起来,眼里像浮着一层星光一般。
笑过了,他眸色沉黑:“也多亏秦兴海很信任我,我让秦兴海闹,他就大闹法庭,扰乱木酌的心神,丝毫不顾忌会不会影响减刑。还有华昭,我说让她扔鞋子砸她早就想砸的人,也是立马答应。”
凌俐却有些担心:“可是,法警把她带走了,怕是要司法拘留。”
祝锦川缓缓摇头:“你放心,她是有名的上访户,法警也怕惹上麻烦,顶多公事公办蹲两天就又出来了。再说了,我特意吩咐她,砸审判长的时候可不能真砸,你看,她多聪明。”
凌俐想清楚前因后果,只觉得这样的办案经过,这样的辩护段,完全超乎她的想象,而且,也完全不是正道。
只是,说祝锦川阴损、不择段,可这都是为了委托人的利益。而要说到收益,这样的一个案子,还抵不上祝锦川为当事人提供半天的咨询。
凌俐有些感叹,又有些担心:“师父,你又不是超人要维护世界和平,秦兴海就算可怜,你也不能为了他搭上你自己,这又得罪检察院又算计法院的事,还是少做些吧,。”
她眸子里认真而担忧的神采,让祝锦川有片刻的愣怔。
凌俐以前指责他在这个案子上因为怕得罪检察院当缩头乌龟,现在他这丝毫不怂的做法,却又开始担心起他。
她还真是简单,只要顺着毛捋,就能对他实心实意起来,丝毫不顾之前的立场,一心担心起他的安危。
只是,如果一旦让她知道真相,会不会和他彻底决裂?
祝锦川有些踌躇起来。一直觉得自己心肠冷硬六亲不认,自然不会在意一个不足轻重的倔丫头对他的看法。
只是,那双小鹿一般的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依赖与信任,竟让他越来越放不下。到现在,甚至开始不忍心戳穿背后的一切。
不过,只一瞬间他又释然。
以目前案件的办理情况,完全按照他的预料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法院调查取证有结果,他有信心能从小小一个环节,攻破检察院看似严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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