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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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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俐白他一眼,托起腮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跟南之易无差别的嘲讽比起来,眼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身陷囹圄更让她难受,那滋味,像是心头堵着一团火,烫得她焦灼难受,又无处宣泄。

    更何况,在这个案子上,祝锦川还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却因为阴差阳错走向这样一个死局。

    南之易侧头看了她几眼,忽然发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凌俐长叹一口气,有些垂头丧气:“有啊,我现在可闲了,无事可做,没有办法可想,就等着开庭被法官一槌子驳回申诉。”

    却见他点点头,说:“那好,明天我你去见一个人,说不定对你的案件有帮助。”

    凌俐有些头大,摇着头说:“田老师熟悉的事民商法领域,这是刑事案件,差别很大,他怕是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南之易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满:“那个没骨气又见色忘友的耙耳朵,我已经和他断交了。不是他,再说他不过一介书生,算个屁,我带你去见尊大佛。”

    看凌俐眼里一片茫然,南之易却对她眨眨眼:“反正,你只要跟着我去就好了。记得把你的说辞想好,就刚才那这个正义那个正义的,想想应该怎么说服一个人。”

    凌俐还有些狐疑,南之易也不再理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模样,匆匆吃过饭就离开。

    不过走之前,倒是提醒了凌俐一番,这个案子拖得太久,凌俐赶快办完了好给他收拾房间,他家如今乱得他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凌俐点点头,有些好笑起来。难怪南大神如此热心起来,背后果然是有目的的。

    尽管凌俐一头雾水,不过反正无事可做,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一回,一大早,她便跟着南之易,从城西到城东,把雒都穿了个对角线。

    等上到省高院办公大楼的十二层,一个年轻人见到南之易就迎上前来,带着他们刷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那宽敞庄重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凌俐有些恍神。

    而刚才替他们开门的年轻人微微弯腰,在南之易耳侧轻声说着:“南教授,您再等等,大概十几分钟后院长就回来。”

    南之易点点头,又拉着一脸呆样的凌俐,大模大样地在屋内的沙发上坐下。

    南之易说带她见一个人,也没告诉她是来见谁,可法警一看到是他二话不说打开门禁,再加上刚才那穿着一身正装领口佩戴着法徽的年轻人殷勤小意的模样,南大神这路子,似乎有点野。

    她也来过阜南高院好多次了,而且,祝锦川也曾经跟她闲聊过,高院的院领导,每人占据着一层楼的东南角办公室,越往上层的,党组排名越高。

    省高院办公楼只有十二层,所以,这第十二层的人……

    凌俐忽然反应过来,抑制不住惊讶一个灵站起身,瞪大眼睛望向南之易,嘴里结结巴巴:“你你你你认识省高院院长?”
………………………………

第六十九章 启示

    ()  南之易一脸淡定地端起水杯:“好好想想你一会儿要说些什么,这样没节操又愚蠢的事,我不会做第二遍。”

    凌俐把满肚子的疑问吞下,默默等待着,又悄悄拿出,百度了一下省高院的院长叫什么,免得一会儿见到大佛了都不知道别人姓什么。

    当她百度出来“南之君”个字的时候,顿时睁大了眼睛。南之君、南之易,这不多见的姓,加上同样雅致的名字,这两人的关系呼之欲出。

    十几分钟后,随着门禁咔哒一声响,一位四十来岁的年男人慢慢踱步进来,站到了凌俐面前,眼里带着些审视。

    凌俐有些紧张,脚都僵硬,只条件反射似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嘴里却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打量了她几眼,转头看向南之易,嘴里轻轻的一句:“小易,你来了。”

    南之易也不站起来,仍大喇喇坐着,只垂着头一句:“这次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南之君微微眯眼,眸子似有微光闪过,下一秒便是有些沙哑的声音:“什么事,你说。我能帮到你的,一定帮。”

    南之易轻轻一声笑,声音却冷冷的:“这件事很简单,只需要南院长您一句话而已。”

    这兄弟两人的对话方式,饶是迟钝如凌俐,也反应过来仿佛他们的关系不那么融洽。

    她还在发呆,忽然南之易望着她,嘴里说着:“你快说啊,你傻吗?”

    凌俐好几秒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忙着摆:“不不不,没什么事,没什么的。”

    背后响起南之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粉妹,错过这次会,你的案子可能再没有会,既然有渠道,为什么不说?”

    凌俐还在犹豫,却是南之君伸示意她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就坐,首先开口:“听小易说,你是律师吧?如果有案件情况需要反映,我们其实是很欢迎来自律师的监督的。”

    凌俐看看抱着膀子垂着头的南之易,又看看南之君,终于到椅子上坐下,对着宽大办公桌后的南之君,说起了秦兴海案件办理情况的始末。

    她简简单单说完一审、二审的情况,以及当前在再审所面临的困境,最后,又说起她关于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的看法。

    南之君听完,蹙起眉头,刚才还温和的眼神忽然冷峻严厉起来,把凌俐看得背脊都有些发冷。

    刚才一鼓作气说案子的时候,她倒是因为精神集没怎么在意,现在一安静下来,却发现南之君这样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一旦毫不收敛地发散开,完全不是她个菜鸟律师能抵抗的。

    好一会儿,南之君开口,声音里有一丝不悦:“这个案子我是知道的,当初进入再审程序,也是院里刑事专委会的决议。只是,律师和检察院在这个案子上的小动作,你来我往的段,实在有些不像话,也违背职业道德。”

    凌俐被他说到低下了头,几秒后,南之君轻轻的一声叹息,声音缓和下来:“你们律师执业情况的艰难,我并不是不知道。但是,从个案的办理来说,即使我身为院长,也不能干预法官独立办案。所以,法官怎么判决,怎么把握量刑,除非他通过审委会制度提交到我面前,否则,我是无法发表任何意见的。”

    南之君这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的一段话,却让她有些感叹,也有些难过起来。

    院长也不干预法官办案,这对法治社会建设进程来说,是好事;可是对于个案来说,她最后一丝努力的途径,也被堵死了。

    凌俐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南之易远远飘过来一句:“南院长,你果然随时都是伟光正的形象,入戏很深啊。”

    他这一番戳心的话让南之君面色微变,却也没有理会他,静默了几秒,又对着凌俐说:“我想你大概对于实体正义和程序正义孰轻孰重有些执念,只不过,在这个案子里,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凌俐抬起头,有些不明白这样的说法从而来,南之君微微一笑:“你们大概一直在从程序、辩护技巧、从干扰法官判断的方向入,但是,有没有可能忽略了最基本的问题?”

    他的一番话让凌俐若有所思,仔细回想着办案的经历,仿佛,还真给南之君说了。

    见她好像听进去了的模样,南之君继续说:“你的师父大概告诉过你,追求案件真相不是律师的职责,可是有些时候,你们执业的过程必然会让案件越来越靠近真相。如果你确信案件另有隐情,那么目前貌似严密的证据链里必然有一击必破的关键点,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

    凌俐点点头,正要答话,窝在沙发里的南之易却又开起嘲讽模式:“南院长,你果然辩才无双,轻易就转移矛盾,把制度的僵硬归结于对方的无能。你不是说过,君子不强人所不能吗?果然伪君子虚伪起来,天下无敌。”

    说完,他也不管南之君的反应,站起身走上来,一把拉起凌俐就走。

    凌俐被他拉得差点摔了一跤,都走出好远了,匆忙之回头看了看那扇门里的人影。

    与她的视线对上,南之君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过身体,留给她一个有些落寞的背影。

    回去出租车上,凌俐脑袋里,一会儿是南之易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表现,一会儿又是南之君对她所说的那大段大段的话,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南之君和南之易,这两人貌似有些不合。而且,看起来南之君是正常隐忍的那一个,南之易却老是出言不逊剑拔弩张,跟个不懂事的处于逆反期的孩子一般。

    凌俐默默腹诽着南之易十岁了还没过青春期,又侧眸看他嘴角下撇着面色阴沉,貌似心情不大好的模样,也就不敢说话去惹他。

    南之易却是没好气地抱着膀子:“别偷瞄我了,你也太不会装了,眼睛里有钉子似的,看一眼就扎得我疼。”

    一句话说得凌俐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嘴里老老实实“哦”了一声。

    南之易却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接着说:“他是我哥,亲的,不过我和他这些年基本没什么来往。”

    凌俐想着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两人果然是兄弟。虽然南之易明显高不少,不过从长相来看,两人至少分像。

    只是,南之君沉稳又威严的模样,和南之易吊儿郎当的气质实在相差太大,真是很极端的两个本。

    她还在默默回想,南之易却又皱起了眉头,还在自说自话:“你真是烦。好了,别看他道貌岸然说的比唱的好听,实际上做下的事令人发指,我和他早就断绝兄弟关系了。”

    凌俐鼓着眼睛张着嘴巴好半晌也发不出声音,被他的蛮不讲理弄得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终于恢复语言的能力,强烈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什么叫我烦,我根本没问过你和你哥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以及为什么会这样?一直都是你自己在给自己加戏好吗?”

    南之易轻嗤一声:“你满眼都是问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比问出来还烦。”

    凌俐被他栽了好大一口黑锅,憋屈得嘴里只蹦出来一个“我”字,竟无力反驳。

    再一想,好吧,她其实确实对他们兄弟间的关系有那么几分好奇的,这么说她不算冤枉,也就作罢。

    送了凌俐回到事务所楼下,南之易从车窗里对她摆摆,又探出头脸上带了些遗憾:“本来就是带你碰碰运气,不过那人脸酸心硬,他说了不帮,就算我跪下求他也是这个结果。你别怪我帮不上忙。”

    凌俐虽然有些遗憾无功而返,不过也微笑着对他郑重地道谢:“谢谢你,南老师。”

    南之易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不自在的表情,眼睛瞟向一边,闷闷地说:“我走了。”

    看着汽车绝尘而去,凌俐微叹口气,默默转身上楼。

    回到所里,祝锦川依旧没有在办公室,看来还在为了案子奔波。凌俐先是花了一下午重温案情,后来上网查找案例,可是不管是重新浏览卷宗,还是试图从程序上解决当前面临的难题,都毫无收获。

    只觉得心烦意乱,她好容易熬到六点,头顶上徘徊着低气压,一路上叹着气回家。

    哪怕她是输惯了的,但是这一个案子却和以往的不一样。

    从法院调取证据的结果来看,祝锦川之前的推断,完全是正确的。秦兴海不是真凶,最有可能作案的,反而是在案件已经死亡的秦家老爹。

    可是,却没有任何可以被法院采信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忽然有些理解祝锦川为什么在这个收益不大的案子上下这么大的功夫了。现代人依赖,一天不看就浑身不自在,要是丢了那简直就跟丢了魂似的。

    那如果丢掉的自由呢?眼看无辜的人被困在那一方天地,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都由不得自己,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在舅舅店里帮了忙,到了晚上接近九点的时候,凌俐才吃上晚饭。

    等端起白米饭,凌俐才忽然惊觉,原来自己今天连午饭都没有吃。但是,却依旧毫无胃口,哪怕桌上是她平时最喜欢的蒜薹肉丝和油菜薹,她吃在嘴里也没滋没味的。
………………………………

第七十章 破局

    ()  和情绪低落的凌俐相比,舅舅和舅妈却像心情不错的模样。两人都脸上带笑,舅舅更是就着自家做的腊肉香肠喝起了小酒。

    舅舅滋了口酒,看向凌俐:“小俐,你前段时间忙,我们没来得及和你说。我们准备后天就关了店,准备过年了。”

    凌俐抬起头,有些奇怪:“以前不是都要开过小年夜吗?今年怎么这么早?”

    舅妈则接过话,也是喜气洋洋的声音:“你表哥和表嫂说,今年,让我们跟着他们到你表嫂家乡去过年。我和你舅思量,你表哥一年里好容易回来一趟,却要雒都、坛城两地跑,路上都花去好几天,干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凌俐点了点头,说:“好,你们放心去,我在雒都给你们守着这些家当。”

    舅舅却是一愣神:“小俐,你不跟着去?你一个人孤零零留在雒都,怎么行?”

    凌俐却说:“舅舅,我里这个案子还没结,不能走的。”

    她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在计较,以她和丁华不大融洽的关系,要是跟着到她家里去过年,不仅不自在,而且,如果她不勤快些帮着做家务,还不知道会遭多少白眼和闲言闲语,不如一个人清净一段日子。

    不用上班,不用开店,不用满身油烟味,每天睡到自然醒,这仿佛,也是很不错的日子。

    想到这里,凌俐嘴角弯弯,更加卖力地劝着张守振:“不用担心我了,目前这个案子还有很多工作,祝主任也交代了很多事,我走不开的。”

    舅舅舅妈又念叨了一阵,终于答应让她一个人留在雒都。

    凌俐完成了好大一桩心事,有些盼望起春节假期来。

    只不过,当她晚上梳洗完毕,心情沉静下来,脑海里由不由自主开始想着工作的事。

    都关了灯好久了,凌俐躺在床上,瞪大眼睛在一片黑暗愣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花了一整天,好好消化了南之君的话,下午也又细细看了卷宗,却还是一无所获。然而,这都到了深夜,她还是无法放下工作。

    南之君让她不要纠结于所谓的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的此消彼长,将注意力回到案件本身,回归最基本的东西。

    还有,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案情另有玄,那么,用以定案的证据必定有瑕疵,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眼看已经快两点了,凌俐还是睡不着,一颗心有些蠢蠢欲动,始终安稳不下来。她纠结了半天,从枕头下翻出,调出相册,开始浏览器之前拍下来的卷宗资料。

    虽然这案子的案卷资料有一千多页,不过,她已经不知道读过多少遍了,早已经烂熟于心,有些关键的地方,她甚至都能背下来了。

    看了好一阵,却依旧没什么发现。

    凌俐有些失望。她每次都带着期望而来,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骨感的,好多事都是知易行难。

    屏幕有些小,她抓着看着看着,倒是渐渐有了些睡意。等看到现场照片、勘验笔录和提取的指纹、血迹、str分型报告时,血淋淋的场景丝毫没有让她警醒,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眼皮不受控制似的越来越重,终于彻底合上,紧接着翻着屏幕的指一滑,另一只也重重落在床边,啪嗒一声清脆的响,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凌俐甩了甩在床沿上磕疼了的,自言自语着:“哎,睡吧睡吧。”

    正要把收起来,当视线落到屏幕上的时候,她忽然怔住。

    凌俐抓起,将当前的照片缩小,又放大,来来回回好几遍,顿时没了睡意。

    指轻轻滑过屏幕,她又对比起前后几张图片的区别,渐渐地,眼睛越来越亮。

    难道,这就是本案的关键点?这细微的差别,就是能攻破检方证据链的最有利证据?

    南之君果然说得不错,以前她一翻而过的证据,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竟然真的隐藏着关键点。这将成为他们反败为胜的最有力的武器。

    凌俐又仔细对比了图片,再次确认了心里的推断没错,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四点,踟蹰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按捺住了想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的雀跃心情,没给祝锦川打电话。

    兴奋地睁着眼熬过了六点半,凌俐赶快起床梳洗,之后点出头,她便已经赶到了所里。

    出门的时候天还是蒙蒙黑的,晨间的温度也很低。不过,看到太阳一点点地升高,凌俐心里的兴奋也越来越浓。

    她唇角微弯地想,等师父来上班,听到她无意的发现,一定会很高兴吧?

    出神地想了一会儿,她干脆拿起纸笔,将自己的发现,以及因为证据的改变而应该改变的辩护思路,一一写了下来,写满了几页纸。

    等写完了,看到纸张上有些杂乱的字迹,凌俐皱了皱眉,有些嫌弃。

    她把纸揉成一团,又打开电脑,趁着还记得住之前的思路,飞快地打起字来。

    随着她敲击键盘的声音,沉寂的大楼里,也渐渐开始有人声响动,来上班的人越来越多,电梯也开始忙碌地工作。

    到了九点,凌俐终于将之前还有些杂乱的思路,汇拢成两页纸的要点,一项项列明在纸上,要点之后,则是她发现的关键图片,非常简单明了。

    刚刚将资料打印好,凌俐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祝锦川的身影。

    他还是惯常的一身正装,里搭着大衣,另一只揉着眉心,面无表情走进来。

    凌俐忙从打印上抽出微微有些发烫的纸张,迫不及待地小跑过去,急匆匆说着:“师父,关于证据,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祝锦川没有说话,只侧眸看了看她。凌俐跟着他进了办公室,看他把的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有些看不过眼,从柜子里取出衣架,把他的衣服理得整整齐齐后,又小心翼翼地挂到衣帽架上。

    等她挂好一副转过身,却发现祝锦川在她背后,里拿着一叠纸,说:“这是我昨晚修改的辩护词,你好好看看,后天上庭,你务必要达到脱稿的地步。”

    凌俐接过那几页纸,有些愣怔,再看看祝锦川眼下有些明显的青黑,问:“师父你昨晚是没睡好吗?一直在改辩护词?”

    见祝锦川微微点头,凌俐却有些慌神,急急说道:“之前不是说不用我总结陈词吗?我怕我能力不够会搞砸。还有,关于证据……”

    祝锦川却挥挥打断她,缓缓说道:“你看了就明白了,这段辩护词,只有你说出来最合适。”

    见他面色凝重,凌俐也收起自己想要献宝的心情,稳了稳心绪,拿起辩护词,坐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开始认真看起来。

    祝锦川倚在窗边背对着凌俐,一言不发看着映在对面大楼上太阳的影子。

    那明晃晃的一团亮光,只一会儿就让他眼睛发疼起来。别过脸,他点燃了一支烟,在一片烟雾缭绕,眸色越来越沉郁。

    两人都静默着,除了凌俐几分钟翻一次页的声音,办公室里出奇地安静。

    凌俐终于看到了最后一页,一颗雀跃的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

    她慢慢抬头,握着纸张的指尖有些颤抖:“所以,这就是您说的人和?”

    祝锦川并没有回头,只干净利落的五个字:“是,拜托你了。”

    听着他微冷的声音,凌俐只觉得聚在心口的那一点点暖意瞬间散去,脚不受控制地变得冰凉起来。

    她捋了捋因为早上没有好好梳理而有些毛躁的长发,捏紧了拳头,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刻意而为之?”

    祝锦川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抬眼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一夜未眠,终于做了这个有些艰难的决定。

    其实,他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当付诸实践的时候,竟然会有些挣扎。

    他曾经跟凌俐说过,当全世界以为你已经输定的时候,其实还有赢的方法。只是,既然选择了投取巧,就要接受随之而来的后果。

    这样的后果非他所愿,但是两相权衡下来,比起凌俐的感受,还是秦兴海能够脱罪更加重要一些。虽然几率很小,却也只能一搏。

    等不到他的回答,凌俐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将她昨晚她通宵达旦工作而收获的两张纸,摆在祝锦川的办公桌上。

    她牵着嘴角有些自嘲地笑笑:“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家了。反正背辩护词而已,哪里都一样,我不用守在这里。”

    说完,她转过头,毫不犹豫迈出办公室,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没几分钟便离去。

    听到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祝锦川转过身来,望着凌俐空空如也的座位。淡淡的光线下,那小小的格子间里的物品一如既往地整洁,让人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只是,格子间的地面上却有几个揉成一团的纸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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