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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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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承衡似对她带着刺的话毫不在意,仍旧笑着:“我就是回来看看。这里变化太大,我转了好大一圈,也找不到你们家曾经的位置,只记得这条河。”
凌俐冷笑一声,声音止不住的尖利:“你来干什么?是想看看亲被你毁掉的东西?你是不是变态,非要看到别人不高兴才开心?我家人长眠的地方,不欢迎你也不需要你,拜托你以后别去打扰他们了!”
她的话让钟承衡愣了愣,好半晌回答道:“小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想过来看看、拜祭一下他们而已。”
凌俐再不说话,冷冷看着他,嘴唇咬得快要泛白。
她这一副带着刺的模样,让钟承衡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但是我总忍不住想过来看看,走走小伶以前走过的路而已。好吧,我走了,这里人少风又大,小俐你自己注意安全,保重!”
说完,静默了片刻便转身离去。
他其实心知肚明,无论怎么样和缓的语气也换不来凌俐丝毫的好脸色,也知道她不可能平静地面对他。
等钟承衡走出好几米远了,凌俐却忽然在他背后出声:“你不要总是做出一副情圣的模样,你可知道,我的好姐姐凌伶,又是怎样的女人?”
钟承衡背影一僵,只一瞬间又恢复正常,头微微垂下,低声说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作为她最心疼的妹妹,你怎么也误会她?小伶是有做错过,可是,你何尝又明白她的苦衷。”
凌俐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演戏?别人以为你是没了那对双胞胎失了理智,我却是知道你下的根本原因。凌伶把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精英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什么医生教授大老板,不过是她往上爬的阶梯而已。被人当成工具,自然不甘心。”
听到这些话,钟承衡转过身,目光灼灼望着凌俐:“小俐,你听我说,她不是那样的人,小伶她……”
他还没说完,凌俐又嗤笑一声:“我那么多年的好姐姐,她想的什么我很清楚。在她眼里,你和别的男人没什么两样的,只不过特别傻居然把互相利用的游戏当真而已。所以,当一切被拆穿的时候,最愤怒的也就是你,才会丧失理智。”
钟承衡依旧垂眸沉默着,只是他的肩膀却开始微微有些颤抖起来,似是极力在压抑着情绪。
凌俐却还在继续,平时不太伶俐的口齿,这时候却像是开了挂一般,说出的话字字戳心:“史美娜为了救你散尽家财吃了无数的苦,我就算恨她,却也不得不佩服她。可是,你就是用为一个心里从没有你的女人立块爱妻之墓之类的碑,来报答她的?”
见钟承衡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凌俐顿了一顿,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当初你傻到以为浪*遇上了真爱欲海回头,现在觉得死去的才是心的红玫瑰。钟承衡,你入戏太深了!”
“够了!”钟承衡忽然大吼一声,上前一步紧紧箍住凌俐的肩膀,声音凛然:“她孤零零地远离家人躺着,你别告诉我是她自己想那样?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和她的感情!”
钟承衡虽然瘦,年轻时候却作为外科医生,体力好劲也很大,这样紧紧被他扳着肩膀,饶是凌俐比寻常女孩子大得多的力气,也挣扎不开。
哪怕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凌俐都感觉到他的一双似要嵌到自己的骨头里,锁骨都像要被折断一般,一阵阵地疼。
她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控制不住情绪,说出这么一大堆的话来刺激这个疯子。
然而,除了“你放开”个字以外,凌俐再也说不出其他求饶的话。
对这个人低头,无疑是对她最大的侮辱,就算死,她也做不到。
只是,当她看到钟承衡眼里那一抹疯狂的神色,忍不住想象着如果他丧失理智,那双骨节突出的攀上她脖子的话……
凌俐忽然呼吸一窒,心跳都似漏跳了几拍,那天晚上被人紧紧扼住脖子的感觉忽然闯入脑海,曾经感受过的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在她快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惧想要大呼救命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一阵狗叫,紧接着一黑一黄两条影子扑了上来。
凌俐只觉得肩膀的力道一松,钟承衡的一下子放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失力,她差点失去平衡,身体不由自主朝后仰着,快要栽倒的一瞬间,又被谁扶住。
再一回头,一双熟悉又清亮的眼眸闯入她的视线,似有魔力一般,让她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
第七十九章 壮胆
() 南之易扶着凌俐站稳,问了句:“你没事吧?”
见到凌俐摇头,他上前一步拖住狂吠着的米粒和古丽,质问着钟承衡:“你怎么动打人?还这么没出息打起女人来了?”
两只狗刚才扑向了钟承衡,两个大家伙忽然跃起的重量让他猝不及防地倒退几步,从而放开了凌俐。
只是,米粒古丽毕竟只是宠物狗,从没有受过撕咬训练,见他放开了凌俐,也就隔着一段的距离,冲着钟承衡狂吠。
他眼里有些错愕,待看清楚眼前的情景,站直了身体,无视眼前张牙舞爪的狗和满脸戒备的南之易,直接抬眸问凌俐:“小俐,这是你朋友?”
凌俐刚从恐惧里逃出来,心脏狂跳着,无暇回答他的问题。
而南之易却将凌俐拉到自己身后,认真地看着钟承衡,片刻后回过头低声问凌俐:“这傻大个是谁?长得跟胖头陀似的直冲云霄。”
饶是凌俐紧张到脑袋打结,这时候也忍不住有些出戏。以南之易一片叶子样的身材,哪里有立场嘲笑别人瘦?
腹诽过后,她低声回答着他:“钟承衡。”
然而看南之易一脸的问号,显然他脑袋里并没有这号人,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凌俐也没时间跟他解释清楚,只躲在他的身后,暂时避开对面那人带来的压迫感。
南之易一头雾水地转头,又认真端详起眼前的人,好一会儿,他惊讶地出声:“难怪总觉得眼熟,你不就是新闻上那个裸男!”
又微微转头对着凌俐:“对吧?”
钟承衡却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仍旧看向凌俐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歉意:“小俐,对不起,刚才我一时激动差点伤害到你。”
凌俐咬着唇,并不想回答他的话。南之易则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可真会演,这会就说一时激动差点伤人,那么更加激动的时候自然能杀人了?”
说到“杀人”二字,钟承衡这时候才算注意到他,满面寒霜眼神很是摄人:“你是什么人?我在跟凌俐说话,跟你无关。”
接近一米九长相也不是那么面善的男人立在眼前,南之易仿佛丝毫不受威胁的样子,只不着痕迹地挺直平时有些驼的背,尽量拉低和对方身高的差距。
接着,他抱起膀子说:“不要装出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她想不想见到你,你自己心知肚明。”
凌俐听着他俩的对话,默默垂下头。
刚才独自面对钟承衡时候的勇气烟消云散,虽说有两狗一人给她壮胆,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吓,她再也不敢图一时嘴里痛快,随随便便惹怒钟承衡了。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就算你明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暴力的行为,然而那随时都像刀锋一般的气场,实在太有压迫感。更何况,他里还有四条人命……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凌俐帮腔,南之易有些势单力薄的气恼,声音冷下来:“你们这些牛鬼蛇神,真把她当阎罗王?天天变着花样来报道,也不嫌烦的。”
他的话让钟承衡有些愣神,静默地站了会儿,再没有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凌俐听着钟承衡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米粒古丽冲着他背影大叫的汪汪声,心里微松了口气。
见那个瘦高的身影越来越远,南之易悠然一句:“出来吧,看你怂成那样。”
凌俐从他背后转出来,小声的一句:“谢谢。”
然而,下一秒南之易却像被抽了筋似得,整个人一下松懈到不成样子,驼着背拍着胸口,长吁出一口气,有些责怪的语气:“辟邪剑法都还没练成,你就找青城派寻仇?放小说里你这样的就是头两回合死翘翘的炮灰!你腿呢,高位截瘫吗,摆设吗,看到恶人不会跑吗?”
把凌俐骂得头快缩进肚子里,他又看抚着胸口感叹着:“这样的煞神我多看一眼都没牛撬乩凑椅衣榉常艺庋薷考χΦ囊唤槭樯删脱稣膛滥愕纳穹缧“宓柿恕!�
凌俐被他一下子泄气的模样和崩坏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又发觉被他拿以前的事打趣,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的蜜汁尴尬,干脆垂着眸子顾左而言他:“你怎么出来了?”
一提起这事,南之易继续数落着她:“你一整天溜到哪里去了?”
又指着米粒古丽抱怨:“这两货缠人得很,蹭着我的裤腿嘤嘤嘤了一下午,还打翻了一堆量杯,弄得实验室差点爆炸,我只能带她们出来放风。”
凌俐有些歉意,凌俐只能老老实实回答了一声“哦”,又赶快接过他里米粒和古丽的牵引绳,力图表明自己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免得又触到霉头引得南之易碎碎念。
而刚才乍见钟承衡的惊讶和遇险的一时惊惧,被他一番唱念做打的打岔,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好在南之易似乎唠叨完毕,只斜着眼睛瞥她一眼,接着转身沿着河堤慢慢走着,凌俐牵着狗跟在他身后几米的距离,低眉顺目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米粒和古丽也很听话,让她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随行”。
这些天汪星人回归大自然,天天在河边树林里遛弯,要不就是在园区疯跑打洞放飞自我,见惯了大世面,倒是不像在城里的时候一有会放风就拖着凌俐一阵疯跑,走起路来也优雅老实了很多。
两人两狗走出几百米了,南之易都没说话,凌俐也收拾起心情,默默想着心事。
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南之易的事,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总被他撞见,还经常被他戏耍,久而久之的,早习惯了在他面前自己的狼狈,也就不再尴尬。
再说了,南之易的头衔虽然高大上,可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作为一个能把同一套衣服穿出社会精英和劳苦大众两种风格的人物,论形象的多变,没人比他还离谱。
比如,前些天穿起来还是个时髦大学生模样的羽绒服和牛仔裤,现在已经被糟蹋地不成样子。
脏兮兮磨出油光的袖子,裤腿上沾着干掉的泥土,和他满脸的胡茬以及鸡窝头简直配到不能再配。
凌俐一面脑补着拉个“还我血汗钱”横幅、妥妥的讨薪农民工形象的南之易,一面忍不住窃笑起来,却忽然眼前一黑,鼻子被撞得酸疼,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这时正好来到一座小桥边,南之易站住脚,回过头对闷头走路一不小心撞上他背的凌俐说:“再不顺心的事也会过去,你安心在这里过个年,有什么烦恼的事,回雒都再说吧。”
说得凌俐一愣。南之易这是在安慰她吗?只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样看出她情绪不好的?
而且,他能轻易说出她心里状态的情况,好像,还不只出现过这一次?
凌俐还在回想着之前的一些事,南之易又说:“你可别说你没事,你这些天状态就跟个定时炸弹一般,走一步倒计时就跳一下,我可真怕你原地爆炸。”
一瞬间,她心里忽然有些酸楚有些委屈起来,五味杂陈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只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又平静下来,吸了吸鼻子,摇着头说:“没有什么事,案子开完庭了而已。”
听到她的回答,南之易皱着眉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过头去,终究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小河潺潺流水声,连米丽古丽也都安静下来,趴在桥上一动不动。
南之易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正要开口,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电话,他只看了一眼就满脸的烦躁,恨恨地说:“又是骗子电话!真烦!”
他刚想要挂断,凌俐忽然瞥见蓝色屏幕上那一串号码似有些眼熟的模样,忙说:“等一下,好像真的是法院!”
她一边说着,一边跨出一步想要阻止南之易挂断电话,却不料一时情急被脚下的牵引绳一绊,身体不由自主前倾,一个踉跄跌到南之易身上。
只听到某人的“哎哟”一声和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落水的“扑通”,随之而来是南之易气急败坏的声音:“卧槽我的电话!”
看到他的二十四和弦铃声古董跌入河里,凌俐吓得举着双结结巴巴:“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南之易转过头,恶狠狠的表情:“跟了我十年的老情人,就这样被你毁了!”
凌俐低着头万分抱歉的模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赔你一个好了。”
他白了她一眼,摇着头叹着气:“哪里找去?早就停产了,绝货,啊亏大了啊!”
凌俐咬了咬唇,看着脚下缓缓流动的河水,忽然开始脱鞋子。
南之易望着她奇怪的动作,声音微扬:“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要下去捞吧?”
她却点点头,满脸认真的表情:“您不是说很重要吗?往年的质量好,也许捞上来找人修修,还能用呢。”
南之易望了望桥下虽然清澈却依旧看不到底的河水,和光着脚丫站在他面前的凌俐,长叹一口气:“笨死了,没救了,捞什么捞,走吧!”
凌俐看了看桥下,光着脚丫被冷风一吹,一个哆嗦浇灭刚才的歉意,终于收回视线,老实答了声:“哦。”
等穿好鞋袜跟在南之易身后,都走出好远了,忽然脑袋里警铃大作,问道:“等一下,刚才你说没救了,是指的我,还是?”
南之易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以前很讨厌笨蛋反应慢悟性差,可是,笨笨的家伙也有可爱之处。像粉妹这样天然呆一根筋的孩子,偶尔逗一逗,计算下她反应弧的长度,也蛮有意思的嘛!
正巧眼前一片大大的树叶被河风卷着打着旋飞过,老实了好一阵子的汪星人,无法压抑喜欢追东西的天性,一下子串出去,拉得没什么防备的凌俐踉踉跄跄跟在后面一阵疯跑。
南之易看她背影跟风筝一般风凌乱,笑到快缺氧。
听到背后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声,凌俐再不想多说一个字。
………………………………
第八十章 破茧
() 第十九章破茧
本来以为会因为扫墓,以及意外遇到钟承衡的事而辗转反侧,然而这一夜,凌俐竟然睡得很好,连梦都没做,只是醒来得很早。
她都起身准备穿衣服了,掀开窗帘看着窗外浓黑一片,楼里四处都是静悄悄的。
看一看表,还不到六点。她干脆又躺下,缩进温暖软和的被窝,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想再睡会回笼觉。
只是,脑袋却越来越清醒。
四周很安静,又是冬天窗外都没有虫豸的鸣叫,唯有远远传来的公鸡打鸣的啼声。
凌俐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微微的光亮,眼神抚过屋里简单的摆设隐约的轮廓,矮矮的小几,一人位的沙发,简单的书柜,以及一张一米宽的小书桌。
忽然回忆起来,当年自己的房间,似乎就是这样的格局。
轻叹了一口气,她再没了睡意,正要掀开被子,窗外却响起一阵若隐若现的哭声。
很微弱,可是很清晰,那尾音拖得长长,到最后,陡然尖利起来。
凌俐头顶发麻,只觉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脑海里闪过光怪陆离的片段,还来不及害怕,忽然又是凄厉的一声。
这似婴儿哭声一般的细细长长延绵不绝的声音,却让凌俐放下心来。
原来是发情的猫在叫!
园区里有好几只猫,据说都是不知道哪里跑来的流浪猫,荀阿姨也经常给它们留饭食,久而久之,队伍日渐庞大。
凌俐自嘲着自己的一惊一乍,忽然间,想起了自己在南溪独自度过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案子发生时候她刚刚升入高,正是开始备战人生最关键一战的时刻。本来她成绩尚算等,努一把力考个一本还是有可能,那时候的她,最想考的,就是阜南大学的植物学。
如果实在考不上,二本的阜南农业大学,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那场突如其来的横祸,虽然没有让她就此倒下,可是频繁地往来在学校警察局法院殡仪馆之间,以未成年人的心智同一帮子成年人周旋,再强打着精神,也终于撑不下来。
心力交瘁,精神衰弱,那时候,她就经常听着屋外凄厉的野猫叫声,一夜夜的失眠。
渐渐地,她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名次也止不住往后掉。
一开始,老师和同学还能体谅她,还有人自告奋勇帮她补课借给她笔记之类的,可是随着她一天天的愈发沉默,本来就不是太好的人缘,更加单薄起来。
到最后要毕业那段日子,谁都不愿意亲近她了,甚至,还有人拿小说里的天煞孤星往她身上套,说都是她克死了自家父母姐弟。
本来可能只是谁一时兴起的流言,可后来越传越凶,一副神乎其神煞有介事的架势,句句伤人字字戳心,丝毫不顾她也是这场案件的受害者。
从此,不管是自习、打水或者打饭,她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了,以前还和她有些来往的女同学,都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生怕沾染她身上所谓的“煞气”。
那时候的她,盼望着罪犯早日伏法,盼望着能有人主持公道结束这煎熬的一切,也让她的生活,能稍微正常一些。
却不料,因为警方取证的失误,因为史美娜的抗争,渐渐地,命运的天平开始朝对面倾斜了。
等她从浑浑噩噩里回过神来,已经是孑然一身,后来,连房子都没了。
记不起来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对于其他人的价值,就是无足轻重而“多余”的那一个,也终于明白过来,没有人可以提供给她家人一般的依靠,也没有人会像父母一样,永远把她放在世界的心。
只记得那也是一个凌晨,在学校的宿舍里,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眼泪断了线似得滑到耳朵里,淌在枕套上,却始终紧紧地咬着被套,不敢哭出声,害怕影响到别人。
本来如空气一般存在着的自然而然的东西,只有在失去以后,才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压抑和窒息。
掉了的头发还可以长回来,可是失去的亲人,再也回不来。
那一场大哭以后,凌俐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足够坚强。拿句时下流行的话来说,这世界上有太多假象,唯有痛苦不会说谎。
可遇上了孙睿,又再一次给了她希望,又剥开她伪装坚强的外壳,狠狠给了她一击。
升入大学后,打工、做家教、抓紧时间学习、处理案子的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时间谈恋爱,更能没想过能和众人瞩目的他产生交集。
然而当年孙睿不着痕迹地一步步靠近,从在自习室打烂她一个杯子开始,一点点让她卸下防备,放下心的担子,想要勇敢一把。
初尝恋爱的喜悦,对于任何少女而言,都是甜蜜幸福到听不进劝的。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哪怕有风言风语说孙睿其实只是把她当成备胎,填补女友去国外交流学习的苦闷时,她也毫不在意,甚至在一个有着漫天繁星的夜里,将自己的过去,全部吐露。
一年后,当他的那个她归来,凌俐被弃之如敝履。
曾经全心全意信赖的人一瞬间的翻脸,还能用她的过去来诋毁她,当做自己不专一的借口。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始终不能释怀。
将自己感情全盘的交付和依赖,换来的却是狠狠的背叛和伤害。
而这次,因祝锦川忽然靠近的心生信赖,和看到那份辩护词时候被人辜负和背叛心情,与当初何其相似。
忽然,凌俐在黑暗瞪大了眼睛,愣怔了很久。
随着眼眶被泪水溢满又滑下,渐渐浸湿了枕套的时候,她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当拿这次的事件和孙睿当年的背叛比较的一瞬间,凌俐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难怪,哪怕有吕潇潇一针见血的当头棒喝,她也依旧沉浸在被背叛被辜负的情绪里不能自拔。
难怪,哪怕心里无比赞同律师应该为了委托人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说法,依旧嘴硬不承认祝锦川的做法是对的。
甚至于,哪怕已经逃离了雒都,已经回到了最能给她安全感和归属感的故乡,可夜深人静时总忍不住想起那段忙碌而充实的日子。
心淡淡的酸涩和怀念,脑袋里总是不由自主冒出来的他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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