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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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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她翻开记事本查到曾做的笔记,看了片刻之后,抬起头也有些疑惑:“山崎种业经营二十年,从一开始就专注于稻种,除了五年前试水性质发售过一年的土豆种子“青善一号”,和年前的转基因大豆种子“丰源二号”以外,其他时间经营的种子都是单纯的水稻,并且以粳稻为主,从来没有涉足过玉米。”

    田正言双交握放在胸前,缓缓说着:“既然对方用了揭开公司法人面纱的方法来抓南之易,那么,如果山崎种业的面纱掀开,背后究竟藏着谁?”

    南之易听得云里雾里,凌俐却恍然大悟。

    到底是跟着田大牛混了好些日子,这一番话让凌俐马上明白过来,涉足玉米产业从而跟南之易服务的公司产生竞争关系的,不是山崎种业本身,而是山崎种业的某位股东!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做出推测:“能影响到公司决策,这位股东,在山崎种业占的股份,必然不小。”

    田正言打了个响指,眼里显而易见的称赞。

    凭着这个思路,田正言将山崎种业公示的大股东一一列了出来,之后和凌俐一起一个个排查,最后确定了一个人。

    凌俐看着纸上罕见的名字,有些愣怔,嘴里念着:“昌瓴?这名字可真少见。”

    不仅姓氏少见,名也不是常用字。

    “昌姓可是曾经很显赫的姓氏,据说其源流共有支,其两支是黄帝后裔,来头不小的。”田正言抿着嘴角,似乎这消息让他心情很不错一般。

    说完,又举起让凌俐看他查的昌瓴的履历。

    饶是在心里默念,百度百科里昌瓴名字后那一长串绕口的头衔和有些凌乱的从业经历,也让凌俐捋了整整半分钟才有了粗略的概念。

    昌瓴已经年近十,算是*后第一批大学生。

    而且,他明明是学医出生的,却在四十岁左右半路出家,进入了种子产业,看起来是个外行,可偏偏还一路做大让一堆农学植物学出身的内行们汗颜。

    最后那串什么“海东省第十届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省工商联(商会)第八届副会长、省光彩工程事业促进会第二届副会长,海东省优秀民营企业家,省、市优秀**员”的称谓,显示这个人似乎还有官方背景。

    再看看田正言在纸上画的简单图示,她也明白了他说的南之易动了别人碗里的肉是什么意思。

    黄淮海平原夏播玉米区,种植玉米面积约六百多万公顷,约占全国百分之十以上,其,海东、邛南两个北方农业大省,种植玉米有百多万公顷,达到黄淮海平原的一半以上。

    南之易里的一个横向资金项目,其资金的来源,正好是在海东、邛南与昌瓴名下的恒昌公司争夺玉米种子市场份额的和盛公司。

    而南之易正在攻坚的难题,也正是帮助和盛公司解决关于高温状态下他们公司主打的玉米品种“和盛玉”结实性和籽粒大小受到影响的问题。

    如果南之易成功,本来在这一区域就打得如火如荼打得头破血流的两家公司,到时候势力范围重新划分,昌瓴的公司,说不定会大受影响。

    这个时候,如果偏偏爆出南之易主导研究过的种子高温下易感瘟的致命缺陷,让农民“正好”知道试图解决“和盛玉”种子高温问题的也是南之易,以讹传讹下,恐怕会移花接木到“和盛玉”也会绝收。

    而能借着诉讼恶心南之易几把,动不动就查封他的账户,影响他的工作进程,拖慢项目进展,显然也是付出高额诉讼费和冻结六千万流动款的附赠品了。

    顺着田正言的思路走下去,凌俐很快捋清楚其的前因后果。

    只是有一点,她始终想不通,也向田正言提出她的疑惑:“为了这个案子,仅仅是前期山崎种业已经投入了千万,其被冻结的现金六千万。如果算上律师费,如果再把案子往最高院打,山崎种业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一个亿都止不住。一个占股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东,能起到这样大的作用?”

    顿了顿,继续深入剖析这个问题:“要说恒昌与和盛公司的竞争,可那玉米种子一年的营业额,怕是也没有这么多吧?”

    田正言却摇摇头:“你不要小看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要小看似乎不起眼的市场份额。你要看清楚昌瓴是山崎种业里持股前十的股东里,唯二的自然人之一。

    另外,企业之间的明争暗斗情况复杂,弯弯绕绕太多,以讹传讹的情况也太多,如果没有经过周密的调查,不是我们这些局外人能看清楚的。”

    虽然有田正言的一番解释,可是这个问题始终让凌俐有些放不下。只是,自己作为一只小菜鸟,去质疑田大牛的结论,似乎有些自不量力。所以她只想了想,也就不再提。

    几天后,田正言把一份材料摆在凌俐面前,语气平淡:“看吧,我觉得我的推断,大概有些证据能支持。”

    那份材料一叠十几张纸,以列表的形式梳理了许多关键点。凌俐花了一个多小时,渐渐厘清眼前那一大推数据和关系网的脉络,又一次想五体投地表达对田大牛的敬意。

    第一,关于昌瓴和和盛老总盛谦和的关系。这两人,早期是合作关系,后来却好像闹崩了,甚至还出现过在商务部组织的和国外专家交流会上,互相顶牛你来我往的一通争辩,会议完了,还差点干架的事迹。

    都是身家亿万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在公开场合撸起袖子闹起来,想必这二人之间,不是什么言两语就能化解开来的小矛盾。

    第二,关于昌瓴和牟诚华的关系。

    表面上看,牟诚华和昌瓴,虽然都从事和植物有关的工作,两人的工作场所,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有着泾渭分明的朋友圈,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但是非常巧,牟诚华和昌瓴,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虽然年纪相差十多岁,可两人也曾就读于同一所学。

    更巧合的是,他们都曾经向自己的母校,捐赠过一笔不菲的教育资金。

    而现在的学校,很喜欢在校庆的时候邀请嘉宾出席庆典,尤其是那些知名的企业家、明星、政要等。

    在五年前,恰巧,这两人都一同出席过这个学校的校庆,而看当时新闻上的图片,这两人的座位,还相当地近。

    在注重人情关系的大天朝来讲,乡土情也是联络人际关系的重要途径之一,说着同一个地方同一种方言的人,在感情上,就会比外乡人更亲近几分。

    牟诚华和昌瓴,明明是老乡,又是同一所学校毕业,再在某年母校的校庆上碰了面,再怎么说,也算是有交情了。而他们也都在同一个行业,且一个着重开发一个着重推销,属于商业往来的上家和下家关系,简直是天然的盟友。

    应该说,经过这样一番相识,只要有点商业头脑的人,早该联络起来的,哪怕生意不成仁义也在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再怎么也会联络联络,不可能这点面子工程都不做。

    然而,除了在山崎种业和华智高科的那一笔生意,这两人,再没了其他的交集,太过不寻常了。

    凌俐看到这里,只想到四个字:欲盖弥彰。

    当她跟田正言说起自己的感观时,他也深有同感:“对,完全没有交情,反而是背后另有玄的证据。这两人应该早就在暗地里达成了协议,只是到底在什么时候开始针对南之易的,我还有些拿不准。”

    他叹了口气:“牟诚华跑到澳洲去,据说买了一大片山,还有个薰衣草庄园,无论如何都不会自惹麻烦回到国。而他放弃国内发展帮助昌瓴对付自己的师弟,目的怕也不是那么单纯。”

    至于昌瓴,田正言闭口不提要向他取证的问题。

    这个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一辈子,老奸巨猾心思深沉,即使能够用尽段逼他上庭接受询问,也必然不可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凌俐心里有些难受。明明知道谁是设下陷阱的人,也明明知道会从他们口里得到真相,可一个在他们的对立面,一个在国外过着大农场主的日子,除非他主动归来,要不然,他们根本毫无办法。

    就像那十几份有着南之易亲笔签名的证据,明明知道有蹊跷,可是鉴定技术有限,无法证明他被人利用,真是无可言说的憋屈。

    看着凌俐一筹莫展的模样,田正言微扬嘴角,指着材料上的一行字:“所以,我们只能从这里下了。”〃;〃is_jingpin〃:〃y
………………………………

第一百零九章 化验

    ()  看到纸上“柯鸿生”个字,凌俐茫然地抬起头。

    这仿佛是个人名,可似乎并不是华易高科的重要人物,也似乎,并没有出现在山崎种业的股东名单之。

    田正言则几句话就解开了她的疑惑:“这个人,也是牟诚华和昌瓴,除了山崎种业那笔交易以外,另一个联系点。”

    凌俐瞪大眼睛:“难道说……”

    虽然她没有说出口,可田正言一副了然的神色:“你想得没错,柯鸿生这个人,将成为这场诉讼的关键点之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在山崎种业的地盘上,取到他的证言。”

    订上订好去海东的票,凌俐有些期待起来。

    在分析了昌瓴和牟诚华两人的社会关系网之后,田正言认为柯鸿生会是案件的关键证人,于是辗转联系上他,表示希望问一些关于品优千号的问题。

    却不料,柯鸿生不同意见面不说,后来干脆关了,也有可能是换了号码,再也联系不上。

    这有些心虚的行为引起田正言的重视,再一问南之易,果然,柯鸿生曾经给是他在华易高科期间,带过团队的外围成员之一。

    曾经因为试验时候的失误,柯鸿生被南之易训诫过,骂得抬不起头,还差点被辞退。

    后来,南之易因为到阜南大学履新,工作压力大增,不再把主要精力放在华易高科,柯鸿生却成了团队的核心成员之一,甚至成了其一个实验室的负责人。

    南之易当时候有些疑惑,对于柯鸿生的水平,他是清楚的。以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撑得起籼粳杂交这样全新项目的核心研究?

    不过,当时他因为急于研究学校突然交到里的西南地区水稻的课题,再加上自认为和牟诚华的理念越来越不合,也就不再关注品优千号的进展情况,只两个月回项目上检查督导一番,一直到品优千号出售。

    那期间,柯鸿生的水平突飞猛进,提交的各项报告和数据很是打眼,他当时很是诧异。

    然而南之易却觉得,大概是柯鸿生长醒了吧,所以没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这里面还是有些蹊跷的。

    而据南之易在海东的师兄师弟等反映,柯鸿生在华易高科停止经营后,到海东省的农科院的蔬菜花卉科技技术园区找到工作,当了个片区负责人。

    而据知情人士说,当年在背后给他牵线搭桥的,就是昌瓴。

    这样的情况让田正言异常重视起来,于是暂缓了去先去两湖和岳西的票,让凌俐定了票,到本来没有在取证目的地的海东省,进行本案的第一次取证。

    马上就要启程,又是第一次去北方,凌俐不知道该带些什么行李,早早地就回了家,早做打算早点收拾,免得像上次去昌山一样慌慌张张。

    上楼放好了包,凌俐想要下楼帮忙,可直到出了楼道的门,才后知后觉发现楼下的铺面紧闭着,没有开过门的痕迹。

    她有些愣怔,总觉得哪里不对。再细细回想了一番,发现仿佛她去海东之前,舅舅就没有来开店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最迟到正月二十,小店就开始正常营业,因为舅舅说过,附近外地打工的外地人,也都在正月二十左右回来。他在这里开了二十年饭馆,这些人始终是最主要的客源,不能让他们找不到地方吃饭。

    所以,眼看着正月已经过了,舅舅舅妈却还没有来开店,很是有些不寻常。

    凌俐安慰着自己,也许是两老想多休息几天,可忽然间想起,以前表哥出发前总要叫上她吃顿饭给表哥送行的,今年也至始至终没听他们提起过一起吃饭的事。

    她隐隐有些不安,心事重重上了楼,拿出拨打了舅舅的电话。

    舅舅的电话响了十多声也没有人接,第一通挂断后,凌俐再打,对面却传来了关的声音。

    她愣了愣,又开始拨打舅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多声还没反应,凌俐以为又是没人接听的状态的时候,忽然咔哒一声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有些疲惫的男声:“喂。”

    凌俐有些愣怔,只觉得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等对面又传来一句“小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表哥张建的声音。

    她有些惊讶:“表哥?是你吗?你怎么还没回花城?”

    张建学历不高,专科毕业后在花城的一家公司打工,收入比起雒都来说长了一截,不过应付那边的开销,也是有些吃力,所以老婆儿子都没有过去。

    往年,张建是春节连着年假一起休,不过过了正月十五也会回公司,从来没呆过二十。这次,却滞留这么久,很不寻常。

    忽然脑海里闪过那晚上小宝有些恹恹的神态,和心异常的温度,凌俐心里倏然一紧,下意识追问:“不会是小宝……”

    还没说完,她就掩住了嘴,似乎怕自己一语成谶一般。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张建有些哽咽的声音:“我们在附二院,小俐,你要有空,就过来一趟吧。”

    下午,在阜南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部楼的走廊上,凌俐看着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大圈的张建,以及眼睛有些红肿的舅舅,心如刀割。

    阜南大学的医学院有好几所附属医院。其,附属口腔牙科算是国内最好的牙科医院,其次是附属第一医院,也是名声在外的一所综合性医院,钟承衡之前就在那里工作过。

    而附属妇女儿童专科医院,阜南地区都简称做附二院的,算是西南地区排名靠前的妇女儿童医院之一。

    作为西部最好的儿童医院之一,附二院生意火爆,往往一床难求,除非真正的重症和疑难杂症,医生根本不会收,小宝却在这里住下了,情况不容乐观。

    凌俐的预料果然成了真。在舅舅一家从坛城回来之后,小宝就开始发烧。一开始是低烧,一家人也没在意,以为就是感冒而已,到附近诊所开了些药就作罢。

    结果,几天后却成了高烧不退,孩子一直哭闹不停,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两天前的夜里,小宝烧到了四十度,一家人终于慌了,带着小宝连夜赶到附二院检查,当时看的是急诊。

    排了几小时的队,终于看到了医生。医生询问了病情后,得知小宝已经发烧好些天,退烧药效果也不好,在开了萘普生加羚羊角颗粒退烧之外,随给开了一张验血单。

    半个小时后,验血的结果不是太理想。

    白细胞高,血红蛋白低、血小板还算正常。医生不放心,又开了一张外周血检测单子,也就是这张单子,把舅舅一家人打入了地狱。

    外周血幼稚细胞达到百分之十。

    听到这个结果,凌俐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跳出个字:白血病。

    果然,医生的预诊结果和凌俐的猜测一样,怀疑白血病,迅速开了住院单,让小宝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而凌俐打电话那阵,正是小宝在做骨髓穿刺进一步确诊到底是不是白血病的时候。

    他一个刚刚一岁多的孩子,却挣扎到几个大人都按不住的程度,可想而知有多痛。

    做完骨穿,和小宝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丁华,以及舅妈,带着小宝回了病房,挂水退烧。

    而张建和舅舅,就一直守在病理化验室外,等着拿骨穿结果。

    “你不知道小宝哭成什么样了,哭到最后,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

    张建靠着墙捂着眼睛,却遮不住声音里的浓浓鼻音,和话语间微微的颤抖。

    忽然想起小宝那胖乎乎软绵绵的小,凌俐鼻尖也开始发酸。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凌俐垂下眸子,心如刀绞。

    张守振开了口,对她说:“你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忙着,我们想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万一虚惊一场呢?而且,就算是那病症,医生说了,也有**成的治愈几率。”

    说完,舅舅强牵着嘴角一笑,只是那笑却着实苦得很,比哭还难看。

    凌俐心里很不是滋味,靠着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忐忑不安地等着结果。

    拿到化验报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当舅舅从医生里接过那张轻飘飘的诊断书时,颤抖着,眼睛里似有些期盼,又有些惧怕。

    等他看到纸上结论的一瞬间,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眸子却一下黯沉下来。

    凌俐看着他的脸色泛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忙凑上去一看。

    当看到“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初发”的时候,她脑袋里嗡的一声,周边嘈杂的声音,都遥远起来。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可当这残忍的结果呈现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止不住地心疼。

    那样小的孩子,却患上这样重的病。这结果很不好,他们人虽说不上垂头丧气,可都默不作声起来,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回到了一楼的病床。〃;〃is_jingpin〃:〃y
………………………………

第一百一十章 迁怒

    ()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小宝的床位在最靠近门的一方。

    现在的孩子都是宝,往往一个孩子几个大人陪着,这一屋子四张小窗却挤了十来个大人,人来人往很是嘈杂,还有孩子时不时的哭泣声,和走廊上时不时响起的脚步声。

    可是小宝眼角挂着泪珠,已经睡着,看来是这些天被折腾到毫无力气。

    凌俐看着小宝苍白又有些浮肿的小脸,紧紧攥着心,指甲将嵌进肉里一阵阵疼,却抵不过心底又钝又痛的感觉。

    表哥也跟了进来,拍了拍丁华的肩膀,拉着她去了走廊上。想来,是要告诉小宝的检查结果了,舅妈也跟着出去,换成舅舅和凌俐两人守着小宝。

    舅妈像是隐约知道结果一般,有些忐忑不安的表情,不过出去前还是勉强地笑了笑,冲她递了个眼神,说:“小宝好容易才退了烧,现在睡了,你们小声点。”

    凌俐看着她眼里忐忑不安的神色,想象着平日里最疼小宝的舅妈,当她得知检查的结果的时候,又会是怎样心碎欲绝?

    只是,再痛苦再挣扎,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家人坚强起来,一起面对病魔,给小宝撑起一片天。

    她深吸了口气,低声对着舅舅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治……”

    还没说完,忽然眼前黑影一闪,仿佛有什么东西袭来。

    凌俐下意识闭上眼,只觉得额头到左眼下的位置,似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一般,一阵刺疼。

    她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感觉到身前没了人,睁开眼睛摸了摸眼睛的位置,看着指尖的一抹血红,有些回不过神。

    再抬头望望眼前面离她一步之遥、目狰狞的丁华,更是摸不着头脑。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你克死了自己的一家人,又跑来克我的小宝!”丁华大声叫骂着,眼睛竟成了血红色一般。

    说完几句话,她张牙舞爪扑上来,吓得凌俐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

    好在舅舅看到情况不对,忙拦在她们间,嘴里说着:“你干什么,疯婆子一样,干嘛抓小俐!”

    听到这样的话,丁华更加疯狂起来,忽然间力大无比,推开了有些瘦弱的舅舅,跨步上来把凌俐堵在床角,一个耳光又扇在了凌俐脸上。

    还好张建赶了过来,第一时间拉开还想继续撒泼的丁华:“你干什么!”

    凌俐似被一个耳光打傻了一般愣在原地,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叫,等舅舅拉着她到了门外,才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看着她左脸迅速地肿了起来,张守振足无措起来,一行浊泪顺着眼角淌下,划过脸上的沟壑,那模样,竟像个孩子一般无助。

    好一会儿,他带着些祈求的语气:“小俐,你平时最懂事的饿,可别怪你表嫂,她也是……也是……”

    凌俐看着这时候还来做和事佬的舅舅,心里的闷气一时炸开来,一步绕过舅舅,冲进房间。

    张建见她进了屋气冲冲的模样,一步上前拦着她,嘴里说着:“小俐,你别生气,华她也是一时气极,你体谅下她。”

    凌俐没等他说完,就冷冷开口:“被打的人是我,还要体谅她?我知道她急,可莫名其妙就打我,还给我扣好大一个屎盆子,又是什么道理?”

    张建眼睛耷拉下来,不敢再看凌俐,只是嘴里念叨着:“你跟她计较什么?小宝……小宝……可是她亲儿子。你没当过父母,自然不知道孩子都是我们心尖尖上的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也越来越刺耳。

    凌俐心里止不住的凉意,自己挨了打,不过想要一句道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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