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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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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也越来越刺耳。
凌俐心里止不住的凉意,自己挨了打,不过想要一句道歉而已,反而成了理亏的一方。
然而一个字都还没说,丁华却已一屁股坐下,捶着地板大哭起来。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嫁的都是什么人家!男人长期不在身边就不说了,公公婆婆养的白眼狼,管吃管喝的,霸占着我家的房子不走,还把我的小宝克成这样……这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遇上这样的丧门星……”
她泼妇一般滚在地上,又哭又嚎的,几个人都架不起来她。
刚刚睡着的小宝,这时候被吵醒,看到自己妈妈坐在地上哭,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母子连心,也大哭起来。
一时间大的小的哭成一团,哭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舅妈抹着眼泪抱起小宝,轻拍着他的背,看向凌俐的眼里,也带上几分嗔怪。
附近病床的人都围上来,房间里、走廊上都喧嚣无比,对着滚地葫芦一般的丁华,以及站着的凌俐,指指点点起来。
凌俐听着丁华嘴里越来越难听的叫骂,以及身后围观人们的低声交谈,有心想要分辨几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应该说什么?说自己每个月都有交房租,每天都帮里店里干活,不是白吃白喝的那个?还是说自己不是丧门星,不会克死亲人?
只怕她多分辩几句,丁华还会把她全家被毒死的事,把她被说成是天煞孤星的事,全部拿出来再翻一翻。
本来已经够丢人的了,自己再给自己加点戏,只怕这场闹剧更加无法收场。
后来实在吵得太凶,护士拉长了脸来干涉,让他们不要吵嚷影响到别的病人,否则卷起铺盖回家去,这才让丁华安静下来。
只是,她看向凌俐时那眼里深深的恨意,如果间不隔着几个人,要怕要再次扑上来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顶着满脸的抓痕和肿的老高的面颊,凌俐从医院落荒而逃。
等回到家,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明明和她无关的事,却都能怪罪到她的身上来。还是所谓的亲戚,还是她自以为最后一个避风港。
自己竟然活成了一个出气筒一般,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都能往她这里塞。
原来自己再忍让,也不能让他们满意,她的身世,竟然也成了她们责怪命运多舛的借口,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往她这里栽。
然而,回家不到一个小时,张建的电话,再一次打到了她上。
努力压抑住酸楚的情绪,凌俐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张建,似有些犹豫,嚅嗫半天,好一会儿才开口:“小俐,为了给小宝治病……我们……我们……”
凌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稳了稳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说道:“没事的表哥,你直说就是了。”
哪怕在电话里,也能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他的声音惴惴不安:“刚才我们商量了,为了给小宝治病,说,我们家……我们家准备,把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卖了。”
这样的答案,其实也在凌俐的意料之。
他说得对,他们才是一家人,如果关键时刻需要选择,她自然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那个。
何况,这本来就是舅舅的房子,卖房筹款,也是情理之的事,至于她仓促之要搬家的慌乱,跟小宝的病想比,实在不值一提。
于是凌俐平静地回答:“好的,等我脸上肿消了,就去找介来看房子,也问问价格。你让舅舅什么时候把产权证带上,早点挂出去,也好早点换钱。”
听到凌俐提起脸上挨的那一巴掌,张建歉意更浓,讷讷的一声:“对不起。”
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凌俐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攥着心,望着窗外渐渐笼罩下来的夜幕,擦干了眼泪。
这个电话,倒是打断了她自怨自艾的情绪。
她起身慢慢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有些泛红的双眼。还好,及时止住了,没再哭成桃子,让脸上再添上些狼狈的痕迹。
除了小宝生病这件事,其他的委屈和伤心,必须得打个包封得严严实实扔在一边去。
现在案子的压力渐渐在增大,她每天都恨不得多做些事让自己有些焦躁的心情缓解一些,哪里还能在这些毫无价值的情绪上浪费时间?
既然舅舅家要卖房子,那就卖吧!比起重新找房子的麻烦来,每天仰人鼻息,强迫自己做些不想做的事,低眉顺目努力争取别人的认同,从来就不是她想要过的日子。
想到这里,凌俐握紧有些发冷的心,感受着指甲划进肉里的微微刺疼感,感觉自己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和勇敢。
以前没有底气改变自己,可人总是要成长的,既然被推到了这个地步,那她只能向前看、向前走,而不是倒退着回去摇尾乞怜。
第二天,她找了个借口不去田正言家,免得被他们问东问西。之后,顶着路人诧异的眼神出门,找了小区巷口的介来看了房子。
介来的是个年轻妹子,偶尔会在店里吃饭,和凌俐聊过天说过话,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得知凌俐他们要卖的是老房,她眼神有些诧异,不过,也始终没多说几句,只让凌俐赶快把房产证交到介去,就匆匆离去。
凌俐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等经过窗户从玻璃上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痕时,推测着大概是妹子看到自己被挠成了花脸,在胡思乱想吧?
犹豫了一阵,她终于拿起电话给舅舅打了过去,告诉他房子已经找介来看过,就等着买家上门了。
张守振唉声叹气好一阵,嘴里来来去去念叨着的都是“委屈你了”,而凌俐担心着小宝的病,也操心着案子的事,一时之间也没心情安慰舅舅。
一老一小,最后在电话的两头,沉默起来。还是张守振最后说了句“你一个人在家里小心”后,结束了通话。
凌俐甩掉,倒在床上,只盼着所有事都能顺利,早点卖掉房子,早点治好小宝的病,以及天后的海东之行,能够顺利。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翻脸
() 然而只一天时间,事情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宝的白血病分型出来了,b型带t融合细胞,具体是什么类型凌俐不是太懂,只不过,医院明确告知,该类型预后较差,孩子又不满两岁,各项指征都很不好,目前评价为高危,可能抗不过化疗,后期还可能要移植骨髓。
医生说,我们这里实在救不了,回家让孩子该吃吃该喝喝,日子不多了。
舅舅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医院让我们收拾回家,不给小宝治疗。说什么治不好,别浪费钱了……小俐啊,小宝要是去了,我们老倆口,可指着什么活啊……”
凌俐愣愣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既不知道怎么安慰舅舅,也不知道怎么理清自己一团乱麻的思绪,任由里的电话砸在地上。
虽然之前在医院发生争执时候他们的态度刺疼了她,可是在得知小宝得了白血病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牵挂,连夜在网上查过了相关资料,得知幼儿白血病多是t型,也就是淋巴细胞白血病,治愈率很高,五年内不复发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
在贴吧咨询的时候,她还看到幼年时候得了白血病、现在已经结婚生子的人发的帖子,这些好消息也一再鼓励着她。
所以,在表哥告知她家里需要要卖房的时候,凌俐想到的只有自己尽快腾空房子卖掉,尽快筹钱给小宝治病,从没有想过还会有医院拒收这回事。
她怎么也想不通,无可救药这回事,怎么会发生在那么小的孩子身上?医院又怎么能这样狠心,给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判了死刑?
忽然间又想起了那年,她的指尖触到小旻那冰凉冰凉的身体时的感觉。
难道软软小小的小宝,不久后也会成那样和小旻一样?那满身青紫色的印迹,僵硬又冰冷的模样……
一时间心止不住地疼,她只觉得整个人无比焦躁起来,本来还想着多看看案卷资料为取证多做些准备,这时候方寸大乱,什么都做不了。
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掉在地上的却再次响了起来。因为开了振动,那一块的地板都随着的振动,似在跳动一般,将她从六神无主的状态唤醒。
凌俐有些害怕再从电话里听到更残酷的消息,可思忖了半天,还是捡了起来。
还好,屏幕上是“南之易”个字。
她有一瞬的愣怔。今天田正言出差,晚上才回,至于南之易的晚饭,凌俐是叫好美团给他送过去的,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她才对。
不过,南之易在电话里说,让凌俐半个小时以内赶过去,有些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她。
愁眉苦脸地挂断电话,凌俐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有些发憷起来。虽然肿已经消了,可脸上那样明显的抓痕和还有些青紫的指印,实在是有些碍眼。
她翻出粉饼扑了一层又一层的粉在那指印上,可还是有些遮不住,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凌俐又把长发披散在背上的长发拉到前面,尽量遮住脸庞。
至于那长长几道从额上一直垂到眼睑的指甲划痕,无论怎么摆弄刘海也是遮不住的,长长的一条看起来分外狰狞,仿佛只有墨镜能遮挡一下。
可大晚上戴墨镜,会被人当成瞎子吧?
纠结了半天,凌俐退而求其次戴上了自己好久没碰的黑框眼镜,能遮多少算多少。
匆匆赶到公寓,到1801见到南之易,凌俐还没来得及放下包,就被他叫到书房,交给她一叠书稿,说:“这稿子你今晚先帮我校对,老田让人带了我一个学生去岳西取证,现在只好你代替他帮我校稿。”
凌俐呆了一呆:“不是说好一起去岳西吗?”
南之易依旧埋头看着电脑,注意力显然没有在凌俐身上:“老田说情况有变,岳西你就不用去了,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
退到客厅里,凌俐一个字一个字校对着里关于转基因的章。
好在这是全,行虽然艰涩,可她只用管错别字而已,实在遇到专业词汇了,还能用度娘挽尊。
按说这完全是体力活,可以她脑袋里一团乱麻的状态,两万字的材料,小时才勉强校对完。
她的工作状态不好,南之易目光毒辣马上发现,拿到交回里的书稿,只翻了两页,就圈出她没有注意到的错漏,很有些不满意:“你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不是很细心吗?怎么这样明显的错字都没看出来?”
凌俐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多说一个字。等南之易教训完,她斟酌了一番,终于说道:“南老师,我家里有些事情必须办理,我想请两天假……”
南之易一直心无旁骛工作,这时候听到凌俐声音切切地请假,闻言抬眸,才发现她脸上明显的血痕和有些青紫的指印,愣了愣,问:“有人打你?怎么了?”
凌俐选择性忽略这个问题,继续说着:“我……想请两天假。”
南之易沉默了几秒,眸子突然冷了下来:“老田说,正值案件的关键时刻,让我盯紧一点,而且还有很多疑点没有弄清楚,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你要请假?”
凌俐完全没料到他的态度突然变化这么大,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说:“不是说,还有两天才会去海东吗?我想着,这两天应该还算空闲……”
她还没说完,南之易就合上里的电脑,啪的一声:“你连爬都还没学会,就想着要歇口气了?谁告诉你这两天无事可做?”
他平时温润的声音此时异常地严厉起来,虽没有过多的表情,可那眼睛里的愠色显而易见。
凌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南之易平时不靠谱,可据说也是恶名在外能把人骂哭的严师,就算平时嬉皮笑脸对她也算好,却始终抵不住他是个毒舌的事实。
她忙不迭解释道:“我外甥得了重病,我……”
没给她会说完整一句话,南之易就声音冷冷地说:“我记得你亲姐姐亲弟弟都过世了,哪里来的外甥?”
没想到南之易会毫不忌讳提起她过世的家人,凌俐表情一滞,低声回答:“我表哥的儿子,表外甥。”
他微微点头,却连眼睛都不抬一下:“人家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你这个无足轻重外人,又能做些什么?反而是你接的这个案子,非你不可。”
顿了顿,又说:“要懂得取舍,分清轻重缓急。”
她没想到南之易会说出这番话,一时间有些气恼:“不到两岁的孩子,得了白血病,附二院都不收了赶人出医院,这样的情况还叫不重要?”
这一段话脱口而出,却没有让南之易动容。
南之易依旧淡淡的声音:“再重的病,也应该去医院,这家不收就找下一家。你只是个小律师,能帮上什么忙?接了我的案子就给我好好做下去,天大的事你都不能分心。”
凌俐一时间无话可说,他说的句句在理,可又句句都冷冰冰没点人情味,跟平时的他,很不像。
咬了咬嘴唇,脑袋一时发懵,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我不做了还不行吗?反正……反正……”
她反正了半天,却不知道自己反正要去干嘛,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架势,一下子软了下来。
是啊,南之易说得对,她能干嘛?医院都不收了,她就算不办案子了,无非就是回到家里,看着小宝一天天衰弱下去。
而且,那个家,也未必欢迎她。
想起丁华那一番歇斯底里的发作,舅妈有些疏离淡漠的眼神,表哥唯唯诺诺的声音,还有舅舅无可奈何的叹息,哪怕之前做过再多的心理建设,一想起之前的遭遇,也忍不住心头发堵。
凌俐站在原地,足无措,眼里尽是迷茫。
南之易却像是心情很不好,丝毫不给她留情面:“看来无偿代理没有钱拿,始终不能让你专心做事。你不做了正好,我好物色下一个人选。”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没正形但总是充满善意的南之易,忽然变成了这样,凌俐咬了咬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以前那个什么都不在意性格大大咧咧的,只是他一时兴起的伪装而已。
可是,难道真的因为南之易怼她几句,自己就这样撂挑子不干了?又怎么对得起田老师的一番教导?
南之易注意到了她的犹豫,勾起嘴角讥诮一笑:“怎么着?不做了还不快滚?我正火大找不到撒气的,还想被我骂一顿?别以为自己很重要,你不干了,还有其他人赶着上。”
说完,他再次打开了电脑,仔仔细细地看起资料来,视她为无物。
凌俐终于被这一通话以及他和平常大不一样的的态度刺疼,转身离去。
等听到凌俐关门离去的声音,南之易罕见地叹了口气,放下了里的工作。
一想起刚才她那副足无措方寸大乱的模样,他心口一阵烦闷。
他也不想对她发脾气,可看到她那副明明受了欺负却还在顾着旁人的模样,无由来的一阵烦躁,再加上关于田正言早上跟他说的跟案件相关的两件事……
老田说,他的推断果然没错,那东西放进实验室里没几天就丢了,而好巧不巧,东西丢了之后没两天,雒都院就传来杨忠春撤诉的消息。
这一番主动将把柄交到对方里,终于让他们可以不用两头作战,只集力量处理好山崎种业这边就好。
时间已经很紧,他还来不及将被人背叛的情绪好好处理一下,就要谋划接下来的从“人性恶”为出发点的布局,让对方自己露出破绽来。
这些杂杂八烧心又烧脑的事交杂着,着实让他有些心烦,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冲她发了火。
然而等这股火气过了,脑海里粉妹刚才那副含着泪紧咬着唇,却强忍着不哭出来的模样,始终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明晰。
她还是那副样子,哪怕要哭了,眼里也没有一点委屈,不懂撒娇不懂示弱,反而更让人放不下。
而且,这次还是他的责任……
想到这里,南之易马上拿起一旁的翻开通讯录,皱着眉头一个个的号码查找,最后点开一个拨了出去。
等对面电话接通,他声音客气而温润:“夏院长,是我,生物学院南之易……”
阜南大学附二院院长夏立新,和他一样都是博士生导师,虽然不在同一个学院,不过倒是经常在学校的各种研讨会上见面,也算是熟人。
寒暄了一通,他直接进入正题,拜托对方打听这些天入院一个姓张的高危白血病孩子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他打完了电话,拿到了粉妹需要的东西,正要给她转发过去,却滴哩哩的一阵响,有短信进来。
他点开一看,却是田正言发来的:“你怎么欺负小番茄了?快哭成番茄酱了,还不来看看!”
南之易心头一紧,拿着下意识就出了门。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敲响了对面1802的门。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援手
() 被南之易说了几句,凌俐一气之下要回家的,却在电梯门口遇到了出差归来的田正言。
田正言一出电梯轿厢,马上注意到她左脸上非常明显的五个指印,不过他也没再多问,一声不吭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之后,让凌俐进了屋关上门,才问:“你的脸,怎么了?”
凌俐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的。
一会儿想起自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昨天挨了一顿脸被挠成这样实在是好冤枉,一会儿又想起南之易也拿她当出气筒一般,莫名其妙发脾气,心里委屈得要命,只眨了眨眼,眼泪就滑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忙捂住眼睛,却止不住眼泪从指缝渗出来。
田正言听到她啜泣的声音,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吧,就当我没看到。”
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来,接过他里递来的纸巾盒,本来想收住眼泪好好说事的,可谁知道,眼泪越忍越忍不住,一时间哭得眼泪鼻涕混成一团。
凌俐一开始还是因为自己的委屈,可哭着哭着,她自己的一丝愤懑的情绪渐渐消散,心态悄悄发生了改变,那一阵阵从心口泛开的酸涩,并不是为了自己之前的遭遇。
之后流的泪,每一滴都是因为小宝。
白血病,高危,医院都不收,只能回家等死。
哪怕自己还没有当母亲的经历,可易地而处,看着那么小的孩子生命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那才真是人间地狱。
不管她多讨厌丁华,可受罪的那个,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小宝。
亲人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弥足珍贵,这转瞬间,又要失去一个,还是最无辜的孩子。
虽然哭得无声,那痛苦却穿髓透骨般,让她无所适从。
田正言沉默下来,听着她低声的抽泣,也没有劝她,任她宣泄着心底的情绪,只在一旁默默地递着纸巾。
眼见茶几上的已经堆了好大一堆,这时候她两只眼睛又肿成桃子一般。
见她情绪稳定,田正言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问道:“要不是你那脸上是旧伤,我还以为南之易打你了呢!不过,你俩要真打起架来,我赌一颗瓜子,肯定你赢。”
凌俐眼角还挂着泪花,这时候竟然被逗得很想笑。
果然南之易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顿了顿,田正言语气有几分不确定:“你不是被揍了就会哭成这样的人,不会是你哪位亲人出了事吧?”
凌俐惊诧于他准确的推断,傻傻地张大嘴巴。
之后,抽抽搭搭地,将小宝生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田正言。
说完了,凌俐怀着一丝希望问他:“医院都说不收小宝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他才一岁多点,什么都不知道,您能不能问问,有没有谁能让小宝再回医院去治疗?”
田正言一脸的纳闷:“你怎么舍近求远问起我这个科生来了?这个问题你问南之易,不是更靠谱?他有很多同学是搞生物制药的,跟医学院那边也经常交流,应该说很熟。”
听到了他提起南之易,凌俐吸了吸鼻子,有些赧然的模样:“我刚才说不干了,南老师好像很生气,让我找你说找人顶替我……”
她声音越说越小,忽然间有了被大孩子欺负了,找家长告状的感觉。
田正言却是笑了起来:“你就当他脑袋又秀逗了。我再跟你赌一颗瓜子,他骂你骂得凶,其实转过背就在给你查你需要的资料,你信不信?”
他正说着,忽然门铃声响起。
田正言看了眼大门的方向,转过头唇角弯弯:“好了,可以咨询的专家我已经替你找来了,剩下的矛盾,你们自己解决吧。”
开门以后,看到进来的果然是南之易,凌俐别扭地扭过头去,不想和他对视。然而随着滴滴哒哒一阵响,却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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