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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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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日,春节前夕,周庆春从南溪市去了凌安镇,据说专门去了凌俐家人坟前祭拜了一番。
一月二十九日,春节期间,周庆春和家人回了趟在渝州的老家过了五天,之后又返回南溪。
二月十日,钟承衡国家赔偿结果尘埃落定,追责程序启动。作为案件的主要承办人,周庆春被停职调查。
这时候,离他退休,仅仅还有十个月。
这之后,据他的家人说,周警官愈发沉默起来,每天都喝酒,脾气也有些暴躁。
之后的十来天,周庆春一直在凌安镇,也就是凌俐的老家附近徘徊,大概在调查来源的蛛丝马迹。
三月四日、五日两天,周庆春回到南溪市区,
三月十日,周庆春被发现死亡在家中。据法医尸检结论,他被发现时,已经过世三天。
也就是说,他在找了四个证人之后,采集到了不少关于凌家当天的情况后自杀的。
如果说有什么重大的线索被发现导致周庆春怀疑人生,那么,这重大的线索,必定是在他曾经接触过的四个人身上得到的。
说到这里,李果将自己面前的一叠a4纸,推到凌俐跟前,说:“你看看吧,那四个周庆春死前接触过的人,到底和他说过些什么。”
这是周庆春死亡后,警方分别找那四人做的笔录,他们在笔录里,对当天周庆春找上门以后的对话,做了回忆和复述。
凌俐连谢谢都顾不上说一句,急忙低下头翻看起来。
见凌俐认真看起证言,李果对着吕潇潇一挑眉,嘴角隐隐一丝得意的笑:“这东西我好容易搞来的,还要背上泄露侦查秘密的风险,你就说你怎么谢我。”
吕潇潇侧眸看他,接着冷嗤一声:“不如,给你介绍个二十四孝女朋友,和你一起伺候你家太后,如何?”
李果还没来得及答话,吕潇潇又转过头装作惊讶地捂住嘴:“矮油,忘记你身边只要出现任何五十岁以下女性,你家太后都会怒气值满格使出挑衅技能了,我还是不要讨嫌,老老实实当好吃瓜群众就好,反正妈宝男不需要爱情,只需要母爱。”
这话刺得李果瞬间没了笑意,脸色铁青地坐着,一言不发。一直到凌俐半个小时后迷茫地抬头,这两人都没再说上一句话。
凌俐眼里蚊香乱转:“我看来看去,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啊?”
李果给她的东西,证人一,王崇川,五十六岁,凌俐家以前的邻居,一个杂货铺的老板,就在她父亲诊所的对面。
证人二,凌家成,四十三岁,还算是她家的远房亲戚,住得离她家也挺远,快靠近老君山了。而那老君山底下,是一片墓地。在镇子因为高铁规划搬迁之前,死了人,基本都往那里葬。
证人三,钱阳,十九岁,八年前应该十一,可是,凌俐完全不记得她家附近有这样一个小孩了。
最后一个,则是个没正式名字的流浪汉,绰号铁头。
他本来是在南溪睡桥洞的盲流,结果某年南溪要创建文明城市,一辆大卡车把全市的乞丐都装走,扔在到距市区三十几公里远的凌安镇。
身体好的乞丐,宁愿徒步走上几十公里,也要回去经济更好的南溪市。而身体差点的不愿意走路的,就在凌安镇上游荡,至此安了家。
这四个人里面,王崇川和凌家成两个,因为搬迁去了南溪市里住,流浪汉老了又生病,被安置在了一个乡镇养老院里。
至于钱阳,去年高考落榜,现在在一所中学里复读。
前两个人,凌俐都有印象;而后两个,则是完全记不起来是谁以及长什么样。
至于四人当天说的话,则更没有关联性。
凌家成说,案发当天的上午,他看到凌家戍拎着酒上坟,走到半路打翻了酒瓶子,又回家重新拿,他刚好路过,闻到那打翻的酒酒香四溢的,是好酒。
王崇川说,案发当天中午,凌俐的母亲也就是张守玉,当天下午晚饭前拜托过王崇川,让他在雅县的亲戚,买二十斤高庙白酒,她家老凌要喝。这已经是入夏以来的第三次。
这凌俐也是知道的。
她父亲作为医生,一直很注意身体健康,本来烟酒不沾的。不过,四十五岁以后,也就是案发前几年有了小酌的习惯,几乎每天晚饭都会喝二两小酒。
本来也很正常,却不料凌伶的事情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她父亲认为丢了面子,一下子嗜酒如命起来,几乎一天三顿都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年酒喝多了,她父亲本来很稳的手受到了影响,有时候会抖动,哪怕放在桌面上有了支撑,都能感觉到轻颤。
钱阳,当年十一岁,说那天凌旻放学后经过他家时,拿石头扔了他。他一时气不过两人打了一架。后来钱阳追着凌旻到凌家里去告状,远远听到吵架的声音,好像闹得很凶,唬得他不敢进去。
之后有个个子很高很高的男人从门里出来,然后听到里面有人哭有人骂还有什么砸在地上的声音。
凌俐终于记起了这个孩子。
也是个苦孩子,刚出生父亲就上矿打工了,从此以后再没有回来。同去的人说,他爸没有死,而是干着干着就跟着来挖角的老板走了,之后音讯全无。
再加上他妈疯疯癫癫的精神有点问题,基本上全靠邻居的接济,吃百家饭长大的。
至于流浪汉铁头,则是当天趁着她父亲离开的一下子,诊所里没人翻了翻钱箱,结果发现钱箱里一分都没有。
丢下钱箱转头,他正好遇到回家的凌伶。
看到凌家大妞实在好看就多看了两眼,结果被凌家戍看到,气得不行,骂了他,还拿门闩狠狠地敲在他身上。
他们家的门闩,可是长长的一条棍子,用来当武器非常顺手,挥舞起来虎虎生风的,凌俐自己都曾经端着它追撵过不听话皮得要命的小旻好几次。
流浪汉被砸到当场就不依不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之后闹得张守玉也出来,看铁头哭爹喊娘的不成样子,为了息事宁人,给了他二十元钱,这才了事的。
这完全不相干的四段碎片,无论如何,凌俐也连不在一起。
李果看她实在不得要领,只好暂时忘记和吕潇潇冲突,出言指点:“你注意时间,看怎么把这些事件串在一起。”
接着按照时间轴把这四个人的证言串联起来:“早上,你爸出门祭拜,拎着一瓶酒,走到半路上结果打翻了,又回家去拿。下午,你妈就去了对门杂货铺买酒。这两件事,很对得上号。”
凌俐点了点头,问:“然后呢?”
李果快速翻着手里的纸张,指着其中一排字:“杂货店老板说,刚好店里有现成的五斤高庙白酒,就让你妈先提回去。她先是右手去拎,结果没提动,接下来换了左手,而之所以这个细节老板历经这么多年还记得,是因为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老板发现,她右手手臂上,很长一道青紫的痕迹,就随口问了句。你妈回答,是关门时候没注意,靠在墙上的门闩倒下来给砸的。而尸检报告上,有这样一段话……”
他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画了波浪线的一段:“左虎口和右环指第三指节处各有一划伤,左环指掌指关节背侧有一表皮剥落伤,右手掌内有3处椭圆形表皮剥落伤,右前臂桡侧上三分之一处见10x2范围的青紫肿胀伴皮下淤血。你可记得,你妈妈手上,有这样一处伤?”
凌俐仔细回想了下,肯定地回答:“是的,有这样一处。”
她心里有些酸楚,现在看来只是尸检报告里短短的一句,可那条伤痕,她也亲眼看到过。
李果推了推眼镜,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凌俐,你爸是不是左撇子?”
“啊?对。”凌俐还陷在悲伤的回忆里不能自拔,闻言点了点头做出肯定回答。
她爸的惯用手确实是左手,除了写字是右手以外,哪怕是给病人扎针,也是用的左手。
李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说,尸检报告上关于右臂上的钝击伤,和你妈自己描述的被门闩砸到,很对不上号。倘若是门闩靠墙上倒下来的话,被砸到的应该是侧臂。可你母亲伤痕是在小臂尺侧,也就是内侧,除非她有手肘外翻的毛病,否则怎么能砸到那里?”
凌俐紧皱着眉头似乎还转不过弯,李果耐心等了一会,接着摇了摇头。
跟反应慢空间也思维不好的人说话真是费心费力,必须得找他们能理解的方式直观地演示。
于是,他伸长手臂抽出隔壁服务台上的一根吸管,之后迅速举起习惯,敲向吕潇潇的头。
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他的动作又快又准,吕潇潇虽然举起手挡了一下,可还是中了招,之后大怒:“老处男,你找死!”
李果毫不理会她攻击性的语言,偏头看向凌俐:“看到了吧?有人从正面拿什么东西攻击你的时候,你会下意识举起前臂挡在身体前面。所以你妈手臂上的淤青,更像是有人拿着武器袭击,而她举起手来挡在身体前面形成的。所以她伤痕的形状,跟流浪汉描述的被你爸用门闩打的痕迹,倒是一样。”
凌俐终于明白了他这番推理,皱着眉头:“这能说明什么?”
虽然是问句的形式,可她心里却已有几分肯定,之前心里隐约的一丝不安,这时候越来越浓重。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绝望
李果沉默了好一阵子,将手里的文件夹,推到凌俐面前:“你仔细看过尸检报告了吗?这一段话,你认真读一下。”
凌俐按照李果说得,垂眸看着他重点标识的一段:尸体肩背部、右肩胛外侧、第二腰椎处见皮下出血,结合尸检情况分析为生前伤。
李果让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有些担心地开口:“这是你母亲尸检报告里的一段。因为死者很明显是因为中毒死亡,而且不排除这些伤痕是因为服用了毒药以后太痛苦挣扎而留下,所以警方未做大量的调查。只是……”
他停了下来,略有些担心的眼神,又向吕潇潇递了个眼色让她做好安抚工作。
而凌俐随着他声音越来越凝重,呼吸也越来越紧。
李果继续说着:“从尸检报告来看,这些伤痕和你姐姐、弟弟身上的不一样,这些伤,几乎都是陈旧伤,伤痕有深有浅,并不是案发当天形成的。这些伤的痕迹,似乎显示,你母亲在生前遭受了暴力行为,而且,不止一次。”
李果充分考虑到了她的情绪,说得很隐晦。可是凌俐知道,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母亲遭遇了暴力的对待。
而造成这些伤痕的,很有可能是她的父亲。
这样的结论,完全颠覆了她二十五以来对自己父母关系的认知。
她的父亲,温和谦逊又寡言的凌医生,怎么可能会是有家暴倾向的人?
印象中的父亲和母亲,甚至都很少争吵,又怎么会和家暴联系起来?
再说了,她母亲虽然受教育程度不高,却绝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反而很有主见。否则当年意气风发的凌医生,又怎么会看上浮萍一样漂在雒都的她?
凌俐那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让李果有些不忍直视,可是,他手里的东西,还不止是尸检报告而已。
吕潇潇生性骄傲,从来都很难得求人,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拜托到他这里来,所以对她的事,他从来都是全力以赴。
这次费心费力花了一个多月才搞的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只是拼凑起来的效果,远远超出他所料。
对于这些资料,李果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好好研读过的,脑海里也初步形成了一条,与以往案情完全不一样的证据锁链。
钟承衡投毒案,怕是真的要翻案了。而且,并非是是法院的一纸无罪判决而已,是那种真真正正、让他彻底摆脱杀人犯污名的翻案。
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拎出薄薄的一页纸。
把东西推到凌俐面前,他缓缓说道:“这是周警官在被停职之前写的最后一份报告。其实关于毒药的来源,警方曾经调查过很多商贩。可由于贩卖是不合法的,没有人愿意认。再说卖那玩意的人确实很多,源头太广,查起来困难重重。不过,周警官这最后的调查,终于有收获。”
这份被李果极度重视的东西,让凌俐暂时中断她的怀疑和震惊,又回到当前的问题上来。
她仔细看着手里薄薄的一页纸,吕潇潇也凑了个头过去,显然对这关键的内容非常关心。
那是周庆春给局长的一个报告,短短几行字,却写着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的最终来源。有一个小商贩在案发后八年,终于承认了与案件相关的人里,到底曾经买过。
这是这个证人第一次的承认,也会是最后一次。
凌俐并没有愤懑的情绪,也很能理解在八年前案发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指出毒药的来源,不管是导致钟承衡蒙冤八年,还是导致凌家人含冤未雪,显然都违背了做人应当有的基本原则和良心。
钟承衡案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果此刻暴露出来有关键证人当年因为害怕处罚,明知的来源却隐瞒不报,让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必然会被千夫所指。
周庆春并没有在报告里透露这个商贩的姓名,然而却写着,凌家戍,也就是凌俐的父亲,在案发前三天,曾经从那商贩手上购买过。
周庆春还在报告里说,那小商贩要求不透露他的名字,而对于凌家人的真正死因,他也已经有了眉目,相信不久后就会真相大白,还请所里向市局、省局汇报,做好舆情应对。
看完报告,凌俐抬起头,脸色发白。
她清晰地记得,在案发现场没有的踪影,可三天前她爸爸买的,哪里去了?
吕潇潇已经明白过来,抬起头捂着嘴,满眼的惊讶:“难道说……”
紧接着,凌俐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毒死她全家人的毒药来源,竟然是她父亲亲自购买?
她怔怔地摇着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爸买的?会不会搞错了?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强调着,却还是止不住思绪的发散。
而周警官最后提出的,要做好舆情应对?
是什么情况下,政府公权力机关需要做舆情公关?
以凌俐有限的认知来看,当有不利于政府形象的突发事件发生,当公众对某些事件的观点很容易被媒体带歪时,当一旦处理不慎会造成严重后果时,这些情况下,才需要舆论应对,才需要做好舆情引导。
周警官虽然没有在报告里说明究竟发现了什么,但他这最后一句话的提醒,已经表明他手里掌握的线索,必然对警方不利。
再结合案发后的蛛丝马迹,和今天见到的这些东西,基本上案件的前因后果有了个雏形。
李果今天给她看的东西,其实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是那四份证人证言,勾勒出了那一天,凌家人的生活轨迹,其中出现得最多的,是凌家戍。
早上,他拎着酒一个人出门拜祭,打翻了酒瓶。之后回家,下午,凌俐母亲出门买酒,手上有了看起来很新的淤青。
四点过的时候,流浪汉来偷东西,多看了凌伶几眼,被他拿狠狠门闩打了,还差点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再之后,钟承衡上门来,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吵得很厉害。
第二,是凌俐母亲的尸检报告。
新鲜的淤青、多处的旧伤,显示在死亡之前的一段日子,她似乎过得并不那么好。
最后,则是周庆春的调查结果。
案发前三天,凌家戍购买过,而在案发现场,并没有寻找到以及包装。
结合凌俐所知道的,当年家里经济紧张、父亲开始嗜酒如命、脾气无端暴躁、还有姐姐的事让他丢尽了脸……
凌俐脑海里所有的猜想,都指向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向。
看凌俐脸色苍白心神大乱的模样,聪慧如吕潇潇,自然之道她在想什么。
她心有不忍,忙按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语气坚定:“你别慌,这些东西完全不能证明任何事,即使毒药真是你爸买的,也不排除犯人会临时起意拿加到饭食里,之后又悄悄离开。”
凌俐终于有了反应,抬眼望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自说自话:“是的,这个紧要关头,我更不能慌。”
看着她的情绪好了些,吕潇潇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点,又接着劝慰:“你别瞎猜,也别钻牛角尖,我会督促果子继续搜集相关证据的。无论结果是什么,你千万不能做傻事,有什么新的想法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听到吕潇潇往自己身上揽事,李果有些无奈,正想开口拒绝免得惹麻烦上身,侧眸却看到吕潇潇眉头紧皱,眼里全是担心的模样,不由自主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我会继续留意,南溪是我分管的片区,这种大案要案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也一定让你知情。”
话都说出口了,他却发现,这完全不是心里想的那句。
李果有一瞬的懊恼。
吕潇潇不讲理发飙的时候,他能淡定自若地应付。可她一旦眼里有了不高兴的情绪,就会让他脑袋打结,经常做出不可理喻的事。
她就该过得肆意灿烂,可以嬉笑怒骂,可以鲜衣怒马,甚至嘴里飙着黄段子跟一大堆男人称兄道弟。
唯独眉尖蹙成一团眼睛里都是忧郁模样,不适合她。
当年他之所以放手没有做一点挣扎,不就是看她和他在一起之后,越来越不快乐吗?
吕潇潇还在想法子劝着凌俐,凌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那屏幕上闪现的南之易三个字,吕潇潇知情识趣地拉着李果去了一旁的桌子。
这电话来得好巧,只是不知道,那远在千里之外、能让她自己丢盔弃甲的科学怪人,能不能让这懵懂的小菜鸟一颗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喂。”凌俐稳了稳情绪,终于在十几秒后接起来电话。
而对面南之易的声音似乎刚刚睡醒:“粉妹啊,我有一本关于番茄图鉴的书,是放在哪里的啊?帮我找找好不好?”
“现在不知道。”她小心翼翼地藏着声音里的喑哑。
“哦,你在外面?”他问道,顺口说了句:“小心安全,最好找人陪。”
“嗯。”她简单地回答道,一不注意声音里漫过一丝鼻音。
南之易刚才漫不经心的声音陡然间严肃了起来:“你怎么了?是哭了?”
没想到那样细微的变化也被他察觉,凌俐只好有些赧然地承认:“没事,已经好了。”
对面沉默良久后,轻声一句:“别骗我了,你现在很不开心,对吗?”
凌俐又一次傻眼,下意识地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等话已经问出口,凌俐想起之前经历。他表面大大咧咧,可似乎对人的情绪和表情非常的敏感,总是能轻易说出她是郁闷、不开心、恼羞成怒或者伤心的状态。
而且,这读心术一般逆天的存在,似乎并不因为隔着电话就不生效了,施法距离超长的。
她还在发愣,南之易早已放柔了嗓音:“粉妹,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这难得一见又小心翼翼的温柔让她有些鼻酸起来,压抑着心里翻滚的情绪,简简单单说完今天从李果那里了解到的周庆春自杀引起的连锁反应,和警方新掌握到的一些证据。
不过,她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推论。
她有些害怕一说出来,那些让她陷入绝望的猜想,就会成为现实一般。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牵挂
南之易只静静地听着她的叙述,偶尔嗯一声表明自己还在没有断线以外,一直没有打断过她。
在她说完整个事情、长长的停顿之间,他以非常严肃的声音,罕见地叫起了她的大名:“凌俐。”
凌俐下意识嗯了一声,之后听到他快速地以命令的语气说着:“你现在要做的事,有三件。首先,你回家放了东西出门帮我遛狗,如果看到宠物店还没关,带米粒古丽去洗个澡,晚最好陪着她们睡。我家里没人她们总会寂寞的。”
“嗯。”她隔着电话不由自主点点头。这是他让她尽量不要一个人独处。
和狗狗呆在一起,确实能够避免她在独处时候的胡思乱想。
“其次,等你洗漱完毕躺在床等睡觉的时候,下一个贪吃蛇,注册个账号开始玩,每天都必须玩,第一个小目标定在无尽模式十万分,没玩到不许睡觉,明白吗?”
南之易略一停顿,接着强调:“我的贪吃蛇id你知道的,下了游戏加我,我会检查你每天玩游戏的成绩。”
“嗯……”凌俐吸了吸鼻子,再次乖乖点头,明白他是要让自己分散注意力。
“至于第三件嘛……”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间又轻又缓:“在我回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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