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绣-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以你的才情和心思,定然能有个好归宿的。”又道:“我本来想留你在宫里,又怕你在宫外有牵挂,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
镜昭笑道:“随缘吧。”
李全福来见萧合,说道孙度地已经到达京城,明日便是他进宫面圣的日子,萧合问道:“公公可有法子让我见他一面?”
李全福摇了摇头,道:“皇上必会设宴款待他,到时,王公大臣们都会侍宴,想把他请来,实在是引人耳目,况且他如何会来见你,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敢冒险?”
萧合道:“也是,这次回京,他必然处处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步步维艰,身陷囹圄。”
萧合没有告诉李全福自己的主意,他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
好竹馆的竹林中,萧合在吹萧,修竹已不再苍翠,竹叶落了一地,阵起的微风吹的竹子交错摆动,哗哗哗的声音和着箫声,别样动听,却有些萧然,忽然她听到鞋子踩在厚厚的竹叶上“沙沙”的声音,知道他来了,放下萧,转过身来,刚想行礼,对方先张口:“怀旧竹林馀向秀,山阳邻笛意凄然。你的箫声也凄然。”
萧合行礼:“见过墨王。”
墨王根本就不想和她谈这么多礼节,只是定定地看着萧合,拂着她的脸,道:“这么多年过的好吗?”
萧合想,他还是认出自己来了,本来担心第一个认出来自己的会是毓书,或者软玉,或者其他的任何人,却没想到,墨王才是第一个认出自己的,萧合努力地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坦然,刚想开口,墨王便接着说道:“肯定不好,这几年你一定过得很苦。”风吹的竹叶拍打,哗啦啦的一片响声,远处镜昭和软玉提的羊角灯的灯光若隐若现。
萧合道:“还好。”
她是承认了自己便是曲端靖。
“都不能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示人,还算好吗?”
竹林茂密却有月光曲曲绕绕地洒进来,仿佛漠漠轻烟笼罩着,连风吹叶子,露水滴竹梢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萧合心中百般滋味翻腾,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喉头像是被血冲堵住了似的,难以成言,眼角浸泪,千言万语化作四个字:“真的还好。”
萧合被强有力的手拥入怀中,自己顺势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偷偷搽了眼泪,她能感觉到墨王颤抖的身体。
“我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我们再相逢,事隔经年,我该如何面对你,可现在我却宁愿怀念你。走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宁愿你是彻底地走了。”
萧合听出他低沉的声音有埋怨,有无奈,有悔恨,有痛惜,还有湮没在漫长岁月里的失落阑珊,或许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甚至感觉墨王在哭,萧合想故意说些话讨他开心,道:“难不成我活着,你不高兴。”
她已经那样难了,可是如今,还要她来安慰自己么?墨王不愿再让她伤心,只是拥着她,紧一些,再紧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结成永恒,墨王在萧合的耳畔轻轻道:“你若是不想告诉我过去的事,我也不强求,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回来的目的。”
他果然还是懂自己,道:“墨王猜一猜。”
“尚书令大人刚走,你便入宫,是为了复仇?”墨王刚说完,便自我否定,“不对,若你是为了复仇,在皇兄身边这么多的机会,你早该下手了。不会等到今日。”墨王说罢看向萧合,表示自己猜不出,寻求答案。
萧合道:“先帝在时,起义暴乱纷起,原来的兵部尚书赵大人围城三日,却久攻不下,死伤无数,但是他用了一种办法,最终不伤一兵一卒让他们全部投降。墨王可知是什么办法?”
墨王看向萧合,道:“我不知道。你说是什么。”
“尚书大人在城外驻扎,煮米粥,蒸馒头,只要一个人出城投降,这一人便可享用。”
墨王听罢,有些不明所以,萧合继续说道:“明祖时,天下第一大帮是哪个,墨王还记得?”
“花一帮。”
“如今呢?”
“天愚帮。”
“花一帮从建立伊始到成为天下第一大帮花费多长时间?”
“明祖建立邵国同年,江湖成立花一帮,到发展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整整三十七年。”
“天愚帮,一个无名帮派竟能在短短数年超越向来打抱不平,正义凌然,人才济济,帮派之人遍布整个大江南北的花一帮,墨王觉得,他们凭的又是什么?”
“朝廷与江湖勾结。”墨王脱口而出,甚至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坦诚的话,或许面对她,自己做不到心中有沟壑,墨王看到萧合的眼中有烈焰在燃烧,灼的人刺痛,这些话怎么可能从她这样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口中说出。
“墨王不是想知道我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吗?便是这些了。”
墨王微蹙眉头,眼中流露之色,有喜有伤,涩涩酸楚,道:“我是该夸你巾帼不让须眉,还是该心疼你承受的太多。”
萧合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就如祖祖辈辈生活在穷乡僻野中的人,他不会觉得自己穷,可当一****见了金陵城的繁华,他便无法接受自己原本的生活,而我见过了人间疾苦,朝政腐糜,我就无法在陶醉在自己的喜怒哀乐,安逸自在的小世界中,那种顾影自怜的日子倒是随着曲端靖的死一去不复返了。不过我要谢谢你,至少你没有说,女人就该呆在闺阁里绣花。”萧合说完强作一笑。
“若是那样,我还配做你的知己吗?”
“知己”二字,让萧合释然:“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那****可有等我到很晚?”
“恩,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只是没想到不仅等来了我,还等来了皇上。”萧合笑道。
“这招竟是如此狠毒,不说一字一句,伤人于无形。”
“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绊。搁在以前,我是尚书令大人的嫡女,若是你向先帝求了我,我们可以在一起,如今已是沧海桑田,曲家衰没,我已嫁人作妻,当不再让你对我存有一丝希望,这是我对你的尊重,也是对你最后的情谊。若那****欣然赴约,暧昧不清,既伤害了你,也作贱了自己。”
“你爱皇兄吗?”
“爱,因为他是皇上。”萧合知道墨王一定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无论是谁,只要是皇上。
墨王的嘴角终于浮现了一丝微笑,但是苦苦的,涩涩的,道:“我必尽我全力帮你,护你。”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想好了。”
“那****如此决绝,今日却让软玉传信说要见我,应该是有求于我,我不想让你失望。”
萧合笑道:“合意友来情不厌,知心人至话投机。果然瞒不住你,明日孙大人回京,墨王可否带他到细察园见我?”
“不难。”
“不过不要明了讲,最好是偶遇。”
“好。”墨王说完道:“我有条件。”
萧合无力地笑了,道:“说吧。”
“以后有什么事无力排遣了,只要我在,就像今日一样,告诉我,把我当做真正的知己,不要什么事都埋在心里,自己担着。”
“心事付弦无人诉说也是苦,求之不得。”两人终于相视一笑,萧合忽然把眼光别向远方,那样若离若离的灯光,那样纷纷落下的竹叶,落花时节又逢君,如今落花早已落尽,再无可循,木已成舟,已是尘埃落定,结果的秋日了。唐皇朝由开元盛世经安史之乱,到乱后形成藩镇割据局面,由盛转衰,孰料经过历时七年多的安史之乱后,李龟年和杜子美两人各自流落江南,不期重逢。此时已经相隔数十年矣。人生际遇若此,实有无限的沧桑之感。而如今他们两人竟和当年的子美两人惊人的相似,心里觉得木木的,像是想起了一首苍老的曲调,道:“墨王?”
“怎么了?”
萧合把眼光收回来,露出明亮的笑容,目光也从呆然变得澄澈起来,道:“没事,不过是想起那年东风浩荡,杏花汹涌,你从花中来。”
………………………………
第三十五章 回京
孙度地进宫面圣,在玄武门前久久站立,城墙依旧巍峨厚重,被这城墙束缚的人却换了,目光所及之处均是皇家颜面,威武不已,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自己却略带沧桑,阔别了多年的金陵,自己终于回来了。
皇上特意设宴招待,为他接风洗尘,万太尉,白将军,六部尚书,三公,墨王,南安王,安明以及众位大臣都在宴中,万世基在宴会进行一半之时站了起来,道:“皇上,前几日,大风刮得紧,又加上秋雨连绵不断,皇上赐给孙大人的房子的东墙倒了,正在修缮中,孙大人舟车劳顿,需要安静舒适的环境修复身体,臣斗胆恳请皇上,让孙大人先在府上住下。”
皇上放下手中的乌木三镶银箸,道:“户部的人怎么做事情的?”平平稳稳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户部尚书赶紧请罪:“臣失职,当初只考虑到那就是一座古宅,其中风景秀美,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宛若天工,不曾想到古宅年久失修,是臣的过错。”
白将军也站出来:“既是这样,臣也有不情之请,早就听闻孙大人武艺高朝,卓尔不群,早就想和他比试比试,不如让孙大人住在臣家中。”女儿庄妃在后宫大势已去,若此时孙度地再被万世基所用,岂不是如虎添翼?
万世基道:“白大人此言差矣,孙大人刚刚回京,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为朝廷效力,比试的话,只要你愿意,鄙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万世基和苏白云商议要孙度地暂住万家,会面商议吕海汝的事情便方便些,不用私下里来往,让人拿了把柄,却不曾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白振微。
皇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辨不出喜怒,又是一阵沉默,万世基倒是一点也不慌张,苏白云早就交代过他,皇上惯用的伎俩,便是这“关键的沉默”,这沉默能让对方乱了手脚,从而将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看着对方白振微有些慌乱却故作镇静的眼神,他更加佩服苏白云了。
这时,苏白云打破了沉寂,道:“两位大人不要争了,我倒是想起原礼部尚书上官大人的府邸,不是位于两位大人通往两位大人府邸的路上吗?现在派人去打扫,辰时必然能打扫出来,岂不两全其美?其实,住在哪里,关键得看孙大人的意思,不知孙大人有意于何方?”
孙度地起身,道;”多谢几位大人的美意,不过在下觉得还是不去府上打扰的好,毕竟客走主人安,我赞同苏大人的看法,不过一切还请皇上定夺。“
皇上当然让孙度地住到了原来上官大人的府邸,万世基觉得虽然没有达成原本的愿望,但是起码没有让白振微捡到便宜,觉得苏白云这招急中生智还是可以。
宴会一结束,便作鸟兽散,人人都不清楚皇上让孙度地回京的原因,但是直觉告诉他们,皇上必然有大任要委与他,否则不会将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召回京城,再加上刚才宴会上万世基和白振微的像风向标一样的表现,他们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孙度地当然便有了一堆的邀约,苏白云道:“孙大人刚刚回京,还是让他歇歇的好。”
众人纷纷道,礼部尚书的府邸还没有打扫出来,时间还早,让孙度地到自己家中歇脚,苏白云似不经意地望了一眼万世基,万世基知道苏白云必然有他的道理,虽然自己不知道这道理是什么,仍说道:“你们这样,不是为难孙大人,去了这家,像是瞧不起那家,来日方长,以后有时候聚。”那些人看万世基都这般说了,便纷纷告辞,白振微还在那里围着自己的猎物,他敏锐的嗅觉告诉自己,孙度地这次,大有来头。
苏白云向万世基使了个眼色,便走向白振微,道:“白大人,万大人,这两日三殿下吵着闹着要我讲孙子兵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向来对这些兵啊法啊不对眼,可是殿下要学,没办法,硬着头皮从头学吧,可是殿下当真不愧是咱们皇上的亲身儿子,聪明,不是随便糊弄糊弄就能过去的,总是缠着我问这问那,我有些疑问,实在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而白大人,万大人都是久经沙场的了人了,可否一起喝上两杯,讨教讨教。”
白振微和万世基向来知道苏白云的说话风格,见怪不怪,万世基自然答应:“皇子是国之根本,我有什么能尽力的,自然去做。”
白振微本想推辞,变被苏白云拉着走了,道:“走走走,去万大人府上,有好的女儿红嘞。”
“暧暧我还什么都没说嘞。”
“默认了,默认了。”
过了两日,苏白云给玄安上课,拿着个书本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最后停了下来,道:“三殿下不是一直觉得学那些圣贤之书无聊吗?咱们今日学些好玩的?”
“真的,学什么啊”玄安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孙子兵法。”
“不要。”玄安回复地果断,“师傅明明说好的要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将那些名川大流的。”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哎呀,人老了,就是记性不好,来来来,还是先学孙子兵法,那些改日讲,改日讲。”
“可是师傅都说了好多次改日讲了。”
“三殿下要体谅一些老人家吗!真是忘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玄安小声嘀咕:“我才不信你是忘了呢。”苏白云只当没听见。
冬日的寒风依旧猛烈,任是萧合今日穿了大红羽绉面白狐狸皮的鹤氅,带着雪帽,仍是动的瑟瑟发抖,虽说还未下雪,但冬天已然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不大一会儿,萧合听到镜昭行礼,道:“奴才见过墨王。”
萧合用手掀过鹤氅,缓缓转过身来,行礼道:“墨王。”遂又望向孙度地,转过头来,对着墨王道:“这位是?”
墨王道:“孙将军,这几日方才回京,我得了皇兄允准,带大人来后花园一叙。”
萧合行礼:“孙将军有礼。”
墨王又对着孙度地说道:“这是刚进宫不久的萧美人,原来在知春园当差。”
孙度地回礼,萧合嗤笑道:“不敢,孙将军当年斩杀投降俘虏五万余人,令人毛骨悚然,我区区一个美人,怎敢受的起手上沾满了鲜血和人命的孙大人的礼”
孙度地十分吃惊,不知所措,这时墨王赶紧向萧合使了眼色,道:”天气冷,美人还是早些回去吧,以免感染了风寒。”
萧合像是恍然大悟,道:”告辞了。”
萧合转身便要走,便听见孙度地叫住了自己:“站住。”
孙度地大步流星走上前来,紧紧抓住萧合的胳膊,道:“你方才说什么?”
萧合想着,难道是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竟反映了这么久,不过还好,幸亏是追了上来,不等萧合开口,墨王便走了上来,道:”孙大人赶紧放手,让别人看见了,这是要掉脑袋的。不要一回京,就给别人留下把柄。”
孙度地仍是不放手,萧合被他抓的生疼,眼睛却射出极冷的不屑之光,恶狠狠地盯着孙度地,道:“当初孙大人就是像今日这样逼死了夫人吗?”
孙度地被萧合看的仄仄的疼,这双美的令人窒息的眼睛,当他射出邪恶的目光时,竟然如此可怕,自己也被看的胆怯了,手上的力道渐渐小了,竟苦笑了起来,随之,眼神变得凌厉,道:“你究竟是谁?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萧合道:“我是萧美人,而我知道的,是大人一直想弄明白的。可耐这是宫里,人多口杂,若大人真想弄个明白,初雪之日,大人在府中等我,萧合必使一切昭然。”
孙度地显然不想就这样被萧合糊弄过去,正想开口,就听见萧合行礼:“见过杏美人。”
杏美人免了萧合的礼,看到身旁的孙度地,冷冷一笑:“将军好生意气风发,不减当年。”
孙度地竟是愣了愣,触目惊心的是杏美人的肚子,时光荏苒,当年的那个小女孩竟然也要做母亲了,心底生出一丝人非物换的苍凉,因碍着杏美人在场,他便不好再提过去之事,只得先缓上一缓,可多年的沉积早已将他打造的百毒不侵,面不改色心不跳,萧合望着两人,最终转向孙度地,道:“你们早些便相识了?”
“我刚见杏美人的时候,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如今不想都这么大了。”孙度地平静地说,心中的泪,却涌了上来,心中琢磨着,当年那个又矮又瘦的小姑娘究竟是怎么长大的呢?忽然有一天有人帮她及笄了,有人叫她姑姑了,有一辆描龙画凤的马车徐徐穿过热闹的街市将她送到这冷清寂寞的宫里来了,有个孩子将要叫她母亲了,或许就是在这么忽然的一天中的秋雨打梧桐的时刻,或者风雪吹屋檐的时刻,亦或是慵懒的阳光从桂树缝里倾斜而下的时刻,她已成长成眼前这个样子,再也不是印象中的那个跑跑闹闹的吕毓书了。眼前之人已是将近十年后的人,而在自己的心里,留给自己的仍是十年前的美好模样。
显然,吕毓书并不领孙度地的情,道:“我刚见孙将军的时候,只当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不想有朝一日他会害我父亲身陷缧绁。”
孙度地心中有愧,知道吕毓书定然不会懂得自己,任谁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便不想再搅入这是非中去,便想寻个借口离去,萧合道:“冬日的风大,杏美人说话要注意些,不然这话被风卷到别人的耳朵里,怕是不好,况且美人有身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孙度地听到这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急忙说了声告辞,刚想走,萧合道:“将军勿忘初雪之约。”
说罢,萧合便和吕毓书一同回宫,只是吕毓书一路上也不说话,脸色愈发苍白,萧合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错,可实在是无奈,若不是毓书恰到时机的出现,以孙度地的性子,必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不忍心,道:“今日约姐姐到这园子里来,本是想着今日晴明的好,姐姐晒晒太阳对身子好,不想会遇到孙大人。”萧合说完,自己都想笑了,如今从自己嘴巴里吐出来的话,究竟还有几分是真的,说不清了。
萧合看得出来,吕毓书只是出于礼节,微微道了句不碍事,萧合宁愿她什么都不说,那样的话,倒说明她心里是真的把自己不当外人了,过了许久,清亮的天空一只小鸟飞过,越过一道一道的宫墙,飞向海阔天空,萧合看到杏美人一直抬着头望着那只鸟,直到它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再也看不见了,杏美人平平的腔调里听不出一丝感情,像是诉说着平日里最细琐的事情,道:“这样的鸟儿同那年的杏花一样,到处都没有,早就没有了。”
萧合装糊涂,道:“不过是普通的鸟,来年春天到了,鸟儿会回来的,杏花也会开的。”
“而今忘却来时路,如何回。”吕毓书在心里这么回答,嘴上却浮起苍白无力的笑容,道:“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待到来年春天,妹妹和我一起去看杏花。”
吕毓书清透,盈若秋水的眼睛望着萧合,萧合却是心中一震,趁应着声好,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自己被不毒的日光刺得生疼的眼睛。
………………………………
第三十六章 初雪
倒是顺利。
只是两件事情很是奇怪。孙度地怎么会被安排到了上官府邸,虽然墨王说是万亭林和白振微两人相争,皇上哪面都不愿得罪的缘故,可是为什么就是上官府邸呢?
还有,镜昭也不知道怎么了,直到方才不知道从外面哪里回来了。整个人也是怏怏的。
莫名其妙,寻不到痕迹。
可是这一切都不影响第一场雪的到来。
萧合不觉得比往日醒得早,门窗尚掩,倒是外面白光耀眼,正暗自开心自己竟能多睡上几个时辰,不想日光已出,便起来打开步步锦花窗,地上竟是一尺多厚的雪,天空仍是扯絮一般,白花花的世界闪耀在这东方尚没出现鱼肚白的黎明前的黑暗里,萧合再也顾不上睡眠上的失意,欣喜万分,忙披了件斗篷,便想到院子里,出门踏向庭院的那刻竟是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雪,大片大片的纯白无暇,自己踩上去不免糟蹋了,每年下雪,自己都有这个顾虑,正是犹豫不决,被萧合出门惊醒的镜昭提着羊角灯出来了,道:“美人许是下雪了,开心的睡不着,今日起得这么早。”
萧合往日都是这个时辰醒,只是为了不打扰他们,起得晚,见镜昭的沙棠屐格兹格兹的踩在雪上,便不再可惜这雪了,走到院子里,接过镜昭手里的羊角灯,道:”现在还早,你再回去睡会儿。我出去踩踩雪,你不必跟来了。”
镜昭一向知道她的性子,不敢多问。
刚转过知春园去,便闻得一阵梅香扑鼻,这时已有丫头婆子在扫雪开路,萧合偏偏不走那些扫好的小径,只深深浅浅地踩在雪地里,寻梅去,又转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