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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菊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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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南月菊香
  作者:湛露
  男主角:南尚武
  女主角:沐菊吟
  内容简介:
  就算是牛郎与织女,一年也能见上一面,
  而她那成亲隔天就带军出关抗敌的夫君,
  却是一去三年,从未返家,且归期不定,
  要不是她遭人绑架,阴错阳差来到边关,
  这辈子要想再见到他是有如登天难,
  不料她的痴心等待竟换来见面不相识,
  面对他那冷峻的态度和身旁的红粉佳人,
  自己是他有名无实王妃的话实在难出口,
  可奇怪的是,他老会莫测高深的盯著她,
  不但在她身陷沙漠风暴时挺身相救,
  还在她遇刺重伤时细心呵护,
  且她昏迷中还听见他说其实你不懂我,
  难道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不过是独脚戏?
  这是怎么回事?她能期待迟来的幸福吗?
  正文
  序
  露言露语之二 湛露
  现在像我这么勤劳的作者还有很多吗?
  且慢翻白眼^^,我的意思不是指写书勤劳,而是说写前言、后记有像我这么积极的作者吗?一写就是双份。
  常听很多作者说写序、写后记最费脑子、最不愿意写,偏偏这是我的嗜好,每次都喜欢啰唆一大堆。
  这么快,“争王记”的第二本书又面世咯,第一本大家满意吗?喜欢男主角吗。喜欢女主角吗?喜欢设定吗?喜欢故事吗?
  (作者被导演拉下去毒打,并被喝问:你可以好好说话吗?)
  (十五分钟后,满身是伤的作者重新登台。)
  我是很爱上一本的男主角啦,又帅、又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当初刚写完时,周围有一干朋友流着口水说要把这个男主角抱回家养,还好我事先安排了一个杀气很重的女主角,几个冷眼看过去,那些色女就乖乖地退到六十里外的安全地带了。
  (东野雪冷冷一笑:兰是我的,擅动者,杀无赦!包括作者在内。)
  擦了把冷汗,上一本先放到一边去,咱们来说这本书好了。
  沾了个“南”字,自然是和南黎国有关的故事,但是不是第一本书中那个男配角南习文的故事哦,哈哈,要期待南二王子故事的人只有失望了。
  上次絮缉转达徐姐的话给我,问我是不是要替南习文写一本书?
  我愣愣地想了一会儿回答:还没想好哦。
  南习文?那个男人应该写本书出来吗?我对他一点都爱不起来哦,爱不起来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当主角?所以配角当一当,跑个龙套好啦。
  (南二王子大喊:我长得这么帅,功夫这么好,我哪点比东野兰差?凭什么他是主角我就要当配角?)
  (作者软语安慰:乖哦,你没看很多小说中都是男配角名垂千古,男主角早就被人忘到脑后了吗?)
  去年新加坡红星大奖上,新加坡的一姐郑惠玉曾经取笑李南星说:“长得漂亮但是演技不好的人才去演男主角,会演戏的都演男配角。”
  大概咱们的南二王子就是有这样超一流的才华,所以才会甘当绿叶配红花吧?(说到这里,南二王子总算面色缓和了些。)
  辛苦辛苦,辛苦南二王子跑龙套,辛苦大家继续看下去,我保证这一本,不一样的好看(自吹自擂结束,留下南二王子接受大家的烂番茄,作者跑下台去喝茶了。)
  前缘
  南黎国的秋季,菊花飘香,四海升平。
  此时南黎皇宫中正有一前一后两道人影飞快的奔跑。
  “三王子,请等一下!国主交代过不让你去文苑,下午还要看你的骑射呢!”后面那个高大的身影身着侍卫武装,但是一脸焦躁,十分不安。
  前面那个身形停住,蓦然回头,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已经是一张初见棱角的少年俊容,虽然还是少年,却具有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再啰唆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少年怒道,“二王子昨天被人欺负,我不去为他出头还有谁可以帮他?”
  “二王子的事情二王子自己能解决,咱们南黎何时有可以难倒二王子的事情?还是您自己多保重吧。”那侍卫无可奈何地叹气,但却无法阻拦,因为那少年的脚已经迈进了文苑的大门。
  “三王子,您怎么来了?”文苑内的侍卫看到少年异常吃惊,急忙行礼,“国主交代过,三王子应在武苑学习,不能私自到文苑来。”
  “我又不会偷看二哥练他那个什么法力,凭什么文苑就不许我来?改天我一定要和父王说清楚。”少年皱紧眉,眼睛瞟向苑内,“今天还有人找二王子的麻烦吗?”
  那侍卫笑道:“就知道您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而来,二王子特意交代,要您不必担心他的伤势,并没有什么人想欺负他,只是有几位小王爷要与他切磋一下武艺而已。昨天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二王子的对手,今天都甘愿俯首称臣了。”
  少年松口气,“那还好。若那些人再自不量力,就让他们到武苑来找我。”
  那侍卫继续陪笑,“他们肯定不敢和三王子对招,谁不知道三王子将来要做我们南黎的第一武将。”
  少年哼道:“各国都忙着招兵买马,四国中又以东野最可怕,我们自己要是不能团结,自求壮大,又能拿什么去和东野一争长短?”
  他年纪虽小,说出这话却极为老练成熟,让那侍卫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见他要往里面走,侍卫急忙拦住,“三王子,事情都解决了,您还进去做什么?”
  “我想看他们是怎么读书的?为什么父王非要分出文武两苑不可。”少年笔直朝前走,那架式任谁都拦不住,两位侍卫一对视,都很无奈的紧随在后。
  石子小路铺成一条小径,松柏分立两边,与武苑的宽敞豪放之风相比,文苑清新优雅,曲径通幽,别有一番味道。
  学堂近在咫尺,少年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色,一边踱着步子,像是很有兴致似的,倒成了游览,让身后的两个人更是急得冷汗直冒。今日之事若是让国主知道,还不知要引出什么祸端,但三王子是个倔脾气,向来是无论别人说什么,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即使有一百个人来劝也绝不回头。两人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纷纷在心中想着脱罪之辞。
  少年却忽然停下了。“是谁在念书?”他问。
  这时候侍卫们才回神过来,依稀可以听到有人在念诗。
  文苑内的侍卫竖起耳朵细听了一会儿,笑道:“是沐府的千金。”
  少年霍然飞奔几步,跑到学堂外面,跃上窗外的一棵大树,透过窗户向内看去。
  满屋都是年纪与他相仿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大家都专心看着那个独自伫立的女孩子,听她轻声吟诵着诗经中的首篇:“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那声音,淡淡地随风而来,不疾不徐,如清风掠波,更如菊花暗香,听得人心头暖暖的,不由得沉入其中。
  少年定定地看着那个吟诗少女的样子——她穿的是南黎国所有少女最流行的装束,短袄长裙,袖口绣着玉兰花,头发盘成两朵云髻,贴服在鬓边,一根宝蓝色的发簪斜斜地穿过云髻。整个人如凭风而立的一朵雏菊,清新高雅中又有着将要艳惊天下的气质。
  少年的嘴角缓缓扬起,一句低吟如起誓般郑重而悠缓,“娶妻当如是啊。”
  那清亮的眼睛久久的停留在屋中的倩影身上,不能移动。
  满院的菊花在此时簌簌而落,花香更浓。
  第一章 菊怨
  一缕银白色的水流倾泻进淡绿色的茶杯中,腾起的白雾将这个世界隔成两层。
  茶杯中橙红的菊花滴溜溜的转着圈,像是淘气的孩子正扬起笑脸,原本盘卷的花瓣也在热水的冲击下完全伸展开来。
  又是菊花飘香时。
  一年复一年,转眼都过三年了。
  沐菊吟躲开水雾,以免被它们湿润眼眶。收敛起心中浅浅的感叹,她微笑着端起茶杯奉到面前的贵妇前方。
  “母亲。”她温雅端庄、宁静稳重,在婆婆的眼里是一个完美的媳妇。
  要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做个好儿媳,更何况她的婆婆乃是一国之母——南黎国国主南仁的妻子,也就是南后。
  南后容貌和蔼慈祥,隐隐还可以看出年轻时艳惊天下的影子。
  接过茶,只消用鼻尖轻轻闻了闻溢在杯外的茶香,她便满意的笑了,“这是今年开的第一季菊花吗?”
  “是的。”沐菊吟柔声说,“本来第一季的菊花多少有些干涩,不易做茶,但昨夜下了场雨,从根到叶都经历了雨水的洗涤,雨中的寒意足以退去那些苦涩,做茶便是上佳。这些是我在雨后到园中采下的。”
  南后点点头,“茶香倒在其次,难得的是你这片孝心。”她左手一指,沐菊吟才在她的示意下款款落坐。
  这是规矩,没有婆婆的允许,身为儿媳的绝不能擅自落坐。
  沐菊吟自幼便以《女德》、《女经》教育着,在南黎的贵族中,她的温柔敦厚、知书达理不亚于当时二王子南习文的“小诸葛”之盛名。
  上天注定她生来就该是一个好儿媳。
  她的双手规矩的放在膝上,双腿并拢,身体端直,嘴角似笑非笑,云鬓上的珠钗没有半丝晃动。
  当年为了苦练这样一个坐姿和表情,就让沐菊吟花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昨夜雨寒,母亲可是关窗睡的?我见母亲今天气色不大好,不是着凉了吧?”原本沐菊吟应该称南后为母后的,但是南后坚持在家里就应该如同寻常人家一样的称呼,所以她才改称南后为母亲。
  南后从鼻中逸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叹惜还是愠怒,“那一点点风雨还打不倒我,只是这宫里宫外的事情让我操足了心。”
  沐菊吟没有追问原因。有些话不是她能问的,即使挑起话头的人是南后,但不到关键时刻,她不参与论政。
  南后今天似乎有很多烦心事要找人倾诉,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讲下去,“陛下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御医那边只会开些补药的方子,想让太子尽快理政,他又总说头疼,治理不了,偏偏习文和尚武都不在身边,让我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尚武最近有没有给你来信?”
  “上个月曾经收到一封家书。”沐菊吟简练的回答,“信上说他一切皆好,毋需惦念。”
  南后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离家也三年了,难道都不想回来吗?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黎都?”
  “未曾提及。”她心头一片酸涩,那味道就好像今晨落在菊花上的雨水。
  三年了,三年来不曾见过那个人,那个身为她丈夫的人。他长得什么样子?自己几乎都记不清楚了,就连三年前洞房之夜的景象,如今在她心头也只留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因为那一夜她的新郎倌烂醉如泥,甚至连红盖头都忘记替她取下。
  他醉倒在地上,是她扶着他上床,服侍他宽衣、服侍他人睡。然后累了一天的她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睡着。不料一夜醒来,他已不在,问及家人才知道他骤然领命带军出关抗敌。
  这一定,便是三年。
  说来好笑是吗?她嫁了一个声势显赫的夫君——南黎的三王子,镇国侯南尚武。而她却与夫君不相识,这三年的日子如同守活寡。
  她不曾抱怨,因为在她自幼所学的所有道德规范中,“忍”字贯彻始终,是她一生所学之精华,她所能做的,就是每天陪着婆婆逛逛花园,赏赏明月,或者和几个贵族中的手帕之交谈谈诗词、习习女红,最多是在丈夫三个月一封的例行家书到来时提笔回书一封信函。
  这些往来信函中从没有你侬我侬的柔情蜜意,丈夫言词向来简练,多是“我很好,勿念”,而她也回得很对脾味,同样是“父母均安,勿念”几个字。
  她不想给丈夫添任何的麻烦,也不想成为谁的负累,现在的她,行为举止也足够妥当。南黎皇宫中上上下下都对她赞不绝口,视她为女性的楷模、典范,在南黎国中甚至流传一句话——生女当如沐菊吟。
  当这句话传到正主儿的耳朵里时,她还是那样温和的淡淡一笑,对这句话中可能潜藏的褒贬之味似乎并不在意。
  放下茶杯的南后悄悄打量着沐菊吟,这个儿媳常会让她有种看不透的感觉,虽然她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但南后隐隐感觉这丝笑容并非出自真挚。
  也难为她了,十六岁嫁入皇家,一晃三年与丈夫两地分居,牛郎织女尚可在每年“金风玉露一相逢”,而她,却是等了三年仍遥遥无期。
  南后体谅地摆摆手,“菊吟,你累了一个早晨,先回去吧,我也有点倦了。”
  沭菊吟起身道安告退,一步步倒走出南后的寝宫。
  又是菊花香。
  沐菊吟打开昨夜看到一半的诗笺,用来做书签的正是一朵干枯的菊花。这是三年前她新婚那一夜从园中采下的,那时候这朵花还正娇艳,三年后它已衰败憔悴不复昔日光彩,干枯得如同她的生活。
  她拂开花瓣,诗笺上正看到一半的诗歌又映入眼帘。
  自君之出矣,芳惟低不举。
  思君如回雪,流乱无端绪。
  自君之出矣,金翠闇无精。
  思君如日月,回还昼夜生。
  自君之出矣,罗帐咽秋风。
  思君如蔓草,连延不可穷。
  为什么每次都会停在这里?为什么每次看到这里手就沉重得无法再翻过下一页?
  “王妃,苏姑娘来了!”
  侍女翠喜清脆的声音带来了一个让她喜悦的消息。放下诗笺,她起身相迎。
  “乘风,你终于来了。”她柔柔纤手握住了那名刚刚进屋的女子手腕,那女子灿烂的笑颜映得一室都明亮起来。
  “这几天师父拉着我制药,不许我出门。我可是切足了四五百斤的药材,今天趁着他喝醉我才能溜出来找你。”苏乘风是南黎名医徐持的弟子,也是沐菊吟的闺中密友,生性爽朗率真。
  “外面有什么新鲜事吗?”沐菊吟急切的问,处于皇宫深居简出的她,对外面的世界其实非常向往,而将她与外界联系起来的关键环扣便是苏乘风。
  苏乘风拍拍额头,“让我想想……我家邻居那个姓李的大哥又娶了一房小妾,算不算新鲜事?”
  她睁大了眼睛,“我记得你曾说过他有十个老婆了,难道他又……”
  “是啊,这是第十一个老婆。其实他也不是有钱人,偏偏人长得俊,女人们都喊着要嫁给他,李大哥又是个老好人的脾气,来者不拒。如今要一口气养十几口子,李大哥也真是不容易啊。”
  沐菊吟抿嘴一笑,普通百姓的喜怒哀乐和她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她不能想象一个男人有十个老婆是什么样子。南黎国并不提倡一夫多妻,即使是南黎国主也只有南后这一个妻子而已。
  倏然,她的笑容尽敛,垂下眼睑,无论是一夫一妻,还是一夫多妻,他们都可以长相厮守。而对于她来说,这却是一个奢望。
  “其实,这些事情也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苏乘风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听说二王子有篡位之嫌。”
  “什么?!”沐菊吟惊了一下,眼前立刻浮现南习文清俊的脸庞,和那双精明幽亮的眼。
  “不可能的。”她正色反驳,“二王子和太子兄弟情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黎国,你不要帮着传播这种谣言,这对南黎百害而无一利。”
  苏乘风撇撇嘴,“人心隔肚皮,别以为你认识他就等于了解他。太子之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有几个人不想爬上去?南习文现在有这个声望,也有这样的机会,他为什么不争?你瞧着吧,没准儿很快就有好戏看了。”她的口气颇为幸灾乐祸。
  沐菊吟略过这个话题,拉着她的手,悄声道:“乘风,我想出去走走,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被人发现吗?”
  苏乘风微微吃惊地问:“你要出门?去上香吗?”
  “不,不是……”她沉吟着,又摇摇头,“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总在这宫里待着,我有些闷了,所以才想出去走走,但是这样做不合规矩,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又是规矩,”苏乘风不以为然的说:“菊吟,你就是被一层层的规矩给束缚住了,你看你,哪里还有以前明艳的样子?再这样下去,你都快变成老太婆了。的确应该出门转一转。”忽然她眼睛一亮,“对了,过两天就是灯节,那天晚上我在西宫门等你,你和我一起去街上看花灯吧。”
  沐菊吟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神采,“看花灯?”
  “是啊!”苏乘风兴奋的介绍,“会有几千盏各式各样的花灯挂上街,有千奇百怪的样子,有数不尽的颜色。当月上柳梢之时,看着那些花灯会让你犹如身处梦境,不看你会后悔一辈子。”
  “真的?”她不由得心生向往。她真的希望抛弃一切规矩礼教、道德标准,和街上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可以自由自在的玩一天。
  真是滑稽的笑话。她都嫁人三年了,难道还想做回未婚的姑娘家吗?
  “就这样说定了!”苏乘风用力的握紧她的手,坚定的说:“到时候我来接你,击掌四下为暗号,听到我的击掌声你再开门出来。”
  沐菊吟没有立刻回应,但她的心思已经像急待出笼的小鸟般,热烈得再也无法恢复原来的平静。
  沐菊吟提着一篮子菊花走向盛阳殿,今天她要去看望缠绵病榻十几年的南黎国主南仁,也就是她的公公。
  刚刚走到殿门外,身后便有人叫住她,“菊吟。”
  她停步回头,看到一袭蓝衫,温雅的回应,“二王子。”
  南习文听到她的称呼不禁皱眉,“不是说过,叫我习文就好,怎么又改口了?”
  她忙解释,“这里是国主的寝宫,还是依礼行事好些。”
  她和南习文从小就相识,还曾经上过同一所学堂,在一起读了三年书,但是后来她的父亲——曾做过南黎宰相的沐华典,又将她送到女子学堂,两人这才分开,再重逢时便是在她和南尚武的大婚典礼之上。
  “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西凉?”她问,但只是出于简单的关心,她并不想知道南习文去西凉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南习文的俊颜上有丝凝重,“是的。东野向西凉宣战,我去助阵。”
  打仗?战争对沐菊吟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字眼,但听到“东野”这两个字她立刻想起一个人,不由得脱口而出,“东野的领军人是谁?是东野雪吗?”
  “是她。”他不禁觉得奇怪,“你也知道她?”
  “谁会不知道东野天杀的威名呢?”她的语气竟似向往。虽然她只是听说过一些有关东野雪的传闻,但她打从心底钦佩那个女人,一个女子能够身披战甲,浴血沙场,做到许多男人都做不了的事情,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令人心折!
  南习文哼了一声,“那个女人很难缠,会是南黎以后的一个劲敌,当然也包括了东野兰。”他喃喃自语后,随即说道:“我和你一起去见父王。”
  两人一起走进大殿,穿过一个长廊,走入后面的寝宫,只见南后也在里头,国主南仁斜躺在锦榻上,向来暗淡浑浊的眼神一如往昔。他病了许多年,如今只是靠种种灵药苦苦维持着一息残命而已。
  沐菊吟和南习文先后行礼。
  南仁先问南习文,“西凉那边情形如何?前几日东野军突然转而攻打我方,若非尚武镇守,真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你处事怎会如此不谨慎?”
  骤然听到丈夫的名字被提及,沐菊吟的心尖儿微微一抖,低垂的眼也不由得扬起,看向南仁。
  面对指责,南习文并不惊慌。“事出仓卒,儿臣也没有想到东野雪为了夺剑会出此奇招。儿臣之前思虑不周,还望父王降罪。好在东野内乱,东野雪赶回东都,暂时放弃夺剑,西凉也可无虞。”
  南仁追问,“听说东野兰要和西凉公主联姻,是吗?”
  “是,我想这也是东野兰为了夺剑所设的一计,虽然我劝告过西凉女王,但是她们似乎宁可联姻也不愿与东野军正面敌对。”
  南仁深吸一口气,“东野兰果然厉害。”他甩给二儿子一封信,“这是数日前东野兰派人送来的密函,要求与我们结盟,我与朝中大臣们商议过,大家各持己见,争论不下。”
  南习文匆匆浏览过信上的内容,诡异的一笑,“想必太子一定是主张联盟的吧?父王又作何打算?”
  大概是他语气中戏谑的味道太重,南后在旁忍不住提醒一声,“习文。”
  他端正了神情,道:“父王若要问我的意见,我只能说,老虎寝榻岂容他人酣睡?东野兰和东野雪野心勃勃,联盟不过是个幌子,我们若真的轻信他们所许的承诺,早晚连皮带骨都会被东野吞下。”
  南仁很是为难,“我自然想过这些事,但是尊贤也说,只怕我们现在不答应联盟,即刻就会引来东野大军,我们两国贸易往来频繁,一年两三万牛羊的生意一旦中断,损失也是不小。”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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