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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骄女-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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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笑道:“好嘞,有了这次,保管下次她二人不敢拿姑娘的衣裳首饰不当回事。”
白蔻端了一碗药进来,屈膝行礼道:“这是七爷临走前开的安神药,亲自看奴婢熬好了这才走的。”
也就是说,他出门之后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落在眼里?
沈轻罗盯着那安神药,眼中闪过一抹极复杂的神色,伸出手端了玉碗,吹了吹,一闭眼,将碗中的药尽数都喝了。
托盘一边放着一小碟蜜饯,白蔻忙递过去:“姑娘,这也是七爷特意命奴婢准备的。”
沈轻罗只挥了挥手,道:“不用。”
白蔻也就不劝,收拾了药碗径自退下去。
这会儿头发还没干呢,沈轻罗却有些不耐烦了,打发白苏下去:“我想一个人净净,你们都出去吧。”手里拿了本书,歪在榻上,却一直出神,最后烦了,索性推书而起,叫了一个才总角的小丫头,跟她去了园子里的凉亭,直待到月兔东升。
晚饭也没吃,只推说倦了,早早的就熄灯睡下。
罗弋钧那并没露出什么消息来,倒是罗府按部就班的和沈家商量着和沈轻盈的婚事。
没几天,朱七送来信儿,说他有事要去南边一趟,大概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因朱沈氏病着,便有意要接沈轻罗去小住些时日,一则是照看旭哥儿,再则他的两个妾室也要生产了,朱沈氏却起不来身,府中无人照管。
朱沈氏皱眉道:“啧,这子嗣不丰就是这点不好,一旦当家主母躺下,整个府里就乱套了。要我说,七哥儿也别讲什么孝不孝的,赶紧给旭哥儿娶个继母是正经。这整天一有事就叫骄骄过去算什么?”
沈轻盈挨着沈夫人坐着,忽的笑道:“其实,亲上加亲也挺好的,姑母那么喜欢姐姐,表哥也是,干吗这么费事,整天打着侍疾的幌子?”
沈夫人悚然一惊,忙喝斥沈轻盈:“还敢胡说,闭嘴。”她也头疼,大女儿惜字如金,小女儿却口无遮拦,能不能匀和匀和啊?
沈轻盈却努努嘴,道:“本来就是么,真不知道你和爹在想什么。”
沈夫人:“……”
………………………………
第271章、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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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罗看到朱沈氏,着实是吃了一惊,才一两个月不见,她已经苍老消瘦的厉害。仔细看时,不仅气色灰败,连鬓间都夹杂了一丝又一丝的白发。
她一向要强,但凡能起身,就绝对不躺着,只要睁开眼,务必要把头发梳得溜光水滑,一应穿戴整齐,绝不肯叫人瞧出她染了病。
可此刻,她虚弱的半躺半卧,虽说是夏末秋初,可外头阳光晒的厉害,这屋里也只有那么一丝阴凉,朱沈氏已经盖上了薄被。
背后垫着两个厚厚的大迎枕,她却还是一副坐不住,摇摇欲坠的模样,胸口一起一伏,看的人心惊胆战。
沈轻罗只来得及匆匆行了一礼,朱沈氏便招手道:“骄骄来了,坐过来,让姑母好生瞧瞧。”这是积年老人才有的口气,因着久病不见客,看见来了个人就和见救星一样,总好像这样就能去除身上的病气,能够接触到外间的热门一样。
沈轻罗坐到榻边,任朱沈氏拉着自己的手,心疼的问道:“姑母怎么病的这么厉害?”
朱沈氏抬眼掠过沈轻罗精致的眉眼,轻叹一口气,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这心口一直闷的难受,不碍的。倒是你,近来与姑母越发生分了,怎么都不来瞧瞧姑母?”
她明知道沈轻罗是为了避嫌。从前萧瑾在还好,表嫂表妹,见面总有个说头,可萧瑾这一病故,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未嫁的沈轻罗再往朱府走动的过于频繁,总有好事者要以为朱沈两家要亲上加亲了。
于沈轻罗名声有损,于朱七更不是什么好事。
沈轻罗淡淡的笑了笑道:“骄骄苦夏,姑母是知道的,不只姑母这里,就是外头一的应邀请,骄骄都推了的。”
朱沈氏颔首:“确实是消瘦了些,好在秋凉转眼,不过是几天的事,你只管安心住下来,我叫厨娘好生按照你的喜欢多做些菜,怎么着也要把你养胖起来。”
沈轻罗笑道:“姑母有心,自己都病了,还只管记挂骄骄。”说时叫过安哥儿来:“安哥儿听说姑母病了,也是一直担心着,这不,非要跟着我过来给姑母磕个头呢。”
安哥儿便眨巴着大眼睛上前,规规矩矩的给朱沈氏磕头:“安哥儿见过姑母。”
朱沈氏看她那虎头虎脑的样子,由衷的欢喜起来:“快起来,安哥儿越发生的好了,又添了几分书卷气。”
安哥儿站起来,颇为自得的翘着小下巴道:“姑母既说是,那就一定是了,安哥儿每天都跟着大姐姐读书写字呢,要说有书卷气,都是大姐姐的功劳。哦,对了,姑母,大姐姐还说,要是我学的好,就叫我爹给我请个最有才识的学生。”
朱沈氏笑出声:“好孩子,有志气,那你可一定要听你姐姐的话,不能懈怠。”
“我知道,姐姐每天都拘着我好好练字呢。”
沈轻罗此来,朱沈氏到底觉得安慰了许多,只是身体不支,略坐了坐就觉得累,沈轻罗便劝她:“姑母且先歇着,我安顿完就来陪姑母。”
朱沈氏点点头:“你去瞧瞧你七哥,他……要出远门,也不知道都收拾好了没有。我……咳,我给他差了人,他都不要,也就只有你的话他或许还能听上两句。姑母知道委屈你了,可现下我病着,若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托付给你。”
她还不知道沈轻罗已经和朱七说开了,早已心中没有任何芥蒂,对这些事自然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便道:“姑母放心。七哥那么大人了,身边也有小厮左右,不会有闪失的。”
朱沈氏摇头:“那怎么一样?他身边都是小厮,连个丫鬟都……我也懒的说了,他现在俨然成了一家之主,我一个老婆子的话,他又怎么肯听?”
沈轻罗轻笑道:“姑母这是怎么了?七哥一向都很孝顺很听话,姑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朱沈氏苦笑:“呵,孝顺,听话,但愿是吧。”
沈轻罗道:“姑母若是若不放心,我待会儿过去瞧瞧就是。”朱沈氏在沈轻罗的扶持下缓缓躺好,道:“那就好。”
沈轻罗悄悄退出来,问朱沈氏身边的丫鬟:“姑母是什么病?七哥又怎么说?”
那丫鬟便小心的答道:“自打七奶奶病故,太太身子就一直不好,有一天,太太和七爷说了几句话,等奴婢们再进去,太太就晕倒了。”
沈轻罗一蹙眉:“你确定?可不要不过脑子,胡乱说话。”一旦这话传出去,说是七哥气的姑母晕倒,并且缠绵病榻,这可是不孝。
小丫鬟吓的脸一白:“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也不敢再说了。沈轻罗也不为难她,只问:“后来呢?”
“后来,七爷替太太请了郎中,可太太不肯看,也不吃饭,哭了好几天。是老爷强支了病体来看太太,太太这才肯见人,可这之后就一直说心口闷,疼,七爷要给太太把脉,太太说什么也不答应,就是乳娘抱了小少爷,太太也只看了一眼,说是怕过了病气……”
这么说,果然是七哥和姑母起了争执,以至于姑母竟如此生气,不肯原谅七哥。
沈轻罗略微沉思,想来能让母子起了龌龊的事,大抵也就是公主之死了。
七哥做的严密,真要追究,或许找不到一点儿证据,他也足够证明清白。可他面对的不是寻常官宦人家,而是皇帝。
皇家无亲情,何况七哥不过是个驸马,又是个死了公主的驸马。
文帝是一国之尊,他不会容许别人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挑衅,越是完美无暇的事件,越证明底下有着惊天的阴谋。而对做为一个掌握着数以万计的人的生死的皇帝来说,他完全不需要证据,仅凭自以为是的先入为主就完全可以置朱七于死地。
毕竟,朱七倒掉,他有更大的好处。
沈轻罗轻叹了口气。所以说,她的决定是对的,不管是为七哥好,还是为了姑母,亦或是为了朱家,她都不能答应七哥任性的要求。
也许,等过个两三年,所有人都放下了,七哥也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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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之心
送上第二更。
………………………………
沈轻罗从朱沈氏那儿出来,先去瞧旭哥儿。
老话都说孩子是见风长,沈轻罗深有感触。初生时,旭哥儿和个没睁眼的小猫差不多,此时却白白胖胖,十分可爱。
她进门时,旭哥儿正醒着,穿着松江布的小短袖,躺在蒲草凉席上自己咿咿呀呀的玩,一只小藕节似的胳膊高高举过头顶,两条白嫩有力的小腿正使劲踢着,仿佛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十分认真。
见了她也不认生,黑葡萄似的眼珠转过来,看的十分专注,却也知道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盯了一会儿,便顾自玩自己的去了。
沈轻罗微微笑了笑,伸手轻抚旭哥儿软嫩的脸颊。只是还不曾触到,就听一个女子尖厉的声音道:“表姑娘你要做什么?”
沈轻罗的手顿时僵住,她却只是歪了一下头,蹙眉道:“谁人在此喧哗?”
一个身半旧穿葱绿色裙衫的侍女像一道风影一般冲过来,豁然将旭哥儿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的跪下道:“表姑娘,奴婢知道您和公主之间有芥蒂,可公主已经去了,旭哥儿是她拼着性命才留下的一点骨血,他是朱家的嫡子嫡孙,请您看在死者为大的份上,留旭哥儿一命吧。”
旭哥儿原本玩的好好的,猛的被人这么抱起来,又听着耳边尖叫声一片,受到惊吓,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沈轻罗冷冷的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道:“你说我要做什么?想要害死旭哥儿?”
那婢女脸色惨白,眼睛瞪的老大,抱着旭哥儿还要磕头:“奴婢不会说话,惹了表姑娘不高兴,可奴婢是一番忠心,都只是为了小少爷好,还请表姑娘恕罪。”
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会有这种人?张嘴就是胡说八道,字字句句都不忘栽赃陷害,简直是要杀人于无形啊。白苏气愤的喝出来,道:“哪儿来的这么不懂规矩的奴才,红口白牙,睁眼说瞎话,这就是公主平日教出来的规矩?”
白蔻也道:“快别说你是公主留下来的,幸亏公主已经……不然听了这话,非得气的跳出来掐死你不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姑娘要对小少爷不利了?你凭什么血口喷人?信不信这就把你送到官衙里治你一个诬蔑主子的大罪。”
这婢女越发磕头磕的勤,额头已经见了血渍:“奴婢不敢冤枉表姑娘,也许是奴婢看错了,可奴婢一心都为了小少爷……”
白苏气的七窍生烟:“合着就你忠心呗?就你是看重小少爷,为了小少爷,你不惜泼人脏水?你的心肠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沈轻罗摆手,示意白苏别再和她废话,只看向一旁的乳娘。那乳娘二十出头的年纪,肤色白净,生的一张圆脸,身子略显丰腴,尤其胸前更是饱满,此刻垂着双眸,紧绞着手,一双担心的眼睛时刻都粘在旭哥儿身上。
沈轻罗这才点了点头。
底下跪着的这只宵小,满嘴的仁义道德,忠诚守信,可其实根本没安好心,要不然她也不会非要把好好的旭哥儿抱起来,不顾他的感受,非要做个忠仆的样子来不停的磕头了。
沈轻罗压根不在乎她的举止以及她对自己的诬蔑,对于这样的人,她不屑一顾。
好在这乳娘确实是心系旭哥儿的,沈轻罗点点头,对乳娘道:“你是旭哥儿的乳娘?”
那乳娘立刻行礼:“奴婢正是。”
沈轻罗神色微冷,斥道:“既自知身份,怎么不做与身份相称之事?难不成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旭哥儿号啕大哭而无动于衷么?”
“不,不是的,奴婢……”她也慌了,忙上前道:“水岫姑娘,快把小少爷给奴婢吧,他年纪小,身子弱,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沈轻罗冷眼瞧着水岫怔了一下,抬头瞥了自己一眼,才不情不愿的把旭哥儿递给了乳娘。那一眼里满含怨毒,刺的白苏、白蔻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叫水岫的是不是有病啊?姑娘哪儿碍着她了,她要用这么怨毒的眼神无声的诅咒着姑娘?
沈轻罗只淡淡吩咐乳娘:“好生照顾旭哥儿,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来回我,以后除了你和近身服侍小少爷的,谁也不许靠近旭哥儿。”
水岫的脸就青了一下。
沈轻罗明明白白的就是打她的脸,这是阻止她以后再拿旭哥儿做筏子呢。可恨沈轻罗压根理都不理她,凭她怎么上蹿下跳,只拿她当成个无足轻重的蝼蚁。
乳娘应了一声,垂眸不去看水岫,朝着沈轻罗福了一福,自去了内净哄旭哥儿。
沈轻罗这才坐正了,望着水岫道:“这里没你的事了。”
“奴,奴婢……”水岫更怔了,她还以为沈轻罗终于要清算她了呢,不想她就这么把自己打发了?她不怕沈轻罗发作,就怕她不发作。
水岫不肯起身,继续磕着头道:“奴婢罪该万死,恳请表姑娘宽恕。”
白苏一声冷笑:“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又找死的,姑娘已经说了叫你只管走,还这么哭天抹泪的做给谁看?难不成非得罚了你,你心里才舒坦?”
沈轻罗也不给水岫说话的机会,径自起身,吩咐白苏:“叫明珠,寻几个妥帖的人照管旭哥儿,不相干的人,该送哪儿送哪儿。”
水岫极为不甘心。
她一个表姑娘,凭什么替七爷做主?她们几个公主留下的宫女,七爷和太太都没说要撵人,表姑娘凭什么?
公主在朱府的时日太短,满找满算不足十个月,她这一走,剩下的人在这朱府里就成了尴尬的存在,不给自己寻条活路,以后在这朱府里怎么活?
水岫是好不容易才打着要照顾小少爷的名义才能在这府里有了立足之地,若是被表姑娘这么一句话便排除在外,再也近不得小少爷的身,她的一番苦心岂不白费了?
她不甘心的看着白苏应声而去,见沈轻罗要走,牙一咬,一伸手要去抱她的腿。
只是还不曾靠近,便被沈轻罗一脚踢到了手腕子上,她惨叫一声,睁着大眼凄厉的道:“表姑娘饶命。”
又来这一套,能不能换点儿新鲜的?就她一个奴才?姑娘好端端的干吗要和她过不去?就是公主,姑娘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她?
白蔻恼恨的摇头:“凭你,也配?姑娘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倒敢伸你那脏蹄子,再往前凑一步,别怪姑娘不给你留情面。”
沈轻罗一言不发,只用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的斜了水岫一眼。
水岫不禁被吓住,沈轻罗眼里的冷意着实渗人,她不敢妄动。
白蔻一边说,一边护住了沈轻罗,等她先出去了,这才扭头啐了一口水岫道:“居心不良的玩意儿,早晚不得好死。”
水岫一手揉着被踢红了的手腕,一边恶毒的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有什么错?表姑娘不肯做踏脚石,那就把她这绊脚石挪开。”
沈轻罗并没多做停留,略站了一瞬,吩咐白蔻:“去看看七哥。”
白蔻犹自愤愤:“这水岫还真当自己是公主呢?凭她也敢?居然陷害编排姑娘,当真是该死。姑娘心善不罚她,只怕她也未必感恩,若回头在姑太太和七爷面前信口雌黄,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沈轻罗轻摇头,道:“随她折腾吧。”到底是朱家的事,她不愿意多管,打罚一个丫头倒也无妨,可名不正言不顺,没的让人捉住话把,反倒更能胡说八道了。
至于她想要在朱家兴风作浪,呵,不是她高看水岫,如果她真这样做了,那实在是自寻死路。
朱七的院子里冷冷清清,看不出像是要出门的模样。
清羽毕恭毕敬的请沈轻罗进去:“表姑娘来了?七爷正在前头会客,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来。”
沈轻罗并没进,只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道:“我找七哥也没什么事,就是受了姑母的托付,来瞧瞧七哥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没有。这回出门都是谁跟着?”
“小的原本是要跟着的,可是七爷说明珠有了身孕……”他挠了挠头,面上微微露出了窘意:“叫小的只管安心待在家里,若有什么事,老爷不便出面,还需小的跑个腿。”
沈轻罗点点头,待要问清羽为何七哥非得南下,可想了想,到底又噤了声。明珠嫁清羽,本就是让人心里猜忌的事,她便是为了明珠,也不能让七哥或是清羽觉得她私下里打探七哥的行踪。
沈轻罗打量了一回清羽,道:“明珠有了身孕,最近可还好?”
清羽笑道:“托表姑娘的福,明珠好的很,能吃能睡,一点儿害喜的症状都没有。”
“嗯,那就好。”沈轻罗并不废话,示意清羽:“你只管忙你的,我坐坐就好。”
清羽退下,不由的暗忖:“表姑娘果然是个凉薄的,明珠和她这么多年的情份,她也只问这么一句就算了。”
可同时也觉得庆幸,要是表姑娘问东问西,回头又赏下东西来,再把明珠叫过来陪着说话,他自己在七爷面前都觉得心虚。
想到这,清羽不禁又是一怔。
……………………
懒的写了,脑子乱成了一团。
………………………………
第273章、枉做
送上第一更。
…………………………
沈轻罗喝了一盏茶,视线一遍一遍掠过门口,也不见朱七的身影,便放下了茶盏。她不欲再等,这就想走。
清羽是个极有眼色的,立时迎上来,道:“表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轻罗眉眼微动,这清羽倒是个极精明的,如此善于察颜观色,她这才起了要走的心思,他倒已经知晓了。
他往石桌上一掠,陪笑道:“是小的失职,七爷不喜零食,又因为这几天忙,都是宿在前面书房的……小的这就叫厨房送些点心来,表姑娘也好边吃边等。”
沈轻罗轻笑道:“当我是三岁孩子了么?不必,既是七哥忙,那就算了。”
她一来,清羽便提心吊胆,可她不见七爷一面这就要走,清羽又觉得心里不舒服。他虽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示不满,可到底心里不舒服,脸上就带出了点格外的小心:“表姑娘,您可别叫小的为难,若七爷知道表姑娘只喝了一盏茶,回头该怪小的怠慢表姑娘了。”
但凡表姑娘有一点诚意,就该有些耐心,这才等多大一会儿,便坐不住了?他也不是故意要怠慢她,不是已经知错就改,派人去厨房准备点心了么?
沈轻罗唇角一扬,道:“你怠慢不怠慢,我自己心里清楚,便是七哥,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她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七哥真要因此就罚你,那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可和她没关系。
清羽苦着脸道:“别呀,表姑娘,您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总不能就这么走了,要不您给七爷留句话?”
“不必,你一向在七哥身边服侍,也常随七哥出门,便是七哥有什么疏忽错漏,想来你也不会。我对七哥和你一向是极放心的,只不过姑母一片慈母情怀罢了。”
清羽挠了挠头:“表姑娘谬赞,小人可愧不敢当。”若是答对的七爷好了,是他细致妥帖,也是应该应份的。可万一七爷有什么差错,就是他的疏忽错漏……
她所说的又皆是正大光明,完全是受人所托,勉强过来敷衍一下的意思,全然瞧不出、听不出她对七爷有一星半点的情意。
表姑娘这张嘴可真是厉害的紧。
清羽越发愁眉苦脸:“小人因着明珠有孕的事,最近做事越发不济,常丢三落四不说,还时常犯糊涂,还请表姑娘体恤,替七爷过过眼,回头七爷若怪罪下来,表姑娘也好替小的求求情。”
他腆着脸把明珠祭出来,就是有向沈轻罗示好的意思。
白蔻嗤笑道:“你办事不力,论罚也是罪有应得,干吗把我家姑娘牵扯进来,难不成有我家姑娘替你挡在前头,七爷便不罚你了不成?”
清羽忙摆手:“小人哪儿敢?这不是怕因小的过失,给七爷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吗?毕竟七爷这回出门要几个月的时间,出门在外,本就有诸多不便之处……”
他索性连连作揖,十分虔诚恭敬的模样,沈轻罗也就不好计较,便去替朱七收拾行李。
清羽暗自庆幸,偷偷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不防白蔻冷笑道:“你这种两面讨好的小人,亏得七爷还拿你当个人材,明珠姐姐一向精明,偏这事上犯了糊涂,倒叫你得了便宜。”
清羽不禁恼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蔻啧啧嘲讽道:“哟,这就连人话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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