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寒门骄女-第1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罗老夫人咳嗽了一声,正想叫人,听着脚步声响,掀开帘子一看,却是沈轻罗。
老夫人沉着脸,明知故问:“我听着刚才谁在这说话?”
沈轻罗替老夫人倒了一杯温水,道:“是四爷,说是家里还有事,给祖母磕了个头,这就回去了。”
哼。老夫人满心不悦,却没说话,就着沈轻罗的手喝了口温水,问:“你就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亏着他不成?再说身边也不是没人服侍。老太太要真心疼他,也不会死活扣着自己不放了。
沈轻罗抿唇笑道:“祖母只有比我更心疼四爷。”
………………………………
第314章、交锋
送上第二更。
………………………………
沈轻罗这话,倒叫老夫人不由的一怔,她抬头看向沈轻罗,见她眼神虽清淡,却隐含笑意,并无嘲弄讽刺的恶意。
老夫人收回目光,没说话。
要说疼孙子,她是疼,也会疼,这十几个孙子里,她几乎各个都是从小看到大的,有聪明的,有实诚的,有淘气的,有嘴甜的,唯独这个小四儿,是个不讨喜的。似乎他的出生就带着晦气,儿媳妇苏氏一连生了三儿二女,都好好的,偏偏生小四儿时就一命呜呼。
尽管老夫人心里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不是她一个人的专利,可苏氏冷丁撒手去了,她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再加上府里到处都传小四克母,她便无形中对他没了怜惜。
可是如沈轻罗所说,不管怎么样,他也是罗家子孙,又从小没有母亲,除了她这做祖母的,还有谁会疼他?
可一眨眼,二十多年都过去了,那个整天瞪着大眼,和小蛮牛似的横冲直撞,到处惹是生非的小家伙,都娶了媳妇了。
她没机会疼他,他就粗粗喇喇的也长到这么大了。几年不在身边,他变了不少,长高了,长本事了,拼死拼活给他自己挣了功名,又自己挑好了媳妇,然后又把功名丢了,这媳妇还是个不疼他不爱他,竟敢威胁她这做祖母的不疼孙子她就更不在乎。
如果连他自己做主娶的这个媳妇都不疼惜他,那他这一生还真是个悲剧。
老太太心口又酸又疼。那种自家孩子看着再怎么不顺眼,可也只能由着自己家人欺负,外人谁敢那就是自己的仇人。
老夫人索性坐起来,道:“你这话倒没说错,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罗家子孙,我不疼他又疼谁?”只可惜他不懂,整天和个刺猬一样,逮谁扎谁,哪里分得清谁对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好心?
沈轻罗深以为然:“所以孙媳妇才更要把祖母服侍好了,这样四爷才能安心,孙媳也能安心。”
“……”罗老夫人没词了。她气势汹汹迎接沈轻罗的挑战,谁知道她压根不迎战。
彼此都是聪明人,说话不必遮掩,老夫人心头翻滚,竟五味杂陈,抿紧了嘴,半晌,道:“你别以为使什么苦肉计,在我跟前装模作样,我就能放你们两个家去。”
沈轻罗也不否认,只道:“如果祖母当成是做戏,那就是,但人与人之间,总要演得下去才成。”
没有谁家傻到撕破脸就果然冷脸相对的,有亲情二字在,就有无数版本的家庭伦理大戏在上演着。彼此都明了对方的心意、手段,甚至微笑面具下的每一个细微神情所代表的意义,以及每一个人的目的。
可还是要演,甚至相当投入。
老夫人被沈轻罗说的恼羞成怒,可也无法反驳。别说父子之间了,就是夫妻还不同样需要演。究竟哪个妻子不是既想要贤妻良母的虚名,又想要丈夫的情深不渝?谁不是既盼着儿贤媳孝,又盼着儿子功成名就?
所谓的情感,都是以他能达成自己的目标为代价,一旦不能按着自己的期望来,便只剩下失望、愤怒,最后变成了互相怨恨,甚至连怨恨的初衷都不记得了。
罗老夫人无力的挥挥手,道:“哼,牙尖嘴利,可那又如何?”
沈轻罗道:“祖母说的是,孙媳也不能如何,我只尽自己本分即可。”
罗老夫人叹了口气:“你倒是个懂事的,可惜……算了,你睡吧。”
她也懒得折腾沈轻罗了。
闹来闹去,惹急了那浑小子,不免还是要吵嚷到自己跟前来。自己若有办法,也不会这么多年,始终祖孙感情淡漠。
沈轻罗也可以和那小子一样耍浑,她不肯,还是顾惜着小四儿的颜面,想着给他的亲人们留最后一点儿余地。
罗老夫人岂会不懂?
真要闹开了,对罗家对小四儿都没好处,何必?她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总不会真的一点儿道理不讲。
罗老夫人不被沈轻罗的诚心所动,一连拘了她在身边五六天,将她支使了个团团转。
罗弋钧每天早晚来请安,在她眼皮子底下,大喇喇的拉着沈轻罗的手,问她累不累,吃的顺口不顺口,睡的好不好……
现放着她这个祖母在,也没见他关心的这么细致入微。罗老夫人也知道自己白生气,看了碍眼,第七天头上,一大早就打发沈轻罗:“回去吧,隔个三五天,你们小夫妻记得回来给长辈们请安。”
罗弋钧来请安,眼睛转了一圈,却不见沈轻罗,心下惊疑不定。罗老夫人看他那坐立不安的模样,和第一时间就沉下来的脸,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点着他道:“我还能吃了你媳妇不成?”
没有沈轻罗在跟前,罗弋钧笑意收敛,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凉凉的道:“祖母有本事的很,便是吃了我媳妇,回头也能赔我一个。”
“……”罗老夫人气的用翡翠的烟袋秆直敲罗弋钧:她是能赔他一个,可指定是赔不了他原样的,这小子就非得说话这么直,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人家?
罗老夫人道:“我赔不了,所以哪敢挫磨你媳妇?你白长这么大,比你媳妇还大着好几岁呢,可还是那么混仗。我真怀疑你在战场上是怎么死里逃生出来的,是走了什么好运吧?说好的文武双全呢?说好的有勇有谋呢?你就是一惹祸的性子,根本不知道动脑子。”
又来了,哪回祖孙见面,不得骂他一顿出出气?罗弋钧掏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罗老夫人看他就有气:“你媳妇还知道忍一时之气,换一家子上下和睦,你就非得在人前作颜作色,拖你媳妇后腿?”
罗弋钧腾身而起:“祖母,您这句话还真是说对了,谁忍气吞声都成,不关我的事,可就我媳妇不能受一点儿委屈,既然您也承认给我媳妇气受,那别怪孙子不孝,以后您有什么事,别叫我媳妇儿来服侍。”
“你这混仗,你媳妇是金人儿是不是?她就比别人都金贵?新媳妇到了夫家,哪有不受一点儿气的,要是这点儿气都受不住,将来怎么和你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罗弋钧点头,道:“这事不必您操心,能不能过日子,我说了算。”
………………………………
第315章、不惯
大家元宵节快乐,都圆圆满满啊。
更新迟了,二更还不知道在哪儿,大家慢慢看。
……………………………………
罗弋钧和老夫人不欢而散。
罗老夫人看着他扬长而去,只剩下鹦歌绿的帘子扑簌簌落下,隔断了她看向他的视线,嘴里满是苦涩,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找补回什么,喃喃道:“臭小子,他倒护短。”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便劝道:“四爷和四奶奶感情深厚,这可是好事儿,难不成要像……”她适时的闭住嘴,罗老夫人却已经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这要真像她说的倒好了,护短也是情份,可就怕……
她几个孙子,哪个成亲时不是如胶似漆、难分难舍的?可新鲜劲一过,还不都是一对对的怨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的人都老了,可还是整天乌烟瘴气的。
自己分明是好话,是为了他好,想替他考验考验这媳妇儿。可惜这臭小子听不进去,他以为他是谁?什么日子能不能过他说了算,好大一张脸。
罗老夫人无耐,只是悠长的叹了口气。
丫鬟忽然唉呀一声。
老夫人才端起茶碗,不由的嗔怪的望过去:“又怎么了?”
丫鬟道:“四奶奶落了东西……”
老夫人没好气的道:“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不稀罕,否则也不会落下了。再不然,她也不是不回来了,替她收好就行,等她什么时候来再让她带回去。”
这丫鬟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只不过是岔开话题而已。老夫人是真的老了,这么点儿小事,从前是连听都不屑听的,这会却唠唠叨叨说了这大半天。
老夫人不过是寂寞而已,想有个人陪她说说话,可,来见老夫人的,大都是有求于老夫人,却从未想过给予老夫人点儿什么。
罗弋钧冲出老夫人的院子,才听钩月说沈轻罗刚走。他不禁一跺脚:“走。”
钩月心道:四爷对四奶奶可真好,这天天见面,还相思成疾,就差这么一时半刻他都等不及了。
罗弋钧匆匆出门,小厮迎上来,不及说话,罗弋钧便道:“备马,快。”
那小厮应了一声,却没即刻就走,反倒有继续搭讪的意思:“四爷,刚才有人给您留了口信儿……”
他一瞪眼:“甭管是谁,日后再说,备马。”
“不是,四,四爷……”这小厮不甘心,还要再说。
罗弋钧气的抬腿就踢:“哪儿这么多废话,不知道爷有急事吗?来人,备马。”
这一脚踢的并不重,这小厮却被吓着了,退到一边,不敢再说话。漠雪忙跑过来:“四爷,马这就牵过来了,您什么事这么急?”
四爷看上去不像多生气的模样,只是明显心浮气躁,出什么事了?
罗弋钧牵马翻身上去,道:“有事。”
漠雪心道:什么事这么着急?四爷每天也是这个时辰来府里请安,今天比平常还要早半个时辰呢,什么事比见四奶奶还要急?
他拉着马缰绳,道:“四奶奶留了话,说是在门口等着四爷呢。”
罗弋钧顿了下,立刻又跳了下来:“你怎么不早说?”
沈轻罗的马车就停在大门外,白苏和白蔻站在马车边上,见罗弋钧过来,上前行礼。罗弋钧挥手,掀帘子上了马车。
沈轻罗笑盈盈的望着他:“四爷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几天两人只能在给老夫人晨昏定省的时候待一会儿,别说说话了,能多看几眼都是奢侈,饶是这样,老夫人还要有事没事的棒打鸳鸯,因此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一处,被迫分离。
罗弋钧听说祖母放了沈轻罗,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一是因为心中想念,二则是因为心底担心。他知道祖母定然没少挫磨沈轻罗,她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他急着要安慰她。
固然心里担心,却也不无希望她能对着自己一个人倾诉委屈。
可再见沈轻罗,望着她盈盈的笑脸,罗弋钧竟有些发怔。她这浑然没事人一样的轻松写意,是几个意思?
罗弋钧挨着沈轻罗坐了,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她,并没接她递过来的茶碗,反倒握住了她盈白纤嫩的手,道:“嗯,给祖母请了安我就出来了,你,你这几天……”
罗弋钧想说“你辛苦了”,可对着沈轻罗那精致含笑的眉眼,这话他问不出来,太矫情了。他能瞧出沈轻罗确实没休息好,可要说她真累到哪儿去,那是瞎说。
沈轻罗轻巧的接话:“我饿了。”
她不是个擅长撒娇的人,可这简单的三个字,听在罗弋钧耳朵里,就有羽毛拂过心脏一样,软软酸酸,酥酥麻麻,让他很有一种抱抱沈轻罗的冲动。那些问不出口的关心,尽都因为这一刻的温暖而得到了弥补。
罗弋钧吁了口气,微微有些尴尬的别了脸,道:“好,走,我带你去喝豆汁。”
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被打消,马车朝前疾驰,罗弋钧平复了几息,这才肃容问沈轻罗:“祖母,她,没为难你吧?”
沈轻罗的手还在他的大手里。冬日清晨,车里全是冷意,此刻由他握着,倒有点暖洋洋的意思,她轻轻摇头,道:“算不上为难,怎么说祖母也是长辈,我做为孙媳妇,服侍祖母是天经地义的事。”
罗弋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他想告诉沈轻罗,不必为谁而委屈了她自己,只要她不愿意的事,大可以不做。
可到底那是自己的祖母,那是生他养他的家,没道理自己反过来要教沈轻罗大逆不道,不孝不义。他自己可以豁出去脸面、亲情、前程不要,可他不能自私的让沈轻罗也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
罗弋钧沉闷的点点头,道:“嗯,那就好,要是你心里不舒服,大可以和我说。”
“祖母还是讲道理的,我并没多为难,再说从前服侍姑母惯了,也不觉得累……”沈轻罗很自然的将头轻轻搁在罗弋钧肩上,很平静的陈述道:“我这几天没睡好是真的,祖母的屋里满是檀香味,我不太习惯……”
罗弋钧揽住她的肩,目视前方,一本正经的道:“这几天我也没睡好,你不在,我不习惯。”
沈轻罗轻轻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小声道:“不要脸。”她自己脸先红了。
………………………………
第316章、开诚
送上第二更。
………………………………
进了腊月,离过年就不远了。
罗弋钧和沈轻罗是头一次自己操持过年,两人和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亲手扫房、挂春联不算,还按着老家习俗做了好些吃的。
罗弋钧叹道:“就你我两个人,还是略嫌冷清了些,要是人再多点儿就好了。”
沈轻罗咬唇瞪着他,戏谑的道:“要想热闹还不容易?”
不用她说,罗弋钧也猜得到她要说什么。他置办的院子不大,人手也不多,除了是他信得过的亲近的人,就是沈轻罗身边信得过最亲近的人。
两人虽然男女有别,阅历经验不同,可性格却相差无几,都是同至亲血脉不远不近,反倒是和身边的人更亲近。
若他二人真在这儿过年,把院子里的人召集到一起,定然相当热闹。
再不,就是索性遂了长辈们的愿,回到罗府,到时候四代同堂,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罗弋钧拍拍手,扔了帕子,坐到沈轻罗对面,俯身挨的极近了,眼睁睁的看着沈轻罗瞪大眼,不躲不好意思,躲又不甘心,眼睛溜过厅里的几个丫鬟,耳尖都红透了,罗弋钧才开口道:“不容易。”
沈轻罗挑眉望她,后背绷的溜直,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和他火热却又坦荡的视线对峙。原本服软也没什么,可她就是不甘心,想着暗夜里两人之间那能融化冬雪的呼吸,她就一阵阵的恼怒涌上来。
可偏又处处不敌,越挣扎屈服的就越快,只能以这种方式宣泄着她阴暗的不满。
罗弋钧道:“一家人,人多了过年才热闹,等着你……生一对小儿女,再到他们长大,你说容易不容易?”
沈轻罗也不是开不起玩笑,可他的视线滑过她的面容,再蜿蜒往下,若有所思的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就带了点欠揍的笑意。
沈轻罗咳了一声,道:“这事儿,我可说了不算,要看天意。”
有的人于儿女帐上极其容易,三年抱俩,一点儿都不新鲜,可沈轻罗没这份自信。都说女儿肖母,不然也没那么多人在提亲之前先问过祖上几辈生育情况了。沈夫人奋斗了小半辈子,才在生了两个女儿之后堪堪生了安哥儿,沈轻罗就算早和罗弋钧订了协议,也不免要心里打鼓:万一她和母亲状况类似呢?
她不做无谓之想,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至于罗弋钧的想法,她真的管不了。
罗弋钧却将她眼底的那抹自嘲看的清清楚楚。他虽粗疏,这些心思,却是诡异的明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眼前的人是沈轻罗。他执起她的手,低笑道:“你担心什么,横竖不管有没有,我都会遵守承诺就是。”
这倒是,承诺是他自己主动许下的,她可没逼他。再说就是她果然没有一儿半女,也是罗家在香火之事上尤为关注,到时候数落、唠叨也不会只关注在她一个人身上。
沈轻罗甩开罗弋钧的手:“那是你的事,起来,还有许多事没弄呢。”
家里琐事若是放开手叫别人去做,再忙再累也就是瞧个热闹,可真要自己上手了,沈轻罗就不大忍心虎头蛇尾,可真要事无具细的做完,别说求个尽善尽美了,但求善始善终都是个力气活。
罗弋钧亦步亦趋,看她白嫩的手真要伸向那些腥红的猪肉,不由心生不忍,一把拿住她的腕子:“差不多行了,你还真亲力亲为啊。”
两人都喜欢清净,但到底自己过年的愿望落空。
罗家是不可能答应的,两人只能乖乖搬回罗府。一起守岁,一直到过了十五,圣旨也下来了,罗弋钧调任兵部左侍郎,虽说品级还在,却被派到了西南的一个军事边陲小镇,美其名曰督军,可实则就是流放,不过是挂个空职。
罗弋钧正月底就得起身,西南湿热,条件艰苦,要收拾的东西、衣裳、药材可不少,沈轻罗一直就没闲着。
他和沈轻罗商议过,征求过沈轻罗的意见,两人都瞩意于去西南。
这事儿同罗成宗一说,他倒没怎么反对。
罗弋钧怎么惹着了萧羽,他是后来才知情的,当时就气了个半死。虽说他是为了他媳妇儿当时还不是,可罗成宗也是个护短的人,既然被他儿子相中了,那就是他儿子的女人,不能被人欺负,是以罗弋钧砍萧羽那一刀,罗成宗私心里觉得实在是活该。
但终究君臣有别,罗弋钧的所作所为,堪称大逆不道,若陛下怪罪,罗家一家子人都得给他陪葬,因此能名升暗贬,罗成宗已经感恩戴德,可心里却恨不能把罗弋钧再揍一顿。
他这一走了之也好,沈轻罗跟着他走,罗成宗也没意见。这个儿媳妇,不管罗成宗心里怎么想,有一条他是满意的,那就是罗弋钧在她跟前,性情有所收敛,行事有所忌惮,甚至私下里也很听劝,况且也不是个糊涂的。
罗成宗便不挑不拣。
再说沈轻罗也确实太出挑了些,若罗弋钧离开京城,萧羽肯白白看着,不动心不动手,那简直就是侮辱了萧羽的性子。
罗成宗巴不得小两口儿一块走。说不定过个三五年,就能牵着一个,再抱着一个回来。他是不指望父慈子孝了,但他们小两口关起门来过小日子也不错。
但罗老夫人不同意,她拍着桌子指着罗成宗骂:“儿子你打小不管,整天由着他天南海北的瞎跑,现在娶了媳妇,你居然还由着他胡闹,这不成。无论如何,哪怕是不出仕,也得把他给我拴在家里,怎么也得等生个一儿半女的,再随着他折腾。”
死说活说,最后指控对象由罗弋钧变成了罗成宗。
罗成宗四十多岁的人了,在老母亲跟前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老夫人又哭又骂,直说他不孝。
一连闹了三天,罗成宗才算把这事分说清楚:圣旨是陛下下的,罗弋钧非走不可,让沈轻罗也跟着去,一是为了照顾他,二则也是为了小夫妻感情。这一去,不知道三年还是五年,总不能两人才成亲就让沈轻罗守活寡吧?
老夫人最后也只能抹着眼泪叹气,问罗成宗:“你别哄我,从来没听说男人打仗,要带女人的,小四和他媳妇一块走,是陛下同意了的?”
尤其像他们这种武将世家,男人在外头打仗,女人就是京城里被扣押的人质,就为的防着他们有兵权在手,毫无顾忌的起兵造反。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感情有亲人的牵绊,男人也不例外,生身母亲,结发妻子,膝下儿女,想要舍弃,除非成本够低,利益够大。
罗老夫人担心的很是点儿,可罗成宗却只是淡漠的道:“想来陛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年因为沈轻罗,萧羽和萧锦那点子争斗之事,虽然罗成宗不能知之甚祥,可也不是听不到一点儿闲言碎语。
再追究沈轻罗究竟占了多少过失是没意义的,现在她是罗家的媳妇,罗成宗就把她当成罗家人。
但文帝那点心思,罗成宗很容易猜得透。在他眼里,沈轻罗就是红颜祸水,他巴不得她早点离了京城,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呢。
罗老夫人总算是吐了口,只说“不管了”,罗成宗长吁一口气。老夫人同意不同意,罗弋钧和沈轻罗也会走,他早看透了,这个儿子就是天生反骨,你越不希望他做什么,他越非得做什么。
沈家人对于沈轻罗走与不走,持不赞成也不反对的态度。
朱沈氏就颇为不舍,非得留小夫妻吃了一顿饭,嘱咐了好多话。
还是没见到朱七。
沈轻罗从朱家出来,回府路上难免心情怏怏,她不知道七哥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