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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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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脸颊一下飞红,怒道:“你再这样,我……我走了!”转身欲走。
楚枫急翻身而起,一手拉住慕容衣袖。慕容连忙挣开,道:“别毛手毛脚,人家可不是谪仙子!”
楚枫一怔,觉得慕容这语气有点怪怪的意味。转眼见桌上放着一壶酒,拿起一看,是剑南烧春,一拔壶塞,醇香扑鼻,大呼好酒,道:“我和大哥也许久没有对饮了,如此好酒,怎能浪费?正好跟大哥对饮两杯!”说完便坐下,取过酒杯。
慕容道:“你刚醉了一通,还要喝?你真想醉三天?”
楚枫笑道:“跟大哥对饮,醉三年也无妨!大哥,快坐下!”
慕容却没有动。
楚枫不高兴了,道:“大哥,你不跟我同枕共眠也吧了,现在连对饮两杯也不愿意,是不是不当我是兄弟!”
慕容转过身,道:“我跟你对饮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楚枫忙问:“什么事?”
慕容道:“第一,以后不许你一见面就张开手臂乱抱我!”
楚枫道:“我也是思念大哥心切嘛。我见人家兄弟重逢都要拥抱一番的,我和大哥都从未拥抱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慕容道:“总之不许你这样!至少在人前不许这样!”
楚枫眼珠一转:“大哥意思是,在没人的时候就可以跟大哥拥抱一番?”
慕容白了他一眼,道:“第二,也不许你净是说要跟我共枕同眠!尤其……尤其是有人的时候!”
楚枫耸耸肩,道:“说了也是白搭,反正大哥也不会同意!第三件事是什么?”
“第三……”慕容语气略略含羞,道,“你……以后不要再喊我大哥!”
楚枫一怔:“为什么?”
慕容道:“我比你还小数月,你不该喊我大哥!”
楚枫忙道:“不行!大哥是慕容世家大公子,又是慕容少主,有名声有身份有地位,武功又高,我不过一无名小卒,当然要尊称大哥作大哥!”
慕容道:“你现在的武功都不低于我了,名气比我还响得多呢,你不必净喊我作大哥!”
楚枫奇问:“我现在名声很响么?”
慕容道:“响得很!简直天下闻名,九大派的掌门都没有你的名头响!”
楚枫道:“那……也是恶名,大哥的是美名,不能比。我还是要尊称大哥作大哥!”
慕容恼道:“都说不许喊人家大哥!”
楚枫问:“我不喊你大哥喊什么?难道喊你慕容小弟弟?”
慕容道:“你可以喊我慕容。”
“慕容什么?”
“就喊慕容。”
“这……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就是有点那个……什么……怪怪……”
“我让你这样喊你便这样喊!”
慕容有点嗔气,转身欲走,楚枫急忙拉住:“不要走嘛,我答应就是,大哥!”慕容一瞪眼,楚枫连忙道:“喊习惯了,一时不容易改口,大哥见谅!不,慕容大……”楚枫硬生生将那个“哥”字吞回肚中,改口道:“慕容大……侠见谅!”
慕容便坐下,微微笑道:“我什么时候变成大侠了?”
楚枫连忙为慕容斟满一杯酒,道:“大哥不是大侠,谁是大侠!”慕容一瞪眼,楚枫急道:“一时错口,小弟自罚三杯!”说完咕噜咕噜连饮三杯。
慕容笑道:“你分明就是骗酒喝的!”说完亦举起酒杯,用衣袖略略遮住,轻酌了一口。
楚枫笑道:“你喝酒怎女儿家似的,以前都不是这样!”
慕容问:“我以前是怎样的?”
“以前……”楚枫摸着下巴思索一会,道,“好像……也是这样。”
慕容抿嘴而笑。
楚枫举起酒杯,也学着慕容的样子用衣袖轻轻遮住,却“咕噜”一口喝下,不伦不类。
慕容道:“你怎学起我来?”
楚枫“嘿嘿”道:“我是想看看这样喝酒是不是会香些!”
慕容道:“你这是东施效颦。”
楚枫笑道:“大哥倒把自己比作西施了?”仰头喝了一杯,又道:“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大哥温文俊美,要是换一身女儿装,肯定把西子比下去!”
他原本千日醉的酒劲尚未散去,现在几杯剑南烧春落肚,酒意登时涌起,再望向慕容,温文之间娇态盈盈,婉雅之间似若含羞,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儿,急忙抖了抖脑袋,清醒清醒。
慕容见楚枫望着自己,却一个劲抖着脑袋,觉得奇怪,便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一时又眼花了去!”
“眼花?”慕容更加奇怪,刚才眼花,怎现在又眼花?追问:“你究竟看到什么?”
“没什么!”
“快说!”
“真要我说?”
“说!”
“说了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
“说好不生气的?”
“不生气!”
“那好。我刚才看到慕容兄……变成……西子了!”
“啊?你……”慕容瞪着眼睛。
楚枫急道:“大哥,说好不要生气的嘛!都是大哥一口女儿家语气,举止又扭扭捏捏,百般娇态,我醉眼一看,便看花了去!”
慕容便转开脸去。
楚枫咧嘴笑道:“要是大哥来一个男扮女装,必定迷倒众生,倾倒天下!”
“你……”慕容又气又恼,道:“我不忍见你醉倒在地,才抱你来房间,你却这样说笑,我……”
慕容说完,走开一边,不理会楚枫。
楚枫连忙走去,道:“慕容,你生气了?”
听得楚枫喊自己一声“慕容”,慕容鬓边掠过一抹羞红,转身握起拳头捶了楚枫心口一下,微微嗔道:“以后不许这样说笑!”
哇!看着慕容这举止动静,哪能不让人浮想联翩?楚枫脸颊一热,猛的想起在对抗冷木一尊时,自己曾经压在慕容身上,那种柔软绵绵恍如软玉的感觉……
楚枫的心没由来“怦”的一跳,直勾勾望着慕容,心越跳越厉害。慕容察觉楚枫神情有异,转开身子,别过脸去,用低得仿似绣花针落地的声音哼了一声。
楚枫当然不敢再去浮想联翩,连忙道:“慕容,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慕容转回身子。
楚枫道:“听说南宫兄为情所困,连家主之位也放弃了。”
慕容不作声。
楚枫问:“你知不知道他心上人是谁?”
慕容一怔:“你为何问这个?”
楚枫道:“他刚才跟我拼杀了一场!”
“啊?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送给我的紫玉瑗!”楚枫便从怀中取出那面紫玉瑗。
“他……见到……”
“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啊?”慕容怒道,“人家送给你的东西,你怎可以弄丢!”
楚枫急道:“之前跟冷木一尊激战,我衣衫被撕裂,才弄丢的,想不到被南宫兄捡了去,我要取回,他居然不给,我们就大干了一场!”
乃将与南宫缺拼杀争夺紫玉瑗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慕容听完,默不作声。
楚枫道:“听他语气好像我抢了他心上人似的。问题是我压根不知道他心上人是谁?你说是嫡子么,不似;是公主么,也不像;天魔女、飞凤更不可能。我想来想去,唯一可能是为了医子姑娘!”
“为什么?”
“因为他跟医子姑娘是兄妹嘛。他可能觉得我跟医子姑娘有些亲密,又见我喜欢她人,以为我见异思迁,于是就借着紫玉瑗跟我大干一场。其实我跟医子姑娘清清白白。”
慕容没有作声。
楚枫道:“真想不到,医子姑娘跟南宫缺竟然是兄妹关系。”说完感叹一声,却见慕容完全没有反应,奇道:“慕容,你不觉得意外么?”
慕容道:“有什么意外的,整个江湖都知道他们是兄妹。”
“啊?”楚枫愕然,“你说整个江湖都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这人一向稀里糊涂,当然不知道。”
“这……究竟怎么回事?”
慕容道:“其实我也不很清楚。据闻南宫长迈和上官夫人自小青梅竹马,成亲后生下一子,因见月缺,便起名南宫缺。三年后又生下一女,因觉满室兰香,于是起名兰亭。但在兰亭五、六岁的时候,上官夫人不知为何突然离开南宫世家,还让兰亭跟了自己的姓。”
楚枫道:“但我听医子姑娘提过,说她娘亲还怀着她的时候,她父亲便抛下了她娘亲?”
慕容道:“应该不是这样。据我所知,在上官夫人怀着兰亭的时候,南宫老太想给南宫长迈纳妾,上官夫人得知后便愤然出走。不过南宫长迈并没有纳妾,亲自接回上官夫人,并当众立誓:永不纳妾!”
楚枫道:“这样说来,南宫长迈对上官夫人也是一心一意,为何她后来又带着医子姑娘突然出走?”
慕容道:“这不得而知。但外界猜测说因为上官夫人发觉南宫长迈寡情薄幸,背负约誓,所以忿而出走。”
楚枫想起在三星祭殿兰亭“临死”时对自己说过的话,约略明白了几分,但同时又奇怪:“我看南宫长迈很有气度,不似寡情薄幸。况且看南宫缺那痴情样子,他父亲不该是负心之人。”
慕容道:“谁也解释不清。这事在当年传得沸沸扬扬,但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也不会有人提起,你没有听过也正常。”
“原来如此。”
“其实上官医子每年都会回南宫世家看望老太一次,只是她喊南宫长迈都是喊作‘南宫前辈’,从不肯喊一声‘爹’。”
“既然医子姑娘很小就离开了南宫世家,她医术是从何学来?”
“应该是从她娘亲处学的。”
“哦?她娘亲原来是医术大家?”
“这倒不是。据闻南宫老太一直身体不好,于是便请了一名老大夫专为老太调理身体。老大夫在南宫世家一住十年,老太身子也没出过什么状况。上官夫人嫁到南宫世家后,闲来便跟老大夫学点医术,直到她带着兰亭离开南宫世家。不久,老大夫给太夫人留下一帖药方后亦离开了浔阳,不知所踪。”
“这样说来,这老大夫好厉害,上官夫人随便学学再传给医子姑娘,医子姑娘便成为天下第一医子了。”
“也可能是兰亭对医道极有天分的缘故,江湖中从未听说这个老大夫的名号。”
“上官夫人带医子姑娘离开南宫世家后,没有回娘家么?”
“上官夫人不肯回娘家,也不肯接受南宫世家的任何接济,要独自拉扯大兰亭。南宫长迈多次亲自想接回上官夫人,均遭回绝,最后一次,上官夫人断发绝义,立誓如果南宫长迈再寻她,她便抱着兰亭投河自尽。”
楚枫自语道:“上官夫人也够刚烈的,难怪医子姑娘的性格也是温柔之中带着倔强,她小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
慕容点头道:“的确如此。上官夫人离开浔阳后,便与兰亭相依为命。为补生计,四处给人看症。兰亭很小的时候,就要每天上山采药,然后下山煎药,甚至要跑很远的路给病人送药,吃了许多苦头。”
“医子姑娘……”楚枫的心一阵隐痛,恨不得替兰亭都把小时候的苦头吃了去。
慕容道:“上官夫人因为积劳成疾,得了很严重的咯血症,在兰亭十二岁的时候去世,兰亭为娘亲守孝三年,然后出道,行医济世!”
“啊?医子姑娘的娘亲得了咯血症?十二岁……难道……是她……兰儿?”楚枫很吃惊,神色有点不寻常。
“楚兄?楚兄?”
慕容见楚枫呆一呆,两眼定一定,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似的,乃连喊两声,楚枫“啊”的惊醒,目光仍然有点失神。
“楚兄,怎么了?”慕容忽察觉楚枫双眼竟噙着泪花,“楚兄,你……”
楚枫连忙转开脸,抹了抹眼睛,道:“没……没什么。不知南宫家主现在怎样了?”
慕容道:“医子一直在陪着他,应该没什么大碍。”
……
………………………………
第六百八十三章 医子伤怀
第六百八十三章医子伤怀
南宫长迈房间,南宫长迈仍然昏迷着,兰亭一直在床边守候,寸步未离。
“爹――”
南宫长迈眼睛动了动,兰亭连忙轻呼一声。
“亭……亭儿――”南宫长迈睁开眼,声音微颤。
兰亭连忙为南宫长迈把脉,脉息有点乱,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急道:“爹,你不要激动!”
“亭儿,你终于肯喊我一声爹了!”
“爹――”
“亭儿,自从你娘亲带你离开,你就从未喊过一声爹,十六年了,我等这一日,等了十六年,你终于肯喊我一声爹了!”
南宫长迈眼角渗出了泪水,带着几分沧桑。
“爹!”兰亭伏入南宫长迈怀中,泪眼涟涟,道,“爹,我每次回南宫,都很想喊一声爹,但我……我……”珠泪一串串落下。
南宫长迈用力抬起手,抚着兰亭秀发,道:“我知道。是你娘亲不许你认我这个爹,爹知道你心中之苦……”
“爹――”兰亭低声抽泣。
“亭儿,我知道你小时候吃了许多苦,爹一直看着,爹只能远远看着,爹不敢走近你,爹怕你娘会……会……”
“爹,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偷看我们。”
父女两人相拥而泣。过了一会,南宫长迈长叹一声,道:“亭儿,你娘亲性子太烈……”
“爹,若非你对不起娘亲,娘亲也不会……”
“亭儿,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娘亲……”
“爹!”兰亭一下抬起头,“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承认?”
“亭儿,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娘亲的事,爹从来没有!”
“爹,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承认。”
“亭儿……”
“爹,你知不知道,当初只要你向娘亲承认一句,娘亲就会回到你身边,娘亲一直都深爱着爹!爹,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承认?”
南宫长迈整个愕住,喃喃道:“你娘亲她……但我从未对不起你娘亲,从未有……”
“爹!”兰亭望着南宫长迈,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绢,“爹,这是娘亲临终前亲手写下的血书,你自己看!”南宫长迈颤手接过白绢,上面写着数行字句:
“才立誓约,转负寒盟,
“翻云覆雨,冷锁清秋。
“彼独何人,而居我处?
“悲不可忍,怨不可休。
“衣不厌新,人不厌故,
“花自飘落,水自空流。”
字迹愤怨嫉恨,依稀能见字里行间的点点泪痕。
“爹,如果你没有做过对不起娘亲的事,娘亲不会……不会……临死也要写下这份血书!”
“冰儿……”南宫长迈望着白绢上的血字,喃喃着,“想不到你误会至此……”
“爹!”兰亭摇着头,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后退,“爹,娘亲已经去世十年,你为何还要这样说?你知不知道,这份血书是她用咯出的血写的!你知不知道,她临死前,叫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喊你一声爹!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不承认!爹!”
兰亭说完,掩面冲出房间。
“亭儿――”
南宫长迈无力的望着兰亭冲出的背影,老泪纵横。
……
再说楚枫,他离开慕容厢房便来到南宫长迈的房间处,自是想看一看南宫长迈的情况。刚走至,一条人影从里面悲哭而出,几乎栽倒,正是兰亭。
“医子姑娘?”楚枫急上前扶住。
兰亭一见楚枫,悲呼一声“楚公子”,一下扑入楚枫怀中,失声悲泣。楚枫吓了一惊,以为南宫长迈出事,急问:“医子姑娘,是不是南宫前辈他……”
兰亭摇了摇头,珠泪一串串滴落楚枫衣襟。楚枫扶住她香肩,柔声问:“医子姑娘,出什么事了?”兰亭没有作声,只是伏在楚枫胸膛哭泣。楚枫便没有再问,轻轻搂着兰亭,任由她眼泪滴落自己胸襟。
“嘭!”
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爹!”
兰亭一下抬起头,转身冲入房间,楚枫飞身掠入,却见南宫长迈跌落在地,头已经撞破,昏阙过去,手握着一张白绢!
“爹――”
兰亭整个呆住,楚枫急抱起南宫长迈,放回床上,一探脉息,惊道:“南宫前辈的脉息在减弱。”
兰亭惊急打开药箱,取出金针,楚枫知道她要施针,忙取出一方手帕。
很快,兰亭香汗淋漓,娇躯微颤,楚枫一边拭汗,一边担心,兰亭也是刚自醒转,马上又施针,身子焉能支撑?
金针过后,南宫长迈的气息总算回复,楚枫暗舒了口气,刚为兰亭收回金针,兰亭两眼一黑,伏倒在南宫长迈怀中,昏阙过去。
楚枫一惊,急抱起兰亭走去另一处厢房。
……
妃子园,荔枝林,南宫缺盘坐在山洞前,面对着洞口,一口接一口喝着酒,颓唐而落寞。流萤一点一点从密林飘出,从他身边飘过,飘入洞中。
南宫缺鬓边散乱的发丝开始飘起,似乎是被洞内透出的阴森气息扬起的,他喝下一口酒,突然站起,正要举步。
“南宫兄,莫作傻事!”
是慕容的声音。南宫缺颤了一下,却没有转身,定定立在洞口前。慕容立在南宫缺身后,紫衣披风随风而扬。
“南宫兄,南宫寻英没能力担起南宫世家,你这样会让整个南宫家族陷于灾难!”
南宫缺没有作声。
“南宫兄,你应该接任家主,你应该担起南宫世家,你有这个责任!”
南宫缺将酒壶慢慢放至嘴边。
“南宫兄,你应该听过,‘落花有意,流水无心’。我们自小相识,我一向视你为兄长。”
南宫缺一仰头,“咕噜咕噜”连喝几口酒。
慕容继续道:“南宫兄,你只知道痴情于人,但你又知不知道,如果跟一个并非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只会给对方带来苦楚。男女之情不是单方面的痴心,是需要双方都付出。我以前并不知道情意之甜蜜,不知离别之感伤,不知相思之苦涩,不知重逢之欢愉,直到遇到他。与他一起,我的心会泛起点点的甜蜜,与他分开,我的心会带着淡淡的感伤,想念他时,我的心会生出难言的苦涩,再见他时,又莫名的欣喜。是他给了我这些,虽然他并不知道。南宫兄,我言尽于此,希望你明白!”
慕容说完,转身而去。
南宫缺立在山洞口前,酒壶顿在嘴边,定一定。
……
楚枫将兰亭放在床上,马上拉下纱帐,脱去兰亭鞋袜,点压人中、合谷、涌泉三穴,没有反应,乃依次点压兰亭俞府、神藏、灵墟等穴,双掌按住兰亭娇胸,轻轻推揉。
过了一会,兰亭脸色复转红润,秀眉颤了一下,楚枫以最快的速度疾收双掌,兰亭睁开眼,仍然能看到心口留下的掌影,再看楚枫满脸通红,自己鞋袜尽脱,那会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却没有作声,只是咬着嘴唇。
楚枫见兰亭不哼声,反是忐忑,支吾道:“医子姑娘,我刚才一时情急,所以……”
兰亭嗔道:“你每次都是一时情急……”说着,玉颊已是羞红一片。
楚枫以为兰亭误会自己趁机轻薄,急道:“我只一心为医子姑娘推宫过血,绝无轻薄之意,我心思都在医子姑娘身上,绝无那个……那个……”
兰亭又羞又嗔:“你说话怎么净让人家……人家……”
楚枫暗骂自己口笨,连忙下了床,转过身,不敢看兰亭,心忐忑跳动。
兰亭坐在床边,垂下一双雪白的玉足,咬了咬嘴,小声道:“你还不帮人家……帮人家……”
楚枫醒悟,忙转身,帮兰亭穿好鞋袜。
“你快扶我去爹处!”
楚枫忙扶着兰亭走去南宫长迈房间。房间处,有个人正守在南宫长迈床前,是南宫缺。
“大哥。”
“亭儿。”
楚枫和南宫缺对望一眼,便退出房间。兰亭走至床边,南宫长迈昏迷之中,呢喃着她娘亲的名字。他的手原本握住白绢,现在拿在南宫缺手中。
“亭儿,这是娘亲的字迹,究竟怎么回事?”
“这是娘亲临终留下的血书。”
“娘亲她……”南宫缺默然,道,“娘亲离开这些年,爹从未染指任何女人,爹对娘亲自始至终一心一意,究竟爹和娘亲有什么误会?”
兰亭摇了摇头,默默将白绢收回怀中。
南宫缺向外望了一眼,透过窗纱隐约可见楚枫的身影立在外面。
“你喜欢他?”南宫缺问。
兰亭没有作声。
“他可喜欢你?”南宫缺又问。
兰亭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他身边……”
“我知道!”
“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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