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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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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到这里,忽听“哗啦啦“一阵乱响,那大厅墙壁就被压塌了一处,一条毛茸茸的大腿踩在厅中。有两名修士不及闪避,其中一人被这巨足踩中,当场死于非命,另一名修士大腿被压,痛得惨叫连连。
秦忘舒见这野人身躯高大之极,竟超过三丈了,不由色变。当初自己动用凤火烧毁银戒,共工亦曾一现身形,也不过丈二身躯罢了,看来这三丈巨躯才是共工的真身了。
老者见野人压塌大厅,面色亦是肃然,手指遥遥点向被野人踩在脚下的那人,指上碧玉戒指碧光一闪,那修士大腿便被击断,身边有大胆的修士,忙将这断腿修士扯了过去。
诸修见这老者能动用法诀,皆是一奇。在这孤指山城之中,稍稍强力些的法术便不能施展了,这老者却怎能施法?
忽觉头顶一空,原来是大厅屋顶已被这野人挥手拂去,无数雪团冰块落将下来,逼得诸修东躲**。
秦忘舒闪避之际,抬头瞧向那野人,果然就是当初楚三化身的那一个,只是今日这野人不光身躯长了一倍有余,目中凶焰更是大盛,全身上下杀气腾腾。
野人俯首瞧向秦忘舒,猛地大一声大吼,伸足便向秦忘舒踏来,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秦忘舒足踏小禹步,自是轻松避过,野人连踏三脚,皆伤不得秦忘舒,但整座大厅已是尽废,诸修皆暴露在漫天风雪之中。
老者沉声道:“今日遇到我,怎能容你猖狂。“手掌掐了道法诀,一股狂风卷风雪花就向野人迫去,那野人被这狂风卷来,身子站立不稳,只能退出大厅。老者不依不饶,再次祭起狂风一道,迫使那野人再退数步。
只是这老者虽有手段逼退野人,却无手段伤到野人,野人连避数道狂风之中,心中大是不耐,猛然合身向老者一扑,老者不敢挡格,只好闪身避过。那野人扑击的动作越来越快,老者初时闪避得从容,到最后已是大皱眉头,却见野人如疯狂了一般,动作愈发的快了,老者纵是身子灵活,又能闪避几时?
秦忘舒见老者遇险,又怎能袖手?一步纵到野人面前,提刀便斩。那野人虽是气力惊人,身子转动却是不便,这一刀竟不能避过,但那赤凰刀斩在野人腿上,也只是削去一层油皮,老者说这野人身躯如钢似铁,现在瞧来果是这般。
野人见了秦忘舒更是怒发如狂,瞧他双目赤红,仇焰万丈,看来是认出秦忘舒来了,便将所有攻势尽数向秦忘舒。别瞧那野人身躯长大,若是竭力进更,端得是身躯如电,秦忘舒若非有小禹步法,早就被拍成内泥了。
但这大厅之中冰块堆积,甚是碍事,秦忘舒几次被冰块绊住,差点就要遭殃,因此他且战且退,就将这野人引到城中空旷之处。
刚才冷冷清清的大街上,此刻已是人头族拥动,那野人一路走来,踏碎房屋百间,伤人无数。自然已是满城皆惊。
说来城中不乏大能之士,但一身法力被禁制所限,便有无穷手段也是施展不得,那野人又是蛮力惊人,这才被这野人得势,连伤了无数修士。
老者见秦忘舒步法离奇,目中尽是惊异之意,而老者身边的那位黑袍修士,却像是比老者更为关切,此修紧跟在老者身后,目光所向,不离秦忘舒半寸。
城中修士见秦忘舒与这野人周旋了许久,竟不曾让野人占到半点便宜,皆是又惊又喜,秦忘舒每次闪避得手,就赢来彩声一片,其后响应之众越来越多,到最后每次秦忘舒避开一击,便是满城彩声雷动。
秦忘舒与这野人周旋之余,目光则是扫向众人,只见纤红立在一名锦袍男子身后,妙目已然泛红,神情甚是凄楚。纤红关心的,当然便是那野人了。
纤红身前的锦袍男子则是不停地搓着双手,低声道:“这可如何是好,这人越发难制了。今日怕是要糟糕。“
秦忘舒与这野人斗了半日,已知对手深浅,若论这野人的手段,一掌挥来便有千万斤的力气,自己若无法力加持,那是万万挡不住的,但若是出了此城,自己虽可恢复法力,共工却只有变得更强,自己更加不是对手了。
看来唯有在这孤指山城之中,合众修之力,方能将这野人拿下了。
这时老者快速移步来到锦袍老者面前,森然道:“何庄主,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场祸事,少不得还是要由庄主出面。“
原来这锦袍男子便是啸匣山庄的庄主何正贤了。
何正贤神情一愕,道:“敢问道友高姓大名,怎知这野人与何某的渊源?“
老者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道友不必问我名姓,如今先将这野人压制了方是正经,若纵容野人伤人,只怕何庄主也难一手摭天。“
何正贤瞧向街上修士,皆是愤愤难平,知道今日与往日不同,若说伤了三五名修士,他或能摭掩得过去,但今日伤亡近百,那是何等大事,可是万万压不住了。
何正贤面泛苦笑,道:“道友,实不相瞒,我本有定魂咒可令这野人定魂静神,哪知这其中,这其中……总之一言难尽,定魂咒此番竟是无用了。“
老者道:“这野人非是别人,乃是当年共工,此番因劫现世,定魂咒区区小术,怎能压得住他。除非是颛顼大帝留下的一道镇旨,方能令他心生畏惧,不敢妄动。“
何正贤听了这话,愈加动容,低声道:“道友无所不知,究竟是哪位高人?“
老者微微一笑,抓过何正贤一只手划了数道,何正贤面色大变,急忙深施一礼,口中道:“原来是……“就被老者扶了起来。
再瞧了那何正贤,面上已无傲慢之色,低声道:“实不相瞒,我本已派人去帝困山寻那颛顼大帝的手泽,但当初颛顼大帝被困之处,留有数十道法诀符文,在下也不知哪一道是镇旨,正在那里细加端详,这野人就发作起来。“
老者不由皱眉道:“不想竟是迟了一步了。”
正在这时,就见那野人一声长嘶,弃了秦忘舒,就向城门处奔去。
何正贤与老者齐齐色变,若是让这野人逃出城去,那可如何收拾。
………………………………
第376章 身化蛮野却怜香
城门处原有不少修士,可见野人奔来,皆是一哄而散,秦忘舒与何正贤,青袍老者虽拔足追来,可在禁制之下,遁术难施,只凭双脚去追这野人,又如何能追得上?
忽见人影闪动,城门口已多了一人,正拦在野人身前,诸修凝目却瞧,皆是动容,原来那人正是纤红。
就有许多修士叫道:“仙子速速闪开。”
那纤红身躯纤秀,立在野人面前,更显得弱不禁风,哪怕那野人只伸出一根手指来,怕也压得她粉身碎骨了。
纤红对诸修的叫喊之声充耳不闻,她立在野人面前,两行清泪就流将下来,嘶声叫道:“三公子,三公子,你快醒醒,我是纤红。”
野人本来向前疾冲,此刻却硬生生停下脚步,众人见到这情景,不禁一奇。
纤红又是欢喜,又是焦急,道:“三公子,你认出我来了,快快随我回去,我自有办法救你。”
野人忽地冲着纤红大吼一声,纤红竟被他口鼻的气息冲得退了一步,但纤红身子一晃,复又向前一步,目中虽是惊恐,神色却是坚毅之极。
秦忘舒远远瞧见纤立阻住野人道路,心中忖道:“这女子倒也多情。”
野人再次怒吼一声,猛地举起手掌,就向纤红拍去,诸修见野人毫无怜香惜玉之情,无不大惊。只是见那野人威猛,谁敢上前。
纤红见野人巨掌拍来,面色反倒一静,喃喃地道:“你杀了我也好,免得我替你担心受怕。”双目反倒闭了起来。
“啪“地一声,野人巨掌从纤红身边滑落,击在纤红身边的雪地之中,雪花飞舞处,纤红已被这雪浪冲到一边,野人大步来到城门处,回头瞧着纤红一眼,忽地咧开大嘴,笑了一笑。
秦忘舒等人赶到城门时,野人已然不见,诸修探头向城外瞧去,只见城门雪旋又起,哪里能出得去,就见那野人巨大的身躯被雪旋卷起,片刻间就没了踪影。
有修士道:“这野人被卷进雪旋之上,怕是要跌死了。“
另有人道:“这雪旋虽强,又怎能杀得死他,你难道不曾瞧见,这野人刀枪不入,身躯好似铁打的一般。我倒也盼他跌死了才好。“
诸修议论纷纷,纤红只当没听见,来到何正贤面前,盈盈拜道:“何庄主,三公子之子,唯请庄主做主。“
何正贤皱眉道:“不是何某不肯助仙子,若在这孤指山城之中,何某倒也有些手段,如今三公子出了此城,雪域茫茫,却到哪里去寻他?“
纤红森然道:“这么说来,何庄主竟是不管了?“
何正贤忙道:“怎能不管,只是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纤红听了这话,再也不瞧何正贤一眼,忽地来到秦忘舒面前,伏身便拜,却让秦忘舒吃了一惊。忙道:“纤红仙子,快快请起。“伸手去扶,那纤红竟不肯起身,足足拜了三拜,方才抬起头来,却已是满面泪痕。
秦忘舒与纤红实有敌我之分,然而瞧见纤红泪流满面,神色凄楚,那个“敌“字,却又从何说起。
就听纤红缓缓道:“三公子与秦大修仇怨纠缠,纤红原不敢求秦大修,但纤红向来听闻,秦大修心怀天下,仁德无双,秦大修若不肯救三公子,纤红只好,只好去死。“
秦忘舒知道纤红当众向来自己拜求,那已是走投无路了,否则又怎会求恳对头相救?亦可见纤红对三公子情深意重,这份痴情也极是难得的。
秦忘舒想了想,便道:“纤红仙子,若想让我去救三公子倒也不难,此事详细情形,还请纤红仙子细细道来,否则秦某亦是无从措手了。“
纤红面色一喜,但其实并无惊讶之色,倒是算定秦忘舒必会出手相救一般,她道:“此事详情,自当尽述。“
青衣老者道:“此处非说话之地,纤红仙子,便要出城求寻那野人,也需商量个办法来,不如先去啸匣山庄商议。“
何正贤忙道:“不错,不错,诸位但请入我庄中议事。“
纤红点了点头,向老者揖手道:“不敢动问前辈高姓大名,三公子若有重见天日之时,纤红定当厚报。“
青袍老者微微一笑道:“在下姓罗,叫我罗援便是。“
秦忘舒知道罗援二字必是假名了,只因刚才这青袍老者在何正贤手中划了数道,何正贤便面色大变,改颜相向,想来必是天下知名的修士,但“罗援“二字说来,四周修士却无丝毫反应。
看来在大庭广众之下,此者并不肯暴露身份了。
当下何正贤便邀诸修前往啸匣山庄,秦忘舒担心少年修士安危,这少年立身颇正,颇讲信义,若是在刚才的混乱之中有所折损,岂不可惜。
细细瞧了一回,咱见那少年修士正混在人群之中,便招手让他过来,少年修士见秦忘舒招唤,连忙来到秦忘舒身边,不等二人说话,清雅仙子也从人群中冲出,揪住少年修士不放。
清雅仙子只问少年修士讨要雪玲珑,少年修士自是不肯,唯求秦忘舒做主。
何正贤在旁边听了数句便知其意,不由笑道:“区区小事,何必在意,两位既是秦大修之修,也随我入庄便是,龙髓酒,堕尘丹又算得什么大事?“
清雅仙子听了这话,方才欢喜,这才松开少年修士衣领,却仍是嘀咕不休,自是怨那少年修士性拗。
这时那胡姓大汉与白面修士也挤将过来,上来便道寒喧。倒像是与秦忘舒与罗援极熟悉一般。
何正贤不知就理,也邀请二人入庄,二人没口子答应了,
一路行走,城中诸修怨声载道,有被那野人打碎了房屋的,也有被野人打死打伤同伴亲朋的,皆来向何正贤诉苦。
何正贤对诸修的要求一开始满口答应,可见来诉苦的人多了,忙又改了口,只说日后再议。秦忘舒瞧到这里,暗暗摇头,看来这位何庄主也是没担当了。共工三公子一事,怕是指望不上了他了。
那青袍老者罗援,与此事倒是有些瓜葛,但此修来历不明,不可不防。秦忘舒更怀疑此修与云天轻大有牵涉,因此十分心神,倒有七分在此修身上。
罗援的那位黑衣同伴亦是随行,只是此修却远离人群,不肯与诸修为伍。秦忘舒几次瞧向他,却瞧不出所以然来。
诸修随着何正贤来到孤指山城西北角,便被引入一间低矮的雪屋,那雪屋瞧来毫无奇处,又出招牌,难怪等闲打听不到。
不想入了雪屋后,何正贤按动机关,那雪屋向两边一分,露出一个洞口来,洞中有热气上浮,诸修身上皆是一暖。原来那啸匣山庄竟是建在山腹之中。
何正贤笑道:“北地苦寒,在下只好在这山中建了宅院,以避寒气,诸位莫嫌简慢。“
清雅仙子喜道:“也唯有何庄主手笔,方能建起这庄妙宅来。“
说得何正贤哈哈大笑。
诸修拾阶而下,行了百丈后复又上行,走到石阶尽头,方见一座石门立在人前,石门两侧书有一联,上联是:“剑在匣中啸,龙潜渊里行。”
秦忘舒暗道:“原来啸匣山庄由此得名,从这联中瞧来,这位何庄主也是藏器待时之辈,只是此修甘居山中,胸际平平,便有大志,却因行事缩手缩脚,怎有成就?”
需知世人行事,一举一动皆是由心,胸中有怎样的格局,处事就就有怎样的手段,何正贤虽是富甲一方,可在这孤指山城之中一手摭天,但此人的成就也就仅限于此了。
秦忘舒以前不知识人,如今经历极多,自然眼力高明起来。
那山庄既是建在山腹之中,与寒气隔绝,诸修身在其中,自然身子温暖,不必动用真玄抵御寒气。
何正贤将诸修请至一间静室,便有奴仆端茶送水,招待的甚是殷勤,片刻后便有一名童子手捧银盘,来到清雅仙子面前,那银盘上盖着红布,清雅仙子将红布掀开,只见银盘中放着一壶酒,一粒丹。清雅仙子早就猜着,不由欢喜叫道:“莫非是龙髓酒,堕尘丹。”
何正贤笑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慌得清雅仙子急忙立起身来,千恩万谢了。
秦忘舒见何正贤入得庄来不理正事,反倒去理会这些小事,不由得暗暗摇头,瞧他赠酒赐丹之举,不过是彰显财力罢了,只知讨妇人欢喜,却将共工野人这等大事放在一边。
罗援见这何庄主轻重不分,也是摇头,还是纤红忍耐不得,道:“何庄主,何不将我从帝困山中寻来的手泽取出来,也好让罗前辈与秦大修瞧瞧。”
何正贤恍然大悟,道:“该死该死,若非纤红提醒,竟忘了此事。”
慌忙去叫侍童捧了来,原来纤红此番进入帝困山中,寻到颛顼大帝被困之处。那颛顼大帝被困三年,闲来无事,便在困居的石洞中留下手泽十余道,如今被纤红切下石壁,统统取了来。
罗援与秦忘舒便凑上前去,瞧那十余块石壁。
………………………………
第377章 无心造孽因缘会
只见那石壁共有一十七块,每块石壁上符文或多或少,但多者不过十余道,少者不过三四道。
修士所修法诀,等闲法术,也需用到十余道符文,便是百道千道符文,也并非奇事。按理说符文越长,法诀威能越是强大。如今瞧见颛顼大帝所留符文甚少,秦忘舒略感失望。
但细瞧切下来的石壁符文,或笔划如刀,或横竖如斧,且每一字符文皆是古朴苍劲,此城虽设禁制,那符文仍是灵气扑面。且瞧那石壁,本来是寻常青石,但因有这等文镌刻其上,那石质多年来已生变化,竟是晶润之极。
原来便这石壁,也成了一件宝物。
秦忘舒一直在修《斧典》,但那《斧典》中所用文字,皆是斧文,他本来并不识斧文,便得了《斧典》多时,也不知从何下手,哪知秦忘舒聪慧但常,竟别辟蹊径,竟将这斧典修得小成。
原来秦忘舒观那斧文笔划,就好似有人手执大斧在书上挥舞一般,秦忘舒试着从这斧文笔划之中修行,哪知体内真玄亦生反应,就此修得御斧之术,至于斧文真意,则自然无从领会了。
秦忘舒当然明白,从那斧文笔划中修得御斧之术,定是撰此斧典者的刻意为之,只因这世间修士,有几人能有缘得得斧文,那撰典者这才暗将一套御斧之术藏于笔划之中,但笔划中所藏御斧之术,显然绝非真正的御斧绝学,若想修成斧典大成,还得精熟斧文不可。
此刻秦忘舒瞧石壁符文,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怅然,壁上斧文虽大半熟悉,可惜其中奥意却是不知。
至于那如笔划如刀的符文,莫非便是刀文?
需知上古符文共分四种,为刀斧枪剑,其中以剑文最为深奥,秦忘舒也算是福泽深厚,却也没学成几字,当初便有幸得了禹皇所留的量天尺,也因不识尺上剑文,也无法将量天尺取下,只好委托梁天尺看管。
如今又有缘得见刀文,可惜却是一字不识。
罗援瞧那壁上文字不比秦忘舒,竟是一扫而过,其后便点了点头道:“此为刀文,斧文,难怪你等不识,那刀文也就罢了,斧文一道,甚有玄机,若不得天地认可,断然难辩其意的。”
纤红喜道:“莫非前辈竟能识得?”
罗援道:“在下曾修过《刀典》。于刀文原是精熟,但斧文一道,也只是一知半解罢了。可惜那道镇旨,却是用斧文学成,在下实不知能否明悟。”说罢大皱眉头。
纤红大感失望,道:“连罗前辈也不识镇旨吗?这十余块石壁,不知哪一块写着镇旨,其他诸壁上,又刻着怎样的神通?前辈若肯明示,纤红感激不尽。”
说到这里,目光就向罗援瞧去,神色甚是忐忑,只因刀文斧文一道,任谁修成都会密而不宣,又怎会公之与众?这世间仙宗无数,但便是宗门之中,若想尽学宗派诸学,也需经历种种难关。这也是秦忘舒欲传少年修士定风诀时,清雅仙子百般不信,这世间哪有将仙家秘术随意授人?
罗援微微一笑,道:“这世间的仙修妙术,便因诸修个个视若拱壁,后人所学只有前人的百分之一罢了,此实为世间学问流传的一大弊端,在下时常念起前贤心血因后人私心,不得传世,常怅恨不已。”
秦忘舒道:“我听闻东穹儒家有教无类,但凡入得儒门,就能尽修儒门妙术,若世人皆如儒家弟子,可前辈绝无怅恨了。”
罗援笑道:“儒家宗旨,着实令人敬佩不已。释道两家,虽是博大精深,远超儒学,但儒学却因这‘有教无类’四字,必定昌盛无极。”
他说出这话来,诸修皆是暗暗欢喜,知道罗援必肯传授诸修刀文斧文了,这等际遇,可不是千年一遇。尤其是秦忘舒身边的少年修士,更是雀跃不已,差点就要起身高呼了。
纤红道:“前辈胸襟风光霁月,世人何及,纤红今日聆教,没齿难忘恩德。”
罗援道:“传这符文不难,仙子,我只问你,那颛顼离符于壁,仙子怎会知晓,那位野人与仙子又有何瓜葛,还请仙子明示。”
纤红道:“大修当前,怎敢隐瞒。那位野人原是我家主人,楚三公子,三公子出生甚奇,生来便戴了枚银戒,但这银戒是何来历,谁也不知。其后三公子修成仙术,便走遍三域四海,去寻这银戒的来历,直到遇到一位天伦阁的修士,方才恍然大悟。”
罗援点头道:“除非是天伦阁,否则谁敢管这闲事。“
诸修听到这“天伦阁”三字,皆是动容,那天伦阁是为世尊后裔执掌,天伦阁主向来就是天下修士的当然领袖。只是天伦阁虽是地位崇高,但极少插手仙修界中之事。如今天伦阁既然主动出面,可见三公子这枚银戒来历非同小可,必涉天地玄机。
纤红道:“听那天伦阁修士道来,方知这银戒与颛顼大帝有关,原来当年共工与颛顼争位,共工因撞了不周山,受了天罚,就此粉身碎骨。但因玄灵天尊心中一动,欲拯世尊于灭界,压制魔我。共工便应劫而出,颛顼大帝怕这共工出世之后再惹是非,便以一枚银戒,封住共工元魂,那共工虽是出世了,却因被这银戒镇住,自是浑浑噩噩,不知自家来历了。“
罗援道:“这么说来,三公子便是共工了。“
纤红道:“在我想来,若银戒不除,三公子便是三公子,唯有这银戒去了,三公子方是共工,这二人其实是泾渭分明,却又是势不两立,若是共工现世,世间便无三公子了。“说到里,忍不住泪满面。
诸修刚才见她在城门处挡住野人,言语行止之中,对三公子一往情深,此刻见她流泪,也皆是稀嚅不已。
少年修士道:“姐姐,我瞧那野心出城之时,冲着姐姐一笑,可见三公子心中一直也念着姐姐的,这里有许多大能修士,还怕赶不起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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