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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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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修士道:“姐姐,我瞧那野心出城之时,冲着姐姐一笑,可见三公子心中一直也念着姐姐的,这里有许多大能修士,还怕赶不起共工,救回三公子?“
纤红含泪笑道:“好孩子,姐姐听了这句话,心中真正欢喜。“
罗援道:“仙子说的不差,那楚三公子与共工同用一具肉身,已然是势不两立了,只是楚三公子既然知道此事,自当谨慎小心,又怎会让这共工得逞?“
纤红道:“此事说来话长,三公子回楚之后,知道这银戒非同小可,一旦这银戒有何闪失,共工破戒而出,自己便是魂魄无依了。然而他刚刚回楚,便有一位异士寻了过来。”
罗援道:“这异士又是何人?”
纤红道:“此人自称是极荒山朱厌使者,知道楚三银戒之事,特来相助。”
罗援失声道:“不好,三公子若应了此人,可是上当了。”
纤红叹道:“三公子虽是灵慧之极,又怎知朱厌暗藏的诡计,他只知朱厌乃极荒山兽尊,万万得罪不起的,且那朱厌使者的请求,三公子也是无从拒绝。”
罗援道:“这位使者请求何事?”
纤红道:“那朱厌说那银戒事关天下苍生,不可轻忽,担心楚三公子境界低微,难以抗衡,便许以一道元魂神念,替楚三公子加持。试问那朱厌何等身份,竟说出这要求来,三公子他怎能拒绝。”
秦忘舒暗忖道:“三公子纵是灵慧,又怎知共工与朱厌的关系?且三公子就算能纵横苍南一域,名震天下,可在朱厌面前,也不过是尘土罢了。”
罗援转向胡姓大汉,道:“在下推测野人乃朱厌冰魇之后,如今又得明证了。”
胡姓大汉连连点头道:“朱厌遣使而来,分明是想替共工解开束缚了,三公子怎知这其中因果,可惜可惜。”
罗援道:“朱厌使者前来,是哪时候的事了?”
纤红道:“乃是七年之前。”
罗援道:“这就奇了,既然朱厌早在七年之前,就将一道元魂常伴三公子,怎地这共工此刻方才现世?难不成那朱厌又改了主意?还是另有缘故?”
纤红道:“纤红今日想来,朱厌之所以一直隐而不发,或有两大缘故。”
罗援道:“哪两个缘故。”
纤红道:“楚三公子身边有一件宝物,名叫和氏璧,此宝有种种好处,其中一项,便是诸邪不侵,朱厌便想替共工解戒,但因这和氏璧的缘故,只怕也难以出手了,毕竟他寄身在三公子身侧的,不过是一缕神念元魂罢了。”
罗援道:“和氏璧乃混沌之宝,清气如凝之物,的确非同小可,朱厌杀气满身,自然难以接近。”
纤红道:“另有一个缘故,便是那银戒既是颛顼大帝亲授,朱厌亦无法解开了。”
罗援道:“这两个猜测都极有道理。”
纤红道:“只可惜因三公子用人不当,被云天轻所欺,竟将这和氏璧骗了去,三公子没有和氏璧在侧,遂慢慢地堕入朱厌的圈套了。”
秦忘舒听到这话,似有意似无意地瞧了瞧罗援身后的黑衣修士,但此修自入啸匣山庄以来,便静默无声,此刻听到纤红说话,也是古井不波。
秦忘舒暗道:“看来我竟是猜错了。“
罗援道:“三公子虽失了和氏璧,那朱厌也未必就能破得了银戒,又何以至此?”
纤红缓缓抬起手来,道:“此事因由,皆要问他。”纤指所向,正是秦忘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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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一期一会怎无因
秦忘舒被纤红指来,虽是略感惊讶,倒也坦然。(品书¥¥网)!便道:“不错,在下本是大晋旧将,只因心念家国,助陈抗楚,这才与楚三公子结下仇怨。当初与楚三公子斗法,以一道凤火炼化银戒,不想却被共工趁机现身。此刻想来,犹是惊惶不安。”
他本想说是以一道凤火火符炼化银戒,但那罗援既知刀文斧文,且在这孤指山城之中,亦能施展法术,其人境界修为着实深不可测。自己若是虚言隐瞒,只怕未必能骗过此人。
罗援神色讶然道:“不想道友竟能祭出凤火来,莫非道友竟是火凤弟子传人?”
秦忘舒坦然道:“火凤弟子的确有此心意,只是在下想来,若合作入了门宗,岂不是要受尽约束,倒不如做名散修,倒也逍遥自在。至于在下凤火的来由,说来亦与朱厌有关。”
就将当初太岳关朱厌与仙界大能相争一事略略述来。
罗援这才恍然道:“道友福缘深厚,令人好不羡慕。楚三共工一事,在下心中已然明白。”
纤红道:“当初遇着那天伦阁修士时,那位大修便告知我家三公子,帝困山中,有颛顼大帝避难的洞府,那洞府中留有颛顼大帝手泽数道,其中有一道便是专为共工而设。只是帝困山终年瘴雾漫天,怎能擅入,还是最近方才修成这柄三色毒伞,方能敢入这帝困山寻宝。“
那青罗伞就依在她的脚边,诸修听到“三色毒伞“四字,皆是惊慌,离她最近的胡姓大汉慌忙移了开去。纤红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罗援道:“想来那银戒既经凤火炼制,其符文威能必是大损,这才让朱厌这道元魂寻到机会,救助共工脱困。如今要救三公子,重新封印共工,大伙儿非得修这镇旨不可。“
说到这里,伸手托起一块石壁来,向诸修展示。
纤红道:“壁上符文,正要请前辈开解。“
罗援叹道:“我传这斧文,实为逆天之举,但既为苍生,在下又有何惧。“也不推辞,就指着那壁上符文,向诸修细细讲来。
原来斧文修习与剑文大为不同,两者虽同样要得天地认可,其中又有极大的区别。
若不得天地认可便修剑文,那剑文过目便忘,怎地也记不得心里去。
而斧文之道,则是传授者必要祷天禀告,以求天地认可,才敢传授此学,若是不得天地认可擅传此术,则必受天劫惩罚。
不想这位罗援也不去祷天禀告,就自作主张,来传诸修斧文,此修可谓胆大之极。
但细细想来,这也是无奈之举,一来在这孤指山城之中,未必就能行得这祷天之术,二来诸修良莠不齐,纵是祷天禀告,想来后果可知。
但劫杀共工却是当务之急,又怎容得罗援精挑细选?但有修士肯插手此事,已是侥天之幸了,毕竟出城去追共工,那是极为凶险之事。
这道镇旨刀文斧文参半,表面文字虽是浅显,但其中的符文之道却颇为艰深,诸修修了半日,仍是云里雾里,就连纤红也是一知半解。唯有秦忘舒连连点头,欢喜无限。
他当初从笔划修这斧文,虽是另辟蹊径,但对斧文所下的功夫,怎是其他修士可比。再加上他所修的归藏经祝神通无穷,借归藏经之助,本可明悟这世间绝大多数的符文法诀,只因斧文着实高深,归藏经又不曾大功告成,这才一知半解罢了。
如今既得罗援传授,自然是霍然而明。
罗援见秦忘舒微笑点头,竟大有明悟之状,心中不由甚奇,就捡了几处艰难关键之处向秦忘舒问来,秦忘舒随口便答,竟说得无一处错失。
罗援不由惊叹道:“道友莫非曾于别处习过斧文?“
秦忘舒怎肯说出《斧典》便在怀中,想当初《刀典》一出,不知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斧典》虽不及《刀典》,那也算是九红百典之一,说将出去,定会引来无妄之祸了。
便含糊应道:“的确曾有修习。“
罗援这才恍然,道:“难怪道友一点便明,看来此番出城追击共工,全仗道友手段了。“
秦忘舒道:“此事说来也是由我而起,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罗援却疑道:“那楚三本是你的对头,我等若压制了共工,楚三便算是得了性命,道友果真公而忘私,不记前嫌?罗援直性快语,若有唐突之处,还请道友莫怪。“
秦忘舒微微一笑道:“楚三公子是我平生大敌,在下恨不得将其手刃,方泄心头之恨,这样的大敌,又怎舍得他死在别人手中。“
罗援先是一愕,其后大笑道:“道友原来也是性情中人。“说到这里,他忽地转向身后黑衣修士,道:”想来这颛顼大帝的镇旨,你也该修成了才是。“
黑衣修士缓缓点了点头了,仍不曾开口说话,在诸修想来,此人只怕是位哑子了。
罗援道:“这镇旨既有三人修成,想来也是足够了,事不宜迟,我等速速动身,出城缉拿共工,若是再拖延一二日,怕也寻不到此人了。“
何正贤道:“只凭在座区区数修,只怕人手仍嫌不足,在下在这城中也算是薄有名声,不如容在下片刻时间,再去请来数修相助如何?“
罗援皱眉道:“如此最好。“
本来出城缉拿共工已是不言而喻之事,何正贤若想多邀人手,何不早点进行,非得等到动身之时,方才抛出此议,可见何正贤行事拖泥带水,实非干才了。
若不是身在孤指山城,有借重何正项之处,罗援怕是早就发作了。
趁着何正贤出庄邀人助拳之时,少年修士走到纤红面前,将那件雪玲珑取了出来,道:“姐姐,这雪玲珑便是你的了。“将那玉虫轻轻放在纤红掌中。
纤红微笑道:“好。“忙吩咐侍童去取了两万仙币,交给少年修士。少年修士却只肯一半仙币,道:”姐姐,当初说好的是两万仙币,如今何庄主已赠了龙髓酒,堕尘丹,怎好再要你两万。只这一半,已是足够了。“
纤红笑道:“他是他,我是我,何庄主虽是我的至交,这交易却与他无关。“还是将那两万仙币合在少年修士手中,少年修士坚拒不得,只能红着脸接了。
自始自终,他也不提有人曾出三万仙币要得此宝。秦忘舒冷眼瞧来,对这少年又多了一份欢喜。
要知道这世人但凡做了一些小事,就恨不得嚷嚷的世人皆知,也好彰显自己的功劳才干,那少年修士为了这雪玲珑,差点就送了性命,却不肯邀功,这性情也是难得的。
胡姓大汉到雪玲珑交到纤红手中,知道与自己无缘了,不由咕哝道:“我当初出了三万,你偏偏不肯,如今只得了两万,可不是大亏了?“
纤红微微一愕,复又笑了笑。
少年修士道:“胡道友,我本是先应了这位姐姐,别说三万,便是三十万,我也绝不会答应你的。“
说得那胡姓大汉只是摇头。
纤红柔声道:“小道友,你姓甚名谁,可否告诉姐姐。“
少年修士道:“贱名何足挂齿,只怕污了姐姐清听。“
纤红格格笑道:“瞧你年少,倒也谦逊的很,姐姐偏要知道你的名姓不可。“
少年修士红着脸道:“不是我谦逊,实在是我的名字不好听。我家亲姐叫清雅仙子,何等的好名字,可惜爹娘偏心,却唤我作狗儿,便是长大了,起了大名,也依着这小名,叫做倪不苟。你说这名字,怎能说得出口。“
纤红正色道:“不苟二字,怎地就说不出口了,那为人行事,就该一丝不苟,且堂堂丈夫,若是遇事便要苟且,那也让世人小瞧了。你爹娘对你寄意甚殷,你可莫要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倪不苟原为这名字结结多年,如今被纤红开解了一番,方知爹娘深意,不由大喜道:“姐姐果然解得好,我如今才知道,我这倪不苟三字,并不比清雅仙子弱了。“
说得清雅仙子便是一笑,道:“当初姐姐也这样说来,你偏偏不肯听,怎地换了一个人,说了同样的话,你倒欢喜起来。可不是没羞?“说罢就在脸上刮了一下。
忽听身边的井长青呻吟一声,已从地上坐了起来。
刚才清雅仙子得了酒丹二物,就忙给井长青用来,如今仙酒丹药效力发作,井长青这才醒转。清雅仙子见夫君无恙,更是欢喜了。
井长青见身边环境大异,又多了几名修士,茫然问道:“清雅,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倪不苟怎容清雅仙子说话,忙一五一十细细道来,井长青听了将脑袋连点,叹道:“不想竟是共工现世,这还了得,若容这凶神猖蹶,天下苍生可不是遭了大劫。“
倪不苟道:“我等正在商议,要出城去缉拿共工,只是外面风雪甚大,那共工逃出城去许久了,便是出城,也不知怎样去寻来。”
井长青低头沉思了半晌,道:“若寻共工,倒也不难,若我猜的没错,我知道有个去处,那共工必是要去走一遭的。”
诸修正为共工的去向发愁,听到这话,皆是动容。
纤红急急地道:“井道友,那共工究竟会逃向何处?”
………………………………
第379章 强宾怎可压地主
井长青道:“我上月去寻这雪玲珑,只好深入极北雪域。 在天冰河一带搜寻。”
胡姓大汉道:“井道友那是不要命了,天冰河处虽是雪玲珑产地,但天气极寒,足以碎金断铁,道友到了这天冰河,便是九死一生了。”
井长青苦笑道:“拙荆早年因运功不慎,伤了灵脉,便是炎炎夏日,也是遍体生寒,全仗着火符续命了,我若不去寻来雪玲珑,又哪里来的仙币去制火符。”
清雅仙子闻言伸出手来,与井长青轻轻一握,柔声道:“长青,这些年来着实辛苦你了,偏我这般没用,嫁给你多年,只给你添了无穷累赘,却没一点好处。”
井长青将清雅仙子的手掌握得紧紧,觉得那手掌冰凉,便在掌上哈气,又笑道:“我井长青原是无名散修,既无家世,更无成就,原以为孤苦一生,哪知天可怜见,竟得遇清雅,清雅不来嫌弃我也就罢了,我又怎有资格嫌弃你。”
胡姓大汉笑道:“长青兄伉俪情深,令人好生艳羡,只是莫只顾着儿女柔情,理会正事才是要紧。”
井长青歉然一笑,忙道:“我到了天冰河处,哪知连寻了数个山头也寻不见一只雪玲珑,师弟便劝我就此回程,我却哪里肯甘心,便让师弟在天冰河南岸等我,无论如何,我也要去北岸碰碰运气。”
胡姓大汉动容道:“那天冰河北岸便是摩云崖了,此处为北域绝寒之地,有道是,摩云高万仞,一步一生寒,横岭绝命处,令人不敢攀。”
清雅仙子道:“这歌谣又是何意?”
胡姓大汉道:“这歌谣是说,那摩云崖高达千刃,每攀行一步,就多一分寒气,到了离地千尺处,有座横岭,堪称生死关,但凡越过横岭者九死一生,不知多少修士在这横岭处断送了性命。”
清雅仙子转向井长青,颤声道:“那样凶险的所在,你怎地也去了,若你有了闪失,我也活不成了。日后断断不可如此行险。”
井长青笑道:“清雅,我只盼与你天荒地老,又怎会行险,再也不敢越过横岭的。我登上摩云崖六百尺后,便寻到这只雪玲珑,立时便返回来了。”
清雅仙子嗔道:“若是在横岭下寻不到雪玲珑,你又怎能不去行险,你的脾气,难道我竟不知。“眼圈儿一红,便流下泪来。
罗援道:“井道友,令夫人可常有背肩生寒,腹部坠痛之感?“
清雅仙子讶然道:“前辈所言极是,不知前辈怎知我的病状?“
罗援道:“夫人怕是伤了督脉,自然背寒腹胀,运功之际,大椎穴必生迟滞。若治此病,本来倒也不难,但夫人动用火符驱寒,治表而不及里,反倒积燥热于体,那便是绝症了。“
井长青顿时色变,忽地向罗援跪倒,哀声道:“大修务必请救拙荆一命。“
罗援叹道:“你若早些遇到我,这病症倒也去了,如今积病正瘰,哪里能治得好,除非……“说到这里,止口不言。
井长青听这话留有余地,不由又是一喜,道:“除非什么,大修务必相告。”
罗援伸手向秦忘舒一指,笑道:“除非这位道友肯施以援手,方能救得你夫人性命。”
井长青大喜,忙又向秦忘舒跪倒,他本是昂藏七尺的男儿,但为了救妻子性命,这脸面可就顾不得了。
秦忘舒忙道:“但有所令,无有不用,只是在下实不知该如何救治令夫人。”
罗援笑道:“道友既修凤火,像清雅仙子这病症,便是千百条性命也能救了,你只需将一丝凤火隔体三尺,缓缓点向大椎处,最多七八次,此症便可痊愈了。那凤火不光能焚绝万物,亦可驱寒通脉,只是凤火毕竟厉害,其中火候拿捏不可不慎,又非得离体三尺不可,否则但有一点火星触到清雅仙子,仙子也是没命了。”
井长青已向秦忘舒拼命磕起头来,口中只说救命。
胡姓大汉笑道:“井道友,你夫人的性命定是能保住了,这位道友古道热肠,最肯助人的,只是在这孤指山城之中,怎能御使凤火。“
秦忘舒忙道:“若是出了此城,自然竭力施为。“
井长青这才大喜,忙将清雅仙子也拉来跪下,先行拜谢秦忘舒救命之恩,清雅仙子亦是欢喜之极,连声来问秦忘舒尊姓大名。
纤红笑道:“这位大修名叫秦忘舒,你等若不知他的名讳,那可真成了井成之蛙了。”
井长青喜道:“莫非是苍南域首倡御劫的秦将军,天幸在此遇见,将军大名,如雷贯耳。将军事迹,更是妇孺皆知了。”
秦忘舒哪受过这般恭维,一时间手足无措,便窘在哪里,竟不知如应答了。忽听罗援身后的黑衣人扑嗤一笑,其声若黄莺出林,端得是悦耳之极,诸修听到这笑声,心中皆是一荡,忖道:“原来竟是个女子,这声音怎地这般好听。”
罗援笑道:“既然秦大修已然允诺,贤伉俪当可放心,井道友还是将摩云崖之事细细道来。”
井长青忙道:“我得了雪玲珑之后,正要回到天冰河北岸,哪知却在摩云崖下发现一行足迹,一直指向摩云崖背后。那摩云崖背后便是绝命谷了,常年阴风呼啸,绝寒难进。我自然不敢跟过去,但瞧那足印,却比常人大了三倍,却又是五趾宛然,不是野人足迹又是谁的。”
罗援听到这话也是动容,道:“莫非三千野人竟藏在魔云崖背后的绝命谷中。”饶是境界深不可测,心境高明之极,此刻也是喜动颜色了。
罗援道:“在下见到那足印,当时吓了一跳,也不敢深想,还是刚才听到诸位要寻野人,这才想了起来,那般大的足印,除非是野人,再不会是别的灵兽的。”
罗援道:“我原先想来,那天沙岭便是当年的不周山,与这共工有莫大的关联,实在不行,便去这天沙岭走一遭,如今瞧来,共工既然现世,必会先去见他的部属。别人不知三千野人的藏身之地,共工必是知晓的。”
抬头向门口瞧去,见那何正贤去邀人助拳,竟是迟迟不至,不免也有些心焦。
又等了一回,方见何正贤领着两名修士匆匆赶来。
纤红见何正贤去了半日,只领来两位修士,不由心中不快,道:“何庄主,此去雪域缉拿穷凶极恶之徒,可不是当耍的事,若是人手不足,只怕促有成算。”
何正贤笑道:“好教仙子欢喜,城中诸修听到要去缉拿仙子,个个裹足不前,哪知天假其变,却在城中遇到极寒阁两位故旧。”说罢便向身边二修一指。
二修皆是身穿黑底镶金法袍,其中一位老者身材矮小,却是目露精光,另一名中年修士淡金面皮,入得门来便双眼上翻,显然甚是倨傲。
老者道:“诸位请了,老朽是极寒阁执事莫寒兵,这位是我的师弟仇寒刀,听闻诸修要去缉拿野人,我二人听了,皆是惭愧,北氓之事,却让远来客人效劳,好生过意不去。”
罗援道:“共工一事,若是处置不当,必定祸及苍生,又何分北氓东穹,两位道友既肯相助,那自是十分好了。”
莫寒兵道:“老朽已传讯回去,到时宗门中必会派人来援,却不知共工那厮逃往何处?”
罗援道:“极可能是逃向天冰河摩云崖处。”
莫寒兵听到“摩云崖”三字,倒是神情古井不波,唯点头道:“这厮倒也寻得好去处。诸修远来是客,此事便由我来安排,但请诸位在这城中稍候片刻。”
此事本该以罗援为主,但莫寒兵一来,便算是喧宾夺主了,秦忘舒虽不知罗援来历,想来是非同小可,但此老甚是沉稳,听到莫寒兵说出这话来,竟也含笑点头。
说来这罗援背景再强,极寒阁却是本地地主,强宾势难压主,由这极寒阁主持此事,倒也多出许多方便来。
纤红道:“我等候在这里,不知要等谁来?”
莫寒兵道:“此去摩云崖有数万里之遥,且沿途都是苦寒之地,行路遁行极是不便,我已禀明宗门,速调一只锦帆冰舟来,诸位借此舟之便,明日便可到达摩云崖了,说不定还能抢在共工前面,来个以逸待劳。”
纤红点了点头道:“莫前辈果然安排周全。”
莫寒兵道:“老朽稍尽地主之谊,那也是应该的。只是此行凶险,诸位若非七八级练气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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