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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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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秦重虽被重打,却是一言不发,却见那云雾之中,透出赤光两道,分明是秦重胸中怨气不散,豪气不失。

    秦忘舒哪能瞧得下去,不由得弃镜大哭起来。

    金崇原道:“小道友,你被我困在袖中,却是一言不发,怎地这时就哭将起来?”

    秦忘舒大哭道:“见到父帅囚于铜柱之上被人痛打,为人子者,怎能不痛彻心肺。”

    金崇原道:“你那父帅是谁?”

    秦忘舒道:“父帅姓秦名重,原是大晋边关大帅。”

    金崇原叹道:“原来是秦大帅,不想我当初一番好意,竟害得秦大帅受苦。”

    秦忘舒又惊又奇,道:“怎地却与前辈有所瓜葛?”

    金崇原道:“我原是见了秦大帅英气过人,豪情万丈,便是来了冥界,也是气概不失,便想着此人若是转世重生,定然又是英雄豪杰,这才暗施手段,保他记忆不失。那秦大帅一干部众,亦是我设法周全了,哪知当初一番好心,却是害苦了他们。”

    秦忘舒见到秦乙七能认出自己,本是心存疑虑,当时只顾着欢喜,也不曾深想,此刻方是恍然大悟。

    难怪秦乙七等人记忆不失,还能认得自己。原来是这位金崇原暗施手段。

    他奇道:“前辈暗助父帅部众,想来必有因果?”

    金崇原道:“小道友,你既修成地仙大成境界,想来对兽魔浩劫定是略知一二了。“

    秦忘舒道:“此事在下的确深知。”

    金崇原点头道:“你想来,若是浩劫来临之时,那凡界百姓本是无计自保,若再没个将领统帅,岂不是一盘散沙,任人宰割了?在下本着此心,这才施法保住大晋将士玄承记忆,他日转世重生,也好领着凡俗百姓与兽魔周旋。”

    秦忘舒大喜,忙在大袖中恭恭敬敬,长拜而谢,道:“原来大修大慈大悲若此,忘舒先前失礼,那是百死之罪。”

    金崇原哈哈大笑道:“你刚才叫我老鬼,如今又叫我大修。嘿嘿,虽是花言巧语,我又怎能被你所骗?”

    秦忘舒微微一笑道:“大修实有保我大晋士卒之德,便是将我千刀万剐了,忘舒也是甘之如饴。”

    有心知道生母下落,忙低声唤了生母闺名,却见那白镜处闪出光来,心中大喜,将白镜翻转来瞧,只见那生母如今已然投身一户人家,做了个千金小姐,虽不算是如何大富大贵,倒也衣食无忧。

    秦忘舒将那白镜中生母的模样瞧了又瞧,竟似瞧不够一般。只因生母死得早,童年时的印像早就模糊了,此刻借这阴阳灵台镜,方能瞧得如此真切,至于生母二世为人之后,相貌已然大变,却也是无妨了。

    瞧了良久之后,忽地想起一事来,便问道:“大修,这宝镜既能知人因果,我想问他一事,可否能问得到?”

    金崇原道:“想问因果不难,只需叫了名字,说了日期,那镜中自然呈像,若是不知日期,那灵台镜就只能呈出当前面貌情形了。”

    秦忘舒点头道:“小妹夭折那一日,我倒是牢牢记在心中。”

    原来他要借这灵台镜,一窥小妹夭折之迷。
………………………………

第705章 手持宝镜忆当年

    那秦忘舒小妹周岁夭折,本来倒也不奇,只是苦了家人罢了,但秦小妹元魂其后却被制成魂珠,那就大有蹊跷了。

    秦忘舒清楚记得,小妹当时无病无痛,哪知一夜过来,就是魂归地府。若无他人作梗,又岂能如此?

    秦忘舒双手持镜而视,身子却难免颤抖起来,只是刚要开口,却想了起来,小妹因年龄尚幼,父帅又是军务繁忙,竟不曾取得名字,平日里也只是以秦小妹称呼罢了,却不知这小名是否使得。

    他怀着忐忑之心,低声唤道:“秦小妹,秦小妹。”又说了当年小妹夭折的日期。

    忽见赤镜一闪,一道红光透出,秦忘舒向镜中瞧去,不由的怒发冲冠,咬碎了钢牙。

    那镜中情景,分明是当年帅府,却见那小妹正在床上安睡,身边仆妇也沉沉睡去,不想却有一名鬼使摇着白幡前来,在秦小妹面前只一晃,可怜那幼龄稚童,怎有丝毫抵抗之力,一道元魂遂被白幡引出,飘飘荡荡出了帅府。

    饶是秦忘舒道心如铁,瞧了这副情景,也是泪流满面。却见那鬼使引着秦小妹元魂,越山逾城,却来到了大晋都城之中。

    秦忘舒暗道:“这鬼使引了元魂,不回冥界地府,却来这大晋都城作甚?”

    凝神细瞧,那鬼使又穿街过户,来到一座府宅前,只见府宅后花园中立着一人,面前排了香案,正在那里跪地礼拜。正在拜着,鬼使低头叫道:“刘帅,如今我已将那秦小妹元魂拘来了,你许我万两白银也该有个着落了。”

    秦忘舒见那院中人甚是面生,但“刘帅”二字听到耳中,却如轰雷一般。他自然想起,当初父帅前往边关,取代的就是刘边帅的位置,二人就此结仇,那刘边帅甚至还召来刺客,行刺父帅,多亏宁大海舍生来救,这才保得父帅周全。

    不想刘边帅此计不成,又生一计,竟暗遣鬼使来谋小妹的性命。

    就听那刘帅道:“贵使,那秦重家人元魂果然被拘来了?我怎地却瞧不见?”

    鬼使笑道:“正所谓凡不见冥,你又是肉眼凡胎,怎能瞧得见?你只需派人去边关打听了,自然有消息传来。”

    刘边帅忙道:“贵使之言,怎敢不信。好教贵使欢喜。那万两白银早就送到贵使家乡去了,只是你那高堂问起,我也不便细说,只说是报你当年恩德罢了。”

    鬼使喜道:“刘帅行事,果然滴水不漏,我应了你这桩事,可谓甘冒奇险,幸好苍南修士不多,若是不小心撞见了,那可没了性命。闲话休提,我这就去也。”

    那鬼使绰着元魂,果然取大晋极南鸿沟而去,又过了奈何桥,悄然回到冥界。

    秦忘舒此刻心情稍复,见那鬼使从奈何桥处入冥,不由暗道:“这入冥秘道果然留不得,否则鬼使免不得假公济私,行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鬼使正行间,迎面来了一名鬼修,见面就喝道:“好你个鬼使,竟敢假公济事,擅拘凡世元魂。你为了万两白银,就做下这勾当来,冥王面前,岂能轻饶?”

    吓得那鬼使魂不附体,抬头瞧去,却是识得的,忙道:“没齿辄,原来是你,却唬得我魂散。”

    没齿辄笑道:“幸好是我,若是换了别人,你这差事也就到头了。”

    秦忘舒见是没齿辄,心中明白了大半,那没齿辄已被幻宇制住,如今正在奈何桥处等候佛花生出紫果。倒是易寻的。

    鬼使道:“没齿辄,我私行冥界,虽是不该,只是你怎知道我的行踪?”

    没齿辄哈哈大笑道:“欲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自然有通天手段,察天知地。”

    那鬼使固然是半信半疑,秦忘舒却是恍然。那没齿辄本是通天灵犀的部属,通天灵犀洞天窥地,无所不知。这鬼使去凡界行私,又怎能瞒得过他?

    鬼使道:“没齿辄,此事你既然知晓,也就罢了,以你我的交情,难道还怕你首告不成?大不了好处均分。”

    没齿辄道:“呸,我岂是来贪你的好处,只因你所拘元魂非同小可,若有了差池,那就是祸及后世。速速将元魂给我,让我瞧瞧。”

    鬼使忙将元魂呈上,没齿辄绰那元魂在手,却叹道:“可怜好一道清魂,却因经风沾露,留连凡界太久,竟被你弄得残破了,这可如何是好。老友,此番你的祸事不小。”

    鬼使慌忙道:“这元魂究竟是何来历,竟惹得老兄亲自前来。”

    没齿辄道:“此乃天机,怎能轻泄?如今这元魂残破,只好制成魂珠一颗,保那残魂不失,以候来日了。”

    秦忘舒看到这里,心中已明白了**分,定是那通天灵犀知晓小妹元魂来历,这才遣没齿辄来救,不想还是差了半步。

    他心中一动,再次念起小妹的名字,又报了个日期。只比小妹亡魂之日多了三天。果然赤镜中赤光再闪,镜中出现通天灵犀的身影。

    那通天灵犀对没齿辄道:“你救不得此女,也是因果。本来此女与晋君太子年岁相当,倒也情投意合,如今却因此变,二人年岁相差不小,虽是恩爱,却不能到白头。”言罢叹息不已。

    没齿辄道:“就算那太子年岁大些,反倒更加会疼人,比不得少年夫妻天天拌嘴吵闹的,以我瞧来,也有他的好处。”

    通天灵犀笑道:“你倒也知道男女风月之事。既是你将这女子元魂锁进魂珠,一事不烦二主,就替我送到凡间去吧。”

    没齿辄道:“主人,那私行凡界,可是灭魂的罪过。何况却将这魂珠交给谁?”

    通天灵犀道:“有我在此,自然保你无事。”便说了地址,让没齿辄挟着这魂珠去,深藏于地下,秦忘舒暗暗点头,那正是自己得到魂珠之处了。

    此事因果,如今已然是水落石出,说起来秦忘舒倒要感谢通天灵犀刻意成全小妹。那通天灵犀就算有千般不是,只凭这颗魂珠,秦忘舒就要寻机报他大恩才是。

    然而当初自己与通天灵犀见面,那通天灵犀却不曾提及此事,想来通天灵犀晓知天地诸事,日理万机,又怎能记得过来。

    忽又想到:“我来到冥界,就算瞒过了诸人,却瞒不过通天灵犀,此瑞兽如今是在冥王座下,这么说来,冥王也知道我的来意了。说来我与冥王原有一面之缘,冥王却不肯来见我,又拘了父帅在枉死城中,这冥王究竟是打的怎样主意。”

    正在这时,就听金崇原道:“到了,到了。”

    秦忘舒暗道:“到了何处?”

    此行时间不短,以金崇原的神通,至少也是数万里之遥了,奈何他身在大袖之中,却也瞧不见袖外的情景。

    忽觉大袖剧烈震荡起来,自家身不由已,就从大袖之中滚落出来,他出了大袖之后,凝目向四周瞧去,不由得惊呼出声。

    原来四周血光冲天,脚下则是浩大的一座血池,瞧不见边际。那血池之中气息森寒,却又处处燃起赤焰。秦忘舒虽修成浑朴金身,被那血池气息袭来,也是半冷半热,全身战栗不止。

    眼瞧着身子下沉,就要落进血池之中,秦忘舒慌忙施展遁术,就在空中立住了。

    哪知空中却现出一只巨大的骨掌来,将秦忘舒身子一按,竟似要强行将秦忘舒压进血池之中。

    秦忘舒虽知金崇原高明之极,却也不能坐以待毙。赤凰刀虽被此人收了去,胸中法诀,怀中法宝却是多有,于是忙取野人所赠昊冰箭在手,暗中加持不加之羽神通,那昊冰箭无声无息,正射中巨掌掌心。

    那骨掌正是金崇原所用法术,不想却被秦忘舒一箭洞穿,此修不由奇道:“好箭,好箭法。”那骨掌在空中一晃,掌中伤痕皆无,昊冰箭却落了下来。

    秦忘舒接箭在手,道:“大修,我虽是打不过你,却也不能坐以待毙。你想按我入池,只好等我死了再说。”

    金崇原道:“却是我心急了,不曾与你说的明白。小友,你可知这里是怎样的所在?”

    秦忘舒道:“自然不知。”

    金崇原道:“此处为九渊血池,那是九渊大帝初诞九渊时,与身带来的一点精血,此血亦是精纯灵气所凝,故而不容于九渊四浊之气,遂被逼到一处。其后又因天外灵域崩塌,那灵域的绝强灵气,亦与这精血混到一处,再加上四浊之气混杂其间,就形成这九渊血池了。无论是仙修魔修,但凡入了这血池,皆是化为乌有,那是最厉害不过的了。”

    秦忘舒苦笑道:“你杀了我也就罢了,又何必这般折磨我,是了,你不过是想让我明白,身浸血池之中,比死还要怕人罢了。”

    金崇原笑道:“我哪里会那么小气。这血池原是生人不近,却是我鬼修大成之地。那鬼修修到一定境界,再难提升,非到这血池不可。而若想瞒过冥王窥探,却也非这血池不可。”

    秦忘舒叫道:“大修,你何不将话说的明白,原来你浸我入血池,却是要瞒过冥王?”
………………………………

第706章 为谁辛苦为谁忙

    金崇原道:“若论这当届冥王,端得是神通广大,此人是五界时昊天十族弟子,是当年昊天小冥界灵幽禅师座下高足,此人早就得窥灵台,修成大道,那冥界诸事,却是瞒不了他的。 ”

    秦忘舒道:“这么说来,我来到冥界,他自然早就知道了。”

    金崇原道:“不但知你来冥界,亦知你的来意。若他肯见你,也早就遣人来请了。”

    秦忘舒忽地想起一事来,叫道:“糟糕,我来冥界,最多只能三日,如今怕是早就过了三日了。”

    金崇原道:“哪里有三日?自你来到冥界,算到此刻,也不过半日工夫罢了。”

    秦忘舒奇道:“怎地我会觉得好生漫长?”

    金崇原道:“那冥界并无日月,且又时日漫长,你等凡界修士初来冥界,定是不习惯了,不过你在冥界所呆时日的确只有半日。”

    秦忘舒这才舒了一口气,道:“我与那冥王原有一面之缘,当初也约好再见之时,来问他诸事因果。不想此人却不肯见我了,这可如何是好?”

    金崇原笑道:“那冥王逆天行事,留住这许多亡魂不去转世,实有暗助兽魔,推波助澜之意,而你却又是凡界御兽领袖,试问他如何见你,见了你又能说些什么?”

    秦忘舒恨道:“这冥王不肯放我大晋士卒转世,果然是想推波助澜,暗助兽魔不成?”

    金崇原道:“不光是那大晋士卒,就连近日入冥的许多凡间亡魂,那冥界也是诸多留难,反倒是那灵兽亡魂,一旦入冥,立时转回世间,那冥王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了。”

    秦忘舒道:“如此说来,我见不见他,倒是无关紧要了,只是此人身为冥王,行事却如此悖逆,难道仙界天尊居然不管吗?”

    金崇原道:“生死之事,原就是冥王职司,他人又如何管得?且在天地瞧来,世间生灵总是一般,原无高低贵贱之分,凶兽转世重生,也是冥界本份,你哪里说他去?”

    秦忘舒道:“难道他胡作非为,我等却是求告无门?”

    金崇原道:“就因那浩劫之事,仙界大能也是各持已见,且那仙界大能之中,出身兽禽者甚多,冥王之举,反倒是投其所好了。你便将他告上仙界,只怕也有人替他说话。”

    秦忘舒咬牙道:“这样说来,果然是求告无门。只恨我境界低微,修为不足,否则便将这冥王一刀杀了,也替我大晋士卒出口恶气。”

    金崇原哈哈大笑道:“任老鬼猜得不错,小道友果然是豪气冲天,行事果断。你当真敢去杀那冥王?”

    秦忘舒道:“只恨我冲不到他身边去,且此人既窥灵台,手段必是极高明的,忘舒何德何能,又怎是他的对手。”

    金崇原道:“你若果有此心,与我等也算是志同道合了。实不相瞒,我等瞧那冥王行事,也是忍了许多恶气。只是那冥王行事小心,深居森罗宝殿之中。那大殿原是一件法宝,任你有怎样手段,入了此殿,生死只好由他,这才奈何他不得。我与那任老鬼想方设法,也是无计可施,幸好道友入冥,方才有了一线机会。”

    秦忘舒道:“任老鬼又是何人?”

    金崇原道:“那任老鬼当年与世尊斗法,亦算是世尊的一个对头,其后却受那世尊感化,曾助世尊一臂之力,也算是结下善果。我与那任老鬼皆在这九渊血池修行,本不欲管冥界之事,只因冥王近年来行事越发过分,让人着实看不下去了。”

    秦忘舒肃容道:“原来是世尊旧人。是了,大修名姓之中,有‘崇原’二字,当初听了,心中就生怀疑。此刻总算印证了。”

    金崇原道:“我曾受世尊点划,方知晓这血池玄机,这才修成鬼尊境界。世尊当年恩情,怎能不报,在下不才,便合着那任老鬼,誓要掀翻冥王,重拯冥界。”

    秦忘舒听那金崇原说的豪气干云,不由心中大动,叫道:“若是如此,也算我一个。”

    金崇原哈哈大笑道:“任老鬼说的不错,小友果然是性情中人。”

    秦忘舒道:“以两位修为,若与那冥王斗法,胜算几何?”

    金崇原道:“金某修为稍逊冥王一筹,但任老鬼却可与冥王分庭抗礼了,若是我二人联手,自然有六成胜算。”

    秦忘舒道:“六成胜算,那也是不小了,只要计划周详,倒是不妨放手一搏。”

    金崇原道:“我与任老鬼也是这般想来,我等也不是贪慕那冥王大位,只需杀了冥王,仙界必有说法。那新王再差,也总好过当届冥王偏心兽禽。”

    秦忘舒道:“你等杀了冥王,就怕仙界降劫。那时又该如何?”

    金崇原淡淡一笑道:“我与任老鬼在这血池千万年修行,虽修成冥界鬼尊境界,当世再找不出第三名来,但就这般虚耗岁月,又有何趣味,倒不如为着苍生,轰轰烈烈地干他一场,也不求世间扬名,只求心安理得,也不枉世尊点化一场。”

    秦忘舒肃然起敬,道:“既是任大修已有对策,秦某不才,愿为前驱。”

    金崇原道:“此事果然非你不可,一来那冥王与你仇怨深重,不但阻你父帅转世,亦留难许多大晋士卒,仅此一项,你便是信得过了。其二你这人行事胆大心细,灵慧无双,足堪大任。我与任老鬼为了等你来,可是熬尽了心血。”

    秦忘舒道:“大修说那森罗殿难破,冥王又是得窥灵台,我等一举一动,皆在此人眼中,却又如何近他?又该如何破那森罗宝殿?”

    金崇原笑道:“刚才是我心急,此刻却是小友心急了。”

    秦忘舒道:“想到父帅在枉死城受苦,真个儿是片刻也等不得了。”

    金崇道:“那冥王得窥灵台,又对我与任老鬼忌惮之极,因此我等着实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巴巴地盼着你来。只因冥王虽能洞悉冥界诸处诸事,但却瞧不穿这血池之水,因此只需小友在这血池中浸过,那冥王可就瞧不见你了。至于这血池伤身,在下自然有妙法应对。”

    秦忘舒道:“莫说血池之水,就算是金汤铁水,在下也是不皱眉头。”

    金崇原大喜,连连点头,又道:“等你浸了血池之水,再赴冥界时,我与任老鬼便在冥界公然现身。那冥王最忌惮我二人,自然无暇他顾,你便可悄然前往鬼都了。”

    秦忘舒道:“冥界处处半云半雾,我路径又是不熟,若想寻到鬼都,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了。”

    金崇原道:“这等小事,不足挂齿,到时我自然画就地图,引你径去冥都。”

    秦忘舒道:“我到了鬼都之后,又该如何?”

    金崇原道:“你到了鬼都,就可径去森罗宝殿,但到此地步,却是无人助你了,若是你泄露行迹,或是闯不进森罗宝殿,不光损了你的性命,我与任老鬼也是心血付之东流。”

    秦忘舒道:“若我能闯进森罗宝殿,又该以何策打破此宝?”

    金崇原摇头道:“那森罗宝殿何等厉害,原是灵幽禅师亲手制成,送给冥王的贺礼。此殿暗设五行,内藏阴阳,便是昊天之宝也难伤它分毫,除非是仙界神器,方能动摇其一二。”

    秦忘舒道:“此殿竟如此坚固。”不由想起那座灵霄宝殿来,听金崇原这般讲述,这两座宝殿倒是同源的,莫非灵霄宝殿与这森罗殿却是一般?

    金崇原道:“若想打破此殿,那是千难万难,但若想减弱此宝威能,倒也是不难办到,你可携五面旗幡,只需插在指定之处,此殿威能大减,我与任老鬼便至直入殿中,与那冥王斗法了。”

    秦忘舒暗忖道:“原来又是旗幡,怎地鬼修神通,总是少不了旗幡之术。”

    便道:“这么说来,大修手中必有森罗宝殿样式图了,不妨取来一瞧,看看是怎样的布置,那五面旗幡,又该插在何处。”

    金崇原果然取了幅卷轴来,就在空中展开,让秦忘舒来观此图。秦忘舒只瞧了一眼,就在暗暗点头,此殿外貌虽与灵霄宝殿不同,但内在布置结构,却是大同小异了。

    他本是有心以妙府山居为基,打造灵霄宝殿一座,只是一来打造此殿耗资巨大,此刻着实不敢去想,二来当初瞧那灵霄宝殿也是缺失甚多,今日方才瞧见原图。

    他本来只需记住五处插旗的位置便可,但难得有幸一睹原图,又怎能错过了,就算日后无缘打造,记在心里也是好的。

    因此他凝神细瞧,半晌无语。

    金崇原就将那五处所在一一指了出来,秦忘舒又细细问了一回,但金崇原于此道也是略知一二,那森罗宝殿既是法宝,又设机关,牵涉玄承极多,秦忘舒的许多疑问,金崇原也是答不出了。

    他道:“那机关消息之学,最好去问墨圣,只因天下除了龙氏之外,就属墨家机关驰名于世,小友问我,可不是问道于盲。”

    秦忘舒道:“五处插旗的所在,我已牢牢记下,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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