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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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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舒道:“五处插旗的所在,我已牢牢记下,绝不会错了,大修只管将我浸入血池之中。”
金崇原笑道:“我虽可保你无事,但身浸血池之苦,等闲也是难以承受,小友可准备好了。”
秦忘舒哈哈大笑,也不需金崇原动手,一头扎进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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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躬逢其盛何幸之
那血池中的气息涌来,已是针砭肌骨,等到血水浸入肌肤,更是痛不可当,麻不可忍。 秦忘舒本能的施展浑朴金光,欲屏血池之水于外,哪知那血池之水蚀骨穿物,无物可当,立时突破金光,秦忘舒的全身如被一焚。
金崇原忙叫道:“不要慌!”手中出掐起法诀一道,手中青光窜起,那青光向原承天身子一洒,好似玉屑青砂一般。秦忘舒有了这青光加持,那血池之水果然变得温润起来,再无伤人之意。
在血池之中只浸了一炷香的时刻,金崇原忙道:“够了,够了。久则伤身。”伸手将秦忘舒一把拎了起来,却见那金崇原额上已然见汗了。
秦忘舒道:“大修何以紧张若此?”
金崇原道:“小友,你有所不知,这血池之水对我鬼修有百利而无一害,最能培魂养魄,但对凡修的肉身,却是蚀骨穿肠的巨毒,我虽修成这护体青光,却也不曾试过几回,你说我惶恐不惶恐?小友的胆子也着实大了些。”
秦忘舒笑道:“我修成浑朴金身,等闲物事也伤不得我,这才大胆。”
金崇原笑道:“幸好你修成浑朴金身,这才万无一失。”
秦忘舒道:“既浸了血池之水,我全身上下,定然是阴气森森,瞧来与鬼修无疑了,因此那冥王才瞧不见我?”
金崇原赞道:“小友灵慧无双,谁人可及,的确是如此了。”
秦忘舒向四周一瞧,分明是血雾摭天,更是辩不明方向了,便道:“这里究竟是九渊还是冥界?又该如何前往森罗宝殿。”
金崇原笑道:“这里自然是九渊地宙,否则哪敢与你安生说话。我先领着你出了九渊再说。”
秦忘舒吓得就是一咋舌,他刚才在大袖之中,无知无觉,哪知竟是来到九渊地宙了。自己在莽荒海之中,诛杀九渊异兽不少,当时仗着龙域法则,可谓占尽优势,如今来到这九渊地宙,可不是形势逆转?
金崇原见他面色沉重,便笑道:“小友不必惊惶,那九渊异兽最怕的就是九渊血池,当初世尊也曾借血池藏身,避开九渊异兽追杀。”
秦忘舒道:“原来这血池这般厉害。”
金崇原道:“我鬼修之道,最是逆天。你想来,世人若求长生,不知吃多大辛苦,历几多劫难。但达成长生者,也是千万中无一。但我鬼修之士,一旦入门,就等若是长生不死。”
秦忘舒道:“不错,这样论来,鬼修的确便宜,也难怪有那仙修之士,竟弃了仙修之术,来修鬼道了。”
金崇原道:“但天地至公,鬼修之道好是好,却非正途,一来任你修到怎样境界,也是冥界一小鬼罢了,怎能飞升仙界,名列仙班。二来修到一定境界,就是止步不前,越到后面,越是比不过仙修之士了。”
秦忘舒道:“看来修行诸法,皆是有利有弊。”
金崇原道:“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九渊之中又生出这血池来,我等鬼修方有一处修行之地。”
秦忘舒道:“这么说来,这血池之中,竟藏着无数鬼修大能了。”
听到这话,金崇原却叹了口气道:“血池之中,固然是鬼修大能无数,只是那些修士只顾自家修行,不问外事,可谓虽存犹死,不提也罢。”
秦忘舒对这话是极赞同的,点头道:“便修得无敌神通,若不能用来济世拯危,那的确是枉修一场。”
二人来到高空之中,离血池已远。金崇原道:“那九渊与冥界的界力甚是厉害,小友只怕经受不起,不如仍藏在我袖中,我挟你出去如何?”
秦忘舒道:“只好劳烦。”
金崇原便将一物交给秦忘舒,原来是副小图,展开来瞧,正是冥界地理图,金崇原就吩咐秦忘舒在大袖之中,熟记此图,等到了冥界,正好行走。
秦忘舒点头应了,那金崇原再展大袖,将秦忘舒收了进去。可惜秦忘舒虽来了九渊一遭,也不曾见到怎样的景致。
也不知金崇原用了怎样的法子穿越界力,秦忘舒身在大袖之中,仍是无知无觉。
他将冥界地理图展开,熟记路径,方知冥界之大,竟是与苍穹界相差无几。
秦忘舒暗道:“冥界如此辽阔,冥王又管着许多性灵生死,说来这权柄竟是极大了,真要论起来,其实竟与世尊九渊大帝相差无几,也难怪那仲由子路将冥王与冰魇这等混沌老魔并列。看来世人不免小瞧了冥王。唯有顾氏弟子知晓天机。”
那子路若是果然是顾氏弟子,因顾氏弟子修的是分魂之术,钉头七箭书,皆与魂魄相关。那与魂魄相关之事,非得冥王加持不可。也唯有顾氏弟子,方才深知冥王的权势何等强大。
想那莽荒神君,也是因莽荒海扩展之后,方才野心勃勃,欲与天地试比高,这才惹得龙子降凡。如今瞧来,冥王亦走老路。想来那冥界元魂留得越多,冥王的子民越是壮大,难怪冥王不肯让人转世了。
幸好有金任二公,身在九渊却操心天地生灵,否则谁会留心冥界之事?冥界操纵生死,那可绝不是小事。这也是世尊余荫,若无当年世尊点划之恩,想来金任二人未必会如此为苍生挺身而出。
更可称道者,自是儒墨二圣。那儒圣瞧来温和不过,却果然于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此番若非儒圣安排,自己焉能来此,金任二公亦是无计可施。那儒圣可谓于声色不动之间,却已谋局在先。将那儒道治国平天下的宗旨,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墨圣与儒圣原是不合,但为了苍生谋福,却也能尽弃前嫌,竭力辅佐儒圣,那墨圣的胸怀,亦是无人可比。
秦忘舒暗道:“此间事,外有儒墨二圣暗中主持,内有金任二公舍生忘死,内外用力,何愁大事不成,忘舒躬逢其盛,可谓幸之甚矣。”
秦忘舒既有此念,便是知前途千难万险,也是信心百倍。任那冥王权势滔天,此番也定叫他认罪服输。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金崇原道:“小友,已经到了,还请出来说话。”
秦忘舒忙应了一声,又见大袖绽开一线,露出光明,便扶摇而出,哪知刚刚出了大袖,就见前方罡风激荡,界力如刀,正向他迎面扑来。
秦忘舒慌忙祭起青珠紫羽,方将罡风界力挡在身前,叫道:“大修,何必戏我。”
金崇原忙道:“小友,非是我刻意作耍,只因一旦我出了这界力,那冥王立刻知晓,若他知道我再返冥界,心中岂不生疑?”
秦忘舒道:“这么说来,大修的确不便露面了。”
金崇原道:“此处离冥界,可算是一步之遥,我在你身侧努力加持,小友只需竭力施为,定能穿界而过。”
秦忘舒暗道:“我原曾修成穿域破界之法,却无机会一试,今日有金大修在此加持,定是万无一失,这机会却是难传。”
当下兴致冲冲,便缓步走出大袖,那罡风界力果然聚来撕扯,秦忘舒忙施法诀,就见那罡风稍稍向外一分,却比刚才弱了许多。
金崇原赞道:“小友,你境界虽低,玄承却是了得,这穿域破界的法术最是难修,小友却是从容施来。”
秦忘舒叫了声“惭愧”,仍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越往前行,那界力越是强大,需知那界力乃是两界相触激荡所致,两界犬牙交错合在一道,而穿域破域,则是强行分开两界,又怎能不激起两界反弹?
秦忘舒稍稍一试,就觉出那界力之强,竟是无穷无尽。那修士若能承百岳之力,那界力就是千岳,若能承千岳之力,那界力就是万岳。
因此若想穿域破界,怎能以力相抗,唯有改变四周法则,将那界力移向他处,方能寻出机会穿越而过。因此穿域破界之术,其实修的是四两拔千金之法,最是巧妙。
寻常界域,以秦忘舒此刻修为,或可勉强穿行,但冥界九渊两大界域,其间力道却非秦忘舒所能承受,四两纵然可拔千金,却拔不动万金,万万金。
好在有金崇原努力加持,替秦忘舒挡去了九成界力,秦忘舒方能勉强抵挡,连行了数步之后,忽觉身周一轻,已然身在冥界。
那金崇原虽与秦忘舒近在咫尺,穿越界力之后,二人便等若于相隔千万里,自然是瞧不见了。好在先前金崇原已交代详细,秦忘舒冲着九渊方向拜了三拜,这才认准了鬼都森罗殿方向,大步前行。
此番行路,却与初来冥界时大不相同。秦忘舒早就知道,冥界云雾之处,皆是孤魂野鬼积聚之地,那无数阴魂聚在一处,可谓阴气冲天,就连禅识也穿不透了。
且那禅识对元魂有极强的伤害能力,秦忘舒又怎敢擅用,这也是先前行路极难的原因了。
此刻有冥界地理图指路,秦忘舒便可不理云雾摭目,只管认路前行。又将那凌虚步法发挥到了极致,也就是行了半日,忽见前方现出一座高大的城池来。
秦忘舒遥遥瞧见这座城池,心中就是一喜,按冥界地理图所示,此城便是鬼都了。
他抬头向前方瞧去,果见那城池上有三个大字,蒿里城。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世人原有魂归蒿里之说,原来这蒿里城就是鬼都了。
………………………………
第708章 如履薄冰谨行事
秦忘舒自浴了血池之水,身上阴气森森,与鬼修无异。 不见扇虽好,也只能摭住身影,却难掩住灵息。因此秦忘舒初来冥界时,虽能瞒过诸多鬼使,都瞒不过金崇原等冥界大修,自然也逃不过冥王的神通。
如今有血池之水加持,秦忘舒这一路行来,可谓畅通无阻,纵遇到孤魂野鬼,谁肯多瞧他两眼。
但此刻来到鬼都,才是真正的考验。秦忘舒只知自己阴气森森,却不知在其他鬼修眼中,又是怎样的境界修为。
他举步向蒿里城行去,只见那城门虽是大开,却有鬼使把守。秦忘舒虽是昂着阔步,心中毕竟无底,也不知进这鬼都需要怎样的身份。
哪知那鬼使远远瞧见秦忘舒,立时躬身行礼,神色也甚是惊惶。
秦忘舒暗道:“是了,我的境界是地仙大成,若以鬼修而论,已然超过鬼将,可与鬼相相提并论了。”
鬼相境界在冥界已是相当难得了,也难怪守门鬼使瞧见了,皆是惊惶不安。
需知十殿阎罗也不过是鬼相境界,难得有一二阎罗,或能修成鬼帅境界,至于鬼尊境界,冥王定然算是一个,其他鬼尊大士,皆在九渊血池了。
秦忘舒见了鬼使目中惊惶之色,反倒警惕起来,暗道:“那鬼修境界若与十殿阎罗相同,在冥界岂不是大大有名,如此说来,我竟算是惊世骇俗了?”
他也不理守门鬼使,急步走过城门,来到僻静处后,这才动用无相魔诀慝息敛气,至少要将自己降到鬼将境界,方能泯然于众鬼矣。
收拾完毕之后,抬头瞧那鬼都景色,原来与凡界无异,倒也建了许多石屋木屋草屋,甚是齐整。
细细瞧去,那石屋总是聚在一处,木屋也是如此。其中草屋最多,却散在城中四周,显然鬼修身份不同,所居房屋也不相同。想来冥界之中,亦是礼法森严,不可逾度。
又见那鬼都城中心,高悬百丈白幅一面,便是离城百里,也是清楚瞧见了,而白幡之下,则耸立着一座皇城,端的是气像森严,壮丽之极,显然那森罗宝殿以及十大阎罗便居于这皇城之中。
那皇城占城甚广,几乎占了鬼都两成。而在皇城四周,则有纵横各七排石屋,自然是排列整齐,井然有序。那纵横四十九排石屋将皇城拱卫其中,瞧来无人把守,其实定是戒备森严。
不问可知,那石屋之中,定是住着冥界鬼修,以秦忘舒算来,至少是鬼将境界,方能有资格住进石屋之中。
又见那所有方屋门前屋外,皆挂有旗幡,其中以白幡居多,诸色旗幡杂陈其间。大多数房屋只挂了一道旗幡,难得有数间房屋,是挂了两道的,至于悬挂三道旗幡者,则是一间也无。
秦忘舒暗道:“鬼修旗幡厉害之极,我若是闹将起来,满城鬼修来袭,便是十个秦忘舒也是折在这里了,那非得十分小心不可。”
他本是信心百倍而来,但见了鬼都城中旗幡无数,先前又吃过旗幡的大亏,又怎敢肆意妄行?沉吟片刻之后,就向城周的草屋走去。总要弄清鬼都布置,方能行事的。这也是秦忘舒谨慎小心之处。
虽在城中,却也甚是荒凉,那鬼修不食五谷,亦无俗事,自然在屋中养气修真,等闲不会在这街上闲逛了。
秦忘舒只寻偏僻小道行去,路上偶见一二鬼修,都是远远地立在那里行礼,怎敢近身。那秦忘舒虽是尽力收敛了,在外人瞧来,仍是鬼将境界,等闲鬼修岂敢上前骚扰。
秦忘舒不由焦躁起来,道:“若寻不到问话,又怎能擅闯皇城?”
只见四周草屋大多屋门紧闭,屋中或是绿光闪动,或是青光隐没,瞧来皆是鬼气森森,衬着满城旗幡,那真个儿令人提心掉胆,亡魂大冒。
忽听得一声响,原来是城中荒山下的一座草屋塌了,这草屋早就残破不堪,且又离其他草屋甚远。屋中一名鬼修衣衫褴缕,见草屋塌了,慌忙跳将起来,满面皆是无奈之色。秦忘舒顺势停下脚步,正迎上那鬼修双目。
这鬼修不过是鬼士境界,探他灵息,不过是浅浅的一点,显然是初修鬼道。此修瞧见秦忘舒,“啊”地叫了一声,慌忙伏地行礼。
秦忘舒暗道:“此处甚是荒僻,我若静悄悄杀了他,想来也无人知晓,正好探他玄承,知晓城中详细。”
然而瞧见那鬼修衣衫不整,分明是极狼狈了,又是离群索居,住在这破草屋中,此修境遇可知。
秦忘舒终究不忍,只好耐心盘问了,只盼能从言谈之中,略窥鬼都详情。他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来我冥界几年了?”
那鬼修惶恐之极,道:“好教大修得知,在下忘了凡世名姓,因记名在三殿阎罗宋帝王殿中,便得了宋姓,名叫又六。来到冥界,已有十三年了,去年才得了机缘,修这鬼道,方才住进城中,随时候旨听宣。”
秦忘舒道:“我奉旨出冥界公干,屈指算来,也有百年了,此番回城,才知气象一新,当年旧居却也寻不着了。那冥界新法,竟是不知,正好问你,也免得被昔日同僚见了笑话。”
宋又六慌忙道:“原来大修离城百年,那干办的定是紧要大事,小人亦是刚进蒿里,对冥都法度,亦是一知半解,只能竭力作答了。”
秦忘舒暗道:“此修既然刚入此城,正好可以哄骗。”
便道:“我当初离城之时,也不见这许多房屋,如今这些诸色房屋,住的又是何人?”
宋又六道:“石屋之中,皆是冥都尊使大士,至少也要修成鬼将境界,方有资格入十殿担当职司。因此那石屋之中,皆是诸殿狱君。个个都是神通广大,法力无穷。”
秦忘舒听到“神通广大,法力无穷”八字,几乎要笑将起来,区区鬼将,何值一提,但忽地想起先行被八名鬼将持幡逼来,却也甚是狼狈,自然就笑不出来了。
他道:“诸殿狱君,皆是我冥界精英之士,自然地位崇高。那木屋之中,住的又是谁?”
宋又六道:“木屋中的修士,皆是资深鬼士,且在十殿中有充当职务者,若无职司,那是住不得木屋的。”
秦忘舒道:“想来草屋之中,住的皆是新修鬼道之士了。”
宋又六道:“大修所言极是了。”
秦忘舒煞有介事的道:“这样说来,仍是当年旧法了。”
宋又六道:“冥界法度自然是万世不易。”
秦忘舒道:“你当初有何功劳,竟能得修鬼道,获此机缘。”
宋又六见提到此事,自是目中绿光大闪,得意洋洋地道:“只因我向巡察鬼使首告了三名厉鬼行踪,这才获赐鬼修心法。只恨在下灵慧不足,又花了两年时间,这才入我鬼修之门,寄名三殿。”
秦忘舒暗道:“原来此人竟是靠出卖他人,才获得修行机会,这样的恶徒,又留他何用。”
他动用禅识探去,只见四周离他最近的草屋,也有数百丈远,且屋中鬼修,正在专心修行,怎理会屋外之事。
虽是如此,秦忘舒仍是小心,便道:“我也走得倦了,正要借你草屋调息一回,不知你意下如何?”
宋又六苦笑道:“大修,我这草屋残破,怎能屈尊,不如我去前方草屋中与人商量,谅来也无人敢不从。”
他竟又要仗着秦忘舒的势力,去欺凌他人!秦忘舒杀心已定,更是不做声色,道:“区区小事,何需大劳。”伸手一指,妙府山居落将下来,却只是轻轻一声,哪里能瞧见山居形状。
那宋又六正在狐疑,被秦忘舒一把掳了去,身子一闪,已进入山居之中。山居中如今只有精卫在,见了主人进来,忙上来迎候,道:“主人擒来何人?”
秦忘舒笑道:“只怕是个死人。”
向怀中瞧去,那宋又六果然石躯粉碎,一道亡魂在山居之中乱窜。
秦忘舒顺手绰了来,动用禅识探那宋又六的玄承记忆。
那宋又六记忆庞杂,也难一一理清,秦忘舒只捡紧要处探来。原来鬼都地位森严,若无职司者,难入皇城半步。一旦进入石屋范围,就有鬼使上前盘查腰牌,且要牌鬼相符,方能入城。
秦忘舒暗道:“这才难了,我若想得到腰牌,至少也要潜进木屋之中,寻一个有职司的,方能进入皇城。且我在这鬼都之中动手诛鬼,却不知冥王那里,又有何兆。”
只恨那宋又六地位极低,又能知晓多少皇城规矩,便是知晓一二,也大多是道听途说,而秦忘舒此行稍有不慎,惊动了冥王,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送了性命事小,坏了儒圣金任二公的大事,则是后悔莫及了。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潜进木屋群落之中,制住一名资深鬼士,方能行事的。
正在山居之中沉吟,忽听山居外有声音喝道:“宋又六,今日该交冥税了,你去年欠了三文,今年算上利息,共是整整三钱冥锐,速速交了来。否则逐出蒿里,做个孤魂野鬼。”
秦忘舒心中大奇,怎地冥界鬼修,也要缴税?原以为人死之后,便可躲过田租地赋,哪知道就算身为一道游魂,也逃不过“税收”二字。
………………………………
第709章 有钱使得鬼推磨
秦忘舒再探那宋又六残魂,方知所谓冥银,不过是凡俗百姓祭奠先祖的元宝纸钱,那纸钱化成香烟,到了冥界便是冥银了。
那凡俗百姓不知其中道理,唯将大把纸钱烧来,只当冥界亲人必然富裕。却不知冥银计算方法与众不同,若是心意不诚,便是烧了成山的纸钱,一次也只算成一文,若是诚心诚意,心情悲苦,便是两三片纸,也算是一两。
那冥银的计算办法,本是让人在世之时,务要父严母慈,教子有方。子女怀念起父母的好处来,自然真心,若是一味宠溺,教育无方,或存身不正,上行下效,试问怎能教出好孩儿来?若儿女祭奠之心不诚,怎样也算是父母的过失,此谓子不教父之过。那纸钱化成冥银,自然就少了许多。
秦忘舒见了这规矩,心中暗叹,那冥王果然是有大才,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只可惜世人却是不知,唯到冥界走一遭后,方知其中道理。可惜却是为时晚矣。
想来冥王虽有治世妙法,却只能在冥界推行,凡间不是他的地盘,自然无人知晓了。
秦忘舒暗道:“若世人皆知这样的法则,自然担心日后冥界受苦,在凡界行起事来,定会百般小心。只是这样的教化之法,需得推广开来,要让人人皆知不可。”
那宋又六在世之时,就是个无赖,虽有子女,平时也懒得照拂,只知好吃懒做,那子女有了榜样,也照样办理。这样的人家,便是逢到祭日,也不过做个样子罢了,这也难怪宋又六在冥界穷困潦倒。
竹林外二名鬼使见宋又六不应,走近前来,方知草屋塌了,宋又六下落不明。
一名鬼使就叫道:“这厮却跑到哪里去了,莫非是抗税逃亡,这可饶不了他。”
秦忘舒暗道:“若这两名鬼使嚷嚷起来,四下寻捕宋又六,岂不是闹得满城风雨。”
一不做二不休,秦忘舒就从竹林之中探出手来,只一招,两名鬼使如何挣扎,就被秦忘舒拉进紫竹林中。
二鬼使来到林中,却是茫然,正在那里东张西望,秦忘舒喝道:“不必瞧了,我在这里,那宋又六行事不端,已被我杀了,你等稍安勿噪,不然也是魂消魄散。”
二鬼使这才瞧见秦忘舒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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