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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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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再向儒圣禀明的。

    三省嘴快,嚷道:“秦大哥要去东穹儒门,夫子,我也要去。”

    儒圣亦是大奇,道:“忘舒,你去我东穹儒门,何不对我明言?”

    那秦忘舒无奈,狠狠地瞪了三省一眼,这才道:“在下目前有三件急事要办,恰好皆与儒门有关。”便将儒门三事细细说了。

    其他二事倒也罢了,唯独仲由子路一路,怎能不让儒圣大皱眉头?

    他道:“若论那子路,的确是性如烈火,刚正不阿,他虽是我弟子,我却要让他三分。若说他竟是顾氏弟子,暗修分魂之术……”言罢连连叹息。

    秦忘舒道:“就算他是顾氏弟子,暗修分魂之术,只要不曾做下恶事来,谁能治他的罪?一个人的出身可是无法选择的。”

    墨圣道:“话虽如此,顾氏向来多谋,分魂之术倒也罢了,钉头七箭书却是阴损之极,此事怎可置之不理。”

    儒圣道:“以那子路的境界修为,原就早该来到海外御魔,只因当今儒门门主资历尚浅,这才留下子路辅佐,若子路果然暗藏机谋,那可是半日也等不得了。”

    秦忘舒原是问过三省的,那儒圣的嫡子伯鱼早丧,早年生下一子,名叫子思,如今是儒门门主,那子思虽是才华盖世,却是个至诚君子,不擅权谋。这也难怪儒圣着急。

    墨圣道:“既是如此,我等皆去东穹走一遭,若那子路果是顾氏弟子,却也瞒不过我。”

    儒圣嘿然无语,他虽于天下诸事无所不知,但于弟子亲朋,却未必能明察秋毫。可见便是圣子,也易被小人所欺。那墨圣修成非命绝学,知天机卜凶吉,世间之事,可是瞒不过他。

    三省道:“墨夫子,三省也听说墨氏的非命诀能测天机,不如就好好地算上一算,那子路究竟是何等人物。”

    墨圣道:“天机易测,人心难断。我这非命诀,却是对事不对人,若子路还不曾做下伤天害理的勾当来,便是老夫也未必能算得出来。”

    三省将嘴一撇,道:“原来墨夫子手段不过如此。”一句话说的墨圣大惭,儒圣却是笑而不语。

    那墨圣怎肯在儒圣面前丢脸,暗暗起了非命诀一道,就要卜居此事,哪知刚刚掐起手印来,却是大吃一惊。

    儒圣见他色变,心中也是担心,那子思毕竟是自己的嫡孙,若子路心藏机谋,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子思了,子思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儒门可不是要遭重创。

    三省也是着急,忙道:“墨圣,可是儒门有事?”

    墨圣面色阴沉之极,道:“儒门是否有事,尚未可知,但这苍穹众生,却要遭遇大劫了。”

    秦忘舒耸然动容,道:“莫非浩劫提前生发?”

    三省则道:“墨夫子,你明明要算的儒门,怎地却算到苍穹苍生头上去?”

    墨圣缓缓言道:“我这非命诀与诸修术数不同,此诀一生,便可天人感应,若天地有大事发生,此诀必生奇兆。此事却也不关儒门事,不关浩劫事,而是与魇龙有关。”

    三省舒了一口气,道:“那魇龙被秦大哥击了一指,连本体也不敢要了,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墨圣叹道:“凭魇龙一人,的确无法掀风作浪,但若是与魔使勾结,那可就是大事不妙了。”

    此言一出,连儒圣也是动容,道:“怎地却与魔使相关?”

    墨圣道:“我有名弟子,名叫禽滑厘,如今是我墨门巨子。先前曾联合东穹三族,将魔使困于海底幻域之中,此事秦小友想来也是亲见的。”

    秦忘舒道:“不错,那镇压魔使的天龙神剑,便是我与干将亲自打造的。此事与我的确大有关系。”

    墨圣道:“为防有人突进海底幻域,滑厘于幻域之外,又设了八域机关,原以为是万无一失了,不想那魇龙法则万有,竟识破了机关,不光识破了,甚至还将那八域机关破坏一尽。”

    秦忘舒不由叫道:“此事糟糕之极。”

    儒圣道:“墨夫子,你那弟子滑厘境界修为虽弱于你,但论起机关之术来,也未必逊你三分。且那滑厘行事,最是稳妥,怎地却被魇龙冲进幻域中去?”

    墨圣叹道:“滑厘所设机关八域之法,的确稳妥之极,此机关设在在界力之中,内分八域。 若那修士闯进去,就会悄然被引开来,只在八域之中乱闯,怎样也无法突破界力的。但若论布设界力之法,我等世人,却是向龙族学来的。魇龙得龙族恶息而成,此法怎不精通?早知如此,不如设些粗笨的机关,反倒能挡住魇龙了。”

    儒圣亦叹道:“如此瞧来,竟是天意了。那八域之法能挡住天下诸修,偏偏却挡不住魇龙。看来这海底幻域,你我怎样也要去一遭了。”

    墨圣道:“此事的确非你我不可。”

    儒圣道:“既是如此,三省,四无。”

    三省与四无听到儒圣召唤,皆是大喜,难不成儒圣要安排二人跟随秦忘舒前往儒门?二人皆是孩童心性,听到有远游美差,怎能不喜?

    儒圣道:“三省,我那儒门规矩甚多,门中弟子个个目高于顶,秦小友此去儒门,未必顺畅,你可随他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三省大喜道:“夫子,我来孤岛,唯这句话最令人欢喜。”

    儒圣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也是个不肯安静的。”

    那边四无见不曾提到自己,不由急道:“夫子,我呢,我呢?”

    儒圣道:“正元将你托付于我,我又怎能辜负了。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便随我前往,也可增益见识。”

    那四无大感失望,想来那秦忘舒最是亲切不过,又有三省在侧,一路吵架伴嘴,岂不有趣。怎样也胜过陪着儒墨二圣去干办大事,那事情想来也是无趣的紧。

    奈何儒圣法旨已下,怎能更改,只好委委屈屈地是:“夫子,四无遵旨就是。”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儒墨二圣见四无不肯,不由相视苦笑,二圣何等名望,世间修士打破头颅,也要巴巴地上前结纳的,不想却被四无厌弃了。

    墨圣便将四无手臂揽起,笑道:“四无,我刚才的木人儿你瞧了可是欢喜,若是喜欢,我便将这法子传给你如何?”

    四无毕竟是孩童心情,立时大喜道:“墨夫子果然要传给我?”

    墨圣道:“就怕你生性愚笨,学不会,那老夫也是没办法了。”

    四无大叫道:“你莫要小瞧我,天伦阁诸般法术,我若不肯学也罢了,若是肯学,哪样学不会?不但学得会,更比他人仔细精妙。”

    一老一少争来辩去,身影已是去得远了。

    儒圣转向秦忘舒道:“儒门之事,只好委托小友了,我这里有画卷一副,见此卷如同见我,你持着此卷,自可便宜从事,儒门弟子也不敢难为你。”说罢便将一副三尺画卷相赠。

    秦忘舒不及打开细看,急忙揖手相谢,那儒圣点了点头,吩咐两名童子看好门户,将身一纵,身影立时也不见了。

    秦忘舒正要对空揖手相送,却被三省用手一扯,急声道:“秦大哥,速走,速走,这孤岛我一刻儿也呆不得了。”

    秦忘舒不由笑道:“哪里就这样急切起来?”

    三省道:“我自来这岛上,就是寸步不离,好似囚徒一般,难得可以奉旨远游,这心里就像是生了翅膀,哪里还能呆得住。”

    秦忘舒大笑道:“好好好,这就走,这就走。”

    那三省急急忙忙跳到空中,忽又想起一事,匆匆落将下来,又去酒窖之中搬了几壶酒。三省本不善饮,这酒可不是替秦忘舒预备的?秦忘舒心中大喜,这位三省妹子,真可谓是善解人意。

    将三省安置于妙府山居之中,刚刚离岛,那三省忽又叫道:“不好,不好,又忘了件要紧事。”
………………………………

第742章 妙解诤言慰三省

    秦忘舒见三省风风火火,却也是糊涂的可爱,好在离岛不远,急忙又调转回来,那三省跳出山居,片刻后竟背了一架书回来。

    秦忘舒笑道:“三省,你倒也好学,就算是出门在外,也不肯有丝毫放松。”

    三省眨了眨眼睛,捉狭地一笑,道:“夫子难得不在身边,正好偷懒,这些书本谁还肯去翻他?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实不相瞒,这些书却是给大哥预备的。”言罢吃吃笑个不停。

    秦忘舒喜道:“想来是儒门妙术,只是三省不曾禀明夫子,这样偷学了来,夫子岂不见怪。”

    三省笑道:“你若真地想学,还怕夫子不传?只是我带来的这些书本,却和仙术无关。”

    秦忘舒去瞧那书架,无非是《大学》《中庸》《论语》《诗经》《书经》《礼经》《春秋》,皆是些俗世的学问。秦忘舒翻了几页,甚感无趣。但稍稍打定精神,细细瞧来,却又觉得滋味无穷。

    原来那读那儒门学说,就好比有个严师立在面前,时时教你做人,稍有不妥就以严词相加。想那世人有几个好听教训的,自然备觉无趣。但细细揣摩其中的微言大义,却无不是发人深省。秦忘舒历事已多,将书中话语与自己经历印证,**竟是能对应得上的,心中暗叹儒家学说,果然有卓绝不凡。

    三省见秦忘舒初时兴趣缺缺,自然掩口失笑,其后又见秦忘舒专注其中,不由大奇道:“秦大哥,这些书真的那么好看?”

    秦忘舒道:“夫子的学说,又怎能错了。你瞧这书中的一字一句,皆是有来历的,读了这样的书,就好比经历了世间诸事,活了百年千年,难道不好。”

    三省见吓不倒秦忘舒,反倒觉得无趣起来,叹道:“原来秦大哥与夫子一般,竟是个小夫子。秦大哥既爱读他,也不枉我辛苦搬运一场,还请秦大哥细细读来,到了儒门之中,就可派上用场了。”

    秦忘舒道:“我此行不过是探人办事,又不是去儒学求学,读这些儒门经典,又有何用?”

    三省道:“秦大哥,那儒门弟子脾气甚是古怪,你若是一知半解,甚或是大字不识,他反倒会对你和颜悦色,若是你也是一样的学者,那可不得了,非得将你说倒说服了不可,轻易不肯容人的。除非你的学问真正高过他了,说得他心服口服,则又另当别论。”

    秦忘舒笑道:“这脾气的确古怪,却也有他的道理。”

    三省叫道:“这也叫有道理?”

    秦忘舒道:“你想来,若遇到凡庸之辈,你与他争辩,岂不是对牛谈琴,只好不加理会,免得生出是非来。若是遇到同类中人,自然要比个高低,文人相轻,自古而然。”

    三省喜道:“秦大哥这辩才,可不比公孙龙弱了,此去儒门,定不会受欺了。”

    秦忘舒道:“三省莫非在儒门吃过苦头?”

    三省苦笑道:“此事再也休提。那儒门弟子,只论学问高低,仙修之术竟是小道了,原来在儒生瞧来,有了学问,方能济世救民,仙修之术修得再好,也只是成就了自己罢了。”言罢甚是愤愤不平。

    秦忘舒道:“这看法倒也能立得住。”

    三省道:“哪里就能立得住?就算学了一肚子学问,能杀得了几头凶兽,几名魔修?说什么济世救民,那天下岂不仍是纷乱不已?”

    秦忘舒道:“学问的好处,是用来教化万民,那人人若是懂道理,知进退,畏天地,又哪来的纷争。只是教化之道最难,那儒道又是初兴,真要推而广之,没个数百年也瞧不出成果来。但若不行教化,纵你修得世尊般手段,那世间仍是纷争不止,这边打压了,那边又起,却要几时方休。”

    三省恍然大悟,道:“这样浅显的道理,夫子怎不教我,还是秦大哥厉害,三言两语,就说得我心中通透。”

    秦忘舒笑道:“非是夫子不肯教你,只因在夫子瞧来……”言罢也是捉狭一笑。

    三省倒也灵慧,立时明白过来,叫道:“是了,定是四无常说的那句话了,说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想秦大哥也来欺压我。”作势便哭。

    秦忘舒忙道:“三省,这话原是实情,怎是欺你?你想来,那孩童喜怒无常,片刻离不得父母,可不是难养?而女子若保容颜,亦是麻烦,既要胭脂水粉,又要布匹绫罗,少不得还得金银首饰。倒是男子简单了许多,夫子难养之意,不过如此。”

    三省原对此言耿耿于怀,又常被四无取笑,三省与四无争吵,虽是处处占了上风,四无此言一出,只好雌伏。不想被秦忘舒这样解来,不由心中大喜,疑惑顿消,喜道:“原来那小人指的是孩童,嘿嘿,四无毕竟是没学问了,下次他再敢说,定要狠狠驳他一回。”

    秦忘舒见侥幸过关,也惊出一身冷汗来。幸好三雀不肯读书,否则这话轻易可是摭拦不过的。

    想来此番去儒门行事,却是与往日不同,儒门弟子可比不得三省容易打发,若想行事顺当,那儒门经典非得细读不可,若是被人问住,可不是被人小瞧了,行事怎能便当?

    虽然不得已时,可用夫子所赠画像摭挡,只是此举未免有胜之不武之嫌。

    此去东穹虽是路途遥远,以秦忘舒的遁术,也用不了多时,但秦忘舒既要分心读书,更要让叶氏族学略加浏览,因此就让刀灵携山居而行,自己在山居之中,狠狠地读了三日书。

    秦忘舒于禅修之道甚是精通,因此灵慧非等闲修士可比,纵不能完全领略儒家学说的微言大义,却也能举一反三,再凭着他的辩术,或可勉强去与儒门弟子争辩了。

    而他最感兴趣的,却是叶氏族学。一般的仙宗若想自成一家,于仙修诸道定要无所不包。观叶氏族学,无非是心法,炼丹,器修,法宝,符诀诸术。

    秦忘舒审视了一回,瞧那叶氏族学虽有高明之处,未必就强过自家所学。毕竟自己所修无相魔诀,无界真言,凤篆,婆罗心经等等,皆算得上是当世绝学。因此叶氏族学之中,并不曾有令人惊喜之处,唯一的好处,就是令归藏经的内容有所丰富罢了。

    但瞧到叶氏的剑诀时,秦忘舒却是眼睛一亮,原来叶氏剑诀,亦属仙兵妙式之列。秦忘舒的剑诀乃是自创,且偏重于近身杀伐,但叶氏剑诀却是祭施之法,比秦忘舒先前所学高明了不少。

    秦忘舒暗道:“我以前与人斗法,若用祭施之术,无非就是真言凤篆,很少以法宝本体伤人,若能修叶氏剑诀,便可弥补这一缺失了。”

    既见那叶氏剑诀甚合脾胃,不免就暗中试练了数回,越学越是兴趣无穷,却将三省的好意抛之脑后,儒家经典竟也懒得去翻看了。

    三日之后,刀灵已携宝来到东穹。那三省瞧见陆地,自是欢喜,嚷嚷着要出来观看,秦忘舒索性也离了山居,携此宝赶往儒门。

    那儒门所在,其实离东海不远,因此三省尚不曾饱看风景,就已到儒城了,惹得三省大是不悦。

    秦忘舒既来到这儒门重地,自不敢惊世骇俗,悄然收了遁风,来到地上,也只好安步当车,向儒城大步赶去。

    离城尚有三里,听到身后蹄声的的,有人在马上叫道:“严大夫叙城行医,十万火急,还盼行个方便。”

    秦忘舒忙将三省一拉,避到道边,只见两名骑者夹着一头瘦驴,急匆匆赶来,那瘦驴上的老者年岁高大,不耐颠波,赶到这里,已是满头大汗,疲倦之极。

    三骑一阵风从秦忘舒身边掠过,不想前方道路不平,黑驴一蹄踏空,就将老者掀下驴背。

    秦忘舒正想施法去救,两名骑者同时伸手,各持老者一臂,就将老者架了起来。老者叫起苦来,哀求道:“两位大人,你说的那病症我着实不曾见过,便是去了也是无功,不如就饶了我这回吧。”

    一名骑者喝道:“鲁公请你,你竟敢推三阻四, 若是治好了王孙病症,可不是一朝富贵,无人能及。”

    老者叫道:“听说那宫中死杀了七八名大夫,我便是去了,也只是个死。”

    骑者怒道:“那些人皆是庸医,只知骗钱害人,不杀了还留着,倒是严大夫是个有本事的,我等打探得实,这才来请你。”

    二骑与老者说着话,已然来至城门处。

    三省哪里见过这种事,先是发了一阵子呆,方才叫道:“秦大哥,这二人好生霸道,人家不肯前去,偏要强拉着他去。又说杀了七八名大夫,这事倒也古怪。”

    秦忘舒道:“就算医不好,也不该杀了,这些王公的确霸道之极。”

    正要上前问个明白,忽见两匹马同时暴叫,原来城门处不知何时横了一条长凳,凳上坐着一名青年男子,瞧他身穿儒衫,头戴青巾,手中捧着一卷书,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念来。

    一骑士大怒道:“那位儒生,我等平日虽是敬你,今日十万火急,却也容不得你。”举刀就向那儒生劈去。
………………………………

第743章 面君直陈何计身

    那儒生瞧见刀来,慌忙着地一滚,昨天恰好有雨,那城门处污水汇集,这儒生连泥带水滚来,情形甚是狼狈,

    秦忘舒所见过的儒生不少,但皆是仙修大能之士,在他心目之中,不免先入为主,以为儒生皆是如此。 w w w  c o m

    哪知在儒门重地,却有人敢向儒生动手。复又想来,方才恍然,想那世间儒生无数,又有几个有仙基修道术的。

    且那骑士既然敢在儒门重地向儒生动手,也可见在世人眼中,儒生定是好欺负的了。

    三省见儒生吃亏,急的上前喝道:“住手!”向那骑士遥遥一指。那骑士手中刀再也拿不住了,忽地飞了出去,射进城墙之中,直没刀柄。城门处本是人群密集,瞧着这刀深插城墙,皆是惊呆了。

    三省口中却嘟囔了一声,显然大为不满。原来她的本意是想举手这骑士杀了,不想秦忘舒暗中施法,将三省法力完全压制,那长刀脱手,分明是秦忘舒的杰作了。

    秦忘舒传讯道:“三省,此处比不得海外,若是杀了人,可就替儒门惹了大祸了。”

    这时那儒生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虽是模样狼狈万分,却一整衣衫,向三省谢道:“原来姑娘道术精奇,多谢,多谢。”又转向那骑士道:“王城之中,怎可随便动手杀人,幸好这位姑娘出手,否则后果难料。”

    那骑者半边身子犹在发麻,哪里还敢逞凶,讪讪地道:“你想怎样?”

    儒生道:“听闻鲁公王孙日夜啼哭不止,连请了七八名大夫也未见好转,反害了大夫的性命,小可不才,原替这位大夫去宫中问诊,若蒙允可,感激不尽。”

    此人身上虽是污水淋漓,却仍是温文有礼,言辞文雅,不改儒生气度。

    两名骑者面面相觑,不想竟有人主动愿意入宫,需知此事轰动鲁地,四周的大夫早就跑得一个不剩,难得寻到这位严大夫,也是退出杏林多年,十余年不曾问诊了,自以为找不到他头上,这才被二骑墐寻到。

    一名骑士疑道:“我等自鲁公以降,对儒生向来是极敬佩,今日多有得罪,实因情急了。只是向来也不曾听说儒生会治病救人。”

    那儒生笑道:“岐黄之术,小道也,等到了鲁公,小可自有话说。”

    两名骑者道:“既然先生主动请缨,我等岂能不应?”

    这时秦忘舒已与三省来到城中,遥遥瞧见两名骑者领着儒生前往皇城去了。三省道:“秦大哥,若依着我,这等仗势欺人的家伙就该一刀杀了,也免得让人生气?”

    秦忘舒道:“这世间但凡有些势力的,谁不会仗势欺人,就连三省也未能免俗。”

    三省恼道:“我怎地也仗势欺人了,秦大哥,你不把这话说明白,我与你不肯干休。”

    秦忘舒笑道:“三省,你若不是修成道术,只是弱不禁风的一名凡俗女子,难道也敢出手去管闲事?且那骑士虽是凶蛮,罪不至死,你却定了他的死罪,可不也算是仗势欺人?”

    三省原是聪慧不过的,细细想来,不由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三省知错了,秦大哥教训的是。”

    秦忘舒道:“小儿啼哭,本是寻常不过的病症,如今满城大夫为之束手,可见必有缘由,三省,想不想去宫中瞧瞧?”

    三省笑道:“无论是水里,火里,秦大哥说一声,三省奉陪到底。”

    秦忘舒哈哈一笑,寻了个僻静之处,将三省携着,暗中施展无相魔诀中藏身慝影之术。这项神通他也是刚刚达成,虽瞒不过大能修士,但想来鲁公皇城之中,又哪来的仙修之士,自然可以使得。

    秦忘舒施展此术之后,便是身边的三省也瞧不见他了,唯觉一道清风在身边盘旋,这也是秦忘舒初修此术,未至化境,若修至大成,就连这清风也不必出现了。

    三省喜道:“好玩,好玩。秦大哥这要是去做偷儿,可不是能偷尽天下了。”

    秦忘舒笑道:“若是夫子听你这样说来,仔细你的皮。”当下认准皇城方向,一步跨去,就到了皇城上空。动用禅识探去,皇城之中虽是士卒奴仆无数,却也无人修成仙道妙术。

    正在这时,皇城中一角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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