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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我为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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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只觉得有些担忧,这会不会是一个孽种?正犹豫着要不要一棍子打死的时候,村长走了过来,皱着眉头。

    村长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是也是见过生死大场面的人物,自打来第一天从山上扛回来了一只野猪之后村里人就不敢有半点忤逆。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村长,你看这孩子怎么办?俺们瞅着不吉利,要不要一棍子打死了算了?”

    村长有些于心不忍,便说:“说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哪又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你们哪户人家当做义子收了回去算了!”

    旁人唯唯诺诺, 觉得晦气,没动作。

    这个断了一条腿的男人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将这个孩子抱回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说:“哟,还有活生生的娃?这等好事儿你们都不要?若是不要我可领走了?”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这个女人姓王,生得膀大腰圆,是村子里边的一个寡妇,据说才刚嫁进夫家三天之后丈夫就死了,于是就难避免传出一些什么闲言碎语。有的说是这女的克夫,又有的说是这女的那个太强,她男人又生得瘦弱,只怕是没扛住就死了!

    这女人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也不恼,相反还朝着那些个说三道四的男人们抛一个媚眼,只是恶心得这些男人拔腿就跑!

    有一个男人调笑道:“哟,王寡妇,你不是前几年收了一个闺女儿吗?怎么还想收一个儿子?”

    王寡妇骂道:“关你屁事儿,老娘就是喜欢带把的不行么?若是你想要这个儿子,我就给你了,你来做我儿子成不?娘给你喂奶!”

    那男人哎哟了一声,显然是被自家媳妇捏住了耳朵!

    这时候一个有些老迈的声音讪笑着说:“王妹子啊,我收了这个娃儿,你来做我娘成不?”

    王寡妇原本还想调笑两句,可是一见说话的是一个秃了头的老男人之后立马垮下了脸,“彭老九你给老娘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那老男人有些委屈,嘴里嘀咕着一些什么听不清楚的话,转眼看见王寡妇往这边跑了过来,吓了一跳,撒开腿就跑。

    赶走了这个糟心的家伙,王寡妇又朝着那老男人的背影呸了一声,这才走上前去抱起了那个小娃儿,“天呐,多可爱的娃儿哟,怎么就没人要呢?来来来,老娘做你娘亲成不成?”

    ——————

    王寡妇没读过什么书,不晓得该给这个抱回来的男娃取个什么名字,就只叫他大狗。

    大狗生得秀气,身体瘦弱,却又生性活泼,喜欢和同龄人一起四处瞎野。

    和大狗差不多大的孩子早早就听自家父母说过这大狗是狼叼来的狼崽子,千万不要同他一起玩耍,说不定能惹上什么祸事。

    但是孩子哪里管这么多,只要大狗凑过来的话他们也就带着大狗一起。只是从小耳濡目染从爹娘那里听过太多大狗的坏话,就连带着对大狗印象不好,几个人凑一伙的时候总是欺负大狗。就好像带着大狗一起跑进山林里边往躲猫猫,就只让大狗找人,可是当大狗背过身去数一百个数的时候,另外几个孩子就各自使了一个眼色,偷偷地溜进村子里面去了,只留下一个大狗在林子里边一直找到傍晚,最后哭哭啼啼地跑回家。

    王寡妇将大狗看得像心肝宝贝,一看自家大狗哭哭啼啼就晓得大狗又被别人家的孩子欺负了,马上就带着大狗去别人家屋子里边讨公道。

    说是讨公道,其实还不是骂架?在这方面王寡妇从来就没有输过。

    大狗长到五六岁的时候也稍稍懂了一些事儿,晓得以前那些孩子欺负自己只怕是刻意的。但是大狗也不放在心上,还是同着那伙人一齐玩耍。只是大狗从小跟着王寡妇,自然是骂架本事也熟络得很,哪个跟他冷眼相向他也敢刻薄地骂上几句阴损的话儿来!

    大人们恼火,却不好跟这么一个五六岁的娃儿吵架,可那些稍微大大狗一两岁的孩子可不管,什么时候看大狗不顺眼就联手将大狗揍一顿!

    大狗被揍了几次之后也就学聪明了,晓得拔腿跑了,跑的时候还敢回头骂上几句你们这群龟孙子,你娘没长屁股给你们生下来的!

    但是大狗身子弱,跑不快,没跑两步之后就被这群人追上一顿好揍,最后哭哭啼啼地走回家又去找王寡妇去了。

    王寡妇好生说道,说以后不要跟他们那群坏小子一起玩,同那些女娃一起捏娃娃多好,再不济你跟着你姐嘛,你姐反正就是那种榆木性子,你只管欺负!

    大狗哭着鼻子点头点得比谁都狠,可是第二天刚吃完早饭眼瞅着几个小子手里拿着弹弓去林子里边打鸟之后就没忍住紧跟着那几个娃娃跑进林子里边去了。

    中午时候自然又是哭哭啼啼地跑了回来。

    大狗的姐姐名字叫做赵娴芝,大了大狗差不多五六岁,是在五岁的时候被王寡妇捡到的。

    没人晓得赵娴芝的来历,王寡妇也没问,旁人都只说赵丫头生得好看,给我儿子做一个媳妇真真是般配!

    每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赵娴芝都没反驳,王寡妇也只是笑眯眯的说:“我女儿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哪儿能配上你儿子?倒不如我给你儿子做一个童养媳也好,到时候还能喊你一声公公!“

    只有大狗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怒气冲冲,咬着牙齿骂道:“你儿子我还不晓得,胯下的鸟还没有刘家那个刚生出来的娃娃的鸟大,也配得上我姐?滚去吧你!”

    每次看到这种情形王寡妇都啧啧笑,说:“大狗你是不是喜欢你姐?等你姐再长大一点就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大狗难得地红脸,赵娴芝听到这话却只是抿着嘴看着大狗笑。

    ——————

    那年大狗刚满六岁的时候村子里边很少见地来了几个外来人,两男两女,男子相貌英俊,女子身形玲珑,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上好的丝绸,村子里边几个大老爷们瞪大了眼睛就差流口水,村子里边的女人个个都红了脸,只敢偷偷地转过头去瞧那两个男子一眼。

    那天大狗刚被同龄孩子欺负了了一顿,正一个人抹着眼泪蹲在自家门前捏泥巴玩。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走过来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大狗摸了一把眼睛,泪水混着泥土脏不拉几,抬起头斜着眼睛看着那男子,“关你屁事儿!”

    那男子哑然。

    另一个男子想必也是放荡的主儿,笑眯眯地说:“哟,你一个泥娃娃竟然也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一巴掌打的你头昏眼花!”

    大狗有些害怕,想了想说:“你有本事打我爹去,看我爹不弄死你!”

    “那你爹呢?”

    “我爹死了!”

    这个男子愣了半响,哈哈笑,“我日你爹的,你还敢跟我耍把戏?”

    大狗瞧着这人笑,撇撇嘴:“你日我爹有什么用?那两个姐姐日我爹还差不多,你该日我娘才对!”

    后面两个女子有些愠怒,却没说话。

    那个男子又愣了,“你娘晓得你这么说么?”

    “关我娘什么事儿,我娘要是听到了还要夸我呢!”

    这男子又愣了,眼瞅着院子里边一个正在晾衣服的中年女子,看起来像是这娃儿的娘亲,便玩味地说:“你敢将你娘叫过来然后再说这话儿么?”

    大狗有些不耐烦,冲着王寡妇喊了一嗓子,“娘,我给你找了一个姘头呢!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王寡妇转过脸来,很少见地脸红了一下,娇滴滴地说:“你这孩子你。。。你还真懂事儿,算老娘没有白疼你!”说完之后冲着那男子抛了一个媚眼。

    那男子目瞪口呆,半响之后冲着扭着水桶腰走过来的王寡妇扯出了一个笑脸,落荒而逃!

    后来才晓得那几个人是给自家宗门选弟子的,那几人没在村子里边呆多久,就拉了几个资质还算可以的孩子赶紧走了,根本就没再来过王寡妇的家。

    后来听说这事儿的王寡妇只恨自己看见不得男人,将那几个外来人吓跑了。自家大狗这么乖巧懂事儿,肯定也是资质上佳的人物,以后说不得飞天遁地成了神仙!

    几个同年纪的孩子跟着那几个外来人走了,村子里边就更没有几个跟大狗玩的人了。大狗只好就跟比自己大十几来岁的青年混子玩耍。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青年混子也不嫌弃,就当做多了一个跑腿子的人物,时不时还叫大狗从家里偷几个铜板出来给他们花。

    只是后来那几个小混混吃醉了酒,当着大狗的面盯着正在做农活的赵娴芝看,说什么时候从市集里边花几个铜板买点迷药给这妮子吃了,然后将她拖上床,什么时候玩腻了就卖去红楼做妓*女,说不定还能得个几两银子。

    听到这话儿的大狗抿着嘴没说话,转身抱了一块二十多斤重的大青石狠狠砸在说这话的混子的头上。这混子什么话也没说,只哎呦了一声之后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几个吃醉酒的混子楞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流血的场面,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看见大狗又举起了一块更大的青石朝他们冲了过来,这几人拔腿就跑。

    这天村里边就出现这么一幕,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举着一块只怕是比他还要重的石头追着几个十七八岁的混子打。

    后来这事儿闹得挺大的,首先是那个被砸伤了的混子的父母出来闹事儿,接着就有村民提起了大狗从狼怀里爬出来的场面,说这孩子这么小就敢杀人,再长大一点岂不是要屠村了?

    又有人说我晓得你王寡妇看他看得重,但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东西,我们也不要求你打杀了他,只要你将他赶出村子,发誓再也不让他进村一步这事儿就算完。

    那天可是一件盛事儿,王寡妇同大狗,娘俩同一个村子里的人骂架,骂得其他人哑口无言!

    最后村子里的人没法子了,就在只好去找村长说这事儿。村长也不好处理这事儿,毕竟那个混子也是作恶多端,况且村长早年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这不是还没死呢!

    最后没办法,村长就找了前两年上头指派过来的一个教书老夫子商量这事儿。

    这老夫子以前是一个烂算命的,算不准都是小事儿,主要是还总说一些不讨喜、不吉利的话给客人听,最后被一伙有些势力的人一顿毒打,拆了这人几十年经营的铺子最后扬长而去。

    这老夫子没办法了,学艺的时候就晚,学算命学成了之后人都已经半百了,原本还想靠着这家算命铺子自己一个人活了这一辈子算了。可这时候铺子给人家拆了,没有其他讨生活的活计,正乞讨为生的时候看见一张告示,说是一个山村招一个夫子,每月五个铜板!

    最后不就来了这个破山村了么!

    这天老夫子正呆在家里头看算术,村长找上来的时候说了这事儿,这老夫子一惊,问了大狗的详细情况,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怪不得会出这样的事儿,这名字没取好么!”

    村长半信半疑!

    这个山村里边哪里有孩子愿意去上学?老夫子成天没有事儿做,只能躺在这件破屋子里感叹生不逢时,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会儿给他来了一个这样的事儿,他当然要显摆显摆当年自己的本事!就说:“你想想看,这娃是从狼肚子底下爬出来的狼崽子,原本生来就是有狼的野气的!这东西不识的王寡妇还给他取了一个大狗的名字,这不是干柴烈火,风助火势,可以燎原嘛!要我说啊,得给他取一个秀气一点的人名,这事儿就不会再发生了!”

    村长摸着胡须点头,”有道理!看不出来老夫子还是有真本事的人啊!“

    老夫子没笑,只是嘴角勾得有些厉害!心想没想到这瘸了腿的匹夫竟然还长了一双狗眼,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狗眼识泰山啊!

    ——————

    跟王寡妇说了这件事儿之后,王寡妇蛮乐意的,她这时候也觉得一直让大狗叫一个大狗这样的名字也有些不好,将来找媳妇也不好找不是。

    于是就改啊,改成什么呢?

    这老夫子想了想,对王寡妇说:“要不跟你姓?反正也是捡。。咳咳。”

    王寡妇眉眼转了转,“那哪儿成啊!得跟孩子他爹姓!”

    老夫子又问:“那孩子他爹姓什么?”

    王寡妇有些哑然。

    老夫子这时候也不好说破,对着大狗招了招手,大狗走过来有些疑问:”凭啥就要改名字啊?我觉得我这个名字挺好的!“

    “好个屁!”老夫子吹着胡子骂了一句,拿起大狗的手细细地看大狗的手心。原本老夫子是想看看大狗的手相的,可是打开手之后就只看见黑糊糊的泥巴,老夫子又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勤洗手晓得吗?“

    大狗嗤之以鼻。

    老夫子也懒得说教,注意到大狗手腕上有三条红色的经脉,倒像是一条河流,这老夫子想了想,拍着腿说:“你就姓江了!“

    大狗呼哧呼哧,“凭啥?你说我姓什么就姓什么?你是我爹啊!”

    老夫子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好容易回过神来瞪着眼睛说:“我不是你爹!你爹姓江!”

    大狗半信半疑,歪着头问王寡妇:“真的?”

    那老夫子冲着王寡妇使了一个眼色,王寡妇才后知后觉地点着头,“真的真的!”

    大狗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在一旁看热闹的村长说:“老夫子,给他取一个秀气一点的名字吧,也好压一压他的火气!”

    大狗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老夫子沉吟片刻,“倒不如就叫江秀吧!一听这名字就晓得秀气的很!”

    “不行不行!”旁人都没有意见,只有王寡妇连连摆手。看着老夫子和村长皱着眉头,王寡妇连连解释道:“我这孩子总是被别人欺负,每次都哭哭啼啼的,若是取一个这样的名字指不定以后会被别人怎么欺负!还是换一个霸气一些的名字,比如江王,江霸之类的成不成?”

    没读过书的王寡妇大致对霸气的字眼就只停留在王霸两个字之上,说不得还有一个皇字,只是这个字她可不敢取在自己孩子身上!

    老夫子嗤笑了一声,“江霸?我还路霸呢!”

    村长也不同意,原本就是要取一个秀气一点的名字压一压大狗心里的火气,这会儿还跟他来个王字霸字?说不得这大狗以后还能怎么折腾!就算自己没意见,那别的村民也不答应不是?

    只是原本取孩子的名字的话就是要合乎做父母的心意,若是自己做主的话那别人请你做什么?难道生孩子的时候你还出了一份心力?

    被毒打了一顿之后又被拆了铺子的这个算命匠如今也晓得了一些顺应人心的道理,既然王寡妇提出了这个意见,他也免不得多做考虑。想了半响想不出什么究竟来,正准备撂担子不干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骂街,“你敢离我近一点么?看我不一巴掌拍死你!”

    村长苦笑了一声,连忙出去劝架。可原本做过算命匠的老夫子最相信的就是这天人合一之中的冥冥感应,心思落在了这个“离”字上,越琢磨也就越欢喜,越觉得自己本事大极了!

    大狗可不理会这老夫子的心思,只晓得自己等得不耐烦了,就说:“喂,你好了没有?怎么叫你取个名字都磨磨唧唧的!”

    老夫子这时候可不恼,拿起纸笔写了两个字,江漓。

    王寡妇凑过来看,却不认识字,讪讪问道:“老夫子,这写的什么啊?”

    老夫子努力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出来,“你家娃儿以后就叫江漓了,这可是一个好名字!“

    王寡妇又凑近了几步,显然是想从老夫子嘴里抠出几个好的字眼出来。

    老夫子晓得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道:”在八卦乾坤之中,这离位为火,为南方,属阳。可大大减轻你孩儿喜欢哭哭啼啼的柔弱性子,可旁人又担心你家大狗戾气过剩,于是就在这个离字旁边加上三点水作漓字,寓意刚中有柔,柔中带刚!你说说看这是不是一个好名字?“

    老夫子想的倒是周到,只是却没有想解这个“漓”本字,可忘了这个漓还解作浅薄、浇薄的意思。

    王寡妇根本就没听懂,但是一看这老夫子说的煞有介事就开心得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漓,江漓这两个字,心里美滋滋的。正拉着大狗的手往回走的时候,王寡妇突然又回过头来,“夫子,你说说看,如果取个江漓漓这个名字怎么样?”

    老夫子愣了,王寡妇连忙解释道,“我感觉这样念上口一些,还显得我家大狗乖巧一些!”

    原来是这个原因,老夫子连连摆手,“你自己看着办!”

    两个漓字重叠,可不晓得是不再浅薄,还是浅薄更甚。

    冥冥之中或天意,但必有人心。

    ——————

    将大狗这个名字改成江漓漓之后,村里人又听了村长的解释,也就没再逼迫江漓漓离开张家寨了,只是还是会对江漓漓冷眼相向,同时还警告自己家的孩子不要同那个没爹的野孩子瞎混!

    江漓漓也没甚么所谓,只是看到有人冷着眼睛瞧他的时候还是跳着脚骂那个人的娘!

    江漓漓自打同那一伙青年混子交恶之后就没再跟着那群人厮混,只怕那伙子人也对江漓漓有些畏惧,就算是有报复心理也只敢在私下底有动作。

    江漓漓这时候哪里会管这些人会不会报复呢?他现在想的就是以后只怕是又要无聊了。

    一天江漓漓一个人拿着一把自己做的弹弓打鸟,可不想一块石头射出去之后没见到有鸟落下来却听见了一声哎哟声,心想难道是有鸟成精了?

    心里有些害怕正准备要跑的时候,又听见有人叫骂,“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乱丢石头?不把我彭老九当人看是吧!”

    江漓漓这才停下了脚步,看着从一户人家背后骂骂咧咧走出来一个小老头,江漓漓咧嘴笑:“彭老九,你又在偷看别人家的媳妇洗澡了?”

    彭老九是张家寨里头有些名声的人物,不说别的,就只是说他一直到七八十岁还打着光棍就难免让人记住。更不用说彭老九一脸贼兮兮的样子,总喜欢偷看姑娘洗澡,时常被别人撵得满村跑!

    但江漓漓晓得这号人物可不是因为彭老九臭名远扬,而是因为彭老九时常来家里骚扰他娘!

    彭老九喜欢这个三十多岁的胖寡妇可是村里三岁的娃娃都晓得的事儿!

    每次彭老九来自己家里的时候,免不了的是鸡飞狗跳。江漓漓他姐赵娴芝每次遇到这种事儿都不做声,可江漓漓却坐在墙头大声叫好,还时不时给王寡妇递过去一根竹竿!

    由此,两人不说熟识,但也算的上是有“交情”!

    这会儿彭老九有些心虚,“你莫要瞎说!我彭老九会是那样的人么?”

    江漓漓眼睛转了转,忽然扯起嗓子喊:“快来看呐!彭老九。。唔!”

    话还没有喊完,彭老九就一把冲过来捂住了江漓漓的嘴,小心地前后瞧了瞧才说:“大狗,别喊了。”

    江漓漓眼神里边满是得意。

    彭老九有些无奈,松开了江盛的嘴,“成,算我怕了你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成不成?”

    江漓漓喘了一口气,说:“现在我可不叫大狗,我叫江漓漓!新起的名字!”

    彭老九皱着眉头,“什么时候的事儿?还整得这么秀气?”

    江漓漓撇撇嘴:“关你屁事!你有空心管这事儿还不如想想什么时候取个媳妇,要是无后你就惨了!”

    彭老九先是一愣,随后嗤嗤笑,“怪不得别人看不来你,原来也是一个凉薄尖酸的性子!”

    江漓漓没管彭老九的话,想了想说:“彭老九,你带我去溪边抓鱼吧!”

    彭老九连连摆手,“这可不成,若是让你娘晓得了,指不定要扒了我的皮!”

    江漓漓撅着嘴,猛吸了一口气,“大家快来。。”

    彭老九捂着江漓漓的嘴,“成成成,算我怕了你了!不过你答应我,可不许给你娘说起这事儿!”

    张家寨不远处有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都说这条小溪最终会汇集到苦陀江之中,可是也没有谁能找到这条小溪与苦陀江的交汇口,也没那个闲心。

    自打江漓漓跟彭老九抓过一次鱼之后就每天赖着彭老九厮混,虽然彭老九有蛮多坏毛病,比如怂恿江漓漓去偷鸡,又或者是成天不洗脚就躺在草垛上抠脚丫。但是江漓漓也不在意,比起其他人来,彭老九这人实在是有趣多了!

    这天江漓漓蹲在草垛上晒太阳,问躺在草垛上的彭老九,“彭老九,你真喜欢我娘?”

    彭老九恩了一声,随后笑嘻嘻地说:“别人看不上你娘我可看得上,你瞧瞧你娘那大屁股,肯定能生儿子!”

    江漓漓撇撇嘴,又问:”那你晓得为什么我娘看得上别人就看不上你吗?“

    彭老九嘴里叼着一根干草,翻了一个白眼,”若是我晓得的话你现在还不得喊我爹?“

    江漓漓有些恼火,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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