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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我为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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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儿噘着嘴,“那有你什么事儿?你不就是动动嘴皮子说说么?说不定这天气就是被你的乌鸦嘴给说中了的!“

    “得,这还能怪到我头上来!”

    一连三四天的行程,瑾儿早就恼得很了,“这还不怪你,这会儿咱们连洗漱用的水都没有了!“

    “急什么,没多久就要到西楚城了!”

    “真的?”

    “都说了信本公子才好!”

    瑾儿转过头看了一眼魏青山,魏青山无奈地笑了一声,“我也没来过西楚几次,对这里肯定是没有裴公子熟悉的。”

    骆长观笑了笑,“瑾儿还是莫要在这等小事上多做计较了,反正西楚城就在那里,它也跑不走的啊!”

    方红鱼点点头,“骆公子这句话说得在理,瑾儿你还是太急躁了些。”

    瑾儿哼了哼,转过头去又看着裴长风,“喂,淫贼,等到了西楚城你就是地主了,你得给我们全包了!衣食住行!”

    “哟,你这小妞儿还真是不讲道理,你骂我淫贼还叫我给你做东道主,你说说看能有这些的好事儿么?”

    “那还不是你做出来的事儿?”

    ”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我还觉着我吃亏了呢!“

    “无耻小人!”瑾儿咬牙切齿。

    方红鱼看着似笑非笑的裴长风,有些头疼,沉了沉声道:“裴公子这话说得可不好听,瑾儿可是一个小姑娘,可不能说些这种话来!”

    裴长风哼了哼,没回话。

    这会儿瑾儿倒是反应过来,“哦,我晓得了,你肯定还是不想请我们吃饭才说这话的!你可真吝啬啊!你也不想想我们载了你这么久,一点知恩图报的心思都没有!小人!”

    裴长风眯着眼睛笑,“我还就是小人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瑾儿哑然。

    裴长风一伸手,“把我的猫还给我!”

    瑾儿有些不舍,但看着裴长风脸上的笑容就恼了,”给就给,跟着一个淫贼的猫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猫,淫猫!“

    方红鱼不晓得想起了什么,脸红了红。

    裴长风抱着大白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径直往前方走去。

    “喂,不就是说了你两句么?怎么这么小气?”瑾儿道:“晓得你囊中羞涩不要你请我们吃饭了好吧!”

    裴长风没回话。

    这会车夫回过头来憨厚地笑了笑,“小姐,西楚宏城到了。”

    抬起头来望见一段宏伟的城墙藏在几处耸起的巨石之后,墙面鲜艳如血,鼓声振聋发聩,城墙上刻着几个大字,西楚宏城!

    气势磅礴!

    几人被这股大气震得心神不定!

    裴长风手抱白猫,站定。

    西楚城门大开,铁骑红尘劈开茫茫戈壁,迎面而来!
………………………………

逆凡生 第十一章  酒家轶事

    先前说大隋国如日中天,连带大隋国的子民也硬气了三分,更不用说市井小民也在大隋国的治理下过的比以往滋润得多!

    老杨头一辈子没得多大的本事,仅仅只是靠着祖宗传下来的一个小店铺子就活得美美满满,几个孩子也有出息,老大进了国院,老二前些年拜入军伍之中,竟然凭借着扫除流寇的时机也在军中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剩下一个老三待字闺中,也读了五六年的书,自视不比富家千金要逊色许多,况且人还长得水灵,没能埋没了她娘的姿色,想必不就之后也能嫁入一家富贵门楣!

    老杨头自然认为家庭美满,连带着跟着一伙子老朋友吃酒打屁的时候都兴致比以往高了几分。只是老友一个个都走了,剩下的三三两两也生了不大不小的病,只怕是很难有以前一起喝酒时候的快意了。

    想到这里老杨头就不免唉声叹气,估摸了若是看到自家小女儿哪天出了嫁之后自己也够时候下去陪老伴了。

    这天冷得很,在春意岸然的江南小镇原本是很难见到这样的春寒,街道上行人才三三两两,大多是裹着衣裳步履匆忙,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来酒肆吃一碗酒。

    都说老人家悲秋,可只是一场倒春寒老杨头就伤得不行,甚至连几位客人叫酒都没能听见。

    接连着喊了三四声老杨头才回过头来,转眼一瞧一张桌子上竟然是坐了一个同自己差不多大的老头还有一个小女孩儿,连连致歉,赶紧送上一壶温茶给两位客人暖暖肚皮,才问两位客官要些什么。

    那老头只点了一壶温酒,也没说给小女孩儿点些什么,惹得老杨头不免有些腹议,只是也没能表现出来。无论是因为客人为大的道理还是自己方才没能招待周到的这事儿,总归是不大好的。老杨头一个人打理这一家小店差不多接近了一辈子,总归是有些眼力见儿的,只是有些猜不透这时候天气这么冷,这两人来自家小店就只是为了吃一碗温酒么?

    心里有了疑虑,就难免对这两位客人有些留意。

    那老头倒是一副平常家翁的模样,也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就只是下颚的山羊胡子打理的还真是精致。那小女孩儿约莫十来岁的模样,先一看没多起眼,再仔细一瞧之后才发现这女孩儿生得还真是俊俏,只是可惜被身上粗糙的布衣给遮住了光彩,走在路上竟然与邻家的小妹子差不了许多。

    也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儿,老杨头也没再留意。可这时候那老头儿说话了,“店家今日生意可不大好。”

    只是寻常的拉家常罢了。

    老杨头笑呵呵地说:“虽然说江南繁华,可我这小店儿就只在最偏僻的偏僻地儿,哪里能有多少客人,倒是靠着圣上精明图治敛了一些银子。更不用说这时候倒春寒,外头可没有几个行人,这不就生意惨淡了么?我方才还没想到今日会有客人来吃酒,一时之间就怠慢了,还请客官担待一些。”

    那老头儿吃酒吃得慢,老杨头这一句话说完他才只喝了半杯酒,也是乐呵呵地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儿,以前还没有这个坏毛病,可越老这个嘴儿就越是馋得很!实在是忍不了了就出来买一杯酒吃,原本还没有找到酒肆,我孙女儿还说是这个时候哪里有酒家开门呢?劝我打道回府!可我这人犟,说走过这个弯若是没有酒肆就回家,也没想到还真让我给遇见了!“

    低头又吃了一杯酒,没等老杨头说话,这老头儿又说:“店家若是没有客人来,怎么不早早关了铺子回家躺在炕头上呢?那可比这舒服多了!”

    老杨头回道:“可不是,只是做了大致四五十年的掌柜,新年时候也就罢了,其他时候若是一天不开张就难免有些不舒心,生怕因为自己今日没开门让想吃茶吃酒的人落着了不痛快。呵呵,这可是一个老毛病,客官可不要见怪!”

    那老头愣了半响,一杯酒吃完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店家说的真是好道理!我比不上!”老杨头正准备说几句躬谦的话时,这老头又说:“店家也别叫我客官了,你看我这寒碜模样,哪里称得上是官呢?况且我的年纪跟店家你也差不多大,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哥也好。”

    老杨头呵呵笑,搓了搓手没说话。

    这老人也没说话了,就只是吃着酒,时不时拿着手指头蘸着酒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看得老杨头有些愣神,“老哥你写得是书法么?”

    那吃酒老头儿也是愣了,哈哈笑着说道:“哪里是什么书法,不过只是一些诗词罢了!”

    老杨头有些羡慕,“老哥也是读过书的文人?”

    老头儿笑了笑,“哪里称得上的文人?只是年轻时候读了一些书,结果屁本事没学到,就只是沾染上了穷酸文人的臭毛病。那一年有一个富家千金看上了我,派了下人来给我说亲。那时候心里只晓得书生意气,觉得自己怎么能看上这等铜臭味儿的姑娘呢?现在想想,还真是想给自己一巴掌,否则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老弟你说说看,这读书有什么用?”

    “那也了不起了!”

    老头儿笑了两声,突然用手指蘸了一丝酒水儿放进了那个小女孩儿的嘴里。小女孩儿吃不得酒,当即就皱紧了眉头呸呸两声,随后瞪着大眼睛满是恼火。

    老人哈哈大笑。

    老杨头也乐了,说:“你这孙女儿生得还真是不错,真是你孙女儿?”

    老人愣了愣,“你这是在说我长得磕碜吧!这你还别说,我年轻时候也算是风流倜傥,否则那个富家千金也不能看上我不是!”

    老杨头点点头。

    老人淡然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给你听也无妨。其实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这女孩儿是我捡到的。前些年不是兵荒马乱么,就打到了我们镇子里边,那天军伍呼啸过去之后我寻思着是不是能去顺一点酒喝。一走就走进了镇子里边最富贵的人家里边,富贵人家的酒好啊,这都是常理儿不是。可是没走几步发现躲在一个木箱子里头还有一个女娃儿,大致才一两岁,正哭呢!原本还想在这富贵人家里边找找有没有活人,这女孩儿我一个没养过孩子的糟老头怎么能照看好呢不是,可是走了一遭才发现这户富贵人家里头还只剩下这一个活人。没办法了,吃了人家的酒,也不好说不照看人家的孩子,就一直留在身边带着呢,这可不,长得白白胖胖,出落得还水灵!“

    说到这里这老头脸上满是笑意。

    老杨头现在才是打心眼里儿崇拜这个老头,一个人拉扯这个女孩儿都能养得这么好,自己可比不上。

    这吃酒老人又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还是时运不行,你看这女娃儿生得水灵,若是那户富贵人家还在的话,想必现在也是一个千金姐儿,哪能像现在这样跟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老杨头原本还想点头,可是一想自己二儿子还是靠着军伍才混出头的呢!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说什么话儿才好。

    吃酒老人看出来了这人的顾虑,就笑着说:“想必你也能听出来我不是大隋人,我能说这话儿你就别说了,免得咱们两人都不痛快。“

    老杨头这才点头,“虽然国家大事儿我说不得几句评点,可是这养家糊口的活计还是能说上一二的。说起来我还真是比不过老哥,年轻时候竟然是连私塾都没有上过,一直就靠着老爹留下来的这家铺子讨生活,也没什么本事,更比不上老哥年轻时候拒绝富贵千金的风流事儿了,说起来还真是佩服!”

    吃酒老人哈哈笑,“都两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边的人还说什么佩服不是?可不是年轻时候了!况且一辈子平平稳稳才是福气,你只晓得我年轻时候有了一丝出息,可不想想现在我怎么能落魄到这副田地?颠沛流离啊!“

    老杨头挠挠头没说话了。

    就吃酒。

    一晃半个时辰就过去了,这老人有些醉醺醺的,一只手搭在女孩儿肩上,惹得那个女孩儿一阵不快,“店家多少钱?”

    老杨头道:“老哥也不容易,就不算钱了!”

    老人嘿嘿笑着说:“你就不怕我给你说的那些都是扯谎的?就只是为了糊你一顿酒钱?”

    老杨头呵呵笑,“没事儿!”

    老人收起了笑脸,“既然店家这样说我也懒得推辞了,祝店家生意兴隆!”

    老人歪着身子踏出了门,老杨头忽然喊了一声,“老哥这时候去哪里?”

    老人呵呵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外头的天色,熏熏,“早十年一直都在南朝讨活路,前些时候听说大隋成安繁华得很,就带着我这小孙女儿去成安又过了三四年的活,这会儿人老了,没有力气了,趁着自家还能活几年,也趁着自己前十几年攒下来的银钱,就想着说能不能带着孙女儿四处看看,也长长见识,免得再大一些被人叫做浅薄寡闻,就连出嫁也难!“

    老杨头抿着嘴说:“你这孙女儿生得水灵,肯定能嫁一个好人家!”

    说到这儿,那老人朝着老杨头眯了眯眼睛,“其实年轻时候屁事没做成,这会儿我也想去看看这大好秀丽风景哩!”
………………………………

逆凡生 第十二章 两小少年

    这年头没有发生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怪事儿,整个扬州城中一如既往,该码头上做苦力的做苦力,该红楼中寻乐子的人寻乐子。

    这天江漓漓百无聊赖叼着一根不晓得从哪家的院子里边摘下来的月季花蹲在码头边上看着诸位讨活路的穷苦汉子背朝天,眼神中满是讥讽,心道:怪不得是没有出息的人物,那个手里拿着鞭子的狗模狗样的监官冲你一脸恶脸色也不敢还嘴,活该一辈子扛着麻袋过活!

    这会儿来了一个嘴里头叼着一根旱烟杆子的中年男人,头上的帽子歪歪斜斜地戴着,身上武夫式样的衣服上的扣子也杂乱地扣着,走到江漓漓身边,往江漓漓脸上吐了一口浓烟。看着江漓漓被这股烟味儿冲得直咳嗽的模样哈哈大笑,含糊不清地说:“小子,你也是过来讨活计的?我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只怕也是扛不了几个麻袋!不过看你模样还算是清秀,倒不如我介绍你去给几个兴趣别致的公子哥儿做个小兔爷?”

    江漓漓恼得不行,站起身来一脚踹在这中年男人的大肚腩上,竟然是将那中年男人踢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骂道:“不识脸面的狗玩意儿,想来也是一个给人舔屎的货色,竟然也敢将心思打到老子的脸面上?”

    那中年男子先是一火,正要对着江漓漓拳脚相加的时候旁边来了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男人扯住了他的衣袖,“诶诶诶,跟一个小孩子急个什么劲?可别着恼,今儿个的货可多得很,哪里还有那闲心?”

    叼着旱烟杆子的中年男人哼哼两声,回头看了看身后洒热汗的汉子,将手一甩,指着江漓漓的鼻子骂道:“今天算你运气好,若是再让我瞧见你一次可不能饶了你!”

    江漓漓自然是不会怕这些狠话,讥笑了一声,“怎滴?还不敢还手?看来也是一个孬种,家里头的婆娘跟谁睡了只怕也是没有半点脾气!”

    那中年男人转过头来对先前拉住他的那灰衫男子怪叫了一声,“老钟,你瞧瞧他!我都说放他一马,这毛头小子竟然还敢骂道我媳妇儿身上来?!”

    说着正要上前讨讨公道的时候,旁边一个有些怯意的声音拉住了他,“大人,这里还招人么?”

    中年男人回头望了一圈,正纳闷时瞟见了自己肩膀下方有一个黑乎乎的头顶,这才发现是一个半大小子站在自己面前。愣了半响,“你说什么?”

    那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生得瘦弱,脚上踏着一双磨得鞋底都平了的布鞋,身上穿的也是缝补过后的布衣,发白,只是收拾得很干净,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像是行囊。

    这少年又怯生生地问,“大人,你这儿还招人么?”

    中年男子咂咂嘴,还是没能回过神,盯着这少年的眼睛看,这少年眼神有些躲闪。又转过头来看看江漓漓,江漓漓瞪着眼睛盯着他,这中年男人半响才回道:“你说的是做兔儿爷?”

    还是站在这中年男人身边的灰衫男子推搡他一把,笑问道:“你是来这码头上做苦力活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点点头,“我叫苏慕。”

    灰衫男子又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苦力?先不说你挣这些钱做什么,就你这副身子板也扛不起什么重物啊!“

    那名作苏慕的少年微微有些怕生,可这会儿却敢抬起头硬着气说:“你别看我生得瘦,我力气可大得很!”

    叼着旱烟杆子的中年男人吐出一口烟气,呛得苏慕只皱眉,哈哈笑着说:“你力气能有多大,能比得上那些成年做苦力的精壮汉子么?”

    苏慕的语气微微弱了下去,“虽然比不过他们,少扛一些也是能做的!”

    灰衫男子与那中年男子对望了一眼,“那你说你做这些苦力做什么?不说原因我可不敢要你!若是你被一麻袋货物压死了的话我们可倒了天大的霉运!“

    说到这里这苏慕眼里稀微含了一些雾气,语气微微哽咽,“我卖苦力换一些盘缠去找我爹!我爹我不要我跟我娘了,前些天我娘生了病,我得去找我爹哪一些药钱!”

    那灰衫男子咋咋嘴,动了恻隐之心,便道:“那我能应下来,不过这钱还是得明算账,不能说可怜你就多予你一些铜板。只是先得说好,你说你气力大,我信,可若是你受不了了这苦力活儿就得停下来,否则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对谁都不好!”

    苏慕连连点头,眼神之中满是惊喜。

    将旱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那中年男人抱着大肚腩冲着几个停下来看热闹的苦力骂了一嗓子之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慕,点点头,“既然老黄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先做吧!若是你死了的话我可不管!”

    “多谢大人!”

    中年男子傲慢地嗯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在一旁笑着看热闹的江漓漓说:“你瞅瞅,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相差怎么就这么大?”

    江漓漓呸了一声,“关你屁事儿?就你话多?莫惹老子,真把我惹恼了担心我去你婆娘面前管你叫爹!“

    那中年男子先是有些畏惧,随后笑道:“你叫一声我听听!”

    江漓漓同样眉开眼笑,“当真?”

    那中年男子想来也是一个怕老婆的主儿,连连讪笑了一声,“逗你玩!“也不等江漓漓回话,连忙冲着旁边那苏慕说:“现在响午时分,你先找一家小饭馆吃完饭再来,免得旁人说我钟监官不近人情!”

    说完这自称钟监官的中年男子叼着旱烟杆子正准备离去,突然又回头对苏慕说:“要不要考虑换个活计?兔儿爷挣得钱可比这多,还轻松得很!我还担保你以后拉屎。。”话还没说完旁边那被称作老黄的灰衫男子踢了他一脚,望着满脸迷茫的苏慕笑了笑,“等会你来就好了,保管有你一份讨钱的路子!”

    “没劲!”钟监官嘀咕了两句朝着几个偷懒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走开了,旁边那老黄冲着两个少年微微点头之后也紧跟着离开。这边苏慕有些不知所措,正准备转头离开的时候看见江漓漓正朝着他嘿嘿笑,一时有些局促,拙笨地打了一个招呼。

    江漓漓嘿嘿笑,喊了一声兔儿爷?

    苏慕仍是满脸迷茫,不过也没问这兔儿爷做何意。

    江漓漓盯着这苏慕的眼睛看,笑得有些别的意味。那苏慕原先有些不安,随后竟然跟着江漓漓一同嘿嘿笑了起来,眼神精明。

    江漓漓站起身,“你是叫苏慕?”

    苏慕咂咂嘴,“苏州的苏!”

    江漓漓便道:“我叫江漓漓,回龙江的江!”

    便只是叫了两碗阳春葱花面,江漓漓与苏慕两个半大的孩子吃的不亦乐乎。江漓漓就问:“方才听你说做苦力拿盘缠,去哪儿?”

    苏慕歪着头想了想,“挺远的,我听一个老夫子说差不多有十万里路哩!”

    “十万里?”江漓漓掰着手指一时之间没想清这十万里到底有多远,也不想让自己对面坐着的这个少年看出自己不学无术,便故作感叹道:”那还真是远啊,真他娘得远!“

    苏慕咯咯笑。

    江漓漓有些恼了,“你笑个屁!有什么好笑的?十万里路还不远么?”

    “挺远!”

    没多久一碗阳春面吃完,叫了一声老二,便有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油腻男子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一共十文钱!”

    “你少在我面前放屁!”江漓漓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上次我和裴长风那个贼小子过来吃的时候才四文钱一碗,怎么今日就涨价了?“

    这开面馆的胡须男子搓着手里的的面粉污渍,笑得憨厚,“客官,昨天肉价可是涨到了十文钱呢!”

    江漓漓扒拉扒拉碗里边的剩汤,又朝着苏慕嘀咕了两句,转过头来看着这面店老板一脸怒容,“你放你娘的狗臭屁呢!这面里边有一丁点儿肉丝么?”

    这面店老板笑得仍然是憨厚,“你们这面里边自然是没有肉,可我要吃肉啊!”

    江漓漓目瞪口呆,面店老板满眼无辜。

    江漓漓颤抖着手终于从钱袋里边掏出几枚铜板递给这面店老板,骂了一声不得好死的狗玩意儿之后转身就走。

    苏慕吱溜喝了一口汤,看见江漓漓走了之后也赶紧跟着走,却被这面店老板一把揽住,“等等客官,那人的钱付了,你的钱可还没付呢!”

    苏慕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骂骂咧咧离开的江漓漓,咂咂嘴,最后竟然是笑了,嘀咕了一声这人比我还要精之后挑了几个铜板放在桌子上走了。

    面店老板摸了摸铜板,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傻笑。

    快步跟了出去,也没提起刚才的事儿,苏慕背着黑色的行囊冲着江漓漓说:“你住在扬州的么?”

    “不是,住在一个小山村里的。”

    苏慕眼睛亮了亮,”山村里边好玩不?我以前住在一个小镇子上,一直都想去山尖看看,可一直没去!“

    江漓漓摇摇头,“那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只是几座山罢了,没什么了不起!”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两人就在一个垂柳下边坐了有些久,苏慕看了一眼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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