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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我为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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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两人就在一个垂柳下边坐了有些久,苏慕看了一眼天色,拍了拍屁股,对江漓漓说:“我得去做苦力去了。”

    江漓漓嗤笑了一声,“做就做呗,还跟我汇报什么?我拦着你了?”

    嗯了一声,苏慕脚步有些轻快,似乎哼上了小曲儿。

    江漓漓眯着眼睛看着这苏慕的背影,怎么觉得苏慕的背怎么就直不起来呢?莫非是做苦力做多了压得背都直不起来了?

    想起苏慕驼着背比自己矮一截的模样,江漓漓就笑了两三声,乘着熏熏的阳光,江漓漓闭上了眼睛,睡得有些沉。

    _______________

    张九龄姗姗来迟,路上瞅见江漓漓正拿着木刀比着一株新柳随意落下两三刀,暗暗咂嘴。跟在张九龄身边的素素快步跑了过来,满脸怒容,“江狗你可真是闲得很!老张叫你练刀你这是练得什么把式?肯定没有正儿八经地练吧!早晓得我就不陪老张去买酒了,就让你去!”

    江漓漓手里的刀挥了挥,可也没挑出什么花哨的把式,还差些砸到自己的头,惹得素素笑得有些开心。恼,江漓漓便道:“关你这毛都没有长齐的小丫头片子什么事?况且还不是怪姓张的这个老头自己事儿多?还非得要去偏僻角落去买酒喝?”说到这里江漓漓满脸讥笑,“我方才可是听说了,一股倒春寒可只是刮到了扬州边上,这儿暖和得很,你铁定是冻成狗了吧!“

    “叫你管!”素素眉毛一挑!

    江漓漓没理她。

    这会儿张九龄才慢腾腾地走了过来,摸着胡须道:“成了,酒也买了,得早些上路了。”

    江漓漓这会儿有些犹豫,想了想,“等会儿!“

    “有事儿?“张九龄眼神莫名。

    江漓漓转过头来看着左面,左面这天没多少行人的小路上慢腾腾走过来一个手里拿着馒头啃的少年,是苏慕。

    循着江漓漓的眼神张九龄看了苏慕两眼,挑眉赞叹了一声,随后不晓得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苏慕走得慢,江漓漓便喊了一嗓子,“快些会死?”

    苏慕一愣,望见江漓漓旁边跟着一老一小,便快步跑了过来冲着张九龄稍稍鞠躬,道了一声老爷子好。

    素素有些怕生,稍稍往张九龄身后站了两步,没说话。

    张九龄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问个锤子你问!“江漓漓不耐烦,一伸手,”还钱!“

    张九龄一愣,这才笑了。

    苏慕先是朝着张九龄自报了名讳之后才转头看着江漓漓,“我哪里欠了你的钱?”

    江漓漓冷笑道:“昨儿个我去了面馆吃过面,一碗阳春面只是收四文钱!打听才晓得前天那面店老板是看你是生人才大着胆子收了五文钱一碗!”

    苏慕没理头绪,突然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那你多给的那一文钱也算是我的?“

    江漓漓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呸,江狗!你少在这儿糊弄人!“素素这会儿终于说:”我还不晓得你,你们铁定是各出各钱,这也能算到他的头上么?“

    苏慕又是一愣,满脸惊讶,实则眼神里边带着一些狡黠,“你骗我,你叫江狗?”

    “你才叫江狗呢!”江漓漓转头冲着素素挥了挥拳头,素素把头一扬。

    江漓漓哼了一声,转头看着苏慕,“少废话行不行?反正都是怪你我才多出了一文钱,你今儿个无论如何可得还给我!”

    苏慕有些无奈,掏了半天的口袋,却只是摸出一个铜板,还是最老旧的那种,这才说:“得等七八天那钟监官才发工钱,我身上的钱都换了干粮了,要不你等等?”

    张九龄笑着道:“苏小子,你可别理他,他就是一个抠门的主儿!”

    “就是,就是!”素素在一旁帮衬。

    没理会这两人搅混水,江漓漓斜着眼睛瞟着苏慕,抖落着腿,意思是你看怎么办吧!

    苏慕犹犹豫豫,“要不先欠着?以后我再还你?”

    “也可以,不过得收利息!”江漓漓答应了,“十天就多算一文!”

    苏慕哑然,愁眉苦脸道了一声成。

    这边还没有说上几句话,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苏小子!吃个馒头吃一年?快过来搬砖了!“

    “好嘞!”苏慕高声应和了一声,随后歉意地看了张九龄一眼,道了一声再会之后赶紧朝着码头方向跑去。

    江漓漓远远喊了一声,“这钱你得记着,若是错了我可饶不了你!“

    苏慕远远挥手。

    张九龄先是觉得好笑,随后看着苏慕跑起来有些沉重的脚步皱了皱眉,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苏慕挎在背上的黑色行囊,终于震惊,嘟囔了几句有的没的,拍了拍正在跟江漓漓据理力争的素素,也没问这两个少年是怎么认识的,就只是说走了。

    就走呗!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原先几人的位置就在扬州一个小码头处,其实还不算是扬州城,就只是在扬州地界的外围。这会儿从上午时分一直到傍晚,凭着几人的脚力实际上走了蛮远的路程。不说别的,肯定是已经出了扬州地界。

    此刻几人走在一条荒僻的小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掏了掏口袋,就只是掏出来一根红薯干!三口做两口吃完,素素就埋怨道:“老张,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这地儿我怎么看着没牛咳羰怯錾狭饲康聊歉迷趺窗欤俊�

    张九龄呵呵笑,“随意走走,就当是见识见识风土人情,繁华景象也好,如果路上能遇上几个强盗的话那就再好不过,顺带还能给江小子练练手!”

    “可若是江狗打不过呢?”

    “打不过咱们就跑呗!“张九龄不以为意。

    说到这儿素素倒是真有一些害怕,”咱们哪里跑得过强盗?“

    这会儿江漓漓插了一句嘴,“那又有什么?人家强盗还能抓你回去做压寨夫人不成?做强盗的眼可不瞎!”

    张九龄点点头,煞有介事!

    “江狗!你跟谁俩呢?“素素原本就窝火,被江漓漓这么一说更是没忍住,“若是遇上了强盗第一个砍死的就是你!”

    江漓漓懒得给她吵,就没回话。素素只以为江漓漓难得地服软,脸上泛起了笑意,心里头的惧意也散去了一大半,转头看着张九龄,“老张,到底去哪儿啊!你总说随意走走,可也得有一个目的地不是?”

    张九龄摸着山羊胡子想了想,“那就去洛阳吧,路上还能经过平沙,一举两得!“

    “洛阳?那得多远?我真是走不动了!”

    眼神促狭,张九龄瞥了埋头赶路的江漓漓一眼,便道:”既然走不动了你就叫江漓漓去背你啊!“

    江漓漓面无表情地说:“得了吧,我可背不动每顿能吃四碗大米饭的女人!”

    “江狗,你什么意思?”素素恼了,“你是说我胖?有你这么说姑娘的么?活该一辈子没人喜欢!”

    “我没人喜欢不打紧,花钱也能买到一两个媳妇,可一顿能吃四五碗大米饭的女人还真是嫁不出去!”

    “哪里有五碗?哪里有五碗!哪里有五碗!!!捏着鼻子说浑话你丢不丢人?”

    “嗤~~~”

    张九龄听着这两人吵嘴就乐得很,也不想着说是不是自家孙女儿吃了亏,远远瞧见了一个客栈,便道:“加紧走两步,等会咱们就在哪家客栈过夜!”

    一听这话,素素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捂着早就饥肠辘辘的肚子,走路都快了几步,“你们两个怎么走这么慢?就不能快一些?”

    “饭桶!”

    “江狗!你说谁呢!“

    ——————

    这家客栈只是坐落在一个小村落上,原本在村子里边开一家客栈是挣不了钱的,可架不住这地域左临扬州右靠苏州,虽然偏僻,可或多或少也会有几个行人经过,若是遇上了商队那就更是一大笔买卖!

    直到天色微暮几人才赶到了这个小村子,素素上气不接下气,“这怎么回事儿?看着这客栈的旗子就没多远,怎么就走了这么久?累死我了!“

    张九龄倒是没有看出什么疲累,就只是呵呵笑,“叫你多读些书你又不听,这会儿别家的千金小姐都会说”望山跑死马“这句典故,到时候你怎么比得过别人?你这丫头也忒懒了一些!”

    素素眼睛一瞪,“怎么滴?我懒怎么了?你敢不要我?”

    “要要要!”张九龄无奈,连忙换过话题,“快先去客栈吧,等会没得住宿的房间那可就糟得很!”

    素素趾高气扬地走在前头,迎面撞上了一个彪形大汉,差点一屁股栽倒在地,抬起头来看着那汉子满脸的横肉,怕得要死,连忙小跑回来躲在了张九龄的身后。

    那汉子揉揉脸,瓮声瓮气地说:”怎么?我生得就这么难看?“

    张九龄抱拳笑道:“这位壮士莫怪,我这孙女儿怕生得很,无意叨扰。”

    汉子看了看张九龄身上的鼓囊的行囊,“你们是赶路人?那可糟了,这会儿客栈可没有房间供你们过夜。“

    张九龄微微皱眉,“所为何事?”

    半天才弄明白这“所为何事”四个字的意思,汉子埋怨了一句之后回道:“俺们商队人挺多,这会儿只怕是已经将那间客栈占满了,说不得只能空出一个杂间来。”

    素素听到这话儿在张九龄身后嘀咕了一句我可不愿住杂间,可却被耳目灵敏的汉子听在耳里。这汉子稍稍向左移了两步看着素素,素素连忙往张九龄的右边躲了两步。汉子又移回来,素素又赶紧躲回去,如此反复,半响之后惹得素素恼了,“你有病吧!”

    汉子哈哈大笑,“你这女娃儿有趣得紧,老子看你顺眼,我一句话,保管给你们空出一件客房来!”

    “两间!”素素顺着杆子往上爬,可是看到那汉子的眼神又虚了,低声指着江漓漓说:”我可不愿意跟他睡一间房!“

    这大汉才注意到站在张九龄身边这个背着木刀的清瘦少年,哟了一声,“还背着木刀?真刀见过没?”

    “你他娘地说了半天到底给不给我让房间?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墨迹?我看你胯下的玩意儿还没有娃娃大!我呸!“
………………………………

逆凡生 第十三章  百态千姿

    客栈里边果然人潮拥挤,竟然是堪堪将整个客栈里边的桌子都占满了。

    跟着这彪形大汉走进客栈,就看见临近门口的酒桌上站起来一个有些削瘦的男子,这男子显然是有些醉意,喊道:“谭虎队长,怎么这会儿来的这么慢?莫非是怕了哥几个给你灌酒吧!哈哈,没想到你就这点脾气!”

    话音刚落,就听见几个桌子上的汉子起哄,好不热闹。

    这姓谭的彪形大汉瞪了这几人一眼,却惹得众人一阵嘘声,最后才连连求饶,说等会就来,肯定是不会少你们的酒杯!

    好容易才将这些酒意上头的汉子安抚好,谭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转头冲着张九龄说:“我这些兄弟一个个都是闹腾的主儿,你莫见笑。那边由一个空桌子,你们先去哪里坐上一会儿,我给我家小姐禀报一声。”

    张九龄微微颔首,“自然如此,多谢谭队长了!”

    摆了摆手,谭虎就一头扎进人群之中,虽然说体型壮硕,可手脚着实是灵便得很,在摆放得紧密的酒桌边上穿行也没碍着几个仰头吃酒的人。

    目送谭虎远去,张九龄领着素素与江漓漓往拿出空闲的酒桌走去。

    说是酒桌,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四方桌子,倒也与这三人绝配。

    在桌子上坐了有些久,又扯起嗓子喊了几声小二,小二才姗姗来迟,一脸歉意说:“抱歉几位客官,今日确实是人多,客官是来吃饭还是来住宿?若是住宿就不好招待,咱们客栈的客房刚刚全部都租出去了,若是能给那些大人打个商量,能让他们挤一挤说不得也能空出。。。”

    话还没说完,张九龄就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这小二怎么恁得话多?先上一些吃食,再上一壶小酒。至于住宿,我正跟那些人打招呼呢!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小二悻悻然,道了一声客官稍等之后又听见旁边又吃醉酒的汉子大声嚷嚷“小二的!”,立马换上了一副愁容,高声应着飞速钻进人群中去了。

    素素哼哼两声,“这人这么多,咱们的晚饭得等到什么时候?”

    张九龄微微笑道:“不急,总能来的。”

    等了没多久,那谭虎就匆匆赶来,“我方才给我家小姐说了,我家小姐以为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总能空出一间客房出来。可若是想有两间的话就稍微有些委屈了我弟兄们。”

    还未等张九龄说话, 素素就一脸不满,“那怎么行?那岂不是我得给江漓漓住同一间房?”

    江漓漓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还想同我住同一间?你想得倒是美!”

    素素一拍桌子,“怎么?同我睡一间房难道还委屈你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张九龄连忙咳了两声,示意在外人面前不要如此肆意。可江漓漓哪里管这么多,“你咳个屁,要死了的话就去买棺材!”

    张九龄有些无奈,也懒得理会他,转头冲着谭虎歉意道:“谭队长,我这孙女儿和这江小子从小就野惯了,没得什么约束,还请不要见笑!”

    谭虎点点头,方才他就是晓得这两个少男少女的脾气的,也没见怪,只是说:“小孩子,没事儿,我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物。”可转头看着素素与江漓漓两人大眼瞪小眼地较劲,也有些无奈。心里禀奉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就又犹豫着说:“这事儿我也没办法再开口,若是老先生你有口才的话我倒是可以将你引荐我家小姐一面,看看能不能有些转机。”

    张九龄沉吟片刻,道了一声好。

    正走了两步,谭虎又低声对张九龄说:“可老先生,我家小姐虽然好打商量,可总归不是菩萨脾气。先不说客房被我家包了,不给你们住是本分,更不用说面对来历不明的人物终归是要盘问几句。你可得给江小子说说,免得到时候他来了脾气就不好了。”

    张九龄抱拳道:“自然如此!”又连忙转头来冲着江漓漓说:“听见没有,等会可要安分一点儿,若是惹恼了大人物今晚咱就只能睡街头了,晓得了吗?”

    江漓漓一脸不屑,“你真当我是傻瓜么?”

    张九龄哑然,半响之后才道:“成成成,你是聪明人,我是傻子!”

    穿过密密麻麻的酒桌,终于来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包房,包房未设屏风,里边摆着一张品色上佳的桌子,桌子正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大致二十来岁的模样,模样可人,看来这人就是谭虎嘴里的小姐了。

    旁边坐着一个相貌俊俏的公子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气质尤为出众,旁边还坐着一个略微有些瘦弱的年轻书生,穿着简朴,远远比不得那公子哥身上穿着的绸缎。除此之外还坐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是书生模样,还有一个一身黑的武人模样的中年男人。

    看见几人前来,桌子上的人尽皆投来了疑惑的眼神。谭虎连忙上前抱拳道:“小姐,这就是我方才所说的那几个旅人。”

    那女子微微一笑,有些嗔怪,”谭大哥,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叫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些虚礼!“

    谭虎笑得憨厚,全然不似满脸横肉的凶悍,“这可不行,礼数还是要有的。”又道:“小姐,外边的兄弟叫我吃酒了,我就先走了!”

    那女子似乎是有些无奈,嗯了一声。

    谭虎嘿嘿笑了一声,转身时候弹了一下江漓漓的脑袋,示意要安分一些,却惹得江漓漓怒目相待。

    等到谭虎的身影消失之后,那女子才对张九龄说:“老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九龄微微措辞,“小姐安好,今日老朽前来是向小姐讨要两间客房的。虽然是小姐予了我爷孙几人一件客房是天大的脸面,可我这孙女儿都这么大了,若是跟我这个糟老头一同住的话总归不好,还请小姐怜赐!“

    旁边几人没说话,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三人。那个瘦弱的书生却连忙站起来道:“老先生,是我等考虑不佳,不若老先生今日与我同住一屋,让您这一对孙儿同住一屋如何?”

    这么一说张九龄竟然是有些发慌,生怕江漓漓一如那天在花船上一般冒出一句“我是你爹”来,连忙转头看了一眼江漓漓,发现这小子没吭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子还懂得审时度势?

    只是那读书人这么说的话张九龄也不好拒绝,别人都为你考虑了你总不能还出岔子吧!正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却听见素素小声嘀咕了一声,“我才不愿意跟江狗一起睡!”

    虽然声音小,可架不住包房里边安静,这句话就被几人停在耳朵里边,几人看了一眼素素,惹得素素连忙往后躲了几步。

    那女子盯着素素看了几眼,转头对那文弱书生道:“陈公子不用如此痛快,既然你是跟我家车队一起上路的,自然是不能让你跟旁人一起挤一间房!”

    那姓陈的书生正准备说无妨之时,却转头看着那女子如同秋水一般的眼眸,脸微红,便应了下来。

    那女子转头冲着张九龄说:“老先生几人还未果腹吧,若是不嫌弃小女子的这一桌酒菜,就请上座吧!”

    张九龄连连鞠躬,“老朽也不是迂腐的人,既然姑娘这么说了,老朽也不推辞,多谢姑娘。”

    “无碍。”

    上了碗筷之后酒桌才慢慢热闹起来,那女子问了张九龄的名讳,张九龄自然是如实禀告,只是说自己是带着自己这两孩子出游的。

    一番谈笑下来,张九龄也晓得了对面的底细,那女子名作穆春雨,是苏州人士,这一趟是从苏州往扬州运送货物,也算是游学。旁边那位公子名作唐奉贤,其他一概不知,只晓得这人学识渊博,妙语佳句信手捏来,惹得酒桌上几人大声赞叹。那文弱书生名作陈文豪,倒是有些局促,只是在旁人提点起自己的时候才说上一两句,也没能说出什么出彩的话来。那两位老人原先是一个学院里边有名的夫子,卸去职位之后就接受邀请跟着这几人游历四方,也算是不负晚年。

    只有那黑衣文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也看不清相貌,就只是吃饭吃的极为文雅,倒不像是武人。

    酒桌上素素局促得很,甚至连菜也不敢夹,还是那两个伴着素素坐着的老文人见素素生得乖巧,就连连给素素夹菜,还不忘调笑两句姑娘家家可不能如此局促,得落落大方才好,惹得素素脸红得很。

    江漓漓可不管这么多,从头到尾狼吞虎咽,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了张九龄一声,“咱们不是点了菜的么?”

    张九龄吃酒吃得正酣,听到江漓漓这话愣了愣,低声回道:“管他那么多劳什子,反正老子又没付钱!”

    江漓漓哼了一声,回了一句你这糟老头坏的很,又连忙朝着酒桌上唯一的一只鸡腿伸筷子,却哒地一声,跟一个老文人的筷子触到了一起。

    江漓漓可不想放手,暗暗使了使劲,将那鸡腿从盘子里夹到了自己碗里头。

    张九龄微微皱眉,装作一副恼火的样子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我没教过你百善孝为先么?这个孝可不止自家的老人,对别人的老人也应当一如己出!“

    眼看着江漓漓眉头上挑,张九龄连忙俯身在江漓漓耳边道了几句,这才压下江漓漓正要脱口而出的不晓得什么话。

    可没想到是那老文人没生气,倒是对张九龄这话有些侧目,连忙道:“老哥这话说得真是有道理!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想必不该是凡夫俗子,年轻时候必定也是衣袂飘飘的读书人吧!“

    张九龄笑了笑,“只是年轻时候听一位教书夫子说过这句话,觉得有些道理,就一直记在心里。我自己倒是没有读过什么书,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那老文人又感叹道:“既然是能说出这么一番有道理的话,那为教书夫子肯定也是一个大儒。”沉吟良久,又转过头去对那几个年轻人说:“这话你们得需记在心里,正有道是,生活处处皆学问,万不可惰怠。”

    几人点点头,道了一声:“多谢夫子教诲。”

    一顿饭堪堪吃完,那穆春雨便笑着对张九龄说:“我看素素这小丫头生得可爱,倒不如与我睡同一间房,只是老先生与您的小孙儿可得挤一挤了。老先生觉得如何?”

    张九龄连忙躬身,“多谢小姐!”又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江漓漓一脚,江漓漓这才不情不愿地同素素一起站起身来瓮声瓮气道了一声多谢姐姐。

    刚离桌,素素就被穆春雨给叫过去谈一些闺房私事去了,张九龄顺手从桌上拿了半瓶未喝完的酒领着江漓漓一道去客栈外头吃酒去了。

    “练武!最忌讳的就是懒惰。有道是,勤学犹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这话儿放在练武一道上也是如此,只是练武讲究得还要严厉一些,便如逆水行舟,不增便退!”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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