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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我为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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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最忌讳的就是懒惰。有道是,勤学犹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这话儿放在练武一道上也是如此,只是练武讲究得还要严厉一些,便如逆水行舟,不增便退!”张九龄靠在客栈外头一棵大柳树下边,醉眼朦胧仍不忘提点正在练刀的江漓漓两句。
只是江漓漓哪里听得进这些话?喊了一嗓子“关你这个糟老头屁事儿!”,呛得张九龄险些被口水哽住。
这会儿谭虎醉醺醺从门里走出来,望见江漓漓正在练刀,哟了一声,“没想到你这毛头小子还真是在习武?”
江漓漓瞥了他一眼没回话。
谭虎也不在意,直接靠在张九龄的边上说着醉话,“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遇上这些个龟玩意儿,平时不听老子使唤也就罢了,竟然还联合起来灌老子的酒?真他奶奶的!”
那边由传来一句喊声,“谭队长,进来吃酒了!撒一泡猫尿你撒一万年呢!不会是怕了哥几个了吧!呵呵,哈哈!“
“老子怕你?就你们这种货色再来十个老子都不怕!”谭虎应了一声,嘟嘟囔囔道:“奶奶的,老子喝酒就没怕过谁!“,踉跄着又往客栈里边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提着裤裆又走回来,”奶奶的,忘记撒尿了!“
这会儿谭虎才进屋子里边,那两个老文人就结伴从外边走了回来,望见躺在柳树底下吃酒的张九龄,笑了笑,凑过去与张九龄坐在一起,“这位老哥,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这暮春的傍晚虽然不似深秋,可也不是咱们这老人扛得住的!若是吃酒吃出一声热汗就该晓得要回去了。否则等到汗水熄干,就有苦头吃喽!”
另一位老文人又道:“话倒也不是这么说,连你我都晓得的事儿必定这位老哥也能晓得。只是你我不晓得的是,这老哥吃得可不是酒,吃得可是这暮春漫天的晚霞啊!“
江漓漓嗤笑了一声。
张九龄哈哈笑道:“哪里有老哥说的这么高雅,我来这柳树底下吃酒只是想监督这小子练刀罢了,凡夫俗子当不得真!”
那老文人也没恼,也只是笑,“老哥这是大俗即大雅啊!”
张九龄抿嘴笑笑。
几位古稀老人随意交谈了几句,那两位老文人就熬不过暮春的凉意,齐齐进了客栈。
这会儿张九龄半壶酒吃完了,踉踉跄跄正准备又去哪儿顺些酒过来的时候谭虎送了一小坛杏花酒过来,张九龄道了一声多谢,心想这谭小子还真是晓得事理!
迷迷糊糊张九龄看见先前那酒桌上的黑衣武人正蹲在不远处的一截断墙上,看不清楚那人在做什么,只是朦朦胧胧看见那黑衣武人腰间似乎露出一块银色的牌子。张九龄费力撑起自己的身子往前凑,眯着眼睛想看清楚那人腰间挂着的牌子的式样之时,便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一声老先生好。
转过头来看见的是陈文豪这文弱书生正朝着自己笑,张九龄点点头,也没说话。
那书生似乎也没有什么交谈的意向,只是随意对张九龄提醒了几句天凉,莫要生病了之类的话之后,就拿着自己手上的书开始念起来。
字正腔圆,这诗词从这文弱书生的嘴里念出来其实有些韵味。张九龄眯着眼睛,手指微微在腿上打着拍子,怡然自得。
只是这书生没念多久就来了一个丫鬟,那丫鬟打断了陈文豪读书,说是自家小姐想请那唐公子一起解译诗词,又想到陈公子与唐公子交好,变请陈公子转告一声,也免得突兀。
陈文豪点头应了下来,拿起书又放下,转头朝着客栈里边走去。
张九龄笑道:“陈公子不念书了?”
陈文豪转过身勉强一笑,“这不是穆姑娘请我向唐公子告话么!”
张九龄点点头,突然努了努嘴,“喽,不必去客栈了,那唐公子不是来了么!”
沉沉的暮色里唐奉贤与一两个村民在交谈,慢慢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陈文豪眼神微动,小步走了上去,给那唐奉贤说了两句什么话,那唐奉贤一躬身,朝着客栈走来,路过张九龄之时道了一声老先生好,未多做停留。
天色愈加昏暗,远处站着一个似乎在念书的陈文豪,这边江漓漓在练刀,柳树下躺着一个吃醉酒的张九龄正喃喃念着:“年纪老了,竟然连这些凉意都扛不住!这不是春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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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凡生 第十四章 茶凉
第二天蒙蒙亮,素素打着哈欠拽着张九龄的衣袖跟在后头脚步踉跄,江漓漓背着木刀走在最前方。
张九龄趁着素素打哈欠的空子偷偷抿了一口酒,顿时觉得心情愉悦,就连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这会儿素素终于清醒了过来,埋怨道:”怎么这么着急就上路?为什么不在客栈多睡一会儿?“
张九龄道:“咱们又没掏银子,多住和少住没多大差别。”
“哦。”素素应了一声,又问:“那春雨姐姐她们呢?我起床的时候可没见到她们?”
“你以为都是你这种懒人?别人天还没有亮就上路了!“江漓漓讥笑道。
只是素素这会儿还是有些迷糊,只是反驳了一声别插嘴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张九龄摸了摸胡须,沉吟了片刻,”那些人有些意思。“
江漓漓往后瞥了一眼,“怎么,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说解字,这会儿你又解出什么劳什子出来了?”
“这你还别说,我还真是看出了不少的门道!”张九龄满脸得意,“都说下等算命人算手相,上等算命人算国运!可我看呐,这天下大势非人力可阻挡,只要是稍微有一些个寻风望气本事的人都能看得清楚,无非就是细节差异罢了!而这世上最难算的就是人心!”
江漓漓又问:“那你算出什么劳什子出来了?”
嘿嘿一笑,张九龄道:“你且听听看有没有道理,那谭虎,咋一看是一个彪形大汉,可实际上。。。”
话还没有说完江漓漓便道:“实际上还是一个彪形大汉是不是?”
素素噗嗤一笑,转念又觉得自己这声笑是不是算是应和江漓漓了?连忙绷紧了脸,走路也正经了一些。
张九龄也没恼,只是说你且听。又偷偷摸摸抿了一口酒,张九龄道:“谭虎咋一看是一个彪形大汉,铁定心思也粗狂得很!其实这人粗中有细,心思活络。从那穆春雨对着谭虎的交谈中显然看得出谭虎可不是一个护卫头头这么简单的,不说是穆家的支系,也算得上是穆家的心腹之人。可既然为心腹,旁人必定有些漂浮。可这人对那穆春雨如此恭敬,显然是晓得上下尊卑的道理,不逾矩,则更穆家的信任。这便是我说此人心思活络的原因了。“
话说完,素素就呸了一声,“昨儿个还是那人给你说情才能让你有地儿住呢!你转头给人说坏话好么?”
张九龄笑了笑,“我有没说心思活泛不好,各有利弊。”
江漓漓这会儿倒是有些上心,“还看出一些什么么?”
张九龄一挑眉,“识货!”,准备又从宽大的袖子里边掏出酒袋微微抿一口的时候,却被素素狠狠瞪了一眼,连忙讪讪笑,又道:”再说这穆春雨,虽然看上去文雅良善,其实不然,也算得上是一个稍有女子狠毒之心的人物。“
“有么?我怎么觉得穆姐姐蛮不错的?”素素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你个就只会被人的表面功夫糊弄住,诶诶,别掐啊!我给你说说看好吧。这穆春雨原本就只是负责给家里头运送货物的,可还是要叫上两个文人,再叫上两个年轻公子,美名曰游学,实则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生怕别人看出她就只是是一个女承父业的善贾之流么?从这就能看出这女子有些心机,嗯,倒也不说是心机吧,说成是心计好一些。”
微微措辞,张九龄转头问素素,“你听得懂这两个词儿的区别么?”
素素满脸迷惑。
“就叫你多读一些书,你非不听!只怕是连“心机”与“心计”两个词儿怎么写的都分不大清楚吧!“
素素有些恼,使劲扯了一把张九龄的袖子,“怎么滴!你敢不要我?”
“要要要!”张九龄无奈,突然瞥见江漓漓回头正欲张嘴,生怕江漓漓嘴里边又会蹦出什么不大好听的词儿来,就连忙接着前面说下去,“既然这人是有些心计的,也不算是单纯的小姑娘,肯定是分得清陈文豪这个文弱书生是对她有爱慕之情的。”
话没说完,素素又问:“那书生喜欢穆姐姐么?”
“这是自然,你现在不懂也是正常的。”张九龄道:“可既然她是晓得陈文豪对她爱慕,可偏偏却叫自家的丫鬟让陈文豪转告唐奉贤那个公子哥自己有约于他,说是不显唐突。可你让另一个人转告不是更加显得唐突么?这就看出这女子显然是喜欢别人为了自己吃醋的那种女儿心态。”
“还有呢?”江漓漓问。
“先不说陈文豪这个书生,就从那两个老文人说起。一看这两个老文人就只觉得这两人性子相近,可实则一人虚浮,一人实在,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两个在文坛里边出不了头的老人,一个已经死心,一个还想挣扎罢了。”张九龄似乎是不想在那两个老文人的话题上多谈,便转移了话头。
“再说那富家公子唐奉贤吧,咋见只觉得这人才高八斗,又为人谦彬,实乃是君子模样。可虽然这人言谈之中古句佳词信手捏来,却都只是书上之言,终究没能说出自己的见解,我便断定这人是一个迂腐之人。再说这人迂腐,不成一帜,可身为富家公子却对鄙陋村人言笑晏晏,便可看出这人无非就是自小听从家人的教导,没有养出目空无人的习性。不晓得你们有没有看到这人与我说话之时双手始终放在腰间,看似有礼,实则是拉着自己的长衫,不叫长衫下摆触到地上的泥土。便能看出这公子哥实际上是对这村人鄙夷得很,只是能教导出这表面功夫,也算是不错了。“
素素迷迷糊糊有些听不懂,便没说话。江漓漓却道:“那算什么,就你长这样,人家跟你说话能有一副笑脸就不错了。你还在这儿挑三拣四?”
张九龄淡然,“就只剩下一个书生陈文豪了是吧!都说习武多磨难,炼气多孤寡,王侯多非命,而读书人多是苦命人!这话果真是没说错。如果不出我所料,这陈文豪如果不是意外致死的话,恐怕最后也是孤老至死!”
“你还真以为你是金口玉言,你说人家要死人家就要死?你说我要死看看,看我能不能死?”
张九龄笑道:“这可得因人而异,若是摊上你这个贱皮子,什么都做不得数!”
江漓漓停下脚步,“你这老不死的玩意儿说谁贱皮子呢!”
张九龄没再惹她,挤了挤眼睛,抬头看风景,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突然流了一行浊泪。
“呀,老张!下雨了么?有水流到我身上了!“
“下雨?下个屁?你是失心疯了吧!”
“没没没,没下雨,我鼻涕流出来了!“
“啊?啊!老张,你真恶心!”
——————
裴长风捧着白猫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边,就只是赏着院落里边难见的春意,没做声。
这只白猫也懒散得很,微微蠕动着身子将自己摆的更舒服,喵了一声之后就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面前摆了一壶浓茶,微凉。
细碎的脚步,从裴长风身后一条曲折的石子小路上走来一个女子,身着长裙,未施粉黛,却媚意自生。
裴长风微微皱眉,道一声我不是说让我一个人坐一会儿么?
那女子缓缓上前,伸手按在裴长风的太阳穴处,将身子微微靠在裴长风的肩膀上,“就算是公子说的那又怎么样?我可不信公子能对我生气。”
裴长风先是一愣,随后将头仰靠在这女子的丰盈处,便道:“柳媚儿,你别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我裴长风虽向来对女子怜爱得很,倒也不说真真下不了手。要晓得,我裴长风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守信人,你若真逼我说出那一个杀字,便有血溅三尺。“
被称作柳媚儿的长裙女子咯咯娇笑,一缕青丝垂落在裴长风的脸上,也不说将它敛回耳后,就说:“那公子您杀了我呗。”
裴长风细细嗅着这一缕青丝,微微沉醉,“你叫我杀我就杀?我不要脸面了么?”
柳媚儿抿嘴笑,手指微动,裴长风轻哼出声,半响之后才吁出一口气,“媚儿,你这拿捏按摩的手艺也愈加纯情了,快说,是不是趁着小爷出去之时跟哪个短命男人偷偷练了手?”
柳媚儿冷哼,“也不用公子管,反正公子出去向来都只是带着白兰那个绿茶婊,从来都将我扔在这裴家院落里边守寡!“
裴长风脸色微沉,转过身来伸手捏住柳媚儿的双腮,“守寡?你倒是用的一手好词!”
望着柳媚儿毫不服输的眼神,裴长风眼神揶揄,“你说,将你剥光了身子丢进那难民窟里边能发生一些什么好事儿?”
听闻这话柳媚儿终于流露出些许的畏惧,却仍是咬着牙道:“裴长风!你不得好死!”
冷哼一声,裴长风将她推倒在地,“要死也得叫你给我陪葬!滚!”
柳媚儿望着背对着她站着的裴长风,长袖里边透出一缕明光。半响,又看着爬上裴长风肩膀蹲着的那只白猫,长袖里边的明光终于隐蔽,脸上的冷意换做了明媚的浅笑,施了一个万福,怯生生地答了一声诺。
柳媚儿退下没多久,就听见一个儒雅的男音传来,”裴公子,我能进来么?“
裴长风听得出这是那书生魏青山的声音,正准备拒绝之时不晓得想起了什么,恩了一声。
魏青山身着青衫,缓步而来。
两人侧对而坐。
魏青山率先打开话口,“真没想到裴公子竟然是这样的人物,我可是吓了一大跳。”稍稍触碰了一下面前摆放的茶壶之后自顾自地温起茶来,“如今瑾儿正嚷嚷着叫你请她吃大餐呢!”
裴长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就叫她等着罢!我可真有这么抠!”末了又饶有趣味地问道:“魏公子这会儿来我这所为何事?不会是晓得我的身份之后来攀高枝的吧!”
魏青山愣了愣,“你怎么晓得我就是来攀高枝的?”
裴长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只是捧在手里。
魏青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饮了一口,“其实早在十多岁的少年时候就听闻裴公子”你且乘风去,我不成仙“的言论,打小就钦佩得很!便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得道仙人问我成不成仙的时候也能说一句这样的话,这句话我都想好了,”我做你的鸟仙!“,只是可惜资质远比我大哥愚钝,就一直没遇上这种机会。如今也算是看开了,只是现在见到说这句话的本人,就难免心痒痒,想来拜见一番。”
裴长风微微有了一丝笑意,便道:“没想我还真是一个有名儿人物。”
魏青山问道:“能否问问裴公子为何不成仙?”
裴长风把玩着茶杯,反问道:“你晓得这世上最为潇洒快活的人物是哪个么?”
魏青山晓得裴长风话里有话,也不回答,静静等待着下文。
“读书之人不潇洒,总有枯燥无味的前路要探,习武之人不潇洒,成天想着与天斗,一副若是不将这天捅出一个窟窿就誓不罢休的模样,难看得很!修仙之人不潇洒,成天为着长生逍遥而卖力修行,可修得逍遥长生法的有人么?最后一个个还不是死在修行的路上?修佛之人不潇洒,想着普度众生,可众生哪里需要他来渡?一个个不是心甘情愿深陷苦海就是那命渡也渡不出来!”
茶温,裴长风一口饮尽,“这世上最为潇洒的还是我怀里这白猫,你瞅瞅它,整天一副懒散的样子,在这个院子里边作威作福又哪个敢惹它?就在它活着的这方世界里边,有我给它撑着天,就没人能让它受半点不好!更不用说它还以为我只是一个杂役,它才是主人哩!”
似乎是哪里不舒服,这只白猫喵喵叫了起来,裴长风连连伸手安抚。
魏青山低头沉思,又问:“敢问公子何时才想出这番言论?”
裴长风伸出一个手掌,“在我九岁那年我就想通了,因此那得道仙人问我成不成仙的时候我骂了他一声滚!”
魏青山长叹,“我差公子远矣。”
魏青山作揖离去。
裴长风只是应了一声,随后将腿搭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曲儿。
半响从身后传来一声咳嗽,裴长风没回头,就只是说老爷子你来了?
走来一个发须杂乱的佝偻老人,面对着裴长风坐了下来,也不说裴长风的正对着自己的脚板心是不是看着糟心,摸了摸茶壶,自顾自温起茶来。
“你二哥废了。”老人如此说。
裴长风一声冷哼,“我早就说过像他那样卖命的将军就没有几个长命的,我那混账爹如此,我大伯二伯也是一样!一个个不知死活!”
老人笑了一声,“将军都不卖命,那士卒能卖命么?”
裴长风自顾自地抚摸这手里的白猫,没吭声。
老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正举起杯子放在嘴边的时候愣了愣,问道:“你要么?我给你倒一杯?”
“我可受不起!”
老人向来和善,面对此言也不恼,轻轻抿了一口,皱眉道:“这茶太浓了,像我这种身子骨的老头可不能喝!”
“没事儿,顶多早死两年!”
老人将茶杯放下哈哈笑,“那可不成,我还得给西楚撑上几年呢!”
老人发须灰白。
裴长风没做声。
老人喃喃道:”长风啊!我这几个孙子之中顶喜欢的就是你,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你聪明,生得好看!“
“像我奶奶是吧!你都说多少遍了!“
“呵呵,老头不都是这样?你一个年轻人总得体谅几分!”
又微微吃了一口茶,老人脸上浮现出笑意,”我还记得那年冬天,那时候你才三岁,下的好大的雪,差不多得有我膝盖高。那天你拎着两只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野鸡,走着走着就一脚踏出了门外,一头栽进了雪里边不见了踪迹。那时候旁人都吓得要死,连忙指使下人寻找,差点将院子里边的雪都刨遍了都没找见你!那些人可是急的哭啊!哈哈,可哪曾晓得你在没过头雪里边顺着石板路走一直走到我的房间来了,咱爷俩一面看着他们刨雪一面吃烧鸡呢!“
老人又得意地说:“你还记得你五岁那年不?你站在楼上撒尿,正好来了一个院士,一泡尿直接撒在他头上,可把那院士恼的!”
正准备又说两句什么来的,裴长风不耐烦地摆摆手,“成了成了,你都说过多少遍了!”
老人讪讪笑了两声,一口将茶杯里边的茶吃完,“我原本就想着,就让你的哥哥姐姐来扛起这面大旗,任由你在这面大旗下作威作福,哪个敢趁我死后对你稍微有一些不好,我就敢托梦吓死他!可没想到啊,长风,我还能多活几年。”
裴长风咬紧腮帮,面色阴沉。
老人踉跄着步子离去。
裴山一生膝下三子六孙。
两个儿子死在了战场上,一个儿子被人毒死。
长孙跟他爹一样马革裹尸而还,二孙子在战场上遇上了背水战,胜,丢了双腿。三孙女儿嫁入王府被人诬陷与人通奸,不堪受辱自缢而死。四孙子读书,仕途春风明朗之时与大隋一起反国案勾连,被捕入狱,念在裴家的军功上,免死,如今仍在牢狱之中。五孙子天生神力,十八岁那年在外游历之时被三个五山的武人与三个九境的修士围杀致死。
如今整个西楚,姓裴的人除了裴山这个古稀老人之外就只剩下了裴长风。
老人走后裴长风一个人在院子里边坐了大致一刻钟的时间。
院子里边春风起了,寒意有些浓。
人走。
茶凉。
………………………………
逆凡生 第十五章 苏州文会
虽然比不得扬州的繁华豪奢,可苏州之地却另有一副扬州比不了的别然韵味。
这天一个背着布囊的老头领着一对少男少女来到了苏州,便只看街道两旁错落有致的房屋便十分感慨。
江漓漓大致是没有见过这种古典气息尤为凸显的房屋的,一时之间便有些发愣。素素年少时候跟着张九龄走南闯北,什么景象没能见过?倒也不觉得好奇,却对街边卖的一些小物件喜欢的紧。
连连逛了四五个摊位,素素瞧见了一只白色的兔子布偶,便站在摊位面前移不开步子了,张大了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张九龄。
那摊位老板也是一个精明人物,晓得这少女只怕是对这布偶打心眼喜爱,也没有坐地起价,就只是将那布偶往素素手里头一塞。
这下可好,原先也只是瞧中了它,这过了手之后素素愈发不想将这布偶放下,犹犹豫豫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见江漓漓嗤笑道:“哟,看不出你这凶丫头竟然也喜欢这种女儿玩意儿?真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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