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是凤来-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那半截面具下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别处,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仙气,要这样给才有用。”
这是什么狗屁流程。
“呼——”
凤伶没忍住喷了一口业火,茶楼的桌椅瞬间化为灰烬。
这下闯祸了,见势不妙,她连忙扔下几个银叶子,拉起少年跑了出去。
街上的庆典还没结束,华灯齐放,晃得凤伶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拖着他,拐进一处巷子才停下。
他气息微弱的倚着青石砖,看起来不太好。
她看着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狠了狠心,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就对上了他的嘴,使劲渡了口仙气。
和她冰冷的体质不同,他身上热乎乎的,连唇瓣都是温热的,热得凤伶脸上也红红一片。
这般渡了仙气,那效果,真真是立竿见影。
少年瞬间就好的不得了,甚至趁她没注意,慢慢伸手摘下了她的面具。本来有面具遮着,她不觉得有什么。这下一露脸,凤伶顿觉无地自容。
作为报复,她也将他的面具摘了下来。
晴天霹雳般,凤伶僵在了原地。
这少年,正是同她有婚约的,天族三殿下长玠。
还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谁能想到她在背后吐槽了千万遍的人会来凡间游玩。某一刻,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讨厌寡趣的三殿下吗?
那日之后,凤伶就有了心上人。幸运的是,她和她的心上人早已订下婚约。
他会时常会来魔界看她,美中不足的是,他找她,相当的麻烦。
凤凰一族是仅存的兼具神魔之力的上古神祗,自上古时期就开始统领魔族,居于忘川以南的幽冥山。
因着山上的古梧桐同时释放仙气与魔气,形成无坚不摧的仙障。以山脚为界,方圆三百里,除去凤凰一族,神魔皆难以靠近半分。
他来找她,便只能在遥远的三百里外,默默地碰运气,有时还差点撞上毒瘴。
几次下来,可把凤伶心疼坏了,拿出自己的火丹就塞到他手里:“带上这个,你便可以不受魔气影响,自由的进出幽冥山。”
然而,就在她给他火丹的第二日——
古桐树被毁,仙障消失,十万天兵攻进幽冥山。
那天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绝望的感觉还残留着。破魔刀划过空气的呲呲声,黑压压的天兵天将,毫无准备的叔伯,哀声凄厉的叫喊声,为阿娘挡刀而死的阿兄,叫她快逃的阿爹……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惨死的亲人,到处都是点燃她心中恨意的火星子。
想随整个凤族一起面对这场灾祸,可偏偏被封了魔气,被所有的天兵视而不见。
如果说在沁宁殿的日子是一场噩梦,那么这段记忆就是噩梦里最最骇人的梦魇。
只能透过眼睛看所有惨不忍睹的血腥画面,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像梦魇里被定住身躯,滔天的恨意渗透进四肢百骸,令她动弹不得。
他出现在梦里的时候,恨意更是骤然上涌。
爹爹,娘亲,阿兄,叔伯……全都被他带的兵杀害,或者说,全都因为她愚蠢的赠出火丹而死。
而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火丹才来招惹她。
“我会娶你。”他对她说。
原来这句话从那时候就在和她说了,想必是因为拿了她的火丹干这种龌龊事,所以格外的怜悯她吧。她在他眼里,从那时候开始就是个可怜人。
所谓喜欢,全是假的。
………………………………
第80章 凤阳殿中
这场大梦之后,她又被接踵而至的梦魇拉来扯去,不得清明。
那些梦闪亮的,暗淡的,骇人的,件件历历在目。与她有关,有些则是与他有关。
记忆的漩涡旋转着,在她周身开出大朵大朵的血花。那些血色的花太多太多,重叠在一起,变成一道血色的天幕,直冲而下,把她裹在里面,裹得连心脏都难以跳动,呼吸艰难。
她忽然想到多年前那条偏僻的巷道,那条她不由自主踮起脚的巷道。巷道的尽头,那些就是亮着这样耀眼的血色,影影绰绰间,掺杂着五彩斑斓的莲花灯,以及大红色的花火。山花的花瓣从天上飘下来,慢悠悠的落在她的发丝上,那时候,一只修长的大手轻盈的像是柳絮浮动,缓缓拈去发梢的花瓣。她抬眼,就能看到眉目清扬的少年。
可惜那个少年死掉了。死的那样彻彻底底,死得那样热烈迅速。不过是幽冥山一战,他就死了。不过是她把火丹给了他,他就死了。
胸口莫名疼得厉害,像是被尖刀剜去了最柔软的一块肉,热乎的地方都没了,只剩下冰冷和坚硬。
她试图扒开那道血幕,从夺目的血色中逃脱,却是无力对抗,被尖刀和血幕伤的死去活来,最后堕进意识的深渊,无止无休,反反复复。
后来,苦到发酸的药汁灌进深渊,冲破那些幻梦和噩魇,她才看到略微清明的景象。朦胧中,像是有个水蓝色的人影在她眼前,这会正扭头对着一侧说着什么。
手里摸到纱帐,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床上,想翻到床边,胳膊肘用了用力,身子却是纹丝不动。胃里的恶心和酸涩还在翻绞着,那力道,似乎比她的胳膊肘大多了。
嘴唇动了动,她把苦涩的汤药全部吐了出来。那些汤药被她吐得到处都是,从脸上流到脖子里,可她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哎呀!”水蓝色的人影叫了一声:“她动了,她居然动了!”
接着一个绯色的人影从外面跑了进来,见状用自己的袖子就把她吐出来的汤药擦了擦。一边擦一边吩咐那抹水蓝色的人影:“去打几桶热水来。”
她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躺在浴池里了。这回比之前视物要清楚多了,一片氤氲的水汽中,她渐渐看清了周围的景象。琉璃小窗,白茫茫的光线照进来,正好洒在浴池的水面上。触手可及的酸枝木架,镶嵌着金银化龙鲤鱼的轩辕镜,雕刻着菡萏的古铜驼灯,竹石花样的香桶,金丝小软塌,还有螺钿缠丝的梳具……全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摆放。
幽冥宫凤阳殿的沐浴小池,她扑腾了五万年水花的小池。
水汽越来越多,她迷惘地看着面前的物件,不知这水汽是浴桶里面涌上来的,还是眼睛里的。她更不确定这些是真的,还是幻梦的一部分。
胃里又是一阵恶心,她忍不住趴在池边就要吐出来,一双纤纤手捧着一个白瓷坛子正好接住她吐出来的汤药,很快又麻利地用锦帕帮她擦去唇上的药渍。
她抬头,这下看清了来人,是一个穿着一身绯色曳尾罗裙的少女。看到少女朱砂色的瞳仁,她大概猜出这是个魔族小妖。再看那头顶的双丫发髻,和齐胸花结,竟是宫人打扮。
可是幽冥宫的宫人早在三百年前的大战中,就被屠杀殆尽了,这又是哪里来的宫人?
正怔愣着,那小妖恭谨地跪在她面前,说:“公主殿下,可要奴婢再去端份汤药过来?”
公主殿下……如此,大抵又是幻梦吧。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沉在热腾腾的池水中,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子。可别说,这还是最舒服的一次梦境,这池水真是暖和。要是永远待在这样的幻梦里,倒也不错。
“公主殿下?”绯衣小妖又问了一遍。
她慢慢抬起下巴,把脸从水面里抬起来,问小妖:“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丹丹,是忘川河畔的一朵红花石蒜,得君上度化成妖。君上让丹丹侍候公主,现在丹丹是公主的人。”小妖抬起眸子,粲然一笑,亮亮的杏眸都弯成了月牙状。
“君上……那是谁?”
凤伶思索了片刻,她的脑子还是一团乱,无法从记忆中寻到可以匹配的人。好像是听过有人这么称呼过父君,但是一般宫人在她面前不会主动提起父君,他们更习惯说那位。像是会说若是那位怪罪下来就不好了,小心那位知道了,诸如此类的话。毕竟对魔君的称呼,宫人们总是小心避讳的。
难道是梦境出了岔子,虚实不分了么。于是她又问:“可是阿爹?”
叫丹丹的小小妖愣了一下,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说:“是……是新魔君。”
凤伶讶异,想再坐起来些,却浑身使不上力,身子往水里陷的更深了。眼看水要没过眼睛,丹丹伸手托住她,把她扶到边上。旁边已经备好了衣物,丹丹唤了旁的宫人过来,一起帮她穿衣。
一边穿,丹丹一边回答她:“公主昏睡了三个月,很多事情可能还不知道。三月前神魔大战,原本川北都要被攻下了,君上却凭一己之力扭转了局势,反败为胜,甚至成功收复川南。魔族子民都说君上是神机妙算,竟能猜出天族布下的暗线,不久就拥戴他为新任魔君。”
“你说我睡了三个月?”凤伶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幻梦里谁会告诉她已经昏睡了多久。她忍着嗓子撕裂般的疼痛,赶紧问:“神魔大战是哪一场?天族一方是谁领的兵?魔族又是谁领的兵?”
“嗯,从君上把公主带回来开始算,应该有三个半月了。神魔大战的话,天族是三殿下领兵,魔族是大……额,是君上和策隐主上领兵。那时,君上在地势险峻的山峰上埋伏了很多兵,还布下了众多毒瘴。谁都不信敌方会从山顶上过来,可是没想到是真的。君上因此一举歼灭了天族的主力军。”
边上的宫人听到这,不由得插嘴道:“是啊,咱们君上真是英勇呢,何止打垮了天族主力军,好悬连三殿下也灭了。若不是北……”
“去膳房再煎一副药吧。”丹丹打断她的话,递了个眼色过去:“衣服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就好。”
“那三殿下他……”凤伶迷蒙地抬头。
她不知道她在迷蒙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他。她只觉得头疼欲裂,胃里也难受,无力的感觉更令她讨厌。
丹丹没说话,搀着她回到凤阳殿里的小软塌上,匆匆出门去了。
她半倚在软塌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睡得昏天黑地。
这一觉无梦,是在碧涧羹和梅花汤饼的香气中醒来的。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暖洋洋的身影逆光坐在床头,光华撒了他一身,把他绛黛色的袍子照的像金色那般。
………………………………
第81章 忘尘已死
他的眸子是合上的,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倦意。虽然衣袍的颜色依旧,但样式已经大不相同了。
她认出那是衮服,袖口衣襟处的腾龙祥纹也改成了凤纹,蔽膝上着麟一火三,正是阿爹以前常穿的那种衣袍。呆呆地看了一会,她突然明白过来,新继的魔君,原来是玄祉。
轻轻抬了一下胳膊,他便醒了,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她,见她也睁着眼睛,他就笑起来,笑着笑着连眼睛里也变得亮亮的。
“我真怕你就这样一直睡下去,还好只是三个月。”他扶着她靠在窗边,亲自盛了一碗碧涧羹坐到她身边。用手背试了试花银碗的温度,一勺一勺喂给她吃:“大病初愈,只得委屈你先吃些清淡的。等你好些,我们还去凡间,去吃你喜欢的。”
她不声不响,听话地吃着,一碗羹吃完的时候,就听到他细微的声音:“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又不关你的事。”她稀里糊涂的应着。
他把碗放到一边,伸手去拉她的袖子,目光沉沉:“忘尘,我其实……”
“忘尘已经死了。”她淡淡地打断他。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总让她胃里心里一齐翻绞,仿佛那两个字代表了她生命中最最耻辱的时光。她凤伶何曾受过那样的气,又何曾卑微如此。大约光让她想想就会血气上涌,于是突然咳个不停。
玄祉连忙起身帮她顺气,凉凉的掌心拍在她的后背,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侧过身,不让他再碰自己。玄祉只好坐回原处,隔空用灵力帮她缓解病痛。
过了一会,终于是不咳了,他才慢慢把手背到身后,把颤抖的手藏到袖子里。
见她脸色变得苍白,他也不敢上前去扶她,只得唤了丹丹进来。丹丹一进门,便瞥见他身后隐隐抖动的袖口,不免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片刻不离凤伶,就赶紧扶着凤伶重新躺回榻上,又跑前跑后生几个熏笼在塌边。收拾妥当,她站到一旁,等了一会似乎没了其他吩咐,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她看到玄祉往榻边走了几步。
他在离床边很近的地方顿住了脚步,手在背后动了动,还是没有伸出来触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是丹丹从未见过的目光,平日里他总是高高在上又冷淡寡言的,让人看到便不由得低下头,就算来探望凤伶,也是在凤阳殿里一坐好久,忙着手里的事。这般看到他和她在一处,还是头一回。
那目光温暖如朝阳,柔软似清溪,哪怕是这样和煦的目光,他都生怕会伤到她似的,那样的小心翼翼。丹丹倏地垂下眼睛,不敢再去看他。那不是属于她的温存,而是完完全全属于凤伶一个人的,就是看上一眼,都觉得是偷来的。
凤伶还未睡着,却也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只是半眯着眼睛去看窗格间投进来的光束。
“小七。”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
丹丹不懂他为何这样喊她,但榻上的人却明显怔了一下。她终于把视线从光束上收回,抬眼去看他。
“两万年前,我就在天宫见过你,高高的宫墙间,我只看到你的背影一闪而过,而后便听到你的兄长唤你小七。我识得你的兄长,便猜到那个背影是你了。现在没人可以这样唤你……可我想,总有人该唤你一声小七的,我想这般唤你,你可愿意?”
凤伶没说话,既没有否定,也没有答应。
算是默许了吧,他在心里暗自高兴。其实只要没有一口否定,他都是惊喜的。他想做她的家人,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他。他会保护她,再也不会让她回到那种可怕的境地去。好像能叫她一声小七,他就可以看到成为她真正家人的那一天。
她还在怔愣中,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喜悦。
已经这么久没听到有人叫她小七了。她的爹娘,她的兄长……叫她小七的那些亲人都死了。都是被她害死的,都是因为她太过信任那个人。
她恨那个人如此,可偏偏被他封住记忆,在那样的情况下又输给他,还输的一败涂地。
翅膀没了,人也没了。她怎么就能在他手里落得那般,以致再度想起,都令她的牙齿忍不住的打颤。若说以前是因为惧怕,如今便是因为憎恨。
心口猛地一疼,绵绵恨意在她的身上作茧,想要将她推进窒息的绝望。烈烈火苗像是在她的瞳仁里燃烧,带着深入骨髓的恨。她要活着,要亲手替整个凤族报仇。在大仇面前,他如何对她都是旁枝末节,那场屠杀,那一条条命才是她要面对的。
怎样才能替凤族报这份血仇?
“小七。”玄祉又唤了她一声,说:“我知道你恨他。我想过替你报了这仇,可惜就差一点。不过他的元神险些被我打出来,就算活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必也是苟延残喘。若得机会,我会置他于死地。你只需养好身子,莫要再去想他。所有这些复杂的艰难的,都交给我处理。”
她看了看他,依旧没说话。不知是默许了,还是同他无话可说。
又待了一会,见她是要睡去了,玄祉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丹丹跟在他身后,默默关上凤阳殿的门,一转身看到他站在院中的槐树下面,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丹丹正好也无事可做,便跟过去垂手立在他身后,等待差遣。站了好一会,她看着他衣摆上的凤纹,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了,他还是没什么动静,她就眯起眼睛继续看那凤纹。
半晌,他叹了口气,没有回头,却冷声道:“若无事可做,倒不如回忘川河畔做一株花来的实际。”
丹丹吓了一跳,心知这话里的意思,连忙跪下来叩首,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哭腔:“奴婢知错,祈君上宽宥,不要把我打回原形。我没有冒犯之意,只是……只是有些困惑。”
………………………………
第82章 凤族血脉
“困惑什么?”
“祥纹……是祥纹。君上衣摆上的祥纹像是凤凰,又不像凤凰,更像是凤身龙翼。丹丹不知那是什么,才会想要看个仔细,一时走神,竟失了分寸……”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话都有些说不清。
玄祉睨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我让你来,只是叫你照顾公主,有事向我汇报。你最好看清本分,勿生事端。”
丹丹闻言连连叩首谢恩,表示不会再犯。
他遂抬步回主殿,走出几步,又补了一句:“我这魔君的位置,只是为了稳定民心,无意长久。这位置本该属于公主,待她身子大好,我会把这魔君之位还她。你跟着她,委实不亏。”
丹丹愣了片刻,许久许久才抬起头,面前已经是空荡荡一片。
那日之后,玄祉比之前更加频繁的来看凤伶,几乎每天都会来凤阳殿,陪她吃顿饭,或是给她带点宫里没有的甜点。
谁也不知道玄祉这般繁忙的人,是从哪里变出来的甜点,又是怎么挤出来时间来凤阳殿的。
魔界的重建和各种事情,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每次来凤阳殿都是一脸倦容。丹丹有时也会担心他,但一想到上次的警告,她又不好说什么。
凤伶的身子一日日将养了过来。虽然走动还是有点困难,总算是恢复了不少气力。剔去仙骨让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能恢复成这样,已经不易。
玄祉不在的时候,丹丹经常会带着她走上几步,渐渐的,她也能自己小范围的走上两步。但她自己是不愿走动的,她最近似乎很容易疲倦,又极易犯困,比以前还要嗜睡,一睡就要睡好久。
好在她吃的越来越多了,不再像起初那样反胃,或是吃不进东西。她吃的很多,玄祉也就换着花样的给她准备菜肴,连饭后点心也没落下。
什么蜜渍朱梅,樱桃酥酪,枣子糕,只要见哪样她多吃了几口,下次他一定会带很多来。
吃的多睡得多,一个月下来,她终于正常了不少,再不像刚回来时那般骨瘦嶙峋。虽然四肢还是十分纤细,但身上却吃出了一点点富态。
“蓝露向我递了帖子,要来巡山。我想她大抵是想要见你,便答应了。至于见不见,你说了算。”
玄祉递给她一块枣子糕,微笑着看她。
近来,他和她的关系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到底有没有改善,他也不确定。但她的心情似乎比之前要好上一些。
“我想见。”凤伶接过枣子糕,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站起身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又坐下。这已经是她目前能支配的最大气力了。
玄祉伸手拂去她衣襟上的糕渣,笑道:“那好,我让她明日过来。”
她随意的一点头,又侧过身子:“你要忙的事情很多吧,其实不必每日都来看我。”
玄祉不在意的笑笑:“没事,按规制,我只需早朝和议事坐在主殿。等到年底,川南的整治落实,我就能得空。那时候,你也会恢复的差不多,我们便可以去凡间游玩。”
凡间啊,凤伶把目光转向窗外,看了一会,点点头。
和他一起去凡间玩,倒是不错。
看起来,一切都在变好。
第二日,凤伶早早地就醒了,丹丹替她梳妆打扮,又换了身好看的罗裙。这一个月来,她整日倦怠的厉害,这番有精神还是难得。
蓝露来的也快,刚好她收拾完,蓝露就叩响了凤阳殿的门。
凤伶站起身,坚持亲自去迎接,走到门口时却是累的气喘吁吁,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些许。
“凤伶!”蓝露赶紧上前扶住她,把她搀回殿内。
“真没想到,我一出关,天族竟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我都不知你受了这般罪,还有你那仙籍……”蓝露说着,不由得哽咽。
“不过是场天劫罢了,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吗。”凤伶笑了笑,拉过她的手劝慰道:“再说了,是我自己要走的,天宫毕竟不是我待的地方。”
蓝露担忧的看她:“那你和三殿下要如何?你可知,三殿下此番元神破散,自战后一直未能出北斗宫。”
凤伶松开她的手,靠在竹椅上,平静地说:“三百年前,他带兵屠我满族,你想让我如何。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你该知道,就算他不带兵,天族也会出兵。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下你。你的敌人不该是他,而是那位嫁祸凤族的修邪……”
“蓝露。”凤伶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当他的说客?”
蓝露皱眉,直率地说:“我不是谁的说客,我们都是老相识了,你喜欢他我看得出来,他心中有你,我也看得出来。我只是不想你们二人之间的误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