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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凤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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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线消息走漏……
凤伶心头一紧,和玄祉通风报信的场景渐渐在她面前浮现。她又记起,那张画着线路图的纸,在醒来之后好像也不翼而飞了。
原来她无意间,竟成了内奸。
见她怔愣,蓝露以为是说动了她,便接着道:“他是真心想为你好的,也许方式不对,但总好过嘴上说着好话,背地里却行背叛之事的人。”
这话说到后半段,难免听出自嘲的意味,似乎是勾起了微妙的回忆。
凤伶知道她是想到了长玉,便没有接话,默默站起身,想去拿桌上的茶盏。谁知一站起来,她又喘着气坐回了原处。
光线稀薄,无力地从窗子透进来,蒙在她脸上,令她的面色更加苍白。
蓝露看出她的不适,连忙坐过去,让她伸出手来:“我帮你看看,我的诊断术虽不及见微,但也算小有功底。”
说完,蓝露也不等她回应,便按住她的手腕,替她把脉。
凤伶笑了笑,说是小题大做。但见蓝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也不禁有些许紧张:“怎么了吗?”
“你……你这是喜脉,都快五个月了!”蓝露惊呼出声。
凤伶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地看了她一会,迷蒙地问:“什么意思?”
“我说你,你怀身子了!哎呀。”
蓝露被她这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干脆直接指了指她的肚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肚子里多个孩子,你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孩子?”凤伶愣了好一会,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似的,酸涩的感觉直钻四肢百骸,让她动弹不得。
她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翻涌,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些眼泪就砸在手背上。
蓝露吓了一跳,赶紧握住她的手说:“是大喜的事,哭什么。”
凤伶撇过头,没有做声。
蓝露安抚了她一会,笑着说:“要是个小凤凰才好。这小凤凰命可真大,陪着你经历了这么多,还能这般安然无恙,将来定是个厉害的主儿。”
见她还没有反应,一副冷清的样子,蓝露不觉有些心慌,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说:“你要好好保护这只小凤凰,听到没,可别打什么坏主意。不管怎么样,这肚子里都是你的孩子,是你们凤族的血脉。”
………………………………
第83章 不要也罢
凤伶把手抽回去,却在蓝露说凤族血脉的时候捏了捏手指,漫不经心地说:“这样的血脉,不要也罢。”
蓝露问她:“那你想怎么办,是现在打掉,还是等他生下来亲手杀了他?”
凤伶被问的语塞,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她最近吃的很多,又加上原先太瘦了,肚子上稍稍胖一些,看起来也只像是吃出来的。
狠了狠心,她淡声道:“打了。”
蓝露是个直来直去的,说的也是气话,可谁知道能得出个这样的答案。
“这孩子是长玠的吧?凤伶,我只问你,若是杀了这孩子,你就能心安了么?你就真的报仇了吗?”
凤伶依旧沉默,看上去淡淡的,提到孩子她也没什么感情波动,看样子,真是恨极了孩子的父亲。
蓝露看着她,叹了口气。终于也不愿多说,站起身说:“我无意干涉你的决定,只愿你莫行后悔事。”
说罢蓝露又嘱咐了她几句:“我此次也是强行出关,不宜在此地久留。现在天宫里乱成一团,人人自顾不暇,你留在魔界也是好的。玄祉虽待你不薄,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他可是亲手杀了川南王和北海水君,又将长玠伤成那样。此人心思深沉,不可小觑。”
“你说北海水君?”凤伶猛地抬头:“北海水君……死了?”
“不错。”蓝露说:“是他及时赶到,替长玠挡下了最后一击,否则长玠必死无疑。试问有几人能对自己的弟弟下此狠手。眼下长玠重伤未出,北海也是一片混乱,天君趁机想要收回北海,有闲自然不愿,因此大闹九霄云殿,现在被软禁在云烟府。”
凤伶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问:“有闲她可有受伤?”
“受伤倒没有,毕竟是北海水君救了长玠,天君自是不敢动她,但也决计不会让她再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其实……原本有闲也无意把事情闹大,但她不知从哪儿得来一幅画,是一幅知慕的丹青,丹青背后还写了知慕小产的前因后果。新仇旧恨交织,这才令她失了理智。
而且她大闹九霄云殿的时机说来也巧,刚好魔界来使者来签订和约,为了天族颜面,天君不得不做了很多退让,以快速结束那场混乱。”
“那幅丹青的边角,是不是有火烧过的痕迹?”凤伶紧张地问。
蓝露点点头:“是有一点,你怎么知道?”
就是那幅丹青。那幅她抱着的丹青,在回魔界之后,同那张线路草图一齐消失了。她本来还以为是在行刑的过程中,无意间掉落了,没想到竟是被拿去各有用处。
见她微微错愕,蓝露握住她的手,说,向她告辞:“别担心了,有闲怎么说都是功臣之后,天君于公于私,都不会亏待她。倒是你,一定要好好考虑自己的事。”
蓝露走后,凤伶趴在窗子边发了许久的呆。
外面的槐树开了花,掉的一地都是,窗棂上也沾了几朵,大约是被风吹过来的。
她伸手捏起一小朵槐花,捧在手心里,对着光去看花蕊间小虫子,心里杂七杂八地想着些有的没的。
想得太过投入,玄祉走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这温和的声音也让她有些不适,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肚子上,缓了片刻,才抬起手,丢掉手里的槐花,转过身去看他。
他走过去,俯身捡起她丢掉的槐花,小心的拢在手心里,笑着看她。虽说失了仙骨后,都是彻底的坠魔,但那一身清雅的气韵,倒是依旧像个不染俗尘的神仙。
“我好像没那么了解你。”她这样对他说。
“不知小七想了解我什么?”他煞有介事地坐到她身边,期待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想了想,不经意地问:“为什么你坠魔后还可以去领兵,你不是从小生活在天族吗?一直待在极寒殿,每年都要受净魔刑的人,怎么会有机会踏足魔界,又是哪里来的功力,在剔了仙骨后接着去打仗?”
玄祉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却也不在意,认真地说:“因为我想给你个家。这幽冥山是你的,我只是想替你争取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可以领兵。”
玄祉看了她一会,转向窗外的槐花,缓缓说:“还记得我让你记的线路图么。策隐那时走投无路,是我拿着线路图说服他让我领兵。”
“所以拿了知慕的丹青,刺激有闲在和约当日大闹九霄云殿的人,也是你。”
玄祉愣了一下,攥了攥拳头,转身说:“那幅丹青,我先前并不知情,带你回来时丹青就不见了。有闲的事,我也是从使者那里才知晓一二。”
“此话当真?”凤伶语气和缓了些许。
“小七……”玄祉叹息一声,抚了抚她的衣袖:“她既是你在意的人,我又怎么忍心害她。”
凤伶忽然不知如何再问下去,便抽回自己的袖子说倦了,偏过身子不再看他。
玄祉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替她生好熏笼,默默离了凤阳殿。
他想,她一定是受了太多伤害,又尚在病中,才会这样警惕。女人总是生性多疑的,尤其还是养伤期间。就算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而且她总是一个人,一定很孤独。
于是他抽出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她,陪她说话,或是陪她在槐花树下小坐。甚至着人将文书也搬去了凤阳殿,她睡觉时,他就守在一旁批阅文书。
凤伶总是问他:“应该很忙吧?”
她是不太想让他来的,每次她想要偷偷处理掉那个孩子,他都会跑进来,然后一待好久。
他一在,她就没办法把心思放在孩子的事上,只得和他探讨哪样东西好吃,或是说一说院子里又有什么花开了。
是牡丹还是铃兰,白鹤芋还是芍药。
就这样说着说着,牡丹开了又谢了,铃兰也没了踪迹。两个月的时光,就在枣子糕的香甜和花枝的馥郁芬芳中,缓缓流淌过去。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的身体和法力都恢复的很好,到处走动已经不成问题。肚子也渐渐显露了些许,不过换了宽松又厚实的襦裙后,依旧可以遮掩过去。
她开始频繁的感受到小家伙的存在,会踢她,很有力气的样子。
有一次她摘下两枝芍药,准备拿进屋插瓶的时候,小家伙动了一下。等她抱着花枝走进屋内,丹丹惊讶地看着她说:“难得看到你笑的这样开心。”
那是第一次,她发现自己对那孩子产生了感情。
那也是身子大好后,她第一次睡不着觉。
她明明该恨死这个孩子才是,这是仇人的孩子。她恨他,当然也要恨这个孩子。是他骗取她的火丹,是他领兵杀害了爹娘和阿兄,这样的血仇,她怎么敢忘。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惶然无助的感觉,像是漆黑的夜,一点点将她包围。
她伸出手来,掌心慢慢聚成了红色的火焰。只要狠一狠心,这孩子就会消失。只要疼一下下,就可以报复他。
………………………………
第84章 反反复复
这样想着,那团火焰渐渐靠近了她的腹部。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下定决心的时候,小家伙又踢了她一下。
这一下,踢在她冷掉的心上,一击即溃。
她忽然就难过的不得了。
收起火焰,轻轻抚了抚小腹,一颗心慌乱不堪,她想,也许她要接受这个孩子了。
她真的恨死他了,可她又真的拿这个孩子没办法。
算一算,已经七个月了,怎么说这孩子都陪她熬过了这么久,她不忍心,应该可以被原谅吧。她又不是不恨他了,她还是恨他的,她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内疚困惑总是缠着她,她找了好多理由,总是告诉自己,留下这个孩子,一定可以被原谅的。可是那些仇和恨,带着深深罪恶感又把她拉进深渊。
如此,反反复复。
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她盯着窗棂,吞噬人心的黑暗终于渐渐散去。
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这样会找借口的,竟能找一晚上各式各样的借口,只为了一个还未谋面的孩子。
说起来,七个月,好像是可以探查真身的月份了。
屏息静气,她用追魂术探了探小家伙,一边探,一边碎碎念,小凤凰小凤凰,保佑我们是个小凤凰……
要是个小凤凰,她就有更多的借口留下他了。结果,上苍好像跟她作对似的——
偏偏把她期待了许久的小凤凰,变成了一尾小白龙。
撇了撇嘴,她裹着锦衾翻个身,抱着肚子往熏笼边上靠近了些许,小声嘀咕道:“好啊你小子,又不是小凤凰,还敢踢我。”
一夜无眠,到了白日里她终于昏昏睡去。
玄祉来看她,又默默退了回去。
丹丹跟在玄祉身后,从屋前跟到院子,又从院子跟到殿外,才犹犹豫豫的说:“君上为何不直接搬来凤阳殿?”
玄祉没听懂她的意思,便未搭理。
她又说:“我听说若是两情相悦,就会宿在一起。”
玄祉哦了一声,顿住脚步,看了看天边翻飞的紫色的云絮,淡淡说:“她还小,我舍不得碰她。”
而后他又像想起什么,扫了丹丹一眼:“谁告诉你两情相悦便要宿在一起?未行成婚之礼,再生喜欢,也万不该存此轻佻之心。”
“是。”丹丹被他说的有些羞愧,偷偷看他,欲言又止,两只手垂在身前纠缠不清,终于还是问:“不碰她,她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怀身子?”
玄祉微怔,忽的转过身看她。
流云漂浮不定,光线时有时无的从窗棂间流泻进来,照在凤伶的面上。
房门被踢开的时候,那光线正投在她眼睛上。
迷蒙地从床上坐起身,她看到玄祉和丹丹走了进来,正要问这么回事,一个提着药箱的巫医就闯到了她床边。
她吓了一跳,一边连连往后退,一边不自觉的看向玄祉。若是平时,她稍有不情愿,玄祉都能立马察觉,但这次不同了。
她看到玄祉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心里倏地凉了一大截。
巫医要给她诊脉,她把手缩在身后不让看,巫医也没有办法,僵持了一会,凤伶缩在墙边,紧惕地盯着巫医,就是不给他机会。
若是一直这样,谁也不能给她诊脉,她想。
这个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按着她的手,把她的胳膊拽到了前面。她抬头看他,就见他面色阴沉,周身一片肃杀之气。
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凤伶干脆转过头不和他对视。胳膊被扭得生疼,她也不敢吭声,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虚虚的。
巫医诊过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都因为恐惧,颤抖不停。
“公主……确有身孕,已经……已经七个月了,是个男胎。”
凤伶没有做声,只敢看巫医,不敢看玄祉,可谁知下一刻,巫医的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下来,滚到了床边。
温热的血喷到她的手背上,惊得她猛的一个激灵,连忙抬头去看玄祉,只见他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她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也会显露这般可怕的愠色。
丹丹也吓了一跳,直接失声尖叫起来。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境地,与巫医一般无二。
“玄祉!”凤伶见他手机的剑已经挥向丹丹,连忙跳下床,鞋子都没来及穿,踩着地板上湿滑的血,就跑过去。
剑已经挥下去一半,她突然冒出来,他只好把剑扬起来,擦着她的头发丝掠过,惊得他半晌未吐出一口气。
等他再回过神来,丹丹已经被凤伶推出了凤阳殿。她自己却没走,而是关了门,又缓缓走到他面前。
“何必徒增这些杀戮?”
玄祉的脸色更差了,压抑着情绪捉住她的袖子:“可是长玠的孩子?”
凤伶抿着嘴角,没说话。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道你在哪吗,小七。三百年,这里是怎样的血海,你都忘了!为了他,你连这样的灭族之仇也能放下,是吗?”玄祉几乎要把她的袖子扯断,怒视着她。
“我没有,我恨他,是真的恨他。”凤伶抬头看他,茫然地说:“可是我拿这孩子没办法,我下不了手,我只愿这孩子从未有过,可事实是已经有了,我总不能杀了他,你晓得我不能的……”
“你不能,好,那我替你。”玄祉放开她的袖子,冷眼看她。
凤伶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懵懵然只知道跪在他脚边,拉着他的衣摆哀求。任凭玄祉怎么拉她,都不愿起来。
她说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也不想听,直到她慌不择言的说:“只要别动孩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这才俯下身,和她平视。看到她满脸的水渍,他心想,他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他温声说:
“我要你和我成婚。若你答应,我便不动你腹中的孩子,不仅不会动他,我还能给他一个身份,让你光明正大的生下来。”
丹丹在殿外战战兢兢地候着,许久许久,玄祉才踏出凤阳殿。就在她以为小命要不保时,他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离去。
第二日,魔界传出喜讯,魔君和凤伶大婚在即。
………………………………
第85章 喜气洋洋
山神殿。
山护刚结束与仙山的土地公议事,土地公前脚刚走,凡间山林的仙人便走了进来。
山护闭了闭眼睛,正要和对方商议旱涝灾情,蓝露就叩响了殿门。
“歇一歇,我来处理。”蓝露说:“从我闭关之来,神君多有劳累。如今我已出关,凡间的事务交与我就好。”
山护点了头。这些时日他确实疲惫不堪。但见蓝露脸色似乎更差,他不免有些不放心:“还是不能运气?”
蓝露摇头:“不行,一运气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山护皱眉。不该如此的,按理说,蓝露之前的伤势虽不轻,却未伤其要害。动手的人并未存让她死的心思。况且事后,她立即就被见微带回北斗宫医治,如此之久,早该痊愈了才是,如何会不能运气?
思忖片刻,山护问她:“让见微看过了么?”
“没有。她已经够忙了,小小问题,不敢再去打扰。”
山护微微颔首,长玠的元神修补确实消耗了北斗宫不少心力。顿了一会,山护幽幽的说:“他倒沉得住气。”
蓝露没接话,对着山护一揖,转身进了殿门。
幽冥山已是一片喜气洋洋,从主殿到凤阳殿,全部铺上了大红色的软锦。悬着的灯幡也换成了灼灼赤色。
天君和天后大抵是因为长玠重伤,彻底和玄祉断绝了关系,听闻这一喜讯,连按规制道喜的仙使都没有派出。立场一旦不同,一丝亲近也会化成千百倍的敌意。
可就算仙使没来,也不妨碍络绎不绝的妖君前来道喜,天族对玄祉的疏离,只会让魔界子民更加拥戴玄祉。
其中不乏老魔君的旧部,冲着凤族小殿下而来。原本没有收服的一部分边远妖君,以及介意玄祉出身的魔族首领,也都因为此番婚讯,明里暗里有所转变,显露了追随玄祉的意愿。
支持玄祉的大臣们为玄祉的决定投以赞许之色,朝会散了的时候,纷纷说:“君上圣明。”
玄祉却没多少喜色,一下了朝会,就匆匆离了主殿。
只想去寻她。
踏进凤阳殿,远远的看到淡紫色的背影坐在秋千上。
那秋千是他前两日着人在院子里做的,拴在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担心会硌到她,他特地用柔软的锦缎铺了一层又一层,四个角也包的严严实实。用手摸过很多遍,确定很舒适后,他才放心。
她今日换回了两重罗衣,头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肩上,依旧是一副冷清模样。坐在秋千上也不晃动,只是伸着手去看从指缝间流泻的光亮。
梧桐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透明的阴影,把她也变得透明,像水里的影子,看着近在眼前,却又触不可及。
“小七。”
他走到她身边,她听到他的声音,拉着秋千就要下来,他赶紧伸手扶她。
今日她穿的轻罗不比之前刻意隐藏穿的厚襦,他总是害怕她摔倒。到底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还是生怕没了孩子做筹码,她就会毫不留情的走掉?他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答案却都是肯定的。
“之前让丹丹送来的喜服,可有中意的?”他小心翼翼地牵过她的手。
凤伶静静地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会,淡淡说:“随意,你决定就好。”
他微微皱眉:“小七,莫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我。成婚不是儿戏,岂能事事随意。”
她垂下眸子,没有做声,他也不再说话。相对无言,就这么待到有人来寻玄祉去主殿。
转身离开,就听到她蚊子一样细微的声音。
“喜服穿上,也是你看,我又看不到,不如挑一件你喜欢的……”
走出凤阳殿,丹丹在后面帮他抱着一摞公文。
确定了玄祉已经打消灭她的念头,丹丹几乎每日都是忠心耿耿的模样。眼见着凤伶身子大好,她跟着玄祉的情况越来越频繁,顺便向他汇报凤伶的一举一动。因为她这一行为,玄祉也不再赶她。
见周围无人,她悄悄问他:“君上真要留下那孩子?”
玄祉嗯了一声。
“可是……丹丹总怕他会对君上不利。”丹丹担忧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玄祉无所谓地看向远处:“我说要留,又没说会留到何时。”
“君上这是何意?”丹丹问。
“谁要替别人养孩子。”玄祉面色阴沉,整个人都散发着可怕的冷意。
“可我也决计不能伤她,一切等生下来之后再说。”
丹丹听得半懂不懂,点点头继续跟在他身后。
求见的是两位德高望重的藩地老首领,分管川北多时,二人加起来,掌握着魔界三分之一的兵力,实力不可小觑。可以说上次神魔大战之所以能够胜利,一半是线路图的功劳,一半就是因为这两位老首领的配合。
但这二位老首领行事十分低调,大战胜利后,玄祉作为继任魔君,原本是打算嘉奖这两位重臣,但无论他如何邀请,二位皆不肯赏脸。
今日主动求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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