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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凤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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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二位老首领行事十分低调,大战胜利后,玄祉作为继任魔君,原本是打算嘉奖这两位重臣,但无论他如何邀请,二位皆不肯赏脸。
今日主动求见,倒是让玄祉分外惊喜。
玄祉请了他们二人上座,又亲自为他们各斟了一杯酒,以表谢意。
两位老首领却是摆摆手,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此来是专程贺喜,老魔君于我们有恩,如今得知小殿下还活着,又逢成婚之喜,我们便想来亲自见一见她,顺便代替娘家人观礼,送她出阁。”
“二位要见凤伶?”玄祉微微有些错愕。
“凤伶那孩子,也算我们这些长辈看着长大的,虽然被惯的有些恣意顽皮,却也是个心地纯善的好孩子。三百年前幽冥山出了那样的事,我们未能及时赶到,心中有愧,如今想为小殿下尽一些绵薄之力,不知君上可否成全?”
从凤伶醒转到现在,还未曾公开露过面。若是等到婚礼那一天才露面,又忽然让人发现她怀了身子,确实不妥。
玄祉顿了顿,很快拱手道:“那就请二位先在幽冥山小住。待我先告知凤伶此事,会尽快安排你们相见。”
安顿好两位老首领,玄祉又回了凤阳殿。
他没有带凤伶去见老首领,而是把她带去了凡间。
………………………………
第86章 奉子成婚
凡间的桂花开的正盛,道路两旁金灿灿一片,香气浓郁得直沁人心脾。
阳光也是金灿灿的,凡间的阳光好像一层纱雾,照在她身上,竟也让她看起来褪去了些许冷淡。这样的秋日,玄祉牵着她,就会觉得心满意足。
他想要一直这样和她走下去,但她却走不了太长时间,走着走着,她的气息就变得不均匀,脸色也有点泛白。
他只好就近带她到一处露天的茶坊里,见他有让她歇息的意思,她很快就找了个方凳坐下。
“想吃些什么?”他问她。
“你决定就好。”她随口一说,仍然是那句话。
玄祉要了一壶热茶,又替她点了一份莲枣羹,试了试温度,才推到她面前。见她拿着小匙慢慢吃着,过了一会,目光却不时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他又叫人撤了热茶,也换了一份和她一样的莲枣羹。
“又不用勉强。”她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莲枣羹,漫不经心的说。
“不勉强,和你在一起,吃什么做什么我都欢喜。”他微微笑着,伸手把她快要掉进羹碗的发丝拂到耳后。
“小七,你可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了你?”
她闷声吃粥,并不理会他。
他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从你误入极寒殿开始,那时候我就喜欢你,我拿着你给我的同心结,每天都盼着你能走错路,像那天一样,再次拉我一把。你可知道,在你之前,我的生活没有一处光亮,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够了。”她不耐烦地打断他:“拉你的人是忘尘,不是我。你喜欢的人,也不是我。”
玄祉被她说的一愣,顿了顿,说:“我是喜欢忘尘,你是忘尘,我就喜欢忘尘。你是凤伶,我便喜欢凤伶。过去不可抹杀,我喜欢的人是你,自然喜欢你的每一个阶段,这和你的身份无甚关系。”
“过去不可抹杀……”她好像被戳到了痛点,狠狠反驳道:“得了吧!我和长玠的过去,你当真毫不在意?”
没料到她会如此说,玄祉心里像是踏空了似的,一阵难受。
莲枣羹是什么味道,好像没有味道,亦或是记不得了。
桂花的香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扰人,这样的凡间秋日,怎么才能和喜欢的人安生的度过去。
见他不再言语,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望向远处发呆。也只有把手放在肚子上的时候,她才能把锋利的刺芒敛去些许。
玄祉偷偷看她,又被她这样的柔和灼得眼睛生疼。
这份柔和,从头至尾,与他无关。
带她在街上闲逛,她也会四处瞧着,却是看什么都好像失了以前的那种雀跃。
又看到上次那种小团扇,双面绣着鸳鸯。上次来凡间,正值年关,差点挤得跌倒都没能抢到这种扇子。玄祉一见,便赶紧买了下来,拿到她面前递给她。
她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从背面翻到正面,看清是对鸳鸯后,手一松,那团扇就掉在路边,连看都不再看一眼。
玄祉默默把扇子捡起来,只在心里说,她现在怀着身子,不宜蹲下,才捡不了这团扇。
天色黯淡,凉气也渐渐涌上来,他看她还穿着两重罗衣,便把外衫脱下来给她罩上。好像他也做不了什么了,她以前给他的温暖,一点点流失殆尽,他对她无能为力,却也只能接受。
总比让他重新回到冰冷的深渊,禹禹独行的好。
“我们回吧,夜里凉,对你身子不好。”
他一边帮她系着外衫,一边说。说完缓缓把她佣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头。远远的看起来,倒像是和睦的恋人。
这里是仙气最是聚集的地方,但愿她不要挣开他才好。
也许是出于之前对他说的狠话有些不忍,又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总之,她真的没有挣开他,任由他抱的越来越紧。
这一刻也是真心的,就算是做给旁人看,他也是真心的。
第二天,流言蜚语如他预期的一样,在六界传的沸沸扬扬。八卦仙人们的功力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无聊透顶的日子里,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足以让他们添油加醋的唏嘘半个月。
奉子成婚这样劲爆的八卦更是不用说,掀着排山倒海之势就席卷了整个天宫,连同魔界也未能幸免。
“君上,这群仙人太荒唐了!谣言一传十,十传百,传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好像真的在凡间看到过君上一般,还污蔑公主清誉。此一事,必须像天族讨回个说法,涉事者严惩不贷,万不可姑息。”
朝会上一位大臣愤慨上奏,其余大臣见状也急着附议。
“没错!我堂堂魔族岂能任由他们造谣中伤!此事是他们挑衅在先,莫不是又想挑起战端。”
玄祉一直听着,未有评价,直到大臣们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他才云淡风轻的说:“不是谣言。”
而后的半个月,他时不时就会带着凤伶去凡间走走,公文堆积如山,也只好趁她睡下了,再彻夜批阅。
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若是他现在预备的好,也许凤伶受到伤害就会小很多,他说过要给这孩子一个名分,就一定会给到。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在背后说她。
反正等她嫁给他,有个孩子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铺好的局,他这才带着凤伶去见二位老首领。她原本是极不愿去的,可是事到如今,没有办法,她只能穿了好几重衣服来遮掩。
但月份大了,也不是那样容易遮掩过去。见到二位长辈,她甚至不敢抬头。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没有人表露出惊讶,也没有责怪谩骂的声音,只是略微的不悦仍旧避免不了。
他一直陪着她,握着她的手。行礼被他拦了下来,有些尴尬的问话也被他接了过去,回答的很是妥帖。
好像再棘手的问题,到他这里都能化成和煦的春风。特别是提到她,他总是考虑的细致入微,好像对于他俩的未来,他规划了无数遍。
总算是有惊无险,过了这一关。孩子的事情也糊弄了过去。
出来的时候,他还能感受到掌心里的小手在轻微的颤抖。
只好更加用力的握紧她的手。
也只好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她,更加频繁的带她去凡间。有时他忘记了,她也会提醒他。能让她主动说话的事情不多,去凡间算是一件。就算是这样小小的问话,也会令他欣喜半天。
公文积累到就算彻夜批阅也看不完的地步。一连六日没有有合眼,还是没有看完。
“今天不要去凡间了吧。”他一边看公文,一边问她。
她嗯了一声,安静地坐在对面帮他磨墨。中午的光线洋洋洒洒照进屋内,她帮他添了几次茶水,实在无事可做,便趴在桌子上看他在文书上圈圈点点。
她以前也在旁边看过长玠批阅公文,不过次数不多,长玠专注起来的时候不喜旁边有人。和长玠极其简练的批注比起来,玄祉的批注细致了很多。
就这么看了一个时辰,看得哈欠连天。每次看到一摞公文改了下去,她就支起脑袋说:“没了。”
每次刚说完,丹丹又会抱上一大摞公文。说了好几遍,玄祉终是不忍,问她:“还是想去凡间?”
她点点头,看看他手边的公文,又灰心丧气地趴回桌子上。
“想去就去吧,让丹丹跟着你。我下午要去川北议事,今天怕是不能陪你了。”
………………………………
第87章 就此两清
其实只是想要出来走一走,凡间总是令人放松的,没有身份,没有束缚,也没有人认识她。
不过今日玄祉不在,她倒是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大约是习惯使然。
随意的走走停停,凡间下起了小雨,雨点子打在身上,立马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丹丹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凤伶去旁边的茶楼里躲雨。
“这凡间的天,怎么这般阴晴不定,刚刚还是大太阳,竟然说下雨就下雨。”
丹丹抱怨着,顾不上自己身上的雨水,先去看凤伶,只见她珠灰色的罗衣全湿透了,看得丹丹顿时惊慌不已。
“我……我这就去隔壁的衣铺买身衣服给公主换上。”
几乎是边跑边说的,一阵风似的就消失在门后,脚边溅起一片水花。凤伶看着丹丹消失的地方,默默叹了口气。
湿凉的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能再站在风口处了,她想。惴惴不安的把手放在小腹上,转过身跟店家订了处雅间。
“等会拿衣服的姑娘过来,麻烦转告一声,让她直接进来便好。”
凤伶向店家交代完,转身上了二楼,楼上走廊里的窗子没关,木窗被风吹的一撞一撞,风卷着乱飞的雨水,零零散散地打在她身上,让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找到最东头的雅间,她已经冻得有些头疼,一边用手背试了试额头,一边推开门。
木门发出“吱”的声音,很快又被吞没在雨声里。
只想躲过这无处不在的风和雨,看都没看屋内,她就走了进去。待她关上门,转过身,才注意到屋里有人。
“阿伶。”
熟悉到令人发指的低沉嗓音。
熟悉到令人发指的颀长身影。
身子一下子僵住,她感觉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许久,才想起转身逃跑。
可长玠又怎么会给她机会,还没等她打开门,一股仙气就将她向后推去。
是力道极大的仙气,她甚至难以与之抗衡,就砸倒一个竹凳,摔在一边的地上。
下意识的护住小腹,确认没事之后,她抬头怒视他。
长玠也正侧身倚在窗边冷眼看她,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多少情绪:“你背叛我。”
窗子是开着的,外面却和她进门前全然不同了,又恢复了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好像那场雨从未出现过。
凤伶看着他背后的阳光,眼睛里的怒意渐渐被嘲讽取代,过了一会,竟不由得笑出声来:“你带兵杀我至亲,如今还要和我谈背叛?”
“那是战争,岂可混为一谈!”他终于显露出愠色。
是长玠一贯的态度,可惜,她已经不是忘尘了,源于他的悲愤与惧意,她一个也不想沾。看了长玠一会,无意再与他多说,凤伶扶着旁边的茶桌慢慢站起身。
等到完全站起来,长玠快步走到她面前。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他看到她小腹时的神色,惨淡极了。就像冬日里被积雪压断的枯木枝,毫无生机。
本来以为他早就该注意到了,恐怕是她一直跌坐在地上,看得不明显,这会站起来,他才看得真切。真切到目光落在她肚子上,错愕地半晌说不出话。
老实说,她在那一刻也吓了一跳。若是叫他发现这个孩子,以后又该如何?害她一族不够,如今又要来跟她抢孩子?紧张地把手放在肚子上,她死死的盯着他。
“阿伶……”长玠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悲凉,脸色也难看的发青。
凤伶以为,这便是个可以奋力一搏好时机,神魔大战,他被玄祉重伤,本就破碎的元神更加脆弱。就算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药神日以继夜的仔细看护,恐怕元神也只能堪堪稳住。加上眼下他的状态虚浮不定,破绽百出。
杀了他,也许只需这短短一息。
但她没有动手。
“你还想怎么样?”长玠浑身都开始发抖,身子冰凉,寒气扑散开来。
还想怎样,她也想问他,还想怎样。她也曾掏出一颗心来喜欢过他,如今变成这样,又能怎样。
“忘了吧。”她淡淡说。
“忘了,你就可以和玄祉在一起了是么。”心口闷痛,长玠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你为了他,假意迎合我也要看到线路图,你说我害了凤族,那你呢!你又害了多少人,因为你的泄密,死了多少忠士将领。其中又有多少,是我视若亲人的战士和兄弟。就算是报复,也该够了!可如今……”
他有些说不下去,悲哀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才继续说:“如今……你竟还要用这种手段来作践我。”
凤伶一把甩开他的手,到底是谁作践谁。她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倒成了受害者。
不过看了他了一会,她终于明白些许,想必他以为这是她和玄祉的孩子。
“你说得不错。也该够了。”
她抿了抿唇角,抬头看他:“长玠,你不会晓得,我之前有多恨你。恨到夜里都会惊醒,想要把你千刀万剐。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恨你了。前缘尽忘,红尘皆离。当初你给我取名叫忘尘的时候,便是这样想的吧,而我是到最近,才终于参透这两个字。川南王和北海水君的死,若是联系起来,和我不无关系。我无意再报复什么,你我……就此两清罢。”
两清,再无关系的那个两清,所以连恨都不会施舍给他了,他就此,只不过一介路人,无关她的欢喜,也无关她的痛痒。
所谓的无意报复,比千刀万剐还要狠厉,是诛心的报复。
“阿伶,两清得了么。”他沉了脸色,向她逼近一步。
放她和玄祉在一起,他可不会,永远不会。
她往后退了一步,他还往前,又往后退了半步,后面是茶桌,刚好抵住她的腰,她下意识地就要往前,却又被他挡住去路。
抬头淡漠的看他。
她不知道,她这一抬头,离他有多近。只消低下头,他就能轻而易举的覆上她的唇。
长玠垂下眼睛看她,忽然就想顺势吻下去,或者像以前那样抱一抱她,但望进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终是什么都没做。
外面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他缓缓靠近她的耳边,用极其轻微的声音问:“真正的修邪之人,你可放下了?”
凤伶怔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长玠又冷不防地问她:“你就这般信任他?”
………………………………
第88章 为了私会
丹丹抱着衣服进来时,就看到凤伶呆立在桌边,唇上的血色褪去,看上去是冷极了。
“公主!”丹丹跑过去唤她,见她没什么反应,赶紧把她扶到一旁,替她把湿衣服换下来。
一边换一边自责的说:“我一去到旁边的衣铺,老板就说布匹衣裙全都被一位公子订走了。我只好跑到另一条街的衣铺去买,我真是傻,公主身子才刚好一点,不能受寒,早知道就算抢,也要从旁边的铺子就近抢一身衣服来才是。”
突如其来的雨,被订走的衣裳,预备的还真是周全。
“不怪你。”凤伶失神的说。
无心再逛下去,丹丹带凤伶回了凤阳殿。
玄祉还没有从川北回来。
“今日的事,别对他说了,省的他担心。”凤伶看着焦虑不安的丹丹,轻声提醒。
丹丹使劲点点头,连忙给她盖严被子,生上熏笼,退了出去。
凤伶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纱帐里面挂着的铜铃。长玠惨淡的面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应该感到痛快才是,却又升起无力感。
他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修习了摄灵术的人,好像是和策隐有关。她记得那时在沁宁殿,长玠对她说,修邪者兴许是她误入魔界时碰到的那位“白大人”。
而后这么快出兵,好像也是为了捉拿策隐和白大人,找出真正的修邪者。说起来,策隐在神魔大战中毙命,她一直便默认修邪者已经死了。
现在仔细想来,确认死亡的是策隐,可是那位白大人,无人知晓他的身份,是生是死,恐怕也很难说。
若是还没死……
正想着,丹丹的敲门声就响起来。
“公主,关城王和西城王求见。”
是上次远道而来的二位老首领,凤伶赶紧起身,不敢怠慢。
丹丹跟在她身后,送她出了凤阳殿,才开始着急君上怎么还不回来。在此之前,凤伶还未单独见过什么人,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凤伶见到两位老首领是在幽冥山的半山腰,原以为会在主殿附近见到,一路上她走的也随意,岂料半路碰到。她现在不便行礼,好在玄祉之前当众免了她行礼的事宜,她便只微微颔首。
“不知二位伯伯寻凤伶所为何事?”
二人对望一眼,神色肃穆:“随我们来。”
凤伶跟着他们往山后走去,看到祠堂她略微有点吃惊,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走到门口,二位老首领已经进去,她却犹豫着停在门槛外。以前她可没少因为闯祠堂被族里的叔伯教训,眼下那些教训,再不会有,却令人更加不安。
“进来吧,如今你们这一族只剩下你一人,有些戒律,不好再死守。”西城王捋着胡须,向里面走去。
凤伶见状,只好跟着他们往里面走。径直走到最前面的供桌前,西城王掌心向下,供桌上立刻出现一个石盒,他示意凤伶打开。
里面空无一物。
凤伶困惑的看他,不知何意。
“这里面原本有一份竹简,详细记载着摄灵禁术。原是我西境的邪术,刻在法器之上,无法销毁,在过去的几十万年里害人不浅。由于担心再度被心怀不轨之人偷去,你的父君继位后不久,便由我一路护送,放在这里。”
顿了顿,他叹道:“幽冥山仙障坚不可摧,外人难以进入,因而摄灵术再度现世之时,就连我,也不敢确定你们一族的无辜。”
连昔日最忠实的部下都不能相信凤族是清白的,更何况是那些不知情的仙人。那些因摄灵而惨死仙人的亲信,想必也是恨极了凤族,不然三百年前,也不会如此迅速的出兵讨伐。
到底是谁?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存了什么居心,这般狠毒地全盘嫁祸给她的至亲?
凤伶看着那个空盒子,心里涌上来一阵阵寒意。
“前段时间听说天族准备重审三百年前的案子,我们怀着很大的希望,甚至派川南王去配合调查。这一调查,真就发现很多疑点。可惜眼下川南王战死,君上又与天族决裂至此,我们也就对天族的调查进度一无所知了。”
“给你看这些,是想提醒你,你虽是女子,却也是凤族的后人。切莫因为成婚生子,就贪图安逸,忘了你们这一族所蒙受的冤屈。你的父君仁厚清明,实在不该背着修邪者的骂名。”
贪图安逸么……凤伶背脊微僵,脑子里嗡的一声。
到底是怎么回去的,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些那些族人的牌位,一张一张,镌刻在她的心上,难以磨灭。
“二位伯伯,可曾听说过白大人?”最后告别的时候,她这样问。
“未曾。”意料之中的结果。
大半的证据在都在他手里。
看来想要获取信息,还是要从他那里着手。
玄祉回到凤阳殿,已经很晚了。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凤伶睡得正安稳。
他走过去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抱着公文,默默退出去。
第二日,凤伶没有守在他案前等他,而是直接表示想自己去凡间,他犹豫了一下,但是鉴于确实抽不开身,加上昨日也没出什么岔子,他便答应了。
必须带着丹丹,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他不知道,支开丹丹并不难。虽是个一心忠于他的人,但毕竟还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妖,心思单纯。
凤伶故意藏起来一枚翠玉珠钗,她就诚惶诚恐的往回跑,跑去走过的地方寻。
见她跑远了,凤伶来到和昨日一样的地方。四下探查一番,没有仙气。但她还是走进那家茶坊,又订了和昨日一样的雅间。
推开门,里面没有人。
他既然昨天能这里堵她,应该是已经调查过她的出行时间。末了又对她说那样奇怪的话,很明显是算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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