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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凌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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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日起来,刘彦松莫名多了一位兄长以一对爹娘。
……
……
刘彦松满脸不情愿的喊了兄长,又叫了掌柜夫妇爹娘,相比于他们三人的笑意满怀,刘彦松怎么看都有些倒霉。
许百川将早点咽下,擦了擦嘴,转头看向刘彦君,笑着说道:“你分明喝不得多少酒,一杯就倒的量,还硬是说着自己喝酒第一,这下倒好,一顿酒菜认了个家。”
刘彦松扯了扯嘴角:“许先生,你怎么不拉着我一点,就任由我糊里糊涂的结拜?”
说到这里,语气还有些埋怨。
许百川摇头笑道:“要不然怎么说你是蠢书生,我在应天府城待不了多久,而你又是个极爱找麻烦的性子,我走之后,你的麻烦谁帮你处理?所幸你昨夜还算聪慧,知道给自己找一个靠山,有你那兄弟在,应天府城你也会好混不少。”
“再说了,向大儒先生们求学,束礼必不可少,而你身上那些银子,怕是没有进门就被赶出来,若是之后没有银钱打点,你如何见到先生们?”
李央点点头,接过话头:“是这个理,二弟你是读书人,初来应天府城不知道其中的道道,为兄是个江湖粗人心中清楚的很,自然会为你打点好,你安心读书便是,要是那些酸丁不愿意收你,为兄手中的刀可不是吃素。”
听着两人解释,刘彦松又细想片刻,觉得还真是这般,自古出生名门的读书人,皆是身后有殷实家底,寒门能出贵子,但毕竟是少,若是没有钱财去求学,先生们与你无亲无故,还得包你食宿,那自然是不可能,除非你文章读书做得极好,自家事情自家知道,刘彦松能在乡下被称为读书之才,到了这般大城,可能就算不了什么。
叹了一口气,算是彻底认下了这对家人。
许百川点点头,转而走向房间,将自己东西取出来,他要去的是剑修辈出的庆元国,将刘彦松带到应天府城只是顺带,甚至要是没有刘彦松,他全然可以绕过应天府城,少走好大一段路。
刘彦松看着许百川,伸出手想要挽留。
许百川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眼中有些许波动,张张嘴,想吐出一些话,但最后又摇摇头。
一切尽在无言中。
看着许百川跨出客栈,清俊身影被初生太阳拉的极长,刘彦松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他想着,不知以后两人是否还能见到?
据说修士境界越高,寿命越长,等到几十年后,自己垂垂老矣,而许百川容颜不改,依旧是这般风神俊秀,那又是如何一番光景?
………………………………
秋风起 第十五章 边境小城
走过一段时间,出了应天府城,许百川拿出地图对照查看后,眼中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向南城门离开一路而去,再跃过一座叫做清元城的地方,就算是走到大理的边境,至于之后的地方,地图便没有记载在上面,他买的地图虽说是最全面的,但也只是记载了大理版图,对于其余地方只字未提,不过就算如此,按照着他的想法,行到山前必有路,自己连路都没有走完,还没有到谈论边境地方的时候。
先前与刘彦松一同行走,被耽误了不少时间,许百川是修士不惧怕这些路程,但刘彦松是个普通人,一路上大病小病生了无数次,每生一次病就要在原地拖延一段时间,因此他和刘彦松走了两个多月的光景才到应天府城,现在没有刘彦松的拖累,许百川赶路都快了许多,平常要走三四天才能到达的路段,现如今不用一日就可以走到,每次想到刘彦松,他都忍不住叹气,要是先前不在黑狼口中救下他的话,想必自己早已经到了边境,离那座老道士所说的出了很多剑修的国度不远了。
许百川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危机,虽说尽数都死在他的剑下,但他知道自己对付一些小修士尚可,若是境界再高妙一些,他也只能望风而逃,他不止一次想着,庆元国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色,剑修是否可以光明正大出来行走,不用担心其他修士的不轨之心。
现如今的他,只是在大理这座边陲小国就能遇到这么多危机,无论女鬼也好,妖邪也罢,都想置他于死地,而他只想好好握着手中的剑,一路向上走去,去见更加灿烂的风景,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靠着剑极尽风光,被人称作大剑修,再也不必担心有人贪婪剑修悬赏来取他手中的剑。
许百川是向着边境清元城所在地方行路,而清元城是靠着边境的第一座城池,城外尽是风霜杀气,大理皇帝曾经下令,不许平民住在清元城,避免边境大战时被攻城器械所误伤,大理皇帝爱民如子,圣旨下来之后举城沸腾,清元城的平民纷纷向大理内地涌去,本来这算是一道极好的政策,但此时却对许百川产生了不少阻碍。
看守关口的将军一脸狐疑的看着许百川,他以往见到的都是平民向外走去,向清元城而来的只有运粮车队,许百川是这几个月来第一位想要进入清元城的人。
虽说手上有的凭证,但守关将军心里却想着许百川是敌国派来的探子,获取情报之后想要从清元城离开,想法越来越开散,到了最后,守关将军对自己所思所想已经深信不疑,看着许百川的眼神也愈加灸热,自从他在清元城喝酒闹事之后,就分配到关口看守,每日见到的不是黄土便是荒野,偶尔一群野鸟飞过都能让他乐上一整天,闲的一身骨头都发痒,要是许百川正如同他所想那样是个探子,那他就可以凭着这件功劳,重新返回前线沙场与敌人厮杀。
因此守关将军虽然听到了许百川的解释,也只是当做耳旁风,心里现在想着,要怎样抓住许百川,又在安上一个怎样的罪名,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功劳,凭着许百川来彰显出自己的功劳,想着这些,守关将军不由急得满头大汗,他本就是个沙场武人,因为读不了书才拿着兵器来沙场混饭吃,但凭他读书时聪慧一些,命运就是大不相同。
许百川扯了扯嘴角,看着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的守关将剑,有些无语,也觉得好笑,要是守关将军退出沙场,靠着自己这条本领到也能混个不错的饭,最起码各大酒楼茶楼是短不了他的吃食。
守关将军越想越烦躁,到了最后竟然憋得脸色通红,许百川看着好奇,疑惑不解道:“这位将军,可是在下的身份凭证有疑?”
守关将军摆摆手,下意识的回答:“没有问题,我只是在想给你的罗织个什么罪名,好让我重新去沙场拼杀。”
话说出口后,守关将军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一时间气氛沉寂下来,两人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守关将军先开口:“罢了罢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守着吧,至于你,就进去吧。”
许百川看着打开的小门,又转头看了看守关将军百无聊赖的神色,有些感叹,他本以为天下愚蠢之人只有刘彦松一个,却没有想到还能遇见另外一个,两者唯一的区别或许只是一人是读书人,一人是沙场武人。
守关将军见许百川一直在看着自己,在想着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有些挂不住脸,于是不满嘟囔道:“看着本将军作甚,就不怕将你当做奸细探子捉起来,放到先登军中当死士用?”
许百川听着这些话,无奈的摇摇头,且不说他是否是奸细探子,就算他是,守关将军也对他无可奈何,毕竟修为境界摆在这里,要是随意来一个人都能抓住他,那他这剑就不必再练了。
许百川看着守关将军,想了想,轻声问道:“这位将军,为何你守的这片关口只有你孤身一人,其余兵士去哪了?”
守关将军本想不做理会,这片关口本来是没有关口,自从他喝酒闹事之后,清元城的主事人对他这种劳苦功高脸皮又厚的老兵油子毫无办法,打又不怕,骂又不听,索性就在离清远城不远的地方单独给他建座小关,每日派些人来给他送点饭吃,至于想要喝酒吃肉,也只能想想,说是守关将军,其实倒不如说是囚犯。
在这一片荒野中,很难遇见与自己谈论的人,来送饭的兵士早就听过他是个浑不怕的角色,根本不敢与他多谈,许百川是这半月以来第一个与他说话的,因此他愿意多说一些。
许百川听完后怔住,随后脸上展露出笑容:“将军倒是好气度。”
守关将军咧开嘴大笑:“那当然,我周期的名头在清元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需我站在战场上,庆元国的胆小鬼都会吓得屁股尿流。”
许百川扯了扯嘴角,没有回话,沙场武将夸耀自己的功劳无可厚非,毕竟在军营中没有其他消遣,就只好偷偷摸摸喝点酒,然后向着同袍吹牛,这也算作军营常态,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周期被赶到这里守关不是因为喝酒,反倒是因为吹牛吹多了,连城中主事都看不下去。
周期一人说了许多,哪怕许百川没有回应也是一样,说到后面反倒是重重一叹,方才还兴高采烈的模样顿时消散不见。
而许百川早在他说话的功夫,就已经随着道路离开。
天色不早,该进城找个休息地方。
至于周期,在没人陪他说话之后,安静的下来,依旧在这里守着,对着遍地黄土发呆。
……
……
清元城算不了多大,相比于占地甚宽的应天府城,显的娇小许多,但也同样的多了一些应天府城没有的铁血气息,看着城墙上遍布的红色血迹与坑坑洼洼的城砖,许百川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豪气,闻着随风传的血腥味,脑中不免生出一副惨烈的景象,他大致知道周期为何为因为离开清元城而叹息,毕生守护的地方就在自己不远之处,而自己只能远远的望着,无论是谁,设身处地一下,心中都不会很好过。
经过守卫盘查,报出籍贯名字,在满身好奇目光中,许百川缓缓渡步走在这一座饱经风霜洗礼战火冲刷的边城,因为大理皇帝的圣旨,城中平民已经尽数撤离,空出了许多房间,因此许百川没有费太多功夫,很轻易便找到了一座无人居住的房屋。
看着这座门户大开的房屋,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坐在一边的大青石上,等待着某个人。
毕竟他算是城中除去军队以外第一个大理人,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进城,身份敏感。
索性他没有等多久,就听到了一阵策马而奔的声音,转头看去,一位身穿白袍的小将率先入眼,颇有几分英姿飒爽,他的身后是三位穿着重甲的骑兵,手中提着厚重的大刀,哪怕只是远远站在外面,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小将下了马,走到许百川面前四处打量,许久之后才说道:“你是剑修!”
许百川有些吃惊,他本以为小将会问他的名字,籍贯,是不是大理人,却没想到一开口问的不是这些,而是直截了当的说自己是剑修。
许百川没有隐瞒,很爽快的应下:“我的确是一位剑修,不知道将军是如何察觉?”
小将倒是很直接:“清元城处于庆元大理边境,因此能知道那边不少事情,相比于大理的剑道惨淡,庆元剑道反倒是兴盛许多,因此有不少握剑的江湖人想去那边学剑,见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许百川点点头,很快又反应过来,好奇道:“为何不将我认作那些江湖人?”
小将指着许百川,开口说道:“我以往见过的那些江湖人,都是成名以久的老人,自知剑道无望想要去庆元国求剑,而你年纪轻轻,又从云镇这处偏远地方而来,路上少不了拦路劫匪各种妖魔,你能孤身一人走到这里,无论怎么看都不一般,更何况剑修在大理算不算多好的处境,因此反倒是更希望去庆元国。”
许百川看着小将,听着他将自己行程分析的头头是道,反倒是觉得他有些不同,想了想,问出了最关键一点:“就如同将军所说一般,在下想要跃过边境去往庆元国,想必将军来找我也是因为如此,不知在下要如何做?”
小将点点头,将手移向许百川腰间秋风,他来这里的确是有其他意思,虽说大理皇帝下了命令,不能让任何一个理人跃过边境,但此地毕竟是天高皇帝远,放几个人过去大理皇帝也不会说些什么,就算是知道了,也拿他们没辙,大理边境还得依靠他们守护,只要不是太过于过火,皆当做视而不见。
许百川随着小将的手所指也看向了腰间秋风,笑了笑,平静道:“杀谁?”
他是剑修,最擅长之事便是杀人,总不可能小将来找他是想让他过去讲道理,那还不如找几个读书人来念文章,所以那便只能是杀人。
小将没有将那人名字说出来,只是由衷说道:“要杀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只是请你,想让你做事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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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 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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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 第十六章 大理人
清元城内四处严戒,每隔几步都有军士身穿铁甲驻扎在此,这座几乎算是处于边境第一线的小城,在城中居民尽数撤离以后,留下来的只有军队,因此当身穿麻衣腰带长剑的许百川出现在军营时,引发一阵惊叹,不过很快又隐匿了去,军法重于天,每位兵士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周期作为前车之鉴还摆在不远处。
站在军帐中,见到的人不是许百川心中所想的那种大将军,而是一位平平无奇的老人,身材也不算高大,看着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实际上老人并不一般,能以年老之躯统领三军紧紧压住庆元国边境,将犯边敌军打的喘不过气,甚至还有几次孤军直入攻城庆元国边线,要不是庆元皇帝连夜派遣军队前去镇压,说不定庆元边境会尽数纳入大理版图,因此哪怕边境只有清元城一座,但在这位老人指挥下可抵千军万马。
老人坐在椅子上处理公文,见着许百川走进了,向他点点头,然后便不再理会。
许百川皱了皱眉,他有些琢磨不透老人的想法,既然有事叫自己过来,又何必这样磨磨蹭蹭,自己不是他的下属,没必要陪他在这里耗着时间,用手按住秋风,平静道:“将军叫再下过来有何事,若是在这般拖拉,在下便走了。”
听着许百川这番话,老人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纸笔,慢悠悠说道:“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性子仍需打磨,不过是多等了些时间罢了,等等又何妨?”
言语中隐隐带着霸道。
老人统领三军一切生杀,又久居高位,就连大理皇帝也得与他以礼相待,便养成了这种性子,无论是他求人还是人求他,都会做出这番动作,美其名曰杀一杀傲气。
许百川摇摇头,平静道:“我这人向来直话直说,你有事让我做直说便可,如此故弄玄虚,我大可绕过你们直接过关。”
老人哦了一声,反问道:“要是老夫不让你过去,你当如何?”
许百川眼中仍是一片平静,他轻声说道:“人间重有不平事,我以秋风杀。”
老人愣了愣,认真盯着许百川看了许久,随即点点头:“有那股子傲气了,倒是挺像我以往一位老朋友,他也是经常这么嚷嚷。”
许百川没有去问那位老朋友是谁,他来这里只是想过关去往庆元,至于其他人,并不是放在心上,更何况像那位老朋友又怎样,终究又不是他,没甚的作用。
老人眼里有一些笑意,或许是因为那位老朋友,总之接下来两人谈话轻松许多,他也没有隐瞒,将许百川要做的事讲了出来。
“再过不久便是冬至,估摸着西突厥犯关也是这一段时间,以往他们都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但近些年不知怎么的,吐鲁部族一统西突厥自立为王,要是以往各自的小族还好,人数不多也能活得下去,而现在架子铺的太大,冬至后牧草枯败,他们为了活下去会出来四处劫掠,庆元国太大他们不敢动手,而咱们大理就清元城一座,孰强孰弱自然分的清楚。”
许百川没有说话,只是听老人讲话又细心不少,若是他没有猜错,他要做的便是与西突厥有关。
老人继续说道:“其实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西突厥罢了,大理铁军威压四海,他们其实算不了什么,真正要担心的是庆元借此插手,到时又是一番麻烦事。”
庆元是大国,大理是小国,但就算如此,老人在提到庆元也仅仅只是说麻烦,而不是危机,这是老人坐镇边境以来,以胜绩堆积的自信,也确实如此,放眼整座大理,也只有他才能如此。
老人看着不言不语的许百川,叹了一口气,迈步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递出,轻声道:“西突厥虽然不算些什么,但毕竟是麻烦,据线报所言,突厥小王子是位修行人,而他就在清元城外,你杀了他,老夫便准你入庆元。”
许百川神色漠然,他猜的没错,要对付的果然是西突厥,想了想,还是接过那幅画像,看了一眼,有心愕然,他本以为会见到粗犷汉子,却没想到画在画像上的是位俊俏书生,除了那双蓝色眼睛之外,与寻常学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抬头看向老人,问了一个问题:“要是我直接走不杀人,你会如何?”
老人笑了笑,轻声说道:“那你自走便是,但庆元入关是须身份籍贯,而你是大理人,是没有这些,怕是入不了关门。”
庆元国的皇帝,自从初祖以来,便一直遵守着一条铁律,以民为本,因此每位民众都是登记在册,无论是山间野民,还是城中乞丐,在民选司都会拥有一页自己名称,至于没有的,哪怕侥幸入关,也只能经年累月常在山野之中,许百川去庆元国是想要学剑,那自然便要有个正当身份,要是一直藏身山野,那还去甚的庆元国。
许百川叹了一口气:“那位小王子在哪里,若是太远了,怕不是很好找。”
老人呵呵一笑,他久经人情世故,对许百川心思把握的极准,从许百川进入城门开始,他就敢断定这位想要去庆元国的小剑修,一定会为他办事。
老人想了想,叫过一个亲卫,用方言说了好大一通,这才开口说道:“小王子在清元城外三十里地一处峡谷驻扎,一直想着要过来,被大理铁军击败后,便一直在那里,仍然死心不改。”
说到这里,老人眼里有些笑意,自家守卫的城池牢不可破,大理铁军要不是顾忌庆元国,区区西突厥又能算得了什么,哪怕是作为修行人的小王子,在铁骑冲杀之下,也依旧得死。
本来对小王子这只小虫子有些恼火,现在许百川愿意为自己做事,那便再好不过。
老人心里甚至想着,要是小王子死在许百川剑下,西突厥又群龙无首,自己该不该出兵?
许百川沉默片刻,将画像仔细看了看,仍然是有些不敢相信,儒家学说向来是非我中华族裔皆敌夷也,为何小王子偏偏是一副儒生的打扮。
他将这个问题问出来,想听听老人的回答。
老人没回答,这也是他能忍受小王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跳的原因,那些山上的修行人行为想法皆与外人不同,小王子既然成为修行人,那也是山上的人,而修行人只能是由修行人来杀,结仇灭门也是修行人的事情,凡俗人物是不能任意插手,老人活了这么久,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更不能告诉许百川。
许百川笑了笑,看似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他的修行境界,要是比我强出太多,我去了也是徒劳。”
老人这次倒没有犹豫,很是痛快的回应:“小王子在练法境。”
许百川眼神微微波动,他只是剑气境的剑修,尽管在第一境可以独领风骚,但要是面对炼法境,并没有太大的把握,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危险,炼法境的其余修士,已经可以使用一些小的法器来为自己杀敌,而他只有一把剑,无论从任何方向来看,都不好对付。
可他现在已经站在清元城,跨过这道边界线,就能到达庆元,没道理因为对手比他强一些就放弃,因此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炼法境修士又如何?说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长剑刺进去,也能斩杀,总归是有些希望。
“我是剑修啊,没道理怕的。”
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许百川脸上忽然泛起笑意,法器驱使又如何,总归是一柄长剑能斩杀的,小王子又如何,终归是要死在自己剑下的。
老人虽说是算计了许百川,说了不少假话,但有一句是的的确确的真话,许百川的确是像他那位老朋友。
只是他那位老朋友已经死了。
既然许百川已经答应要去杀小王子,老人也不介意先拿出一些报酬,在摇曳的烛火中,慢慢的走回桌子,翻找了许久之后,拿出一本小册子,封面明明白白写着庆元治民录。
许百川若有所思,他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什么,在大理国流传的一直是庆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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