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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神女来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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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面色苍白,披头散发,眼睛肿得像铃铛。一身白衣,显然刚起。她无精打采,魂不守舍地靠在门框上不言不语。

    这些显然都是武喆意料之中的事:“文晓?下去吃点东西吧?”

    “不,不吃了,我想休息……”

    “你这样不行啊!本来身子就弱,每日还要歃血练功,如此下去会垮掉的!”

    文晓一听‘练功’,突然想起:“今天几日?”

    “应是……穷秋!怎么了?”

    文晓赶忙梳洗:“武哥?今晚我有事,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办完事,明天可以赶路了!”

    “正好!今晚我也有事,正想和你说呢……”

    转眼月上日下(笔者借此处,歌明月以馈友):

    坞城明月夜

    月圆之夜人团聚,通宵达旦庆佳期。

    歌舞升平融其乐,把酒吟诗唱几何。

    潇湘阁中鸳鸯坐,坞子湖畔明焰火。

    皆叹聚少离别多,莫让人间情淡薄。

    (言归正传):

    此刻,城里人都在赏月,而城外一片死寂。偶来一声蛙叫引得一群蚕鸣。百里之外的野径之上,一个黑影‘蹭!蹭!蹭!’几个跃身站到坤云山下……

    山群不大,绿树成林。婆娑的树影在月光下搔首弄姿。林里还时不时的传来鸦雀的尖叫。往高处望去,上面几座山峰个个陡峭,像是避雷针。

    她身着夜行衣,深吸一口气:“还好今天晴朗,明月当空。”说完就进了丛林。山野环境,她很熟悉。人影一闪,几个神行就到了斜月洞附近。

    灌木丛后窥望,洞口有三个头陀吃着山间野味,闲吹!

    “我当年在地府修行时,也天天好酒好肉,还天天搂着小妞儿,潇洒快活……”

    “谁还不是?一次我押送一个百户家千金去冥王殿,正赶上阎王宴请群仙,我还尝过麝鹿酒,帝王蝎。那美味和这些比起来,……哼哼……,最后阎王还把那千金赐给我,那妞儿那个香。”

    “那算什么呀?比水灵,我看谁也比不上咱斜月洞新抓来的小娘们。要不是洞主看上,我非冲进去扒光她,尝尝是什么滋味儿……”

    “嘘!——小点声!这话你也敢说?让洞主听见,还想不想拿解药了?”

    文晓心想:难怪呢,这洞主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害怕的听命于他?——罢了、罢了!还是想想怎么能进去吧!过了今晚,就还得等一个月。她用千面幻象术,幻化成之前交战过的头陀模样,佯装镇定,信步前行……

    “喂?喂?——老伙计?站住、站住!你别往里走,洞主有令,今天不准入内!有事明天禀报。”

    文晓听到他们的阻拦,立刻紧张起来。心脏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又不敢言语,因为一说话就会暴露身份。更加忐忑的是,千面幻象术只能维持一刻钟,这可如何是好?

    硬闯也不妥!还没摸清里面状况,打草惊蛇可能盗宝不成反倒羊入虎口。既然已经露面,扭头走也不是,往里进也不是,真是骑虎难下。脑子里一片混乱,掌心捏了一把汗。

    “喂?你听到没有?……还杵在那儿?要不就走,要不过来喝点儿?”说着就过来拉扯文晓,拽着她过去坐了下来……

    她也只能被拖着过去。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怕的不是三两个头陀,万一惊动了洞里的人,恐怕答应婆婆的事就难上加难了。眼看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心里暗自焦急……

    一个头陀掰了块肉,赛到文晓手里:“伙计?吃!今天刚在城里抓的小娃子,鲜着呢。”

    文晓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看看火架上的肉,终于看清楚,原来哪里是什么山间野味,活生生烤的一个孩童。她一阵恶心,又一阵心痛,对这些侩子手恨之入骨,但又不能凭一己之力尽数杀绝……

    “怎么不吃?——对了,你是哪儿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呀?”

    “新来的呗!你没看‘他’连咱斜月洞的规矩都不知道么?”

    “噢……呵呵,没事儿!我们也是前几天调这边来的。说什么珐琅石重现、耶罗族复生,大伙儿都忙着缉拿要犯。我们这儿却清闲自在,每天轮班守着洞口,别让里面的犯人跑了就行!”

    “哎哎哎……你喝多了吧?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多疑的头陀看着文晓问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以前在哪儿做事?”

    文晓算算时间,差不多一刻钟了。看样子是躲不过了,刚要唤出法器。忽听得一个女子声音……

    “嘿嘿!——几个吃人的小鬼儿?坏事做多了还有心思喝酒?”说完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这姑娘身法凌厉,看样子十六七岁,简言之:

    面露童真,眼藏无畏。身姿轻盈,娇小妩媚。

    乌黑的羊角辫甩于身后,发长至腰间,

    金丝蛇皮制的长命锁链,悬挂于胸前。

    身着绿色镂雪纱短裙,腰系褐色祥云缎布带。

    右手握着赤蚺蟒蛇鞭,左手掐在纤细蛮腰间。

    举手投足尽显玲珑妙态,气宇眉梢映出俏皮顽劣。

    头陀们一看挑衅者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丝毫没放在眼里,春心大动的走过来调戏道:“哎呦?哪儿来的小妞儿?还挺泼辣,哈哈哈哈,送上门儿来给爷睡来啦?”

    “闭上你的臭嘴!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抓了个穿蓝衣服的姑娘?”

    “是又如何?那是给我们洞主做小老婆的。你来得正好,不如做我的小老婆。我每天都伺候你舒舒服服的。”说着便伸手来摸她那娇俏的脸蛋儿。

    小姑娘不紧不慢,左手轻轻一撩,拂开头陀的手腕,悠然的说道:“你把蓝衣姑娘放出来,换我来伺候你多好?”
………………………………

第一卷:画血奇缘 第一卷【画血奇缘】010:坤云月下扮头陀

    “唉!——那蓝衣姑娘放不得、放不得!我要是有那本事,何必在这儿枉费春宵呢?——不过,一股神风倒是吹来了你这个小美人儿,这下我们可算不寂寞了……”

    那头陀醉醺醺的伸出皮糙肉厚的手,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刚要搂上小姑娘的肩头。

    ‘呼!——’

    风声乍起,小姑娘手起鞭至,那头陀还没来得及眨眼,蟒蛇鞭就缠住了他的喉,小姑娘气定神闲地说道:

    “你既然没本事放人,还想吃天鹅肉?本小姐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不要命的!”

    其他头陀见状,赶忙扬手扔了酒肉,抄起兵器冲了过来。

    小姑娘莲步轻回,往身后一跃,双足腾空顺势一拽,鞭子就抽了回来。被缠的头陀瞬间被带到空中,陀螺一般几个转体‘噗通’跌落在地上。

    那姑娘挥手又甩出一鞭子,‘呜’一声在身前横扫,头陀急忙退了回去。小姑娘以一敌三,与头陀们缠斗起来。

    文晓怕小姑娘体力不支,寡不敌众。画笔在空中甩出一道血迹,一抖手画出了个毒蜂窝。从窝里飞出密密麻麻的巨型毒蜂,蜂拥而上,为小姑娘助战。而自己则恢复原貌。一闪身进了斜月洞……

    斜月洞入口不大,洞体倾斜。石梯旋转盘旋而下。月圆之夜,辉光斜射,正好照亮洞底,故得名:斜月洞。纵深分别有断层厅台,如复试楼层。厅内空间很大,墙上烛影摇映,映出人影攒动。

    她躲在洞口里侧的大石后面,往台阶底下放眼一看,里面层层都有头陀布防,守卫极其森严。那婆婆说的没错!入洞盗宝果然不是个容易的差事。地形也没搞清楚,硬闯恐怕不行!

    她顺着月亮的光线向下望去,依稀可见洞底波光粼粼、月影潺潺。于是确定了地泉应该在最底下。

    “这可如何是好?这不是给熊取胆,虎口拔牙么?”她无声自语着,心里有些犯难。现在如果离开还来得及,但是已经答应了婆婆。如果连试都不试,那岂不背上了出尔反尔的骂名?

    再说丧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不是为了婆婆,我早晚还是要与头陀一战。不如就从斜月洞开始吧!可是……这鱼在最底下,要如何才能拿到呢?

    ‘鱼?——’

    她忽然想起了曾经和武喆抓鱼的情景。于是灵机一动,掏出妙趣生花笔,在大石上画了个一只鸬鹚。鸬鹚从大石上脱颖而出,横空出世。它展翅盘旋,转了两圈后,自动朝洞底飞去……

    文晓心想:这下好了,坐等鸬鹚归来,鱼就得手了!阿牛曾说过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咯咯……我这叫‘鸬鹚捕鱼文晓在后。’

    不多时,鸬鹚果真叼着鱼儿飞出来了。始料未及的是,飞到离自己一丈的位置,那鱼儿一挣扎,从鸟嘴里滑脱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想都没想就蹿了出去,一个三百六十度空中转身,水中捞月把鱼抄进手里,两个神行落到厅台之上。与此同时,行踪也完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擅闯者何人?”斜月洞的喽啰们一拥而上,为首的大喝一声,对这个不速之客厉声盘问。

    众目睽睽之下,生死一线之间。谁听你那个?为了保命赶紧扔出丸草兵袋,生花笔割破手腕。漫天画豆,种豆成兵。小木人像爆米花炸了锅一样从兵袋子里井喷而出。

    接着匆忙收起兵袋退后两步,画出个八趾巨蛛,在自己面前迅速织网。织完往中间一坐,八个巨爪似琴键一般在蛛网上横行,守护着文晓。

    靠近的头陀被巨蛛搂过来瞬间捆成团儿,密密麻麻跟茧子一样粘在蛛网上……

    打得热火朝天之时,兀见一头黑色巨鹰突袭而至。落地之时摇身一变,幻化成一位黑袍长须男子。以闪电之姿,一刀劈烂了蛛网,推了文晓一掌……

    ‘啪!——’

    一股强大的掌力将文晓措不及防的推了出去。她捂住肩头撞到石柱上。‘噗’一口鲜血吐了一地……

    “哎呦……堂堂斜月洞主竟然欺负一个女子,不害臊……”说话的人正是方才洞外的绿衣姑娘。

    洞主转身一看:“哇哈哈哈,你也来受欺负来了吗?你师傅没告诉过你,对长辈要有礼数吗?”

    “师傅老人家说,对待你这种人,不用礼数。快把我师姐放了,我饶你不死!”

    “呵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既然你师傅没教好你,就让我替他教训你,看刀!”

    那姑娘单手撑地一个侧翻,躲过了一刀。螭蚺蟒蛇鞭‘呼’一声向那洞主的脖子缠去。

    洞主向后弓身一仰,将招式化解,迅速冲了过去。洞主知道,鞭属长兵。欲破其力,必近其身。只要靠近小姑娘,鞭子就失去了威力。

    小姑娘一看他要近身,赶忙跃起,在空中两个连翻,让开了一段距离。同时甩出鞭子抽向洞主。

    洞主单刀一立‘叮’一声挡住一袭。鞭子绕刀数圈,姑娘欲夺他兵刃,急忙用力一拽。那洞主猜到她有此用意,将计就计,顺势跟了过去。

    小姑娘知道上当却为时已晚。那洞主伸出三指,用鹰爪功抄手拂面。小姑娘反应灵敏,扔了鞭子捡了一条命。

    葱比小、姜比老。任凭小姑娘本事再大,也不及洞主的道行深!几个回合便处了下风。

    此时文晓已然无力相助。但为了给小姑娘争取解困的时间,踉踉跄跄画出一群乌鸦,去啄那洞主……

    可是洞主化作一头巨鹰,在空中一顿乱飞,三下两下就把乌鸦全擒了,撕了一地。幻化人形落于地上,望了望文晓:“雕虫小技……”然后转头向小姑娘一刀劈去。

    小姑娘来不及防。心想:完了,这下躲不掉了……

    绝望之际,眼前出现一道白光,一个白衣道人一挑拂尘‘叮’一声把洞主的刀弹出好远,两人落地,目露凶光,互相凝视。

    小姑娘一见那道人,喜出望外。屁颠儿地跑过来挽住道人手臂:“师傅,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诶!我是看你师姐的面子,不是看你!”道人好似故意调侃她。

    洞主发了急:“樊老道,你非找我麻烦是吗?”

    道人诙谐的说:“是你先动我徒儿,怎么又变成我找你麻烦啦?”

    “就是、就是!——师傅?他还骂你,说什么老不死的臭道士,就算你来上十个也不是他对手,还有更难听的……”小姑娘插嘴搬弄着是非。

    洞主一看小姑娘比他还不讲理,冤枉的说:“你、你个臭丫头,我何时说过?”

    “行啦、行啦!你个鬼精灵。你以为为师会信你?”说完小姑娘,转头对洞主说:“黄梁?你也算是三界里有点声望的人,欺负小娃子这事儿,老头子我实在看不过去,更何况这两个都是我徒儿,给老道个面子,放人吧?”

    “既然樊道人这么说,我就不与这丫头计较,你们走吧!”

    “嘿嘿,黄粱?我说,你是没听懂还是装糊涂?我要的是我大徒儿庄白羽,我小徒儿用你放?你动她一个试试?”

    小姑娘赶忙接过话茬:“对!还有刚才这位受伤的小姐姐,我都要带走,快放人!”

    “哈哈哈哈,樊老头儿?你别得尺进丈。你们梵竺的人我可以放。这女的擅闯我洞府,偷了我东西还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小姑娘伶牙俐齿的诡辩道:“你丢什么了?我明明看到是一只鸬鹚,抓了条鱼,你偏说这姐姐偷了你东西,这鱼是你的么?写名字没有?让它喊你一声爹,你敢答应么?”

    “你、你…… 死丫头,看我如何撕烂你的嘴!”黄粱说不过便气急败坏的动起手。刚一出手,樊道人就挡了过去,两人开始斗法。

    洞中电光闪烁,黑白辉映。黄梁在樊道长的步步紧逼之下,处处躲闪。试图找到突破点转守为攻。但樊道长实力远在洞主之上。

    拂尘扫过之处,强大的内劲虎虎生风,触及之处碎石乱飞。几次空中追逐,黄梁都挨了揍。负伤在身,且洞里没了爪牙,最终惨败收场。

    黄梁带着重伤说:“臭老道?此仇不报,我世不为人!”言罢,幻化成一只受伤的猎鹰,尖叫着飞出洞穴,消失在圆月里……

    小姑娘走上前去扶起文晓:“姐姐?你没事吧?”

    樊老道看了看文晓:“姑娘,你师傅是谁?”

    文晓捂着伤口答道:“我、我没师傅!”

    樊老道看出了文晓心里的顾虑:“呵呵,姑娘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你但说无妨。”

    文晓心想:这道士要想为难我易如反掌,既然不是我的敌人,况且还间接地救了我一命,理当如实相告。于是说:“我前世是纳阑飘雪。”

    “呵呵呵呵……”白衣老道似乎很高兴:“我早就猜到了!不过,你距你的前世,手段还相差甚远!”

    “道长认识我的前世?”文晓惊奇的问道。

    “呵呵,岂止认识,可能比你更了解也说不定!”樊道张自信满满地说。

    小姑娘好奇的问:“师傅?纳阑飘雪是谁?你们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呀?”

    道长对文晓说:“你先跟我回去疗伤,待我慢慢说与你听……”说完转身对小姑娘说:“仙儿?快营救你师姐,我带这位姑娘先回去。”

    说完,一个口哨,飞来一只仙鹤,樊老道带着文晓驾鹤而去……
………………………………

第一卷:画血奇缘 第一卷【画血奇缘】011:武喆探访方巧莲

    同一日,武喆傍晚来找方巧莲。意在为文晓解开母女之结。

    因为他知道,世界上没有亲人的孤独和痛苦。比起他们胸中的仇恨,再大的人事纠葛都显得渺小。

    如果此时母女再擦肩而过,将来文晓肯定会留有遗憾的!于是按之前文母告诉他的地址找来。

    两人为了避开那女娃儿,去到附近一处亭子……安坐以后,文母开口:“你上次说……你叫武喆吧?”

    “是的,阿姨……”武喆恭敬地回答

    “看情形,你和文晓应该很要好吧?”

    “嗯,从她十几岁,我们就形影不离。”

    “那她应该提起过我……”

    “没有,我从来没听说过姨母的事。我只知道她没有娘亲,文叔叔又下不了床。她每天上山去找吃的。我们在山上认识的……”

    “哎!是啊!摊上我这样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她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武喆想起文晓从八岁开始就养家糊口,所受的罪岂是寻常人家孩子能够体会的?于是忍不住替文晓问道:“那阿姨为什么要扔下年幼的文晓,到这里过这种乞讨的生活呢?”

    文母眼里闪烁着泪光长吁短叹道:“起初不是这样的!文晓爹爹瘫痪后,我在家坚持了两年多。当时文晓已到上塾年龄,虽然女儿家未必要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可是文家到她爹爹这辈已经是三代单传,上有老母下有文晓,若再添一子实在无力维持。

    既然已经断代,我们就不奢求了。只把希望寄托与文晓。想她能读书识字,将来找个好人家,也好相夫教子,改变自己的命运!

    由于家里情况不好,她爹爹又不肯受人接济。看着文晓一天天长大,这盼女成凤的愿望就被搁浅了下来。我和她爹爹都觉得有愧于她。

    他自知没有能力了,但我起码还四肢健全,我们俩前后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由我出来谋生。否则家里莫说有个晓晓,就算没有她的存在,生活也是毫无希望的!”

    武喆乃局外之人,旁观者清,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是忙于生计,含辛茹苦。所以不难理解文母当时的初衷,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便来到这坞县县城。起初在染坊找了个工作。但老板贪图女色,我无法答应他的要求,没几日便辞了。

    之后又进了绣品坊,都是女人做活的地方,口舌多是非也多。为了抢些工来做,我一个外地人几番受到排挤。

    被挤兑出来,又进了马厩帮人喂马。不料前任的马仆把马喂病了,正巧我继任,那马匹天天拉肚子,而我并不知情……”

    “那您应该及时告诉人家呀?”

    “嗨!孩子?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世道的险恶。如果我如实告知,那家主人只会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前任马奴已经找不到了,若不再抓个垫背的,那东家岂不是白白损失了嘛?”

    “也对!那后来事情怎么样了?”

    “唉!也多亏了那里的管家人还不错,在马病死之前及时劝我离开了。否则马一旦陆续开始死了,我赔不起不说,还得背上个黑锅!

    就这样,我白做了数日苦工,便从马厩里出来了。后来又换了好几个地方都不顺利,最后走投无路开始拾荒。

    两年下来赞了点碎银,我让驿丞捎回家,让文晓她爹送她上塾。结果没过多久,收到了回信。说是回信,其实就是个休书!”

    “休书?为何是休书?”武喆有些惊讶。

    “我当时的反应,要比你还惊讶!我怎么也想不到,信里言辞激烈,都是对我的谩骂。我在外风餐露宿,舍不得花的钱寄回了家,却换来冷言恶语。

    我当时感到无比的委屈,反复看着信笺,很是失望。为了争辩个道理,我回去见了文晓他爹。一顿唇齿相搏,可是道理没争回来,却又挨了打!

    但无论怎样,我也不能和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一般计较,更何况他是文晓的爹爹。”

    “那再然后呢?”武喆听的入神。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她父亲告诉我文晓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因为那天确实没有见到文晓,我当时情绪失控所以信以为真。文晓的死讯让我伤痛欲绝,加上他爹爹的冷酷无情,最后我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回到坞城后,我依然无依无靠。感觉家也没了,女儿也没了,世界已无眷恋,又何必这么辛苦的残喘苟延?从失望变为了绝望的我,当即下定决心寻死江边。

    不料,却被一个老乡救了。老乡相识分外亲切,相互倾诉了心里的苦闷。就这样,一来二去熟识了,之后我便改嫁于他。

    刚刚看到的女娃,就是我和他的。因为我心里总是忘不了文晓,这女娃多少弥补了她的空缺,寄托了我对文晓的思念……”

    “那孩子父亲呢?”

    “天意弄人,起初觉得老乡有搭救之恩,他也经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开解和帮助我。既然他愿意真心相待,我又无依无靠,一个连死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会拘泥于世俗呢?于是,我便答应了他。

    可改嫁与他之后发现,他嗜赌成性,终日在赌坊里度日。欠了巨债不说,甚至把我也赌上了。后来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我便患了顽疾。讨债的看我患有不治之症,于是放弃了歪念。

    可孩子的爹怕人财两空,毕竟每天我都得吃药,这药钱他宁愿去赌坊输掉,也不愿浪费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太可恨了!真是薄情寡义。”

    “他私自变卖了我辛苦攒下的一点儿家当,拿着碎银终日在外逃避。日子久了我也就习惯了。我觉得生活无望,身体也每况愈下,早晚难逃一死,何不当下解脱呢?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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