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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神女来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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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武喆、文晓二人已经静默地站到了身后,呆呆的望着痛哭不止的阿牛。
武喆用沙哑的声音交代:“丑时,我将头陀们打跑之后,赶忙前来营救,但为时已晚。见伯父伯母已经气绝身亡。唯独不见你,便知你不在家中。我将二老抬放至此,想让你见他们最后一面,以尽孝道……”
阿牛的遭遇让文晓感同身受。怕阿牛伤心过度,轻轻说了句:“阿牛?节哀……”
“彼此彼此!”阿牛意志消沉,精神萎靡地回了句。
三人同病相怜,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相互安慰也无非是语言的交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痛,激荡着无声的哀鸣。。。。。。
他们合力将两老入土安葬。东西两庄从此荡然无存,唯见几座孤坟,其中有三座分别是:
『文、武、陈……』
缄默许久之后,文晓红着眼问了句:“阿牛哥?你还打算去京城吗?”
“还去什么?爹、娘都没了,我还要功名有何用?我只想找出凶手,将他千刀万剐!”阿牛用强烈的口吻宣泄着自己的悲愤。
“阿牛?你冷静点儿,凭你是不行的!”武喆实事求是地劝慰他。
可这好心的劝慰,让阿牛更为恼火。
于私:他觉得文晓对武喆感情至深,无以撼动,导致自己感情受挫;
于公:他觉得武喆的规劝略有贬低之意,告诫自己不自量力。
于是情绪失控,迁怒于人:“那也不能像你一样坐以待毙呀?都怪你,怪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一个鬼不鬼、妖不妖?一个人不人、魔不魔?好端端的生活,好模样的村庄,都因为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陈家素来与人为善,从不结怨。为何这一夜之间,两条人命——不!是全村几百条人命,猝死黄泉?这,究竟是为什么?谁来告诉我?为什么?”
文晓本就伤心难过,对阿牛又充满了愧疚。阿牛的责难犹如雪上加霜,让她更加难过了。可是阿牛的质问不无道理,的确是她和武喆牵连了大家,此刻的她想死的心都有。
但相互指责只能徒增感情的裂痕,亦无用处。只好在心里‘仇恨账簿上’记下这重重的一笔,他日为父老乡亲报仇,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于是好言相劝道:“阿牛哥?别这样,不只是你家破人亡,我们三个都一样,谁都不比你好过!”
阿牛此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无稽之谈:“行了!人鬼殊途,切莫说你们瞒了我多少?背着我做了些什么?这些我都不介意,依然当你们是知己!但我陈家招谁惹谁了?
一夜之间父母双双殡天,全村几百条人命猝死黄泉!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一阵责难之后,阿牛见他俩默不作声,觉出自己言语有些失态,冲动末了,抹了抹泪:
“我走了,我誓死要查明真相,为罹难的家人及百姓洗脱冤屈!你们别跟来,是死是活都不用你们管,你俩好自为之吧!”
言罢转身离开了。。。。。。
文、武二人看其失魂落魄离去之背影,情绪错综复杂,心头百感交织,却也无可奈何。
文晓很无助,突然之间失去了亲人、朋友,仿佛世界都变得陌生了。偌大的天地之间,自己竟然孤苦无依,连活着的勇气都锐减过半,剩下的只有血海深仇了。
仇恨支撑着她,让她摒弃了轻生之念。轻声问道:“武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武喆同样彷徨,但毕竟是个男儿身,在关键时刻需要拿出的是担当:
“我们得离开,歹人已经知你我下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凭咱俩这点半生不熟的功夫,下次保命都难。师傅在葫芦古墓里,也就简单的教了我们一些自保的本领。我们要为父母报仇,还得靠我们自己。”
“那我们何去何从?”文晓一脸茫然。
“我也没头绪,但这里是不能呆了。去个安全的地方,我想继续练功。有朝一日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对了,武哥?我知道去哪儿了……”
文、武兄妹整理好情绪。祭奠完两家。空无一物,只背负着血海深仇,沿着琼水河畔走出了大山……
夏七月万重山。小路网状的铺于山与山的沟壑之间,犹如人体的脉管儿四分五裂,从某一处心脏地界向四面八方分散开来。
脚下的土道崎岖不平,弯蜷绵延。犹似长蛇七拐八弯遥望不见尾。二人小小的身影,在浩大的天地山群之间,堪比蝼蚁砥砺前行。
虽不知何日见城阙,但幸得彼此在,才得以相互依存。路上文晓画食充饥、画锭成金、画布为帐。千辛万苦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坞城。
坞城虽不大,街市却很繁华。六横两纵,横为南北巷,纵为东西街。南巷首外有一湖,名曰坞子湖。城因湖而得名:坞城。
因它地理位置优越,处于各大省城交界,枢纽地带永远不乏外来过客。文、武兄妹当然也算其中一对儿。
不同的是街上的行人们向他俩投来的都是异样的眼神。似乎在鄙视和嘲笑这两个乡下年轻人。
兄妹二人缓步游走在市井当中,初到城里难免眼花缭乱。由于县衙和地方势力的深度‘融合’,这地方倒也没有显得混乱不堪。和琼水县的东西两庄相比,当然是天壤之别。
他俩好奇地四处张望,街上的新奇玩意儿多得玲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开了眼界不说,也平复了沿途的劳累。
偶然间路过一处楼阁,它临街而立,装饰华美,漆木牌匾上装有三个镏金大字——『潇湘阁』。
经过门口,竟有美妇过来拉武喆手臂:“这位公子?进来坐坐吧?新来的头牌,漂亮着呢!美酒佳人待香闺,保你乐得不思归……”
武喆初出茅庐,未历红尘。见美妇拉拉扯扯,举止暧昧,豪不避讳男女授受。顿时涨红了脸,慌忙拉起文晓就跑。不料,抬头就撞到一位彪然大汉。
那壮汉体型魁梧,虎背熊腰。壮得能压死牛、胖的能吓死猪。更要命的是他的回眸,凸凹不平的脸上镶嵌着一对儿鼠目。由字形的脸上一块儿蛋黄大的胎记。大胡子拉碴,实乃人中奇葩。
“你他奶奶的瞎呀?敢撞爷?”
“你骂谁呢?”
“我特么骂你呢!小乡巴佬,你不只瞎,还特么聋咋?”那壮汉得理不饶人,蹬着鼻子上了脸。似是要挑起事端来刷一刷存在感。
毕竟除了比丑,比胖,能比得过武喆的就剩高大威猛了。
“你才又瞎又聋呢,说话客气点,好狗不挡道,我不想与你这蛮牛一般计较!”武喆拉着文晓,绕开大汉欲行路……
“哎呀卧槽——撞了爷还想溜?敢骂爷是狗?你这小厮,分明是想找死!”
壮汉一把武喆薅了过来:
“在这片儿,还没有敢跟爷这么说话的,你个小瘪三,活腻了!”
说着拎起膀子,‘啪!’一个偌大的巴掌就呼在了武喆脸上。扇得他耳畔‘嗡嗡’作响,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似有万根银针晃动。
虚化的视线当中,依稀看到文晓在一旁对他说着什么……
武喆耳鸣了,什么也听不到,只觉腹中升起一股怨火,到底该不该还手?众目睽睽之下万一打死他……踌躇之际……
“放手!——”只听身后有人冷声吓阻。
………………………………
第一卷:画血奇缘 第一卷【画血奇缘】008:潇湘阁前击悍匪
‘嗒!嗒!……’
一位驼背弓腰的老太婆,身穿灰色麻衣,头戴黑色发带。发带上用黑玛瑙装订,手拄一根螺旋拐蹒跚而来。
她靠近壮汉,食指一伸:“放开这位小哥,否则你必血溅当场!”
“哎呀卧槽,真热闹,还有多管闲事的。你个老不死的婆子,不要命了?”
众人开始聚拢围观,束手观望,不见一人挺身而出。
那壮汉松开武喆的领口,将视线移到老太太身上。大摇大摆地扭着赘肉走近她,使劲揪着老太太的脸骂道:
“老不死的?你站错队了吧?敢咒我?”说着便是一巴掌将老太太打出两丈。
‘噗!——’老太猥猥颤颤栽在一边……
武喆忍无可忍,从后面拍拍壮汉,趁他转头之际,一拳将他击倒。壮汉火急火燎欲起身,武喆接着又是一拳,砸得他头部落地有声!观众都连连叫好!
“武哥?算了!咱还得赶路呢……”
文晓见那壮汉昏死地上,毫不挣扎,怕把事情闹大。一句规劝,武喆就此作罢。二人刚欲离去……
“二位请留步……”
老婆婆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抹了抹鼻血,拄着拐棍来至身前。
“婆婆?您有事吗?”文晓回眸一问。
“呵呵,谢谢这位小哥救我一命。如不介意,可否让我给你们算上一卦?就当作刚才的答谢?”
武喆心情不悦,一心只想离开这个不祥之地。于是推脱道:“不用了!刚才也是您仗义执言,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未料,文晓却饶有兴致地回了一句:“哇,婆婆会算卦?”
“呵呵,比起二位的神通,老婆子不过是雕虫小技,倘若二位不嫌,不妨一试?”
此话说得兄妹俩心头一颤,对视了一眼:
(武:他怎么知道我们有本领的?刚刚的打斗只是普通拳脚,她竟然知道我们另有神通?)
(文:我也不知道啊,所以看看再说……)
“一看二人便知不是凡夫俗子。不用担心,我只是个相师。今日有缘结识,送上两卦而已。姑娘?可否告知八字啊?”
武喆不知道老婆婆为人善恶,为了保护文晓,抢先答道:“先算我的吧!”
他将自己的八字告知婆婆后,婆婆闭眼凝神,掐指一算……片刻后说:
“小伙子?你的算完了。小姑娘?该你了!生辰八字……”
文晓亦将生辰八字如实告知。过了一会儿,老婆婆走到文晓耳边轻声耳语一番,随即拄着拐径直走了……
“诶?婆婆?别走啊?卦里说的什么啊?……”武喆追问道。
“天机不可露,恕无可奉告……”
“没想到,这老婆婆竟然言而无信!文妹?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武喆对老太太的走并不是特别在意,但是她在文晓耳边的耳语却是个谜。
文晓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武哥?咱们继续赶路吧?”
夜朗星稀,两间客房。文晓躺在床上回想婆婆的话矛盾着……『夜三更独往城南湖一见』婆婆到底是什么人呢?该不该信她?如果告诉武哥,就不是我一人前去了。只对我耳语,分明是要避开武哥,婆婆到底想说什么?若是陷阱该如何是好?时间一刻钟一刻钟过去,眼看快三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只身赴约。
城南外坞子湖畔,文晓四处张望,心里惴惴不安……等了一会儿,湖里出现一条乌篷小船。
“姑娘?请上船……”
文晓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的就是她。所以毫不犹豫,直接上了船。
半盏茶余,婆婆开口:“姑娘?老身邀请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只要你肯帮我,我愿用我今日之卦作为交换,就算舍上这条老命,泄露了天机,也在所不惜!”
“婆婆?只要不违背礼数,我自当相助。但若有违天理,则恕难从命。您但说无妨,容我思量!”
“既然如此,我便直言。离此地百里,有个坤云山斜月洞,每到月圆之夜,刚好月光能照亮洞底。洞底泉池中,有一条七彩珊瑚斑鱼。如得此鱼,便可救我儿一命……”。
文晓一听是慈母救儿,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但毕竟是为他人涉险,暂不论及事情真伪,此事亦不是老太太三言两语能让她快速决定的。
不过婆婆既然用卦象来予以交换,莫非卦象里另有蹊跷?于是问道:“那婆婆为何不亲自去,要委托我这样一个小姑娘呢?况且还不想让人知道?”
“呵呵,我虽然也是修行之人,但我根骨平庸,道行浅薄。只懂得一些风水相术。找我占卜,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入洞寻鱼,对我来说并非易事。洞府有地泉,也是通往地心龙脉之所在,现常年有一群头陀把守,我知你二人有技在身,特此相求……”
“婆婆?何谓龙脉?”文晓打断她的话语,疑惑的问道。
“龙脉共有七十二个。据说,打通七十二龙脉者,将永世跳脱轮回,众生都要俯首。如果是厚德之士还好,倘若是大奸大恶之徒……届时,可能重新叙写规则,各界将失去平衡!”
“哦!原来如此!对了,那些头陀究竟是何来历?”
“所谓头陀不过是他们的统称。都是地府爬出来的冤魂。究竟是谁利用他们恨世的弱点进而操纵,老身就不得而知了……
自打耶罗部落离奇失踪,便再也没有开启过轮回转世了。我们这些小族群,逃的逃,散的散。头陀却越来越多,真是仙界大难啊。”
“那为何不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对抗头陀,斩妖除魔呢?”
“姑娘所言极是,但做起来谈何容易?大族群都落末了!我们这等小鱼小虾又能奈何呢?若非旷世奇才,又怎敢大包大揽?惹祸上身是小,就怕空有斗志,不自量力。以卵击石的后果必然是让更多的有识之士命丧黄泉。难呀,难!”
“嗯!我懂了,但我还有一事不明,这等大事为何只约我一人前来,不予声张呢?”
“姑娘?我料你定有此问,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卦象。从今天的卦上显示,你二人同为修行之人,但你的朋友却无根骨……”
“什么意思?他没有根骨是什么意思?”
“凡修仙者,必有根骨。转世轮回时,相互传承。这样才可达到万年修行。授受根骨的二人,便建立了前世今生。
若无根骨……则情况有二:一则为附身,二则为傀儡!”
文晓惊讶:“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卦相上说你的根骨乃抱月蟠龙,我可有说错啊?若论根骨,老身可能再练上万年也不及姑娘一分,可论占卜,我却从未出错!”
听完此话,文晓心里错综复杂。答应了婆婆尽力而为。五更天才赶回了客栈。到了门口天已大亮……
“文妹,去哪了?”武喆神色慌张,许是徘徊多时。
“啊?武哥等我很久了么?”文晓一如往常,平静如水。
“早上敲你门,你没在,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有呀!早上睡不着就起来,出去转了转。”文晓不想他有所察觉,赶忙转移话题道:“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买……”
早膳中,文晓心不在焉,筷子不停在碗里搅着:“武哥?我想在这里住几天……”
“为什么?咱们不是要赶快帮你师傅还愿么?怎地又不着急赶路了呢?”武喆一脸莫名地问道。
“连日奔波,突然觉得好累。好想在这儿歇歇。这城里热闹非常,你有时间陪我逛逛?”
傍晚,二人逛完夜市,到茶篷喝茶。看着街市上形形色色的人们,文晓依然心事重重……
“文妹?何事让你愁眉不展?”武喆虽没过分怀疑,但几日下来,也觉文晓颇有心事。
“武哥?……”文晓刚欲坦言,举目抬眼间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情急之下,她拔腚而起,径直走向对面。武喆紧随其后,来到一处墙根之下,站到一位妇女面前。
这妇女跪在地上低着头讨要,旁边还站着一女娃,六七岁模样。两人脚下有张写满字的纸,用零星的碎石压着。文、武二人均不认字,仅拿出几枚铜钱‘当啷啷……’扔进妇女膝前的筒子里。
那妇女连忙鞠躬道谢:“谢谢好心人,谢谢好心人……”
文晓听到答谢的之声,似是有些耳熟!于是又拿出一锭银,伸到妇女眼前,妇女刚要伸手……
“抬、头!”文晓轻声地说了两个字。
妇女缓缓抬头,四目相对,相持片刻……武喆在旁,一头雾水。
“方、巧、莲?”文晓冷冰冰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吐出三个字。
妇女神情有些错愕,不确定地问道:“请问你是?”
“回答我,你是不是方巧莲?”
“是!我是方巧莲,敢问姑娘是?”
“方巧莲?你当真不认识我?”
此话一出,她才仔细端详文晓。虽然女大十八变,她早已没有了童年的稚嫩。但眉目之间,依稀能看得出孩提时的影子。只是现在出落得更加优美大方。
于是讶异的问道:“你……你……你是……”
“很惊讶吧?终于认出我了?”文晓眼里乍现星光,抖着音量质问。
妇女越看越惊讶,瞪大的眸子里泛起涟漪:“晓……晓?”
这一句‘晓晓’像锥子一样直插文晓的心里,好不容易花了多年时间,把痛苦层层包裹住。没想到这一句轻轻的呼唤,竟像一把无情的镐头,分分钟刨开了她自己都不敢触及的心灵伤疤。
于是文晓佯装镇定的说:“呵呵,你竟然还记得起我……”
………………………………
第一卷:画血奇缘 第一卷【画血奇缘】009:坞县城内遇巧莲
那妇女确认了是‘文晓’无疑,顷刻间泪水夺眶而出,两颗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在了纸上……
“孩子?你都长这么大啦?”方巧莲难以置信的感叹着岁月如梭……
文晓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呵呵,拜你所赐,我没有饿死!是天不长眼,让我在这遇到你!”
方巧莲觉出文晓言语之中,尽是埋怨的意味。于是,哽咽着辩解道:“不是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文晓丝毫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哪样儿的?我想的是哪样的?说的像你很懂我……”
独立多年的文晓,早已有了自己的谈话方式!童年的自卑,让她我行我素。残缺的家庭,养成了孤僻内敛的性格。就连简单的对话,都让对方无以应答……
“孩子?千错万错是娘的错,但当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奶奶她也理解。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们全家怎么活?”
方巧莲喋喋不休的辩解着,想必内心的苦闷也压抑了很久……
文晓似笑非笑:“怎么活?哈哈哈哈,你走了,我不是一样活过来了吗?好像我的今天,全是你所赐予的。
你一走就是十年,在这十年里,我都不记得有什么是和你有关的!现在你跟我说‘怎么活?’还口口声声说‘我们全家?’谁和你是一家?”
方巧莲羞愧难当:“是!晓晓?我没为你做过什么,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从没有忘记过你……”
文晓越听越气,恼羞成怒:“行啦!你以为说这些就能让我同情你,原谅你吗?”
在旁的女娃子看到两人激烈的争执,吓得“……呜呜……”的啼哭起来。
巧莲见娃子啼哭,便和蔼的说:“霜儿不哭,娘没事儿的,不要害怕……”
巧莲之举,文晓尽收眼底。熟悉的场面瞬间把她带到十二年前的夜里……
她看见父亲抬着血肉模糊的双腿,艰难地移坐到床榻上。忍着痛苦,咬紧牙关说:“巧莲,皮外伤而已……快别让女儿看见!”
巧莲用慈爱的手遮住她的眼帘,哽咽着说:“晓晓不哭,爹爹没事儿,不要害怕……”
这同样地声音,同样地抚慰,让她回想起曾经的她也这这女娃一般大小,方巧莲也是这么哄过她。
如今这一幕的重现,让文晓顷刻间泪流而下,哭花了眼。只恨眼眶太小兜不住眼泪,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敢放声哭泣……
武喆在旁边联想着二人的对白,得知二人的关系后大为震惊。在一旁插不上嘴也帮不上忙,心里可怜文晓却又无可奈何。
于是劝解道:“文妹?别哭了,你比我好多了,起码世界上又多了个亲人呢!”
文晓指着低头哭泣的方巧莲,义正严词:“她?——她算亲人吗?有她没她……有区别吗?”说完捂着嘴,挥着泪,扭头跑了……
她回到客栈,锁上房门,终于无人瞥见了。于是,趴到床上大哭……
是的,对于十几年未见的娘亲,她是渴望而又憎恨的。渴望的是世界突然又出现一个亲人;憎恨的是这么多年,文母逃避现实,让她孤苦无依,独自面对着生活的压力。
‘童年’对她而言是残缺的,爹爹和奶奶的突然离世,对她而言是绝望的。涉世未深的她,怎知缘分就是这样:若无相欠又何来相见?
想起刚刚的女娃,答案昭然若揭,刚刚巧莲的举止,让记忆活灵活现。于是哭得精神恍惚……
破晓时分,武喆早在文晓门前徘徊多时,仍不见她出来。不知她度过了怎样的夜?心里的苦闷又如何舒解?敲敲门,门开了。
见她面色苍白,披头散发,眼睛肿得像铃铛。一身白衣,显然刚起。她无精打采,魂不守舍地靠在门框上不言不语。
这些显然都是武喆意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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