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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炼师-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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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上一共留有五个坐席,如今狄武阳坐了正当中的一个,最右边的一个却是空着。那里,原本是狄文震的坐位,只是,有父亲在,他却是选择了避席而立,垂手紧紧站在狄武阳的身后,给人一种并不敢与父亲平起平坐的良好观感。
鼓乐声又响了一阵,主考官右臂一扬,顿时全场肃静。
“各位学子,今日是狄门一年一度的大事。大家都知道,狄门选徒向来颇严,今日之试,便是要从你们当中挑选出十名特别优秀的弟子拜入五位家老的门下,从此成为狄门的正式子弟。”
按照规矩,主考官的吧的吧将认师公考的前世今生、注意事项一一解释完毕,这才微微欠身抱拳道:“有请门主选题。”
说话间,一名年轻小修手捧一只托盘,快步走上台来。在其托盘内,一字排开了五只银牌,银牌上荧光浮动,显是一一均被打上了封禁。
狄武阳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左右三人均微微点了点头。狄武阳道:“今年震儿取代老秦,成为了我狄门的第五位家老,那就选择第五块牌子吧。”
主考官闻言,上前于托盘内拿起每五块银牌,挥手令托盘小修退下,这才将银牌高高举起,道:“请各位见证,此题牌上封禁完好如初,并未有丝毫的缺损,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三位家老齐齐摇头,数百学子更是齐声道:“没有。”
主考官道:“如此,则请狄门主当着大家伙的面,为我们解开封禁,公布考题。”
“好――”众学子一起鼓掌。狄武阳微笑起身,堪堪向前才迈出了三、两步,突觉双腿不听使唤,身体一晃,眼看着就要向旁跌倒。
亏得旁边一位家老及时跃起一把托住,狄武阳终于没有当众出丑,却是浑身上下已再无一丝气力。
那位家老狠狠瞪了狄文震一眼,道:“你是怎么服侍尔父的?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狄文震面上一红,快步走出,狄武阳却是笑道:“不关震儿的事,怪我大病未愈便硬要出来主持这届公考,哎,还是太过心急了。”
说话间,狄武阳重新落座,道:“不行了,没气力了,震儿,就让为父亲自指点你,由你来解开银牌上的封禁吧。”
“是,爹。”狄文震应声上前。
“且慢。”这时,紧挨着狄武阳左边位置而坐的一位家老发话了,此人正是狄武阳的胞弟、狄武英。
“咳、咳,”狄武英干咳了两声,道:“门主,有些话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却是考虑到门主一直身体欠安这才强行忍了。到了今日,看到今日这情形,我想,再忍下去,那就不仅不是在帮门主,甚至反是在荼毒咱们整个的狄门了。”
刚才及时出手扶住狄武阳的那位家老此时插话道:“狄二爷,今日乃是公考,当着数百学子的面,有些话既然之前也都不方便说,我看今日且再缓一缓,咱们事后再说吧,可好?”
………………………………
第1018章 狄门有事(10)
狄门有事(10)
狄武英道:“严家老此言差矣,我倒是觉着,这些话当着今日数百学子的面说出来正好显得咱们心胸坦荡、光明磊落,毫无私利,只为大局着想。”
“更何况,今日机会难得,五位家老均在,平日里咱们五位要想聚齐,那可是机会不多呀。欧家老,你的意思呢?”
坐在狄武英外则的最后一名家老,此时开口道:“狄二爷既如此说,我看咱们权且听听也无不可,是不是哪,门主?”
狄武阳呼吸急促,调息了一阵,这才稍稍感觉气血平稳,尚未开口,身后的狄文震已然应道:“二叔,您有什么话,不妨快些说,下面数百的考生可是还等着父亲教我解开题牌上的封禁呢。”
至此,狄武阳不好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笑道:“二弟,如果非说不可,那便说出来让大家伙都听听吧。”话才说完,已然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狄武英站起身,大声道:“多年来,在狄门主的带领下,我狄门不敢说名动天下,最起码,在西域,那却是响当当的名门大派,是不是?”
“是――”众学子欢声雷动,更有人喊道:“正是因为狄门如此令人敬仰,我等今日才会致力于想要加入狄门的呀!”
“对,”“正是如此,”“不错不错。”众人附和。
狄武英点点头,道:“这一切,当然均是狄门主功高至伟的结果,是不是?”
“是……”
狄武英道:“可见,一位英明神武的门主,于我狄门当有多么的重要!”
随即,这厮话锋一转,叹口气道:“可惜天不佑我狄门。打从去年起,狄门主操劳日盛,终于积劳成疾,一年来虽经无数名医调治,可惜……”
这厮连连叹气摇头,显得十分的悲痛,道:“刚才的那一番情形,我想大家伙也都看到了,狄门主如今病势沉重,身体衰弱竟是如厮。”
严家老冷眼看着狄武英,并不说话,只是冷笑。
狄武英道:“所谓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想咱们狄门,那是多么恢弘庞大的一个摊子,这一年间,狄门主受病所累,竟是无力打理一应事务,门内大小事务,其实均由我们几位才疏学浅的老头子在尽力维持。”
“哎,这可怎生是好啊?”
这厮自问自答,道:“天可怜见,狄少主少年英才,及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这才重新撑起了咱们狄门的大业。”
“哗哗啦啦”,场地间,百余人竟然鼓起掌来,欢呼道:“狄门永昌、狄门永盛!”“狄少主威武!”
狄武英等了片刻,这才挥一挥手,将场内欢呼声一一压下,道:“今日,我斗胆向狄门主进言,门主,考虑到狄门的未来,考虑到狄门的兴盛,考虑到你自己个儿的身体,考虑到让你有暇能够好生治病,我想,不如就此禅位于少主吧!”
“你……”狄武阳才一开口,便觉气力不支,一时为之语塞。
而狄武英此言一出,一时满场皆惊,一个个瞪眼看向了狄武阳,但见他脸色煞白,数度张口想说些什么,终于却只有大口大口调息喘气的份儿。
“对,狄二爷此言大善,我赞同!”既然门主不开口,有学子便是放肆了起来。
“如此甚好,狄少主反正早晚也要接班,现在就将担子接过去,也好让老门主专心养病!”马上便有人附和。
“对对对,父慈子孝,这是王道。”
“老门主,您老放心好了,狄少主定然不会辜负您、让您失望的。”这一声“老门主”一出,俨然已是将此事板上钉钉了。
严家老终于按捺不住,“腾”地一下站起身,喝道:“呸呸呸,你们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这是狄门的家事,哪里就轮得到你们这班门外小辈在此指手画脚了!”
狄武英接过话荐道:“哟哟哟,老严,貌似,你也不姓狄哪。如果这仅仅只是咱们狄门的家事,哪里又轮得到你来多嘴了?”
顷刻间,这厮偷换概念,更是直接将狄门变成了狄家人的狄门了。如此,严家老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你……”严家老一时语塞,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
“老二……”狄武阳挣扎出声,却是只喊了这么一句,便是连连喘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狄武英哼了一声,再也不看严家老,扭头笑咪咪问道:“欧家老,你的意思呢?”
欧家老最后瞥了狄武阳一眼,眼见他斜靠在坐椅上身体剧烈颤抖,显是气极,却是根本也无力反驳,当即道:“狄少主接掌狄门,其实不过就是将一个‘少’字去掉而已,我没意见。”
“噗――”狄武阳终于一口淤血喷出,跟着连连咳嗽,狄文震赶紧上前帮着又是拍背又是揩血,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口血一吐,呼吸顿时顺畅了许多,狄武阳稍觉身子一松,努力挣扎着重新坐起,道:“老二,你可知道你现在究竟在说些什么吗?”
狄武英道:“大哥,我在说咱们狄家的未来,咱们狄家的希望。大哥,你就放手吧。”
狄武阳哼了一声,扭头望向儿子,道:“震儿,你怎么说?”
狄文震摆手道:“爹,我、我、我……”
狄武阳刚才一口淤血喷出,此刻精神反是为之稍振,目光炯炯盯住狄文震,道:“你二叔说要让我将门主之位传予你,你难道当真不想接么?”
狄文震顾左右而言它,道:“爹,孩儿希望您老健康长寿,再多活个几百年才好呢,只要您老人家赶紧康复,那才是孩儿的福气,才是我狄门的福气。”
狄武阳摇头道:“我没问你这个,我问的是,爹的这个位子,现在你想不想要?”
“啊?我、我、我……那个,其实……”狄文震事前虽然早已跟狄武英演练过数遍,此刻当真面对自己的父亲,却是仍然难免倍感压力山大,一时张口结舌,词不达意。
“文震,你不必纠结。”狄武英道:“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自然法则。没有人是可以当真一直万万岁下去的。”
“你爹有过他的辉煌,有过他的时代。可是,如今他身染重病,已经再难以胜任门主之职,再坐在这个位子上,于我狄门只有无穷的阻碍。”
“文震,你从小天资聪慧,才干过人,在如此危急存亡之际,正应该挺身而出,由你出面挑起狄门的大旗。你还在迟疑什么?痛痛快快告诉门主,你可以的,这门主之位,如今就应该由你来坐!”
………………………………
第1019章 狄门有事(11)
狄门有事(11)
“二叔……”狄震毕竟心虚,求助地望向狄武英,脸上神色复杂,似是欢喜,又似是嫌他何以要当众说破此事,何以要在众人面前说得如此直白。
狄武阳位居门主之位多年,如何还看不出这个中的猫腻,当下惨然一笑,道:“好好好,震儿,你当真是长大了,小雏鹰准备展翅高飞了。很好很好,为父并不怪你,可是,你又何须定要与你二叔……哎!”
狄震面如土色,一时无言以对。
严家老这时说道:“狄少主,你本就是我狄门的未来之主,接掌门主一职,不过只是早晚之事。又何必听信他人的蛊惑之辞,来行此大逆不道事?”
狄武英冷笑道:“严家老,你又何必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呢?究竟谁在蛊惑少主?少主又是听信谁人之辞,你能否当着大家伙之面,说个清楚明白?”
严家老冲着狄武英拱拱手,道:“狄二爷,究竟是谁在幕后一手操纵,我想,我与他,都是心知肚明的,哎,只怕是狄少主身临其境、陷得太深,于这个中的利害,反是不能看得十分的分明吧。”
狄震咳嗽一声,道:“严叔,你不是我,如何知道我就不能看得分明?”
严家老一时为之语塞。
这厮瞟了父亲一眼,道:“你说我是狄门少主,不错,我是。你说我未来接掌门主一职不过只是早晚之事,哎,严叔,这我可就不敢苟同了。”
狄震叹口气道:“严叔,你这话,早个两三年说,我信。可是,如今么,却也就不见得了。”
狄武英道:“不错。”这厮看了一眼正在吞服一粒丹药的狄武阳,道:“大哥,如果不是近一两年来你一味偏袒巽,原本,也不应有今日之事。”
“正因为大哥他有违祖制,违背了长子继位的祖制,竟然萌生了要以巽取代震的念头,惹得门内一片汹汹反对之声,惹了众怒,今日,我们才不得不顺民意、倡民声,提出禅位之事的,大哥,你却怪我不得。”
狄武阳闭目打坐,并不理睬。
严家老道:“狄二爷,我也是狄门的家老之一,我怎么就没听门主说过要让巽取代震?我怎么就没听到你所谓的汹汹反对之声?更谈何众怒?”
“嘿嘿嘿,”狄武英笑道:“早说过了,你不姓狄,有些事你自然不知。至于反对之声么,兴许你并不反对,可是,我与欧家老,却均是反对的,是不是欧家老?”
欧家老唯唯道:“不错不错。”
严家老惨然一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圣人诚不欺我。明白了、明白了,老朽全都明白了。可是,少主,”他话锋一转,问道:“老朽还想问上一问,你就真的这么在乎门主一职么?在乎到竟要对自己的父亲投毒加害么?”
“你你你,严叔,你怎可如此血口喷人!我我我、我怎么就对父亲投毒了?你你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狄震急怒交加,话声显得尖锐刺耳。
“震,少听他胡搅蛮缠,此事以后再说,咱们赶紧先办正事。”狄武英从旁提醒道。
“不行,二叔。我是担心巽抢我的少主之位,我是希望父亲今日就将门主之位传予我,可是,如若不将此事说清楚,日后你以为我在那门主之位上又能坐得舒坦么?严叔,你说、你说清楚。哼,如若只是你信口雌黄,我要你今日就主动辞去家老的职位。”
见狄震如此词严色厉,严家老反是心中一舒,这么说此事果真与他无关?如此,当可还有挽回的余地。
当即,严家老放缓了语气,道:“少主,门主他如今春秋鼎盛,修为又早已到了祭灵,不敢说百病莫侵吧,寻常的一些小毛小病,旦夕即能痊愈,却突然间得此怪病,且经无数名医反复诊治,病势却不轻反重,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么?”
“切,”狄武英道:“你我修为虽高,却到底并非神仙,谁能不得病?谁能保证得了病一经名医诊治便能大好?我知道你一向掌管督司院,疑心病一向很重,然则,如此疑神疑鬼,便是有些过了。”
“当真是过了么?”严家老冷冷道:“可是,有些事来得蹊跷,那是不能不令人生疑啊。”
狄武英道:“你不要在此故弄玄虚,这里可没人爱听你讲那些个捕风捉影的没谱之事,如今我大哥病势沉重,赶紧转位予少主,这才是大事、急事,正事。”
“哼,”这一次,严家老不再退让,冷哼道:“我要说的事,难道就与今日门主之位无关么?难道说,某人心里有鬼,怕我说出来不成么?”
“你……”狄武英一时不知是应该答应让他继续说下去,还是就此将其打住,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心中却在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严叔,你说,你究竟在怀疑什么?”狄震催促道。
严家老点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就不知狄二爷给不给老夫这个机会将此事说完?”
“二叔,就听听严叔他能说些什么吧。”狄震扭头看向狄武英道。
狄武英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又哼了一声。
“这件事情的起因,还得是从今年早些时候说起。”严家老道:“过年的那段日子,门主照例又将大多数下人均放了假,府中人手一时显得不足。这本年年如此,想不到今年却是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的奇事、怪事。”
“当时,外务司的一位都头,年前在北方出任务时与蛮族起了冲突,受了极厉害的内伤,与其他伤员一起,一直皆留在药院调养。”
“原本,那位都头的伤势已近痊愈,没曾想,一个年过下来,那人竟然病情加重,进而连下地行走皆很有些困难了。”
“有一天,同样也是常年出外勤任务的几名都头约了一起前来探视,见了他的这幅模样,有人临走时开了一句玩笑,说道:‘老程,之前我们刚刚去看过门主,你如今真是越来越有福气了,连生个病,竟然症状都与门主前些日子的一模一样。’”
“原来,那几天,门主的病情已然日渐好转,倒是这位程都头,原本就要出院的人,现在竟然连床也下不得了,倒还真是像极了先前门主的症状。”
“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当时此话一出,一直陪着站在一旁的一位药院药监,当时‘咣当’一声,就将自己手中的一只托盘,连同几位都头刚刚用过的几杯茶水生生给摔在了地上。”
………………………………
第1020章 狄门有事(12)
狄门有事(12)
严家老道:“众人当时其实并未太往心里去,正自继续玩笑间,就见一位小丫头手捧一只托盘,端了一碗药走了过来,道:‘程爷,请您服药。’”
“程都头这边还没反应,那位药监当即劈手一把抢过药碗,闻了闻,当即面色大变,喝道:‘混蛋,你长眼睛没有,这根本不是程爷的药,这是门主他’”
“这厮话说到此,就此急急打住,当即随手就将这一碗药倒在了床边的痰桶里,喝道:‘还不赶紧重新去取药。’”
“其实,此事发生的当天,就有人生疑,为此特意跑到我督司院详细禀报了此事。哎,”严家老长长叹气,道:“偏偏那几天我带家人外出过年,并不在门内,此事又是干系十分的重大,手下人并不敢做主,只能是将此事的所有细节全皆记录在案,直等到我回来时才一一向我禀明。”
“当天,我便是派人前往药院提审当日的那位药督与送药的小丫头,这才得知,敢情那位药监已然请假回了老家,而那位送药的小丫头,其实先前并不是药院的人手,只因过年那几天药院人手实在不足,又见她长得清秀可人,这才将她临时调了来顶班的。”
“可惜得很,那一日她送错了药,事后被药监深深责罚,一时想不开,竟然就此寻了短见。”
严家老道:“而那位据说请假回了家的药监,此后竟然也就此失踪,再难找寻。”
“由此,我就推断。在那小丫头手里,既然送错过一次药,那么,会不会之前也曾经送错过呢?会不会一直就是如此将错就错地在送呢?”
“关键是,程都头吃了送错的药病情加重,狄门主却是反而大好。要知道,这药,不出意外的话,原本是应该送给门主的啊!”
“这样的念头一起,顿时叫我毛骨悚然、如坐针毡。当即,我调出了所有关于门主的药案,按图索骥一一查找,这才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原来,所有替门主把过脉、开过方的名医,如今竟然一个也难找到。要么就是远游在外,要么就是不知去了何处,更有甚者,已然是不幸得了急病因而去世了。”
“而所有替门主熬过药的药童,无一例外,当时全皆离开了药院,同样的或者直接失联,或者已然加入到外务司,领受任务外出去了各地,当然,也有人同样不幸因病或者因为意外去世了。”
“当时,心底里我还存了一份侥幸,希望能够找到那些个外出任务之人回来问问清楚,可惜,等我所派之人追踪到各地找到那些人的时候,更加令人不可置信的是,这些人竟然全都在出任务的过程中不幸陨落了。”
“我自然要追问药院为何将这些人尽皆打发,他们给我的解释是,这些人工作不力,这才将他们一一调换的。至于他们离开药院后的结局,可跟他们药院没有关系。”
“至此,所有线索几乎全部断绝,除了一件。那就是当日的那位程都头。可惜,等我回到狄门时,程都头身体已然痊愈,再也看不出当日病中状态的分毫。”
“我自然还不死心,力邀他稍留数日,为的就是要再请一位名医为他诊断,看一看能否再从其身上打开缺口、发现些端倪。”
“然则,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而且,这一幕就发生在咱们的狄门之内。一天夜里,程都头的住所竟然失火,竟然还烧死了这位已然康复、体格健硕的灵变后期修士!”
“事后的尸检虽然证明在当天夜里,程都头曾经喝下了大量的酒水――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竟能被活活烧死而不能自救的原因”
“奇怪的是,他这几日根本就不曾离开过狄门,一直专心在住所内打坐调息,那么,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喝的酒?是自己独饮还是与人欢聚?是在哪里喝的酒?又或者是什么时间、从哪里得到的酒?等等、等等,诸多的疑点却是始终无从查起。”
“况且,大家都知道,要以美酒将一位灵变后期的修士喝到不醒人事的程度,哎,除非他有意不运用修为、有意求醉,否则,真不知那一夜究竟要喝下去多少才够?”
严家老道:“如此,我才大胆假设,程都头的死,会不会是有人强行给他灌下了酒水,伪造了现场,然后封了他的修为,再点火将他活活烧死?”
“少主,话说到此,想必你也能够听出来了。这么多疑点一一均指向了药院,一直以来,偏偏你又掌管药院;更加于你不利的是,一旦门主不治,最大的受益人竟然还是你。你说,我能不怀疑你么?”
狄文震道:“可是,严叔,你可有证据么?”
狄武英不屑道:“不错,少主此言可谓是一语中的!老严,你左口一个‘推断’,右口一个‘假设’,听来听去,都是一些个捕风捉影的风言风语。要想自圆其说,能不能当真拿出点干货来?否则,今日可别在此耽搁我等办正事。”
严家老长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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