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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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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纠结了一瞬,终于放弃。也是……这也不是有天赋就能做到的,阅历与活的时间才是重点。
我握了握拳,潜心感受了下身体内翻腾的仙力,虽然还不满三成,就是身体也还有些虚弱,但简单行走什么的却已经不妨事了;我惊喜的站起来,稍微感受了下,觉得还不错,便想告辞。
刚打算开口之际,那棵老树突然阴阳怪气的来了句:“你想出去么?别费力气了。”
我脸色微变,眼瞳周围黑了一圈,如墨水一般浓稠:“你什么意思?”那棵老树笑了笑,动作大的连树枝都在颤抖,猝不及防之下,我连忙用手抓住了更高的一处枝干,觉得伤口处好像又被扯到一下,便又立马松手,改为坐在枝干上,一手团抱住旁边离我最近的一颗枝干,才松口气。
等它终于停下来后,看我紧张的样子似乎有些开心,于是又笑了两下,才道出原委:“我和阿征从小就被困在这处阵法之中,凡人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即便是像我这种活了不知道几千万年的老妖怪也无法破阵,于是我就变得越来越孤僻,不爱言语,直到有一日,一匹母狼带着一个狼崽子无意中摔了下来,跌到我身上,当初也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便将它们母子流了下来,可惜那匹母狼为了护住阿征不受伤,摔到我身上的时候就已经鳞伤遍野,没过几天便死了,于是我便将阿征抚养长大,随着它年龄的增长,我才慢慢发现它和它的母亲并不相像,直到后来有一修仙之人跌了下来,看到它的第一眼便惊呼道:‘你是貔貅?’,我不知貔貅为何物,直到如今也不知晓,但看那名仙者眼中的惊羡与显而易见的贪婪,我心里难得慌了慌,便出手杀了他。”
说到这里,老树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值得怀念的事情,期间那头貔貅已经将自己蜷成一个圆,也不知是睡了还是在听着。
半晌,老树又接着说:“它悟性很高,很快就能与我交流,那段日子我很开心,可是这阵中难得有动物会掉下来,阿征随着年岁的增长,食量也慢慢变大,再过些日子它一旦开始走上修炼之路,这阵法它便再也出不去了,于是我趁着它熟睡之时,将它奋力丢了出去,过了几个月,阿征却又寻了回来,我没忍心,便让它继续留了几天,可再之后,它也出不去了,我曾问它是否后悔,可它始终都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可我知道它也很向往外面……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我干笑两声,心里腹诽着:若是没旁的意思,你不说亦可,也没谁会逼你说啊!”
他没注意我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只是想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了,若是你能看开些……其实待在这里也挺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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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玖拾肆
我呆了呆,没有作声,它也毫不在意,语气像极了那种劝人迷途知返的说客,继续说道:“其实这片峡谷特别大,即便是阿征也没有逛过所有的地方,我又不能跟它一块走,你若是留下来,它以后便不会寂寞了。”
我沉默的低头看着地面,思维无意识的转了转,突然开口:“按理说您活了那么多年,修为深不可测,那么幻化人形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老树笑了笑,从它的声音中终于听出了些许悲凉与无奈:“我原本就只是一棵扶桑树罢了,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便在这里扎了根,本来这种天气扶桑树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但是这里的阵法却逼迫我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对世界慢慢有了感知,我欣喜的感受着我所能触摸到的一切,当时很开心,甚至从未想过这是噩梦的开始……”
老树顿了顿,声音又重新变得无悲无喜,听上去淡漠极了:“我活了很久很久,早就不想活了,可到现在我还在这里,这个阵法赐予了我们生命……若是你伤好之后,有兴趣到下面转转,你会发现有许多地方都长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并且都与我一样,活是不想活了,死也死不了,还有这见鬼的天气!我原本应该在东方暖阳中长大,但我却必须要在这里感受千万年的寒冷。”
听到这里,我终于严肃起来:“什么叫作死不了?”
老树没反应,过了许久,魏青征却转过头来,开口解释道:“年幼时我灵智还未全开,有天半夜阿树还在睡觉的时候,我突然醒了,当时还很小,所以阿树从不让我到下面去玩,出于好奇,我就到边上看了一眼,结果一个不留神,便摔了下去,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是在黑暗中过了很久,逐渐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阿树。
它亦是看到了我的醒来,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悲恸变成难以置信,后来才是惊喜,看我脸色有些不对劲,还反过来安慰我,能活下去就行了,不必深究太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暗暗猜测接下来要诉说的东西对于它可能至今还是心中的一抹阴影。
正想劝它不想说也可以不必勉强的,可看它虽然在挣扎,但眼中的坚毅却让人难以忽视,便不动声色的耸下了肩,静静的看着它,不再说话;存活于世上的千万生命,只要活着就必定会遇上坎途,有些人努力一阵子也就迈过去了,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释怀,看它这模样……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果然没过多久,对方便略微忐忑的开了口:“我们貔貅一族虽是瑞兽,多数时候能帮人逢凶化吉,但是死而复生、长生不老在我们看来,却是极大的凶兆,这一点……即便我从未回归族内,这种信念也是与生俱来便存于心中的,然后……”他顿了顿,似乎想停下来,但不过三息的时间,便还是说了下去:“我意识到我死不了是在很久以后,那时候我的心情很慌张,也因为心里的那种感觉……说真的,我曾经视自己为族内的耻辱。”
我倒是没觉得有多意外,虽然说是神兽,实力也确实与许多法力高深的修炼者都能一拼,但严格来说,它们其实并未成神,毕竟神可是传说中的存在;然而之所以传言它们是神兽,那是因为大部分神兽族中都十分团结,对于外来者它们也许会勾心斗角或是正面交锋,但族内却是极其和谐,纵然偶尔会有族中神兽会两两不对付,但只要危及族中,便会一致对外,在这方面,六界对于神兽都是持以佩服的态度。
魏青征可能已经沉浸于过去的回忆之中,对于我充满感叹的声音没有给予丝毫注意,神色痛苦的继续说道:“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族中的污点,甚至尝试了……多次自杀。”
它说到这里,才终于触动了我,我怔怔地看着它,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那是我一直奢望的毅然。魏青征能为了心中未知的信仰,甚至连命都不顾忌了,纵然这点在我看来十分的傻,但又何尝不让人向往;就像是我,活在世上了无牵挂,没有能让我为之坚持下去的东西,活着也无异于是行尸走肉,若不是枢哥哥他们一直在身后,我也活不下去,当然也没那么大的勇气去赴黄泉。自杀哪有那么容易的。
也是因为这点我才会对这头一直被围困在这里的魏青征感到发自内心的羡慕,能为一个从未谋面的貔貅一族而甘愿舍了命,这在我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反观我,不敬鬼神,不信天地,想找个寄托都没有,枢哥哥他们对我关怀备至,不希望我早夭,我便遂了他们的愿。
魏青征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十分低落了,若是细听,还能隐约听到其轻微的哽咽声,我别了别脸装作没有听到,半天才说了句话,以缓解它的尴尬:“然后如何了?”果然它停了许久,便又继续说起来:“然而每次死了之后又会获得新生,这片地方像是被天地遗弃了一般,地府不收,仙界不管;醒来了之后便会发现身上的伤已经消失无痕,反复折腾了几载便也放弃了。”说到这里,它的心情似乎已经好了很多,声音已经恢复之前的平稳、没什么起伏的样子了:“后来我无意中得知阿树其实早就知道我在做这些事情了,只是不好劝我罢了,但它的心里不好受……我可以看出来的。”
我点点头,示意它继续说。它咧咧嘴,貔貅一族虽是瑞兽,却一直被人谣传说是凶兽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其一便在于貔貅的长相十分凶猛,并且体型庞大,不过眼前的这头貔貅……我意味深长的扫了它一眼,趁它还未发觉的时候,又将眼神迅速的转向一旁,耳朵竖起,示意自己在听。
此时它的情绪已然恢复了些许,当然也不排除它是不想让旁人看笑话才勉强止住了心中的不舒服;只听它继续说,甚至声音都有些刻意表现出来的欢快与跳跃:“其实我觉得阿树特别厉害,在我出生之前它便在那里了,活得比我久多了,但从来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比我沉稳多了!”
我笑笑,隐晦的看了眼旁边低垂下来的枝干,没有应声。这颗名为陆英的树应该不是不恼火,只是麻木了吧。但看它一副得意的表情,仿佛一只斗志昂昂的公鸡似的夸着陆英,也就没扫它的兴,偶尔还会点点头。至于魏青征是因为呆在这片峡谷呆久了而显得十分单纯,所以才不知道其中原因,还是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的想将自己骗过去,这些都与我没什么关系。
我微微皱眉,强忍着直接朝面上刮过来的风雪,等到魏青征终于叽叽喳喳的将话一概说完,才力装自然的扭过了头,拿背挡住风雪后,才不那么明显的松了口气,看魏青征还有绞尽脑汁再说一通的时候,连忙开口岔开话题:“话说……貔貅一族不都是体型庞大如小山,有些健硕的到了成年甚至还要大,怎么你反而……与凡界中较为寻常的走兽一般大小,这其中没什么问题吗?”
可能是这个问题终于问到一个点上了,魏青征静默下来,看了我一眼后,便良久未再答话。我被这种气氛吓住了,好不容易想了个话题打算岔开此事,才听到老树的叹息声:“你没有注意到吗?即便你现在的仙力已经慢慢恢复到四成了,但身上的伤却一直未愈……”我愣了愣,察觉到其未尽之语,便连忙低头仔细的检查了下伤口的愈合程度……果然,即便已然结疤,但却没有丝毫要好的迹象。我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片刻,才向陆英抱拳,郑重道:“望请前辈告知其中原由。”
老树还未说话,一旁的魏青征突然抬头便蹦出了一个字:“蠢!”心中微微有些怒气,但好歹是忍住了,只是语气较之刚刚要生硬许多:“此为何意?”魏青征诧异的打量了我两眼,才慢吞吞的说了句:“简单来说……这里虽然灵气充沛,但这里的时间就像是静止的一般,这点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渐渐明白,阿树一直活着是因为这里灵力充沛,我死而复生是因为这里不存在过去与未来。“
我微微眯着眼睛,突然问:“你说……好像?”魏青征听到这,又看了我一眼,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发问,但很快对方就将话敞开了讲,眼底也有一丝欣赏之意,对此,我没放在心上,只是一心放在了他接下去说的话中:“这里的时间就像是停止的,但是阿树以前其实没这么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才慢慢变大的,山下的有些花草是在慢慢变大的,并且直到现在也没有枯萎,但有些却不;但飞鸟走禽,只要是如我一般修炼过的,便只能留在这里,并且永远不会再长大了,而且这里的雪一直都是那么深,无论是什么生物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而风却是没有丝毫规律,东南西北风都有过。”
饶是我阅书千万卷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法,脑海里偶尔会蹦出些类似的阵法,但我深知,这些其实都不是。
昨天没更,所以今天字数稍微多些,但别想着我会补更……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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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玖拾伍
这之后,我便只能在这里呆了下来,这里也没人会劝导我要放开心神,勿挂虑太多,倒是魏青征有时外出觅食回来,看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知道我可能是想家了,想要出去,便十分自然的怂恿道:“你其实想太多没有必要,若是在外面你在重伤的时候想太多,对于伤口的愈合没有任何益处,不过这里你随意……即便你再忧思重重,你的伤口也不会有任何恶化的迹象,当然也不会变好。”
彼时我正斜靠在树干上,这几天也一直是这样过的,伤口十分惨重,虽然说是无论如何伤口也不会更糟糕,可拉扯间带来的疼痛却是不可避免的,刚开始我动都不想动弹一下,直到现在,也不知是疼惯了还是如何,反正现在我瘫着一张脸,心中拼命的麻痹着自己,想着明天便到下面转转,所幸因为之前在枢哥哥他们的鞭策下,修炼也还算刻苦,因此‘辟谷’学得还不错,当然我也不太确定是否跟这个阵法有关――实在是因为魏青征这头貔貅也不知是闲不住还是真的饿了,时不时就借着觅食的理由到下面峡谷转一圈,害得我不得不相信自己是因为‘辟谷’这招练得还不错的缘故,可明明因为我当时并不认为此事有学的必要,若是连一日三餐的习惯都免了,那日子可就彻底陷入枯燥乏味的炼狱之中了。
我有些出神地望着远方,看着下面的魏青征蹭蹭就从下面爬了上来,我毫无征兆的叹了口气,才将竖直放在那的双腿慢慢的缩了回来,再眨眼了下眼,魏青征便已经攀着凹凸不平的峭壁爬了上来,然后便直接趴在了树干上,那股懒散劲儿与我不相上下。
我左手支着脑袋放在膝盖上,双腿无意识的抖着,过了许久,我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两束凌厉的眼神徘徊在我周围,我一脸懵懂的抬头看去,才发现陆英与阿征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我亦无辜的回视过去,然后才顺着它们的视线看向我了我的脚,随后才发现老树的些许枝干因为自己的不安分而小幅度的摇晃着。
我讪讪地朝它们笑笑,连声保证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习惯使然。”阿征看了我一眼,便淡淡的扭过了头,看不出喜怒;倒是陆英,即便我看不到它的脸色如何,因此也无法揣测出其心情如何,只是从它依旧不温不火,但说话的嗓音却比平常低沉了许多:“你若再不安分,我直接把你丢下去,你信不信?”
听了这话我还是有些不大愿意就这样妥协的,心里还在暗自嘀咕着:你若是愿意那你便将我丢下去啊憩,反正死不了人,顶多就是在摔下去的那一刹那,我会疼些罢了。但挑衅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甘不愿的咽了下去。
正如我所说,反正摔下去死不了人,那么陆英它自然也无需顾忌,弄火了它,真把我丢下去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枢哥哥与我切磋的时候倒还好,打得狠了也就是会有些淤青而已,疼是疼了些,但都不打紧;相比之下,甘钰姐偶尔与我切磋的时候就不怎么能拿捏住分寸了,是不是便会弄伤,即便寺庙里不兴刀剑,切磋比武只能用木棍――当然练剑的时候例外。
然而就是如此,甘钰姐也会大意把握不好力道便直接刺了过来,有几次差点没收住力道,那根木棍直接贯穿了我整只手掌,后来修养了很久才愈合;而真正让枢哥哥决定放弃甘钰与我切磋,却是在数年之后,甘钰姐自从不小心伤到了我之后,跟我切磋起来便一直小心翼翼,态度十分惶恐,过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恢复之前对我一贯态度,可就在某一天,我与她都在兴头上,酒醉之余便随便捡了根木枝,打算切磋一番。
然而就是那次,当时原本只是好玩随便比划罢了,后来酒劲慢慢上来了,切磋的态度也不知何时从之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后来的认真,后来我便有些不胜酒力,脚步也渐渐变得踉跄起来,正想叫停,谁知甘钰已经醉了,完全没听到似的,直直的向我刺过来,若是往常切磋,向来都是避开要害的,谁知她那天像是魔怔了一般,眼里竟隐隐的透出几分杀意,我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悲哀与恨意给吓住了,等反应过来想躲开的时候,才讶异的从甘钰身上感觉到了隐隐的威压,在我刚想往旁边避开的时候,才发现周围铺天盖地的势压依然将我定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了。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细长的木枝没进胸膛,紧接着便又感受到它破开血肉,穿过皮肤的声音,那时我的想法一片空白,再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甘钰姐趴睡在我身旁,侧过来的脸庞红彤彤的,眼眶周围的泪水还未干,睡的时候还时不时冒出个鼻涕泡出来。我怔了怔,说实话,我从未看过甘钰姐如此狼狈的时候,她一向很在意自己的外貌……
这段事情早已过去了,疤痕都已经在用过南无专门研制的祛疤膏,慢慢淡开了,若不是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原先我也没打算用那个,毕竟就是几个伤疤而已,又不是女子,何须在意那些外表,可看着甘钰姐内疚的眼神,便又情不自禁的答应了下来。
可伤疤早已淡去,当时的恐惧感却到现在都不曾完全褪去,以前可能并不是特别在意,只是如今却平白无故怕起疼来,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我珍惜起这难得的生命起来了。
我自嘲的笑笑,转身便极为敷衍的对着陆英应了声是,便不再回话。
他或许看出我心情不佳,但也只能揣测出我只是不服气眼下他的威胁,任他再聪慧,能辩得人心,也不可能猜出我内心的九曲十八弯,于是便狞笑着嘲讽起来:“怎么?不服气。”我想了片刻,便闷闷不乐的回答道:“没有,只是觉得你忒小气,就是晃两下罢了,就值当你这么威胁人,可以看出你心胸不怎么宽广。”
然而老树却奇迹般地没有生气,而是意有所指的笑笑:“若是有个孩子不顾你感受就攀在你脖子上,闹着要玩举高高的话,我想你也会恼火的。”
针对这个比喻,我倒是认真想了想,良久才斟酌道:“其实也未必……毕竟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他们……你的意思是我是小孩儿?”
老树不以为然的反问:“难道不是?”
我知道,那一瞬间我的脸色应该不是特别好看。我微皱眉头,内心却叫嚣着待有朝一日一定要揍它一顿,表面却看似平静的微微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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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玖拾陆
时间远远比你想的要短,不知不觉中,七八个冬季便又过去了;我以为让我只拘在一个地方――哪怕这个峡谷远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那我依旧是熬不住的,刨根究底起来的话,大概只能勉强说自己可能还小,天生的叛逆性子,因为没有经历过任何压迫与挫折,便打心底里不喜欢被约束,即便没有自大到天下唯我独尊,但依旧发自内心的认可自己的强大。
说我年少轻狂也罢,反正在我以前看来,我是绝对不可能有耐心呆在一个地方超过一个月的,当然,寺庙除外,那个地方有亲人挚友良师,我没理由会厌倦那里,可这里不同,在这个宽广的峡谷中,只有老树和貔貅在旁边,山下也有些活成精的花草树木,令我感到疑惑的是,老树和貔貅是常年呆在一起的,纵然与山下的精怪不熟,但在一块区域呆了那么久了,见面打声招呼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然而令我目瞪口呆的是,魏青征有几次带我去认路的时候,与那些精怪一向都是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过去的,当然可能是秉承着‘礼尚往来’的习俗罢,那些精怪自然对它没什么好脸色,路过它们的时候总会隐隐约约的听到它们窃窃笑声,饱含讽刺与……同情?我皱皱眉头,嘴里咬着根狗尾巴花。
几年过去了,最开始因为随便扯一下便疼的呲牙咧嘴,奈何任何生灵的潜能都是无限的,刚开始走两步,脸上的五官便会倏地挤在一起,后来适应了些,便能忍着疼爬上爬下的到老树上或者峡谷内溜达一圈,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四处折腾,刚开始还想走远些,观察路形以及找到关于这个阵法的线索。
几个月下来却是没有丝毫头绪,我刚开始的想法是到阵的边缘看看,即便不能出去,好歹也能找到些关于破解阵法的线索,奈何每回走到一个地方便会如鬼打墙一般,又莫名其妙的走了回去,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阵覆盖的边缘,于是我又高兴不已的回去再看看,情绪高亢异常,以至于我忽视掉了一旁魏青征欲言又止的神情。
结果第二次的时候,我便碰了一鼻子灰,这次的边缘竟然换了方位,而且我十分清楚的是,当时我是以一棵庞大异常的冬青为中心,数着步子的,结果这次数的步子足足比之前多了两百余步才触及了边缘。
我头次有些不信任自己的判断,于是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结果有时候比第一次要少百余步,有时会多几千步,反正范围不定,在这过程里,魏青征已经窝在沉默寡言的冬青旁边慢悠悠的沉入了梦乡,大概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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