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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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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慢慢想通了些,在修炼一事上倒是上进不少,而那个镜中的神灵一般都窝在镜子中,我问他原因,他便说是蕴养神魂,可有一天,他又出来检查我是否偷懒的时候,我发觉他的灵魂比起之前还要涣散不少,以前倒还算凝
实,现在再看,反而像是马上就能散开来一般。于是那天我便多嘴问了句:“身体可是不适?”他那天竟是难得向地上啐了口痰,张嘴便骂了句脏话,我几乎以为我听错了,嗯了一声示意不解,他才猛咳一声,勉强笑了笑:“
不是对着你的,你不必忧心。”然而这峡谷里,这张镜子基本上只能与我说话了,熟悉的个别,譬如姜姑娘、阿征他们都在修炼,而其他的便都是不熟的,这张镜子生性高傲,一般都不与他们说话,更不可能会与他们轻易置气
。内心琢磨了良久,但面上却是一片泰然:“无事便好,但若是身体抱恙的话,我劝你还是好生歇息着吧,我这段日子勤奋着呢!保证不偷懒。”
他怀疑的看了我两眼,匆匆忙忙的道了句:“好好练!”便一声不吭的就回去了。然后直到我在‘刀环’一招上有些许突破的时候,他都没再出现过。我碰到了瓶颈,也没人为我解惑,我倒是有心想像那棵老树去取取经,奈
何那张镜子在教我之前便说好,教我的这些东西都是不传外人的,让我切不可与旁人说起功法。
于是我只能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无聊了便边散步便思考着人生,我有时会想到花开花落,月圆月缺;我会把手伸到空中,接着一片又一片的雪花,看着他们慢慢化成水,再顺着指缝间慢慢流到地上。有几次是在这时顿悟的
,而有几次却是在练剑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才破瓶颈的。
就这样,时光一点点溜走,我无知无觉的仅练这一招,心中却出奇的感到满足。有时一个人抬头望着天空的时候,偶尔会觉得此招简直就是为我而创的,就在我将‘刀环’练到一两成的时候,此时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个光景
,也许是两千多年,亦或是四五千年过去了,就在我躺在那里,难得拥有宁静的时候,周围的灵气突然有一瞬间的异动,再后来便又恢复了正常,正当我觉得刚刚那一刹那只是个幻觉的时候,突然间天崩地裂,灵气在一瞬间肆
虐,如刀子一般刺穿了所有阵中的生灵,亦包括我。那一刹那间,我觉得我真的死了。
(本章完)
………………………………
第122章
这一次好像不会再有奇迹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风却好像一直在耳边喧嚣,我觉得自己应该睡一觉了,心有也没太多不甘心,毕竟人活着总有一天就会面临死亡,若我不曾遇到枢哥哥他们,也许我的一生就会像注定好的一般,成家立业,在恰好的年龄遇上一个妙龄女子,我们或许会相爱到白头,也有可能像戏本子中会经历一段爱恨情仇,然后再由苍天定夺,而这一切都会在百年之内完结。而如今,爹娘虽不在身边,但枢哥哥他们一直护着我,这其中得失也委实说不清。
然后慢慢的……我的意识越来越涣散,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阿爹阿娘,我知晓这些都是幻觉,因为薄情如我,在阿爹阿娘刚失踪的第三个年头,他们的面貌我便基本不记得了,更枉论现在,除了个别能使我印象鲜明的事情外,其他基本都记不清了。当然这也并不排除――我忘得这么快只是我天生记性不好,脑子不大灵光罢了。而如今面前的二人便是一副模糊的面相,只能依稀辨出男的英俊潇洒,性格当是豪放不羁;女的则是温婉可人,柔和的站在男子旁边,眉眼间盛满了温柔。我怔怔的看着他们,几乎就想伸出手去触碰他们,奈何我刚踏出半步,他们的身影便淡了一层,我心底一慌,快步追上前去,可奋力抱住的只是空气,然后我看见一大一小的孩子走近他们,他们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男子更是伸手便抱起那个较为年幼的孩子,将他抛在空中,又稳稳的接住。那个大孩子脸上露出一丝惊叹,我微愣,这才猛然意识到那个孩子是儿时的我。
眼前的景象快的变化,我却出奇的都能看到那些场景,有时是我与小戈手牵着手出去玩,有时是和爹娘还有小戈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围坐一桌吃饭……然后时间轴慢慢往后推移,我那天遇上了甘钰姐,然后由此认识了枢哥哥和钧姐姐,再后来山中妖怪暴动,那次便认识了南无……后来那些景象越来越快的闪过,我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总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走马观花,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眼前的景象慢慢展到我们一同到极北之地,也就是我所处的峡谷里头,那次出行恰恰就是我如今遭遇的罪魁祸。
我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想拦住他们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任其生,又过了一会儿,我看着‘他们’慢慢走近那座雪山,看着成群的雪狼在‘他们’后面窥伺,就等着‘他们’稍微露出些破绽,便将他们吞之入腹。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看到雪狼突然猛地扑向他们的时候,霎时间有些不忍,几乎没什么犹豫的喊了声:“小心!”然而这并没有任何用处。除了南无……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只隐约看到他往这边瞟了一眼,却不知他这是偶然,还是有所察觉。毕竟就南无在我心里的地位来讲,虽然他往日里确实没谱了些,但在许多事情上就像是先知一般,完美的躲过了一切我即将遭遇的一切难事。而此次确实有些奇怪,他竟然跟了过来,并且就真的站在旁边便一副置之不理的模样。
到底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许多想法我虽然不能说全部清楚,但我知晓他一直避讳着什么――他知晓许多事情,可能是算出来的,但我学卜卦乾坤之术的时候,不光是书上有所记载,就连枢哥哥也总是耳提面命的与我嘱咐说‘天机不可泄露’。这句在当今的世道上,被一些江湖骗子用的可谓是出神入化,但凡是出来算命跑江湖的,基本上都会诌上这么一句至理箴言。凡事出必有因,这句话被广泛使用,以至于一些从未习字的男女老少也能顺溜的说出这句话,这其中也确实是有道理的。
详细的说,天道给每个生灵都定好了生的轨迹,一生有喜有悲,若是算命的人将你的命理推算出来并且告知于人的话,那么天道便会将这份业报算于你身上,等你身上的业报积攒到一定程度后,那便是你的死期。凡界有些算命人士,但凡讲的太透的,基本上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江湖骗子,一般的高人都比较爱惜羽毛,凡事都会留九分只说一分,为的就是避开天道,当然也不乏有些文化的骗子,出口便一堆引经论道的梵文,只把人说的脑子里都打结了,才神秘莫测的道一声:“天机不可泄露。”这算是段数比较高的,普通人遇上便只能认栽。
以至于每回枢哥哥偶尔在我出行之前,便会意味深长的道一声小心,那我便知晓此番路途定然不易,直到我后来知晓天道轮回,枢哥哥也会因为提醒我而承担一份业报,自那之后枢哥哥每回提醒我的时候,我总会先他一步打断他的话,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知晓了我心中纠结后,便玩笑般摸了摸我的头,让我不必担心。我愧疚于他,每回依旧会拒绝他的提醒,心里却明了,若不是自己太过弱小的缘故,枢哥哥也无需担着危险也要为我如斯,我无以为报,那段时间便只能愈刻苦的学他教我的法术,虽然只是半刻钟不到的热度。
我晃了晃头,觉得脑海里的意识愈混沌,很早以前的记忆和最近的记忆混淆在一起,让我的灵魂一度陷入疯狂。我在那片混沌里挣扎了许久,明明之前并没有特别强的求生意识,但如今因为想到了枢哥哥、钧姐姐、甘钰姐、南无以及小戈的时候,原本混沌不堪的大脑突然被灌入了一缕清风,让我瞬间清醒过来,同时清醒过来的毫无生力的大脑,那些美好的记忆让我明白在这世间我不仅仅是一个人,我拥有的东西足以让很多人都羡慕,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对自己吼道。与此同时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念叨声:“总算把你给救回来了,若不是最后关头你努力了一把,背后也有股力量在帮你,我还真不知晓该如何将你拉回来了。”
今天就先这么一点点,太晚了,再不睡明天我就起不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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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话音落下,在耳边慢慢回荡,就像河中丢入了一颗石子,平静的湖面因此泛起一层层涟漪,之后又恢复平静,在旁人看来确实如此,但其实因果循环,天底下生的一切事情老天其实都掌控着,再小的事情冥冥之中也是注定了的,篡改不得。就比如现在,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自那场灵力肆虐之后,我便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直至如今,依旧是一动不动,不是不愿,而是无可奈何。但比起之前而言,如今的形式可能确实不错了。
之前一番走马观花自那道女声响起之后,便突兀的停了下来,然后不过半刻钟,那些景象便如潮水一般褪去,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我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浓厚的疲惫感却一层更胜一层朝我压过来,只将我逼得喘不过气来,到最后便只能罢手放任自己慢慢陷入昏迷。再度睁看眼睛的时候,我惊讶的现面前依旧是一片雪地,这个我已经看了不下千年的风景,在此时竟显得尤其可贵起来,脑子里也是迟钝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得救之前的那道女声,我手指无意识的缩了缩,双目看向四周,但周围空无一人,风不再喧嚣,一直不断的雪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周围静的出奇。我迷茫的站起身来,半晌讷讷无语。
我看了眼周围,注意到这里与之前的地形并无多大区别,但原先的花草树木都不见,一眼望去全是白雪,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极北之地,寸草不生,皑皑白雪时而停时而不停,风虽然不是时时在刮,但四周的温度却一直都是冰冷的……原本这样的景象才是正常的。但是在阵里,花草树木不缺,风雪不停,很冷,却并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心志坚定些,便可以熬过去,也有春夏秋冬,只是不大明显罢了。因此在阵中呆了上千年的我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色,不禁有些失神。良久,才凭着以往就比较出色的方向感,向老树所在的地方走去。毕竟就我与他之前的对话而言,明显可以看出它与布阵者之间多多少少是有些渊源的。
但可能因为这阵失效的缘故,即便我现在已经可以忍受伤口撕开来的痛苦,但这些伤口却再也不会自行愈合,我低头看着鲜血淋漓的身子,呼吸都漏了一拍,即便我现在手上没有镜子,我大概也能猜出自己的脸肯定如抹了层白粉一般惊心动魄,纠结半晌,还是咬咬牙从纳袋里扯了件不大喜欢的衣裳,自行撕成了十几道长条子,粗暴的绑在了伤口处,但背上的却无暇顾及,左手一挥召出了柄长剑,翻身一跃便飞向老树那边。结果,刚到那里,眼睛所看到的场景却让我心跳一缩,手下更是迅的甩了道杀招过去。
这才微微喘口气,抬眼看向立于老树面前的女子,向着老树吼道:“你为何不反击?你也活腻了不想活了?”女子随意的抬起手一挡,原本可能还想出手,但听到我的喊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停住了手,双手环胸立于空中,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无端让人感受到对方的轻蔑之意。我皱皱眉头,虽然还有一部分的心神放在她身上,但更多的则是放在老树身上――我不明白,那女子刚刚分明是要杀它,但它枝干微微垂下,也不像平日里那般随性,枝干纵横交错,端的是嚣张洒脱之意,可如今却为何……
它叹口气:“可不是活了这么多年了……早就不想活了,小子!你也别劝我了,她既然想杀我,我便不会还手的。”我听了,心里怒气更盛:“我很早以前就不大想活了,无关经历、年龄,你也可以说我矫揉做作,不愿活了便总是矫情的提起死亡,可事实如此,我觉得自己身后跟着牛头马面两座大神,没准下一刻便被他们勾了魂,这种将死不死的感觉太过折腾人,偏偏又太过隐晦,我连提都不敢与他人提起,就怕被笑话,就这样我也死乞白赖的混着日子,你凭什么说死就死,我与你相交不深,但阿征是从小在你身旁长大的,你也忍心看它为此伤心?”我气也不喘的将这段话说完,便殷切的等着老树的回答。结果它还犹豫着没说什么,一旁一直旁观的那名女子突然有些感兴趣的问了句:“阿征?没想到你这棵木头还能有挂在心上的?说说呗!待你死后……我定然将它照顾好,也算还你一份情谊。”
我黑了黑脸,口气不是太好的冲着她喊了句:“大姐你刚不还是事不关己的站在边上吗?之前你没说啥,现在你也别来瞎掺和!等会……”我眨眨眼睛,在脑海里飞快的搜了一遍,突然有些失声道:“你是之前那个……之前是你救我……嗯?”说完自己都恨不得绞了自己的舌头,但好在她并未在意我的语无伦次,面上的笑容依旧没变,就连弧度也不曾改过半分:“对呀!结果你张口就吼我,奴家真的是伤心的很呢!”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微微有些上翘,但这份微憨的情绪明显不是对着我的,因为我清楚的看到她原先还算正常的面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眼底透出几分微不可见的怀念与柔软,却顷刻不见,被一种浓重的阴霾和恨意给盖住了,然而这份杀气腾腾的情绪依旧不是对着我的,因为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面上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笑意:“抱歉,失态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沉默半晌,讷讷道:“我说……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要说……我实在不大喜欢这种被人从头无视到尾的时候啊!我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后,才平静的问:“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宁愿救我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不肯放过英。”她挑挑眉,有些好笑的问:“我与你确实是陌生人不假,那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与那棵老树不是相识呢?”我脸色微僵,不动声色的改了口:“你与英最起码也该是认识的……而我与姑娘却是实实在在的未曾谋面。”她笑笑,右手无意中勾着几缕散乱的碎,状似调笑的看向一旁的老树:“怎么?你连这事都告诉这小子了?”得来的依旧是沉默。她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耸耸肩继续道:“其实这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这阵是我布置的,英以及其他七棵树都是阵点,阵眼呢……是一块石头,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面了,他死前曾经让我……”我晃了晃,抬起头的脸色近乎灰白:“那块石头死了?”
她一愣:“怎么了?你与它的感情不错?”问完,还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两句:“不可能吧!那颗石头除了我,还真有人愿意与它搭话?”我却没再去管这个,毕竟我与那块石头的关系要说的话,只能说是萍水相逢,还是最前的那种,我与它见面了也不一定会问声好,我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我闭上了眼睛,良久才下定决心问出口:“那与它一起的那位姑娘呢?”她微顿,迟疑的问道:“可是和石头用共生术的那位小姑娘?”我点点头。她一脸无知无觉,像是刚喝了口水似的:“自然是死了呀!谁叫她非要护着那块石头,若是可以,我也不愿杀了它们,可形式所逼,生活所迫啊!这年头果然谁活着都不易。”我不用睁眼,也能想到她看似伤心的话语下,面上的表情该是多么的完美与……不以为然。
可是那个……一直信誓坦坦说要将姜氏一族扬光大的姜姑娘就这么死了,她一直都那么坚信着的未来也嘣然倒塌了,即便事实依然生了,我也想象不到对方会有低头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姜姑娘,我根本想象不出来,也不愿去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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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十指微弯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奈何只握住了一把空气,挣扎良久,才紧紧的掐住了手心,话本子中掐出血之类的夸张画面肯定是没有出现的,但当时确实把皮都给掐破了几层,即便有几层厚的茧子护着也无济于事,反而为了掩盖自己愤怒的心情,我怕我自己真的会没控制住自己,就真的提剑上去了,但是……南无说的果真没错啊!在这世上实力才是一切,没了这些,你的命运便是这样——明明知晓那人刚刚杀了自己的朋友,可你此刻却只能像只乌龟一般龟缩于自己的壳中,动都不能动一下,何其讽刺!
我微微垂下眼帘,手里握着刚刚飞过来时所用着的那把剑,接着剑面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子,她知晓自己杀害了不止一条命,但依旧巧笑嫣嫣的,像是刚刚才饱餐了一顿似的,面上的得意几乎刺痛了我的眼睛,她看上去像一只餍足的猫儿,让我觉得……恶心极了。以前听枢哥哥讲过,道行高深的人对于旁人的善恶之意都能轻易辨别出来,说完又看了我一眼,微微叹息道:“你还小,即便是我也是练了很久才能微微察觉到的,否则便只能靠各自眼力了,玉里啊!你以后出门还是长点心吧!”我记得,那次提点好像还是我在山下被骗了几十两银子之后,回家向枢哥哥他们控诉一番后,枢哥哥如是说。但如今……我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依旧笑着,我看不出她身上的丝毫外露的情绪,但直觉告诉我,如今的她极其危险。
我微微退了半步,后腿绷直,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嘴角突然微微上扬了些,与此同时,我感官上告知于我的危险慢慢消失了,可还是不敢放松,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唯恐她变卦。她轻笑出声,看上去已经神似一个完全无害的小白兔,她向我眨眨眼睛,玉足踏在虚空之上,端着婀娜多姿的风情,款款走过来,一瞬间便被那一抹倾城荣华给迷了双眼。失神不过那一刹那,她便已经走到了我跟前,我晃了晃脑袋,下意识的便想举剑杀了她,但可惜的是,无论脑袋里如何叫嚣着,面上却是理智的住了手,眉目淡淡的看向她。她微微勾起一边嘴角,不深不浅,最是凉薄的角度:“你可知……你若是再晃神一会儿,我便会杀了你,毫不犹豫的那种。”
我也不知道那时我的表情是如何的,只记得我当时手脚都是僵硬的,嘴上却死撑着说:“我猜你不会,毕竟你之前还费劲心思救了我一命。”她笑笑,微微挑起我的下颌,然后又轻轻的滑过,状似不经意的落到了我的锁骨处,脸上浮现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哦?你又怎么知道的我不会?你知道我以前走遍天南海北的时候,他们都叫我什么吗?”我使劲的摇摇头,奋力的表示着自己的‘无知’,以求面前这位大姐能放我一马。
她笑笑,突然将手伸进了我的衣裳里头,我下意识的挺直了背,欲哭无泪道:“大姐你要杀要剐我都随你便,但你别搁着耍流氓行吗?”她没好气的拍掉了我意欲拦住她的手,下一秒,我便感受到了她手上的冰凉,我哆嗦了一下,这回是真的顾不得她了,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我便迫不及待的跳开了她的旁边,并一个纵跃术离了她二里地后,才劫后余生的用着传音道:“姐!有什么话好好说,真的别耍流氓!”这回离得略远,以我的眼力还真的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听见她冷冷的传音道:“少啰嗦,给我回来!”我没动,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手里紧握着那把剑,神情就像一个不愿受辱,誓死保护贞洁的烈女一般,脸色坚定异常。空气中静默了半晌,然而就在我刚眨了几下眼之后,她便蓦地就出现在我面前。兴许是实在看不下去我那番惺惺作态的模样,冷哼一声,总算是放过我了:“你脖子上的那块玉哨是哪来的?”我愣了愣,没答话。
她也浑不在意的模样,只是不大上心的修着指甲,一边冷声道:“我早些年在外历练的时候,因着行事风格向来就是说风就是雨,旁人揣测不来,恰巧又心狠手辣了些,所以他们便赏脸给了个‘疯婆子’的称号,睡了许久,原先的性子倒因此惫懒了些,你愿不愿尝试?”截止到目前,就算我心底都已经破口大骂了起来,但面上依旧一副‘姑奶奶,我求你快放了我,祸祸别人去吧!’的苦样子:“我哥哥送与我的,怎么?有问题?”她眯了眯眼,明摆着不信,看我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苦瓜脸,终于轻叹了口气:“我原本都想将脾气收敛些的,结果你非要如此,那我便……”
我看她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分明就是要大开杀戒了,终于认命道:“好好好!我说啊!这玉哨是确实是我哥给的,只是不是亲哥哥罢了!”看她眼神扫过来,凌厉的很,于是又自觉的补了一句:“不是亲哥哥胜似亲哥哥……就这么多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她冷哼一声,突然微靠近我,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妖冶诡异起来:“你恨我吗?”我看了她一眼,纠结良久,还是实话实说:“恨!恨不得将你杀了祭姜姑娘的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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