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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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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与阿征,一路跑了两里地才慢慢停下来,我与它一人一兽都寻了个位置歇息,它趴在一处茂盛的草丛里边,滚了两圈才寻着一个较为舒适的地方窝着,我倒是方便的很,随便往旁边一棵无心银杏树上一跃,便懒散的趴上去了事,但心里到底也知道银杏枝干并不是特别牢靠,所以我也像阿征那般动了好几下,才找到一个借力点,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躺了上去。当然银杏树出现在这样的雪地里是十分不寻常的,据我所知,无心银杏喜光,多长于南方,北方也有,但在大雪皑皑、寒冷异常的山谷下面,若是没了阵法,估计我都活不下来,那银杏应该是阵法成了之后才落在这里的,这阵并不限制花草树木的生长,所以长这么大倒也算不上是稀奇事,最关键的是它不仅没死,并且枝叶繁茂,若这棵银杏本身便得天独厚,有浓厚的灵气傍身的话,我倒也无话可说,怪就怪在它一直一动不动的屹立在那里,即便靠的再近,我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气。
我徐徐的舒缓着呼吸,心里思考着上述问题,但没过多久便又将其抛于脑后――反正在这阵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这些都只是小事小事!我将一条腿垂在下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良久,才扬声问下面窝着的阿征:“姜姑娘闭关修炼去了,只剩下咱们两个孤家寡人了……接下去你想干嘛呀?”
许久,有声音传上来,奈何声音细微如蚊子叫,即便我六感灵敏,仔细辨别了一番也还是没听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只能又大声的问了一遍,结果这次对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虽然能听出只言片语,但串联起来,我还是一概不知其中意思,随后只能翻身一跃,落到了它蜷着的小草丛里:“你干嘛?说话声音这么小?不舒服?”它白了我一眼:“你觉得有可能?”我摇头,又问:“那是为何?不开心?”它微垂下了脑袋:“前几日我通过乾坤镜,看到了貔貅一族,有许多比我小些的,法力都比我高深,我觉得我好想是要加油了。”说完用期盼的小眼神看着我,我下意识的想点头附和它的话,它却又将头垂下了:“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族中资质最为愚钝的一辈,这么大了,还是什么都不懂。”我低头看它,原本有些微胖的身体被它缩成了一个很小的球。
我呆呆的看向它,心里不断的措辞又不断的修改,最后只能安慰自己确实没有安慰人的天赋,若是南无在这,凭他舌灿莲花的能力,这点场面定是手到擒来,毕竟南无总有一种,任凭他说的天花乱坠,即便你听了他的一番说辞是不会信的,但当你抬头看到他的脸――面露慈祥,仿佛能包容天地的神情。你总会先于身体的,内心就已经同意了他的‘胡言乱语’。我皱着眉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看它周身越来越失落的气息,还是叹了口气,双膝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下伏,把它的脑袋抬了起来,直视它的眼睛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它不假思索的说:“我之前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气话,以我的年龄在族内算是最小的,但与我相仿的却有不少;明明年岁相差无几,但他们本事比我大上许多,我会的东西却都是些小打小闹,根本上不了台面,我……”我摇头,止住了他要说的话,开始循循善诱道:“那你可曾想过自己比它们强的地方?”它‘嗯’了一声,有些不解。
我笑笑:“貔貅一族子嗣甚少,在如今的年代,神兽稀少,一旦被他人抓到,就不可能会让它们逃脱的,所以大多数神兽为了保护幼兽,都会禁止它们外出,以免发生祸事,可也就是因为如此,它们连自己身上留的是何等暴躁尊贵的血都忘了,它们慢慢变成了外面戏班子所圈养的一些猛兽,它们或是被折断了翅膀,被砍断了爪子,与此同时被砍断的还有它们与生俱来就该有的骄傲,如今的神兽一族就与戏班子里的那些猛禽一般,当然并不排除例外。”我注意了下它感兴趣的目光,心里松了口气,上面所说的虽然不是瞎捏乱造,但也差不离,神兽究竟是神兽,如今虽然规守一方,可谁知道有朝一日它们是否会一飞冲天,带着凛然于天下的傲骨重新登上属于它们的王座,重获辉煌呢?谁也说不准啊!
但是现在……我看着一脸懵懂的阿征,笑眯眯的继续忽悠道:“但你不同,你经历了许多,长生不老、死而复生在你的眼里曾经是个噩梦,但随着岁月的流逝,你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直到现在,即便我知道你法力或许还没我强,但我依旧敬佩你,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你那般的勇气。”
它咧嘴笑了笑,以往生机勃勃,总是爱与我打嘴仗、与我抬杠的魏青征又重新回来了,它看了我一眼,眼里感激之意溢于言表,只是嘴上却依旧骂骂咧咧的道:“玉里你少说大话!你何时法力还比我强了,净睁着眼睛说瞎话!”
(本章完)
………………………………
第120章
我们嬉闹了一会,突然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但是气氛却不见有丝毫僵硬,看它没有说话的兴致了,我便也转头看向面前的冰封千里的景致,虽然依旧不美,但在这呆久了,逐渐习惯这里的冰冷与乏味,那就连这里的草木也觉得格外有韵味起来。心里正暗自计较着个中得失,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些。再反应过来,便看见阿征已经起身往老树那边走去。我皱皱眉头,直到看它都快走出视野范围了,才赶忙喊道:“阿征!去哪?”它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回去闭关修炼,等着我出来碾死你!”我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嬉皮笑脸的应了:“行啊!我等你!”
看着它逐渐消失的身影,我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按理来说我也不该落下才对,但天性所致,即便心中知晓应当如此,但每逢此时,都倍感疲倦,且手脚发软,走都不想走啊!可是……我摸了摸鼻子,最终只能吸吸鼻子,看着阿征消失的地方发奋道:“你以为大爷我就不会修炼吗?别小看人啊!”说完,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待在原地琢磨了片刻,才拍拍脑子,小声嘀咕道:“这小子不是说明天还要再借乾坤镜用用,看看族中同胞吗?”可话还没说完,心里便有些明了。这阵破开之期长虽长,但对于身为神兽的阿征而言,不过是一场梦的时间罢了,有这时间耗费,不若抓紧修炼,待出去之后,去寻它的族亲也不会弱了下风,让人小瞧了去,毕竟世界就是以实力划分的,无人可以例外。我垂下眉,一时间似有所感,但那丝顿悟的感觉来的太快走的亦是飞快,在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行溜走了。
我遗憾的看了看摊开的手心,良久,只能叹口气:算了,机缘可遇不可求,下次再说罢。想到这,便不纠于此事了。整了整因为趴在树上而稍许凌乱的衣裳,才信步向前走去。然而刚走了几步,便觉得身后有些许动静,我脸色凝了凝,提了提神,在那道影子刚凑近我的时候,便一个横扫腿踢过去,结果一脚正中目标的时候,却真的让我有些不可思议。当我抱着好奇的心情看向它落地的方向时,只看见红白相间的衣裳,以及三千青丝。刹那间,我顿时无言以对了,更准确的来讲,我觉得这是个梦境可能更加符合现在的状况。
――没错,那人便是初见还是矜贵、自恃身份的镜中神灵,然而等多聊了几句之后,才知道对方是个疯子,有时候会神色冷淡的将你从高处直接推下去,有时候会面色如常的伸腿绊对方摔一跤,性格顽劣,对于才见一面的阿征就毫无心理压力的直接弄死了对方,好在阿征大方没有与之过多计较,当然,再有第二次的时候,阿征就直接追着他轰了二十里地,场面震撼,阿征最后以‘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式,让那个镜中的神灵稍微收敛了些,只是小动作不断,我们管不住,便只好在走路的时候小心些,省的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
而这一次,应该不是闹着玩的,应该只是想来找我,结果被我踢到了。毕竟我所说的小打小闹只是相较于对方的大招罢了,平日里动不动就找人切磋,并且生死由命。而他作为神灵自然输不了,寻常情况下,只要站在那里默念咒语便可,且每回威力无穷,能把站在外场旁观的我都给掀飞出去。按说他这种性格的人,我是不大喜欢与之有来往的,毕竟对方喜怒不定,没准下一秒还跟你谈笑风生,下一秒便神色冷漠的将你推下去,以至于我经常认为他体内也是有两个魂魄的,但心里却清楚,这种猜测压根就不存在,因为他是以灵魂的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若是有两个魂魄的话,我不可能看不见。
我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狼狈躺在那里的男人,一瞬间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你干嘛呢?”他咳了几声,才回答我的话:“没,扶我起来。”我站在原地衡量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的小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一面帮他拍拍身上的雪,一面那眼神斜瞟他:“你不是神灵吗?怎地连这都避不过?”他苦笑的摇摇头:“我是乾坤镜中所衍生的灵,生来只为卜卦天下事,除了灵力比常人得天独厚些,其余都……不大擅长。”听了他的解释,我‘噗呲’一下子笑出了声,只是掩饰的很好,没让他听出来。他也确实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随手往身上掸了掸,四处张望了后问道:“怎么?姜姑娘和阿征怎么不在?”我一愣:“你怎么也学着我一样叫他们,阿征若是听见你这么叫他,肯定会与你再打一架!”
他没回话,自顾自的嘀咕了两句,才笑道:“那两小年轻还挺上进!”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才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玉里啊!你可长点心啊!为父将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到,老大不容易了!”我啧了一声:“你这口音还是这边的?”他呲着牙笑起来:“看遍天下万事,懂得自然多,不用羡慕。”说完,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不是也要修炼吗?我教你啊!我会的可多了!”我听了,倒是有一瞬间的动摇,可之后又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到底觉得他不靠谱,严肃的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美名其曰要自创招式,况且我‘易象’那招好不容易才学会,却连枢哥哥他们几个的面都不曾看到,光想想都觉得心酸。
他见我这样,顿时一脸坏笑的劝道:“阿征那小子为了将来,都能狠下心去闭关修炼了,你身边还有我陪着呢!不无聊!每天还能有乐子看,这你都不愿意?”我僵了僵脸,伸手拍拍自己的脸,微微清醒后,才同意了他的说法。只是有一点要先申明:“我跟你学!但你别想让我跟你叫师父,顶多挂个名,可以吗?不可以的话还是我自己练吧!”他一听,立马绷住了表情,周身散发的阴郁不爽明眼人都可见,何况对方还是一介神灵,气势一起来,威压也铺天盖地的往我身上冲。我咬咬牙,拼了命也不肯对此事退步。
名义上,寺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师傅,我的传承基本来源于他们,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自断根基跟着他学的,顶多就是他乐于指点,那我便认真的学,他不乐意,那我就自己琢磨。不论如何,底线是不能轻易降低的。
(本章完)
………………………………
第121章
谁知,他冷冷的盯了我半晌,竟是不声不响的同意了,看到他点头的那一刹那,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反应过来后连忙道了个谢,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个巴掌打后脑勺上,那一掌真的是没留手,只把我打的头晕目眩,
抬起头来的八息内都是看不到东西的,我狠狠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看清他的影子。等再过一会,我眼前总算是清晰起来,我龇牙咧嘴的摸了摸脑袋,才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他没注意我的怒火,不清不淡的解释着
原因:“‘长者赐,不敢辞!’这话可曾听过?你礼记没过关啊!”我冷笑两声,强忍着没骂过去:“你怎么成我长辈了?”
他一脸疑惑:“我教你术法,你不肯唤我师父,我想想便也认了,怎么?我这个挂名的师父连个长辈的名称在你这里都讨不到?”我听了,心里也觉得不大好意思,纠结了良久,只能说了那么一句比较委婉的承认:“也是!
我与你之间相差的年岁算也算不出,叫你声爷爷我也不亏!”他笑了笑,眉梢带出几分得意:“你这话说的没错!要认真算起来,我确实比你年长许多……话说,你为何不肯叫我师父啊?”我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道:“我有
好几个师父了,虽然都没明说,也没有斟茶拜师,但我与他们之间确有师徒之实的,如此的话,拜你为师反而不妥。”
他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然而不过三息,便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凉凉的说:“既然如此,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何不干脆也拜我为师?”我斜了他一眼:“你确定?我看你没有打算认真教的样子,又何必给自己添
上一份业报,对你修为似乎毫无益处吧?”他笑笑,眼角透出一丝玩味:“你怎么知晓我没打算认真教?兴许只要你开口唤我一声师父,我便会认真教了呢?”我扯扯嘴,轻描淡写的便带过了这个话题:“话说这个也不是最主
要的原因,只是教我的那几个人都是同属一派,我若是真的跟你学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走火入魔了呢?”他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却若无其事的说起旁事。
反正不论如何说,自此之后,他便真的开始教我了,他并不是特别认真的教,我虽然有心学,但耐不住对方每次只演示一遍后,便让我自己练习,十年检查一次,寺庙中不吃不喝也可以,所以我每天都处于冥思苦想的状态,
比在寺庙里过的还要清苦些,但也不知是闲惯了还是如何,反正我在忙碌了二十来年后,竟有点喜欢上了这种忙碌的状态。而他呢?虽说不是特别认真,但他好像也没有留些什么压箱底的东西不肯教我,他有时向我演示的招式
,连他自己都略显吃力,但威力确实不错,此招一出方圆百里都不见活物,代价便是自此千八百年我都没再靠近这里,省的被这里的生灵嫌弃或者使绊子。
因为还小的缘故,即便自幼就显得比同龄人要沉闷且心绪敏感些,所以很多东西都会比较内敛的展现出来,甚至有时候,即便对我再熟悉不过的南无,也不可能在我脸上找到丝毫痕迹。譬如,在很小的时候,爹娘似乎已经不
在了吧?当时在那座寺庙里,枢哥哥他们每日耳提面命的叫我去看书,我要是实在不乐意,他们看在我年岁实在小的份上,便会让南无带我到外面玩会儿,其实我并不是特别想出去,我那时对未来有许多幻想,每一个梦里都有
自己站在顶峰,神色飞扬的模样,可南无他们已经长大很久了,这些儿时才会幻想的梦在他们看来多么可笑,于是我就默默将这些东西窝在心里,从来没往外说过。
可许多东西在我心里是慢慢成型了的,就比如我觉得每一个英雄都有一把武器,或让人觉得冷酷或是杀气腾腾,带着令人炙热难挡的血气;亦或是清冷如雪山上的一瓢冷泉,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发自内心的冷……等等等,但
无论带给别人的感觉如何,那把剑都会有一个名字,或许不那么朗朗上口,也不是那么威风,但一定让人耳目一新,一听便觉得此剑非同一般。再有,每个英雄都会有些成名的招式,或是杀人不见血,或是招式一出,便大杀四
方,鲜血溅满大地,那些招式往往也都有一个名字。可这些我都没有机会为他们取个名字。
关于我的武器,我只有一把黑的锃亮的短刀,再有便是钧姐姐赠予我的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长剑在送于我之前便有了个名字,是钧姐姐取得,名为‘嘉生’,我觉得太过平淡,于剑意不符,便从来没唤过它的名字,再说黑
刀……则是我不愿为之取名,毕竟这黑刀委实低调了些,用来当暗器使用,出其不备的时候用倒还不错,其余的,还是免了吧。
于是想当然的,我在看到他使出那一大招后,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开始兴致勃勃的为那招开始想起名字来,看着他使出那招后气喘吁吁的神情,以及颤颤巍巍的身躯,我预感这招估计是那种用来同归于尽的时候才用的,不然
就照他的状态来看,八成是用出这招后,不是对方死就是自己被余下的敌人轰成渣滓,第八层地府都不够他发挥的,这之后便只能看天命了。
我小心地觑了他一眼,一边问:“这一招你可取过名字了?”他似乎是灵力耗损的太过厉害,一时间有些懵,半晌我才看见他愣愣的摇头:“不知道。”我点点头,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便愈发兴致勃勃的在脑海里搜刮着各种
名字。脑袋里转了好久,突然灵光一闪,忙兴致高昂的问道:“‘刀环’这个名字怎么样?”他呆了呆,迟钝的回答道:“挺好的,环与还近因,隐含还归之意,归去何处呢?前面既然带的是刀字,回的既然地狱,代表死亡与
新生的奢靡之地啊!”我也是十分兴奋,就差抱着他手臂高呼:“千杯难逢知己,可喜可贺啊!”结果此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他一个巴掌糊了一脸:“你怎么每天啥正经事都不干,尽想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想我揍你一
顿?我跟你说,把我惹急了,我真的揍你!”
我顿时抱头鼠窜的想逃到老树那边去,结果刚准备离开,便听见他不咸不淡的嗓音在背后响起:“这次给你的时间不限,但在阵破之前我希望你能学会,不求多熟练,也不要求你参透其中精髓,可以吗?”我一个跟斗差些没
摔过去,转过头就想求饶,让他高抬贵手能放了我,可回头看到他眼神的一刹那,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愣愣的便点了点头。
比起以往他嘴里所说的小把戏,我尚且需要一年多时间,也不能完全吃透,只能说是勉强能施展出来,可就算如此,我施展出来的与他相比,其中威力估计不足两成,更枉论这个已经被我取好名字的‘刀环’,连他使出来的
时候,我都能明显看出他的力不从心来,我自然不必说,在这基础上,把时间再翻一倍,我也不可能真的能练出来,更别说这人与枢哥哥虽然本性天差地别,但在我的问题上却是如出一辙的严苛,几乎所有都是以高标准来要求
我。之前在寺庙的时候也是如此,就打比方来讲,我在学‘水像术’的时候,我觉得这法术有趣,便日夜不停的将他学会了,然而给枢哥哥他看完之后,他冷冷的将我刚成的水像一碰,转眼间那道水像便‘噗’的一声落回水里
,溅的我一身水后,我脸上刚露出几分怒意,便被他一个冷眼扫过来:“这边是你的成果?……还得学。”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差点在枢哥哥面前爆脏话,幸好当时理智仍在,平息了呼吸之后,便不吭不响的回去了。
而他与枢哥哥一样,或许还要严格些,于是我完全可以想到未来千百年的日子会有多糟糕。我叹了口气,看着他慢慢向我走来的身影,心中的幽怨暂且可以不表,我默默站起身,皱着眉头道:“我还想休息会呢!我都多久没
闭眼睡个觉了?”他冷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睡什么睡!起来修炼。”
我撑了撑眼皮,刚想装作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便又听见他说:“这名字还是你给取的呢!那你就给我担起责任来,把这招给我练通透了,可听到了?”我刚到嘴边的哀嚎便因此无疾而终。心中忍不住扼腕,当初若不是自己
嘴皮子快些,儿时的遗憾又残留至今的缘故,我也不会图一时之快给取了这名字,以至于每回我不想练的时候,他就拿出这句话来提点我,弄得我叫苦不迭,却委实没什么理由来反驳。虽然就我看来,这两者并无任何联系,但
多学些保命的手段,无论是谁都不会拒绝的,更何况是我这种短命的面相,更应该多学些。就算现在有枢哥哥他们在背后护着我,可这世上,谁也不能护谁一辈子。
后来慢慢想通了些,在修炼一事上倒是上进不少,而那个镜中的神灵一般都窝在镜子中,我问他原因,他便说是蕴养神魂,可有一天,他又出来检查我是否偷懒的时候,我发觉他的灵魂比起之前还要涣散不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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