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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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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的语气解释一下这件事情,毕竟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此时不将这个问题彻底解决更待何时?难道又要让我再流一回血?
然而正当我清清嗓子,准备解释的时候,阿征已经止住了我想要说的话,颇为关心的说:“你可以去包扎伤口了,我这几天一直不愿理人,只是有些抑郁罢了,却不曾想你为此操了这么多心,抱歉。”我得到这句回答,有一瞬间觉得天地都亮堂了几分,但还有些不大放心的问道:“那你今天愿意吃饭了吗?”话音刚落,便急不可耐的指了指桌上的粥,解释道:“你许久不曾进食了,现在反而不宜食用大鱼大肉,清粥小菜为佳,所以……”然而,还没嘱咐完,便被阿征冷冷的打断了:“你信不信?你再不去包扎,我今天就不吃饭了。”
我哭笑不得的听着阿征用这种有些幼稚的威胁,可又唯恐它当真如此,便只能仓皇站起身来,出门之前,还又快速的说了句:“记得吃粥,不许忘了。”然后赶在阿征开口说话之前,先一步走出房间,把门一关。然后便看见了门口阴沉沉的南无。他皱着眉头看向我的手腕,面上情绪不显,凉凉的问:“怎么回事?”我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有些冷。于是面上便也如实说了:“南无,我觉得有些冷。”
他嗤笑一声,冷声道:“失血过多罢了,反正也死不了,更何况你也不怕死,你担心个什么?”
我看着眼底滔天的怒意与凉薄,终于反应过来,有些莫名:“你什么意思?”
南无扯扯嘴,没再进一步解释了,一言不发的拽着我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拐进了离着最近的戒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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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很少见到南无发火,少有的几次动气便是怒目圆瞪,可在那副慈眉善目的脸上,那副讥笑都褪减了七八分,委实不大有说服力,然而此时他的脸色却难看的很,眼底的怒色沉沉的,却绝对不容忽视,我不由自主的缩缩脖子,平常这会儿没准还会与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这时却委实不敢老虎头上拔毛,只能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然后被他一下子扯到了地上,我被摔得一下子就懵了,气血上涌一番,差点就呕出一口血来,毕竟从峡谷出来后,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这几天看阿征如此,胃口自然好不到哪去,这般折腾了几天,气色反而更差了。
现在又被盛怒之下的南无直接给摔地上……虽然最后没呕口血出来,但还是忍不住,咳了好几声才缓缓平复下来。南无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跪坐在蒲团之上,面上十分神圣的看着戒堂之上的佛像,半晌后,他才冷漠的看向我,面上已经无悲无喜,与上面的佛像极其相似,我有些恍惚的看着这样的南无,过了好久,还是南无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凉凉的,带着些血气:“你想活吗?”
我愣愣,嗫嚅了会,才道:“我也不知晓,那些梦十分真实,我经常会被梦中人的感觉所困扰,很悲凉,弄得我有段日子都郁郁寡欢的,我想你也感受到了。”
南无垂下眼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个地方有花香,有鸟鸣,溪水潺潺,给予了我难得的安宁,我有一瞬间的沉迷,好久后才道:“南无,我好像听到了鸟叫声,还有紫藤花,就是我们上次去……浔阳城,是叫这个名字吧!你好像也去了吧?那花香吗?
南无沉默,然后道:“你记错了,浔阳城那次我没有去。”我愣了下,反应许久之后才呆呆的问:“是吗?原是我记错了,我一直以为你去了呢!”然后意识更加模糊了,我又听到我自己在说:“我记得你去了呀!你别骗我。”世间的光亮都有些黑了,我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冷,于是我我把自己缩成了起来,呆呆愣愣的看着南无,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久之后,才听到南无说:“都是骗你的,我去过浔阳城,也知道那里的紫藤花很好闻。”然后笑了笑,或许是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所以未等我开口询问,便笑道:“你想问我之前为什么骗你?”他歪着脑袋,好久后才给出了答案:“因为你没失血过多,意识也不太情醒,顶多再过半炷香的时间,你就会晕过去了,然后如果再过半盏茶时间,还是没有人来帮你包扎伤口的话,你便能有幸看见黑白两无常了,开心吗?”
我挣扎的想说什么,可惜那声音却连自己都听不到,好久好久,我觉得世界已经慢慢离我而去了,在我昏迷的前一秒,南无也一直动也不动的盘坐在那里,神色冷漠而慈悲。
――你也不愿救我吗?
――你既不愿活,我又为何要救你?
――也是,那你能给我的解脱吗?不再有来生来世的那种。
――抱歉,那我无能为力,你自己也清楚啊!你只有一世可活,偏偏这一世便是永远,于是你也注定了孤独,这点谁也帮不了你。
――我知道了,你走吧。
――还真是无情啊!帮不了你的人,你便过河拆桥,若不是当初……
――滚!
最后一声利喝,声音轻淡却不容忽视,然后世界又再次陷入了安静。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又出现了些光亮,我追逐着这点微弱的光,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过了很久,腿脚已经跑得麻木,我知道我一旦停下来,便肯定站不起来了,于是我就一直跑下去,然后在我突然被一块石头绊住,然后摔了一跤。膝盖磕在泥地里,有些细小的沙硕渗进了皮肉,明明并不是特别大的伤口,血却一直在流,我恐惧看着膝盖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禁不住大声叫喊:“有人吗?救我!”然而,我得到的只是一片沉默,然后我就因此丢了命。
后来我似乎因此进了地府,地府那头阴沉而且无边,月亮照不进来,普照天地的太阳也同样无法温暖这里,似乎有几个人围在一个人的身边,男男女女,他们神情讥笑,嘲讽之意就摆在脸上,可身体上却一直恭恭敬敬的单膝下跪,明明并不是过于卑微的姿势,可他们内心的谄媚与渴求却无意中带了出来,中间被围着的那个人,我其实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平白无故的……我觉得他就是我。然后我看见他神情高傲的站在那里,面上毫无表情,冰冰冷冷的,比枢哥哥还更像块木头。可我猜不透枢哥哥在想什么,此刻却无比轻松的就看出了那人的意思,他觉得厌恶,并且左手小拇指微微勾起的时候,我清楚的察觉到了他的杀意,可后来不知为何,却没有动作,只是旁若无人的走进了后面的大殿。
再后来又是一个梦,然而正当我以为这又是一个前因后果都一概不知晓的梦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期待,也不存什么反抗的意识,反正这么些年下来,早就习惯了,有时甚至会经历一场血战,那些场景如刚刚那些梦一样清楚,只是同样的,我看不清主人公的脸,有些我感觉便是我,有些却是似曾相识,熟悉却又陌生的很。
然而我失策了,这个故事连开头都不曾有,便被旁人一下子掐断了,眼前的迷雾一点点散开,直至清明,然后我便一点点昏睡过去,直到此时,我才觉得安稳,终于沉沉睡去。不再有丝毫牵挂。我预感这次或许真能睡个好觉了。当然昏睡前隐隐约约的突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想到南无那个冷漠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没准不是在做梦,这回或许真的就下地狱了呢?
我释然一笑,却隐隐有些不甘和失落。
(本章完)
………………………………
第136章
然而再醒来的时候,我依旧是在寺庙里边,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顺着痛感的源头,我垂眼,便看到了包扎完好的右手,或许是南无的恶趣味作祟,他将薄薄的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然后一直缠到了肩膀处,包扎的十分厚实,从我连手肘都弯不了这一点可以轻易看出来。
于是我艰难的将手臂抬起来,最后却只能苦笑一声,又将手臂放下来,事到如今又有什么用呢?如今这般都是自己种的因,早晚有一天也会自食恶果,因果循环四字,十分的公平啊。我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看着头顶上的木梁,外面还是深夜,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深秋的缘故,所以黑夜得以延长。外面很安静,秋风飒飒,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即便是平和的寺庙也无法让它安静下来。深秋了,连暮蝉都已经归土,重新下一个轮回,因此外面只有南飞的大雁与些不知名的鸟雀,大雁纵使停下来休息,也不会过于聒噪,但有些鸟雀却不一定,即便在这样的黑夜里,也不甘寂寞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我平时挺烦这些声音的,因为我一旦在夜里被噩梦惊醒,便再也不可能睡着,一方面是因为心有余悸,即便让我睡也睡不安稳,还有一方面便是窗外头的这些鸟雀,他们好像只独独偏爱我一人,每天到了寅时一刻,便开始撒了欢的闹腾,然后在卯时两刻的时候就纷纷停下来,可这个时间点天早就亮了,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睡了,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对此,我也曾翻阅过书籍,也问过枢哥哥,可他们只当我最近压力过大,睡不太好罢了,因为寺庙本就在深山中,有些鸟鸣声是极其正常的事情,我被他们这样说,也几乎快相信这只是自己的问题了,那第二天早上,我依旧听到了聒噪的鸣叫声,四处找不到因由,我便只能尽早的睡下,这之后的情况也确实好了很多,于是也就不再纠结于此。然后就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里,我竟然又听到了这样聒噪的声音,我小心地侧身,看向外面,根据外面的鸟叫声,已经有些疲累了,外面的天色也不太明显的亮了起来,介于此,我猜测,应该是到了快到日出了吧。
我不知疲倦的看着窗外,从未你在这里看到过鸟雀,但声音却一直是从这里传来的,每每这时,便总会想到些漫无边际的事情,譬如――自己。我有时会审视自己的过去,我知道自己过得可能过于糟糕了些,枢哥哥劝我活的稀里糊涂的,那便是好事,南无也会这么说,他嬉皮笑脸的说着这句话,无意中让这句话显得格外的有说服力,但我可能是一个十分善于自相矛盾的一个人。
我觉得,我应该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一个人,总是谨慎的活着,计较着得失,虽然不像凡界的商人一般计较些蝇营狗苟的小利,但既然这么说,这其中就肯定有理由,换个较为形象的话来讲,便是――我心里有个账本,不计钱财,记人情,别人对于我的好,我都一笔一划的记在心里,然后将这些本该显得弥足珍贵的情谊像一个厚重的包袱一般背在背上,有时甚至会为此累的气喘吁吁,彷徨,却也不知所措。
我偶尔会十分委婉的向南无问起这个事情,他对此向来是不屑一顾,总是会不大郑重的与我玩笑道:“玉里啊!你还是太稚嫩了,别人对你好你便受着,反正凡事都有因果,或许是你之前种下的因才有如今的果,亦或是他人种下的因,在往后的将来,便会给你带来怎样的果子,就譬如现在……我帮你把这橘子给剥开来了,现在你帮我去煮饭吧!”这话虽然以不太严肃的口吻说出来,但话中也确实有几分意思在里头。
可我当时依旧皱眉,摇摇头便想说些什么,只是后来被南无打断了,他说我凡事过于认真执拗,这与‘刚极易折,强极则辱’是一个道理,于是他劝我为人处世稍稍圆滑些,凡事不用斤斤计较。后来的事情我忘了,但许多疑问,别人的回答说服不了自己,便会默默的将问题又放回心里,直到空余的时候,又将其拿出来,细细咀嚼,寻找其中缘由,这样活着虽然累了些,但时间久了,总能想到些什么,比如我想到现在,便只能得到一个答案――我有病。
我嗤笑一声,虽然觉得这个答案确实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感觉,但也并不是无的放矢,否则为何长年噩梦不止?就像是我在书中曾经翻阅到的资料中,有一种蛊,中者长年深陷梦境,直至崩溃自尽。我皱皱眉头,把这些未经证实的答案全然当成了真理,每每不大理智想出去找死的时候,便会在心里反复劝告自己,但自己心里只要有关于这点的念头,那么这一点点念头便会瞬间放大数十倍,并且让人付诸行动。这个想法,也是这么多年,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否则我年纪轻轻的为何会有这么荒诞且不可理喻的念头。
我晃悠悠的爬起来,背靠着墙坐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鸟鸣声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所以我迟疑了一瞬,终于气沉丹田的喊了句:“有人在吗?老子要出恭!”随后便被一硬物磕在了脑门上。我颇为无辜的看向东西丢过来的方向,看到来人是甘钰姐,便有瞬间的惊喜,一边无辜的揉着额头,一边歪头道:“姐姐!怎么是你在旁边,我以为这么大晚上的,不是南无就是小戈呢?他们哪个忘八端!竟然舍得让我们如花似玉的甘钰姐守夜呀?”
奈何甘钰姐丝毫不领情,面色如常的说:“你别贫了!你大概是没看到南无的脸色有多吓人!你昏过去的这一夜里,他周边两米都没人敢进的,就连枢这个时候都不想去触他霉头,我劝你最好收起尾巴做人,不然姐姐也保不了你!”我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胆战心惊的说:“那……南无他现在在何处?”
甘钰笑笑:“不远,刚刚还在这里,现在大概是去看药了吧!没多久就会回来的,你做好准备啊!”我抖了抖,还想再问两句,然后就被门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给吸引过去,凭着自己对寺庙每个人的了解度来看,这个脚步声应该是――南无。
我皱皱眉头,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系列的方法,最后……在南无进来的一瞬间,我突然就抽抽鼻子,做好准备之后,就打算哭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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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然而眼泪还没酝酿出来,便被南无一个冷眼扫了过来,顿时收住了眼泪,一方面是因为臊得慌实在不不好意思哭出来,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实在没能练成这等高超的技术,所以我佯装痛苦的哼了两声,便装模作样的将南无望着,力图营造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然而这确实是为难我了。
起码在我刚露出那副表情的时候,便被南无扇了个大嘴巴子,虽然念在我失血过多,身体依旧虚弱不堪的份上,力道并不是特别大,但这一巴掌也的确是实打实的挥了下来,我懵了,一时间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晃过神来。还是南无看我实在没能缓过神,便率先打破沉默:“还敢不敢了?”我皱皱眉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来反应过来了,又有些愤懑的小情绪在里头,这事虽然是我有错在先,但他半个字都不说就直接扇脸,若不是我与他关系实在深厚了些,光这下子我便应该与之生死决斗起来的。
然而现实是,我被扇了一巴掌之后,冷冷的看了南无一眼,便将头扭过去,眼睛微偏,硬是不在看他,自顾自的起身更衣,看了一眼床下面搁着的一双木屐,停顿片刻,便还是伸出脚穿了进去,然后不发一言的与南无擦肩而过,直到我一直走到门槛处,才突地被南无叫住:“你给我停下!”
我此时心里烦躁,也就懒得再与他争辩些什么,于是便装作两耳不闻的走开了,谁曾想刚走了两步,便被南无抓住了手,恰恰还是之前伤着的地方,我‘嘶’的一声,强忍着疼看过去,他阴沉沉的看着我,眼底看不出丝毫情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像是一把勾人魂魄的镰刀,第一眼看过去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没牛胰茨涿畹拇铀砩细惺艿搅诵┬磙限危谑俏乙苫蟮南蛩ィ从衷俅伪3至思昴U蔽业鹊挠行┎荒头车氖焙颍从滞蝗豢诹耍骸澳憬畔碌哪惧臁俏业摹!�
然而这一下子也不知道是久睡不动引起的腿麻,还是惊讶于南无的话语,反正我在走出房门的当口便险些脸着地的摔下去,得益于自己常年的练习,身手比常人都要好些,反应能力也比没练之前要好得多,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还是及时抓住了门沿,好歹是没让自己伤上加伤。
我回头看了眼南无,正打算打个招呼先离开,他却不肯放我先行,不阴不阳的便开始嘲讽起来:“之前那么狠心,一刀子悬在空中,说刺进去就刺进去,我就在门外连拦的时间都没有,我是该夸你杀伐果断,还是该说你自以为是呢?”我皱皱眉,不太清楚他的意思,但好友这么多年,就算他之前扇了我一巴掌,心里虽然置了气,说实话,虽然没打算与他闹得太难看,但短时间内,我还真不想与其多言,但他既然又说到这里,便只能现在就将这件事给摆平整了,否则小刺留在肉里,长时间不拔的话,便只能任其成为我与他之间的一块疙瘩,除非伤筋动骨,剥皮削肉,否则……难啊!
于是我原本兴致缺缺的脸上,顿时正经起来,细细思索了下他之前所说那番话的意思,才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太听得懂,能否……”南无却是连以往的面容都不愿维持了,脸上再无半分笑意,眼里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他颇为不耐烦的说道:“老子不管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就算你整天要死要活地作妖,我也不管你,反正我会把你救回来,但你最近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以往还对生命秉持着基本的敬畏之心,但是现在……你还是玉里吗?”
我怔了怔,不知该回答什么,片刻才顺着门慢慢的坐下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深秋的地上已经冰凉彻骨,我却没什么经历管这些了;坐下来之后,也不去看南无,心里酝酿了一番,便自顾自的说起来:“你记得自己的前世吗?”南无怔了怔,我看着他,不太明显的笑了笑:“我本来也是不记得的,可是梦魂作妖,非要将前世那些东西塞过来,当然那些东西也有可能并不是前世,但突然脑子里塞进来那么多东西,我是真的快吃不消了,梦中人的模样我基本都是记不住的,这些梦带给我的只有感情,浓烈真挚,大多是悲伤,其中掺杂着些许趣事,但不过多久,便又会被那些阴暗的噩梦而碾碎,不留半点痕迹。”
我咳了咳,觉得嗓子有点干,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继续说道:“刚开始我只是梦中客,那些感情带给我的影响并不大,但渐渐的……时间不可追朔,反正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便已经为这些噩梦所累,针于此,也专门翻阅过相关古籍野史,通通没什么用,毕竟投胎之前总要饮碗孟婆汤,从古至今,也没听说哪位能避开这碗孟婆汤,成功入世的,所以我渐渐的便也不纠结于此,开始往别的方向找,可惜一概无所用,长久以往,我便也被梦里的情绪所扰,不知何时变成了梦中人,然后便成了如今这幅鬼样子,所以我……”我轻轻嗓子,正想为自己作最后的辩护。
然而南无听完这段话,依然有些魔怔了,一步并两步的向我走过来,在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他双手按住肩膀,力道颇大,以我如今孱弱的身体委实是打不过他的,因此迫于他骇人的眼神,我只能尽最大的力气猛地甩开他,顺口骂了句脏话,便极为耐心的听他的未尽之语。
“你是不是傻子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跟我说,你比猪还蠢,你自己翻?翻到天荒地老的,你也不可能找到的!”我听到这,已经想将他骂的狗血淋头了,偏偏他还不自知,还沾沾自喜的的摸了摸下巴,叹道:“你果然还是玉里啊!无论涨了多少岁,你依旧是这么蠢!”说完,又是极其怜悯的看着我。
我默默咽下喉咙里的一股腥甜,到最后也只是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脚,至于你问我为何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他?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然后过了一刻钟后,我便坐在房间里的圆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南无忙来忙去的为我布菜,然后再面色如常的任由他将碗筷收好,才做出一副将死之人才能有的速度,一步一步挪回了床上,南无在一旁收拾桌上的碗筷,看到我这副惺惺作态,不由鄙视道:“玉里你闹够了没?别整得像柔弱女子一般,我与你也好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着也知道……我这人向来洁身自好,对女人敬谢不敏的态度,你再这般恶心我,小心我将你丢坑里去啊!”
我没在意,将被衾往上拥了拥,才指着他笑:“青亦呢?你不是刚见面就凑上去了吗?那番模样,我这当兄弟的都嫌你丢脸!”南无看我说的随意,自然也是不那么正经的回了:“我这可都是帮你啊!当初若不是算出了她与你能有段姻缘,没忍住给你们牵了段红线,谁知你忒不争气,到现在……你们两几乎都要形同陌路了!”说话间又是一阵叹气声。
我无语的看着他,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耸耸肩,示意他赢了。南无这才眉开眼笑的继续收拾碗筷。
我安静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神却又不知往哪飘走了。过了片刻,南无也快将碗筷收拾完了,我这才突然开口道:“以前我就算一直为那些感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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