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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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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心里不断想着破了烟雨葬花阵之后,我们又该如何脱身,一边手下的动作也不马虎。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种办法,我偏头低声道:“要不我一把这阵给破了,咱们就直接死命逃,大难临头各自飞,谁逃过去了就是本事,没逃过去就是命,怎么样?”
万俟棠白了我一眼,恶声恶气道:“本尊只求你出门带个脑子,你出的什么破主意?真要按你说的,信不信今个儿你死在这里,明个儿骨灰就能吹到深渊谷,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再说……你不救玉戈了?”
我一噎,我当然没有忘记要救人,但是,在来之前我也没想到西华帝君不仅快要成神,连烟雨葬花阵这种远古大阵都能挥手而来,而没有正确估算敌人力量的代价就是生死,没准明儿个就能在地府见到孟婆,好运点还能见着阎王爷的尊容。
想到这,我也只能认栽,颇为伤感道:“我想到一法子能让他的灵力全部消失六息的时间,趁这时间,你赶快跑,来年清明,带上一壶碧汉酒,咱也就无憾了。”
万俟棠一推我肩膀,怒道:“都什么时候了,给爷正经点!”
我叹口气:“我说真的,这法子只能坚持六息的时间,而且还是一残籍里边的,有没有用都不清楚,烟雨葬花阵快破了,我说跑你们就玩命跑,知道吗?”
万俟棠还想说什么,看我一脸严肃的表情,又只能闭嘴保持沉默。
我笑笑,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别哭丧着脸啊!你以为我想救你啊,爷跟你又不熟,算上这次也就见过三次的面,要不是看在青亦姑娘的面子上,爷睬都不睬你。”
万俟棠沉默片刻,哑着嗓子问:“你喜欢青亦?”
我微微愣怔,良久,才怒骂道:“滚!我跟她才认识多久?我也就是把她当妹妹看,你怎么和南无一个德行?一个个都龌蹉的哟!”
……
正当这时,对面的西华帝君瞧着我们互相传音,也不在意,一脸和蔼,说出的话却委实不怎么友好:“你们是在交代遗言吗?一个个表情都好严肃哦!”
魔界、仙界:“……”
我也沉默了半晌,强忍着没一棍子抡上去。心里也开始不间断的念起了一段艰涩难懂的咒语——神界的语言。这个法术同样也需要十分多的灵力,我灵力早就不够了,若是叫魔界的人传灵力过来,那么我动用这等术法根本就是无用之功,所以我只能费尽心思的用苍耳的力量分一些烟雨葬花阵的力量给我,还能使九九阴阳逆转大阵的灵力减少一些,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可惜唯一不足的地方在于……今日我是死定了。
我微微低着头,说了句:“来年记得给我带壶酒,只要最好的。”说完不再理会周遭的声音,轻声念了句:“烟雨葬花阵,破!”
再接下来,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停,反而愈加快了些,嘴里振振有词,突然眸光一冷,大声喝道:“跑!”
(本章完)
………………………………
第28章 皆是命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世上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四周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我暗自揣测着:我这是在哪?按说我这十余年来真心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这么死了,我自认天理难容。
倘若按照坊间传闻,人死后进入阴曹地府,阴曹地府又分为十八层地狱,分别为光就居、居虚倅略、桑居都、楼、房卒、草乌卑次、都卢难旦、不卢半呼、乌竟都、泥卢都、乌略、乌满、乌藉、乌呼、须健居、末都干直呼、区通途、陈莫。
当然以我生前的业报因果,顶多堕入都卢难旦亦或是乌满,他们有个别称叫做刀山地狱和舂拧赜殴苋嗣鹕鄙楹统苑顾祷暗摹�
当然,我对此是嗤之以鼻的,若是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要计较,那么地狱肯定人满为患,毕竟上得阳间一朝,吃个鸡鸭鱼肉那都是寻常。
更别说是在吃饭的当口说话,在如今这世道上,即便是王胄贵族,享受酒席的时候还要腾出空来吹嘘显摆,除了个别严以律己的人还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恐怕是无人会谨守这项礼仪了;就连枢哥哥都不兴这一套,吃饭时,还会听我和南无斗斗嘴,高兴之余,还会点上两句。
一想起来,思维就忍不住的发散开来:没准儿十八层地狱之类的,皆是坊间捏造的是非,或许等会就有阴差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他们一个叫牛头,一个叫马面,接下来要领我去黄河路忘川河旁,饮下一碗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从此前尘往事皆忘尽。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阵撕心的疼痛,紧接着,眼前一亮,因为疼痛,眼前的景物并不是十分的清晰,只隐隐约约的的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视线满满的清晰起来,首先入目的是青色的墙画,满满转过去,便是一张几案,上面放着一个莲花模样的熏香炉,熏香很淡,许是因为我在寺庙里长大的缘故吧,依稀可以闻出来,这是寺庙里专用的檀香味,木头兴许还是沉香木,能起定魄安魂的作用,就是这味道……太淡了。
这个房间的格局很大,屋内中央放着一张竹桌,所以看不太清桌子上摆的是什么,只能看个大概——上面似乎是一局未下完的棋局,桌子的边上放着一卷玉简。
镂空的窗子大开,阳光大肆的照进房间,偶尔有风路过,吹起窗边种在花几里的几朵黄姜花,也惊起几只玄鸟,定睛一瞧,窗外成群的玄鸟中,竟还混着一只鸿鹄。
我看着这一幕,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下子,我倒也真明白了,这肯定不是地狱,阴曹地府即使再不如市井留言中那般可怖,也绝不可能友善到你刚死过来还给你备间上房;但既然我没死,而且刚醒来的这间屋子,就我初步判断来说,如果房间主人是经常住这,并且这房间不仅仅只是客房的话,那么房间主人的品味未必十分高雅,但也当得起‘洒脱自如这四个字的。
突然‘吱呀一声的开门声惊醒了房间,我转过头去,心中十分好奇救我的人是谁。毕竟那时我面对的是一个必死的局面,万俟棠去救玉戈了,仙界派来的一些小喽啰我自是看不上,况且之前我就高调的站在魔界这边,一片的魔气缭绕之中,就我一枝独秀——仙气凛然的站在较前列的位置。
那些仙界自诩正义,逃跑的时候不补两脚可以说是宅心仁厚,逃命要紧,真踩上两脚也只能说他嫉恶如仇,更别提救我了。
那么救我的人是……我微微偏过头去,见到了一张绝对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脸——西华帝君。
我一脸震惊地望着他,内心无限的悲凉:吾命休矣!
或许是我的表情愉乐到了他,我发现他整个人,连眉梢都翘了起来。我沉默的打量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先开口问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西华帝君端了一壶茶过来,闻着味道大抵还是大前年的‘雨夜长春,装在竹木做的茶杯中,茶香四溢。
他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凭空变出来两只茶杯,执起茶壶的一鋬,任其自然的流进杯中,边说:“尝尝吧,茶叶的年份较少,煮出来的味道可能差了些许,但你在死前还能喝到这样的茶,应该也是可以凑和着喝的。”
我无语的接过来,小抿了一口,随口赞了句:“好茶!”
对面的西华帝君听了,笑眯眯的开口:“是好茶,不过你不怕我会害你?”
我也笑:“这个我信,不过你应该不至于在茶里下毒。”
西华帝君点点头:“这个倒是,好歹我是个信佛的人,最忌杀生。”听完这话,喝到嘴里的一口茶也险些喷出来:这杀胚跟我说忌杀生,那么我昏迷之前的一大片血光都是假的吗?”
一不留神间,我便将这个问题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回答我的是西华帝君得意洋洋的笑脸:“我就说,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在阵法上的天赋再惊人,到底也是比不过我一个在阵法上浸淫数千年的老人……小子,听说过花虚阵吗?”
‘花虚’?我在脑海里仔细想了一遍,只觉得无比陌生,遂摇了摇头:“不知。”然而西华老头摸了摸下巴:“你当然不晓得,这是我自创的阵法,专门用来杀人的,烟雨葬花阵只是个幌子,花虚阵才真正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可以让人无知无觉的在幻阵中死去,无人可以幸免。但是你……”
西华老头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才开口解释道:“花虚阵可以勾起生灵心中最惧怕的事物,可你好像无畏无惧,花虚阵对你好比如同虚设,当真是奇哉怪哉!”
听了这番话,我沉默了半晌,幸灾乐祸的想着:虽然没有见血,但这阵可是你布置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迟早一道天劫降在你头上,你哭都没处哭!
我懒得去分析接下来如何如何,毕竟我全身灵力枯竭,身上还被那老头捆了个缚仙锁,即使灵力全回来了,也逃不走,所以只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那么你救我的原因何在?生扒还是活剐?小爷我都认,绝对不多哼一声!”
话音刚落,就见西华老头手臂一挥,一道雷电直接劈过来,在条件反射的作用下,即使清楚毫无用处,也还是伸出双手挡在面前,心中咒骂道:娘的这死老头说放雷电就放雷电,都不带丝犹豫的!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我透过手指缝,瞅了眼他的神情——一脸戏弄人得逞后的奸笑。
“放心,我不会犯杀戒的。”在我的注视中,老头撇了撇嘴,慢慢开口道。我呕了口血,艰难的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对面正襟危坐的老头终于不再兜圈子,冲我咧嘴一笑:“我不会亲自动手杀你,但你把我整个计划都打乱了,即使你也没占到便宜,反而把自己的命也给赔上了……”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又接着说:“你可听过‘沉墨’?”
我愣了片刻,良久才试探的问道:“一种香?”
西华老头嗤笑一声:“对!就是一种香,味道和檀香的味道近似,但是比檀香的味道淡很多,可以勾起人们的**,但凡你有一点点的**,它就可以将这点**无限放大,让你能开心的死在自己钩织的梦中,哪怕你知道这只是梦。
这种香对于有些道行的人来说,是毫无用处的,但你如今灵力全失,气血不足,身子骨比一般凡人还要差些,这种香足够了。”
我瞪大了眼睛,努力屏气凝神,可眼前的景物还是一点点的模糊起来,直至全黑。
黑暗中,我听见西华老头的最后一句话:“一切皆为虚妄。阿弥陀佛!”
(本章完)
………………………………
第29章 幻境(1)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在寺庙里,寺庙里的人还和我走之前一样:枢哥哥捧着卷书,斜倚在一张矮桌上,甘钰姐和钧姐姐的面前时一张棋盘,两方对峙,杀气腾腾。
说到下棋,甘钰姐在这方面的造诣倒让人十分惊奇:话说棋如人生,甘钰姐下棋的风格光明磊落,让人轻而易举的就看出每个棋子意图,可在其尽显峥嵘之时,你还是无法阻挡。
难以想象,依照甘钰姐那般欢脱的性子,下起棋来竟颇具大家之风,棋风老辣的很,就棋艺上来说,寺庙里只有枢哥哥能与之下个平手,运气来的时候,还能赢一两局;其他人别说赢,就算平手都没落着过,往往只能甘拜下风。
钧姐姐自是赢不了,得亏着是钧姐姐要强的个性,才能屡战屡败,纵是这样,钧姐姐的眉头也依旧是皱着。
甘钰姐就不同,左手执起酒壶给杯子里倒了个七分满,一口饮尽,还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大声嚷嚷着:“南无,这是土酒吧?你从山下拿回来的?浑是浑了些,味道却是真的没话说,得是这个!”甘钰姐翘起大拇指,笑意盈盈的比了个手势。
南无正好挽着袖子从门外回来,一听这个,直接恶声恶气的拒绝:“不要…还有玉里现在身子骨虚着呢,刚救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晕着的,现在好不容易才睡着,甘钰你就不能消停些,别折腾了……而且这酒明明是桑桑拿来给我尝尝鲜的,结果那么一大缸子的酒,有四分都进了你的肚子!”
南无边说边往我这边瞅上一眼,见我已经撑起身子坐起来了,连忙小跑过来,边偏头和甘钰姐拌嘴:“你瞧!玉里被你吵醒了吧!”转过头来,却突然露出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温声道:“玉里你刚醒,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我看了他一眼,浑身一寒,犹豫片刻还是诚恳的建议道:“南无你能不能别这样笑?太……恶心了。”话音刚落,南无的脸立马黑了一大片,与此同时,我还眼尖的看见了枢哥哥嘴角微勾嗤笑一声,嘲讽之意十足,钧姐姐还满心满意的盯着棋盘,思量着下一个子的走向。
然而以甘钰姐丝毫不知收敛的性子,当然是直接破口大笑起来。
我看着南无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顿觉不妙,只能连忙转移话题,按了按额头,才哑着嗓子喊了句:“好饿。”
南无听了,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甘钰姐,这才转过身,露出来的笑与之前的笑容弧度一般无二:“你想吃什么?”说完不等我说话,又快速的补充了句:“另外大鱼大肉之类的你就甭惦记了,吃点素食好歹也算对得起这是个寺庙。”
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说这话你不觉得违心吗?”
南无颇为吃惊的问:“为什么会违心?”我先是指着他的头,控诉道:“你整天荤腥不断,对的起你的光头?”
然而南无完全不以为耻,反而一脸淡然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乃是成佛的最高境界,阿弥陀佛!”话毕,又幸灾乐祸的笑:“那么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坚定,看来是不会改变了,于是只能垂头丧气的问:“我有什么选择吗?”
南无笑笑,露出半个酒窝:“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吃苦瓜和赤根菜。”
我冷笑一声:“滚去备饭吧,老子这不用你伺候了!”南无冲我呲牙一笑,毫不介意的说:“放心!老子才不是报复你,你现在身子虚,气血不足,立马就大鱼大肉的,你身子撑不住!我给你炒点赤根菜吃吧,补气血的……贫僧这可是为你好,阿弥陀佛!”
我一气,差点没一巴掌直接拍过去,只能喊了句:“你他娘身子才虚呢!……不准做赤根菜啊!你做了老子也不会吃的,听到没有?”
回答我的,是南无一连串的笑声。
南无一走,我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连忙询问道:“我之前不是在西华老头那吗?怎么一醒来就在这了?”
枢哥哥靠着矮桌,一边翻书,一边腾出手来从桌上拿了一片水果,听了我的问话,头也不抬的回答:“我去那边摘点东西,路过就顺手把你救出来了。”说到这,话音一顿。
钧姐姐这时也正好抬起头来,紧接着就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痛心疾首的叹道:“从小到大你都能随遇而安,碰到再大的事情也能自个扛过来,我一直以为你是沉稳如水,但是你连着被骗了这么多次……我好像也只能说服自己相信,你大概只是心大,脑袋瓜里缺根筋。”
甘钰也笑嘻嘻的分析道:“对呀!这次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个套,就等着你们二愣子往里面钻,你自个想想,仙界中那些老狐狸有哪个去了的,到场的皆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喽啰,人一说自个要成神,立马就屁颠屁颠的送上门去,也不想想成神要那么容易,哪还轮得到他当这千百万年里第一个成神的,多天真啊!”
我一噎,强自狡辩道:“那魔界尊者都去了……而且,我们去是为了救玉戈。”
钧姐姐一笑,可能是我的错觉,她好像是把没能赢棋的郁气全撒我身上了:“救玉戈什么的我也就不多加评论了,这是你们的选择,可万俟棠确实是过于天真了,这话我可没说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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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幻境(2)
我无语凝噎了片刻,想着好歹他也是为了救自家弟弟才赴的鸿门宴,于情于理都该替他辩解两句,便开口:“他未必没有看出来这是个局,大抵是为了救小戈才冒险……”
枢哥哥打断我的话,理智的分析道:“若是清楚的话,那就更不应该了,你为了救小戈豁出命去,可以理解,他跟小戈才相识多久?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而不计较得失。”随即冷笑一声:“到底是年轻气盛。”
我沉默不语,心知他们是不会改变想法了,于是也不多说,只心里默念一句:兄弟,对不住了!于是连忙问起了另一个我比较关心问题:“枢哥哥,玉戈救回来了没?他人呢?”
枢哥哥瞥了我一眼,抬手喝了口茶,若有所思的望了我一眼。我心里‘咯噔’一声,心中不安:“没救回来?”
然而就在我紧张不已之际,枢哥哥又慢条斯理的执起茶壶,添了口茶,才悠悠的回道:“我救你的时候,恰巧想起来你是为了救玉戈才犯的险,于是费了点事,把玉戈和万俟棠一众的魔都救了出来。”
听到这,我略感奇怪:枢哥哥并不是好管闲事的性格,即便真如他所说——正好路过摘了点东西,那他也不一定会救我。
这话说的可能有些冷酷无情,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或许会现身在我面前叫我“撑着点,别死了!”,以此给我活下去的信心。但他绝对不会出手相救,虽然我的确想过他来救我,可当这真的发生时,才觉得难以想象。
正所谓‘才德全尽谓之圣人’,如此说来,枢哥哥他们确实当得起圣人二字。然而还有一段四句真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枢哥哥他们绝对有圣人之风范。
我稀里糊涂的想了好久,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细想之下又好像切合实际,并无大碍,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不安,转而问:“那玉戈呢?现如今他在何处?可有受伤?我之前在西华老头那里……”
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在喉咙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之前在西华老头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感觉自己能想起来事情的大概,但是细枝末节处竟丝毫不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西华老头和自己说过什么,甚至不清楚枢哥哥究竟何时相救,救的时候我是在昏睡,还是晕的不省人事。
想必是不省人事吧,那么我又是为何晕倒呢?
我本想事无巨细,悉究本末的回想一遍过去的事,可这个念头一起,脑袋里就一阵阵的疼,像是要炸开来一般。
枢哥哥本想答话,见我突然面如白纸,顿时吓了一跳,忙问:“如何?身体不适?”我刚想摆手说无事,枢哥哥就直接冲着门外喊了句:“南无!给老子死进来!”
我一怔,静静看着他——这般不冷静的姿态当真不像枢哥哥。
南无这时也从门外急急的跑进来,差些掀翻钧姐姐面前的棋桌,引来钧姐姐的怒目一瞪,若不是顾忌着他还要过来给我看病,我毫不怀疑钧姐姐会一记‘禁言令’干脆利落的砸在南无身上。至于是否会被挣脱基本不做考虑;‘禁言令’算是中上的仙术,一般是凡间的仙界门派用来教导座下弟子的。
在寺庙里,往往两相对峙之时,无关痛痒的小事便直接甩对方一个‘禁言令’,惹急了就直接真刀真枪的打起来。钧姐姐最偏爱‘禁言令’,因为此令无解,只能等半柱香的时间,咒语的效力一过才可。
在我和南无狼狈为奸,上房揭瓦的日子里,经常尝到‘禁言令’的苦头。
譬如吵架、玩乐之际,突然一记‘禁言令’过来,当真是‘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愁云惨淡的很。
回过神来,南无已经拽起我的手腕,凝神把脉。
南无曾经和我吹嘘过自己医学方面天赋惊人,三息断病因,恰巧无聊,便仔细留意了下——不多不少,正好三息。
南无轻轻放下我的手腕,见此情形,我便下意识的封闭了听觉。果真瞧见南无开始碎碎念的叮嘱道:“你伤尚未痊愈,畏寒怕冷,灵力又几近枯竭,身子骨比寻常凡人还要虚弱三分,就这样你还在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到底想不想好了?”
光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我便完全可以猜到他在念叨些什么。心下十分后悔:早知如此,为求心平气和,我就该在他开口之前早早阖上眼。
甘钰听了,也开口指责道:“心绪难平……身子既然如此虚,还是少想些为妙。
我张了张嘴,无奈道:“我身子尚可……不虚!”最后两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奈何他们丝毫不听我的辩解,枢哥哥也劝:“时移事去,无需多想!心静则智起,心乱则愚起。既然你的心境乱了,趁着这几日无事,把静心咒誊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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