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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道-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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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荒野正好是掩藏着巫蛊族的荒野,我们也正好再次从这里经过。而等跳脱开,我再看着,竟是发现须臾巷在四掖山的斜对面,而巫蛊族又在四掖山的斜对面,四掖山、须臾巷、巫蛊族,这三个地方就像一个三角,不在眺望的范围,却是选择了守护的三角。如果四掖山发生什么,这两个地方会第一时间发现。

    事到如今,我无法再逃避一切,既然我的身世以及巫蛊族背负的,都是跟扶桑琴有关,那么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在一棵树上,挂了这么大一颗黑果,巫蛊族遭受到毒手的原因也就明了了。

    “不用考虑了,巫良就是要跟着公主!”他道,很坚决,很开心。

    我扫了一眼光明之下的荒野:“你知道跟着我,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好奇的问道:“什么?”

    “死亡和黑暗。”

    他看着我,眼中是不相信,又怯弱的道:“公主你不要吓我,巫良是知道的,只要公主不死,巫良也不会死…”

    我道:“是么?你觉得我不会死吗?”谁会长生不死,那是妄想。

    他却是更加的确定,几乎是脱口而出:“是啊!公主怎么会死呢?有巫良在,公主绝对不会死!”

    我道:那好吧,就试试你的实力。

    心里话刚说完,他便一道残影出去,十丈之外他出现,手中一股不是很纯的黑色气体击向了另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一顿,随后巫良拦住了他,眼中是让我满意的黑暗,如盯住猎物般。

    我慢慢向着前面走着,仿佛经过般在他面前停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种熟悉的气息,我道:“好久不见。”然后转身看他,一张熟悉的脸,一只独有的眼睛,这是浪子杀手坟泣。

    又见面了。

    第一次见,是我从须臾巷出来后,也是这片荒野,他在追杀着谁;第二次见,是我在逍遥府被他刺杀;第三次见,他追杀我到燕国;第四次见,是我失忆后,他在百步崖追杀银蝴蝶。

    他似乎总是在追杀,但很有意思,这一次他不是追杀,没有反抗,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我说话,他就看着我,一双冷漠的眼中是没有情绪的平静。

    他在窥探我?在暗处。窥探我什么?他想知道什么?我又移开了目光,因为我明白,在一双冷静的眼中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唯有用一个他有感觉的方式才能唤醒他。

    我手中蓦然一动,五指间一把黑色的气体短刀刺进了他的心口,这短刀的位置特殊,与心脏一层薄膜之隔,而我只要往上一挑,这胸膛就会翻裂开彻底与世界见面。

    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最直接的表白,眼睛平静冰冷,不代表心脏也如此,他一定会如实回答。

    我道:“你是想看这个吗?”

    他眼中微动,这又证明他并不是绝对的冰冷,至少他学会了不再隐藏,好好的诚实。自从我出现在世界之中,明里暗里无数人在观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近距离的来试探我,我认为他是不想活了。

    他的眼中又回到了平静。

    我笑了,道:“正式的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恭喜你。从你选择出现在我面前,你就已经成为了我手下的一个死人,但是你并没有选择逃走,我又决定让你可以死得平静些,也会保留你的尊严,不让任何人知道你死了。”

    “如何?”我的手轻轻往上。

    “我可以为你利用。”他突然开口。

    我手中不停:“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的命。”他干脆,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我一声冷笑,手猛然一动,刀刺了进去,却是往旁边移了一寸。他倒了下去,巫良眼中的黑色一瞬间变成惊慌,蹲了下去道:“他死了吗?!”

    我移开了目光继续往前走:“也许。”

    “他怎么办?”

    “交给你了。”

    巫良不说话,又利落的替他点了穴止了血,飞速的包扎了伤口,再飞速的背着他跟了上来,又是一脸的神圣了。

    巫良觉得救一个人很神圣,我刚好和他相反。

    要想杀死一个人,武力便能解决,要想征服一个人,只需摧毁他的信念即可。生活在死亡边缘的人,对死亡已经麻木,信念才是彻底摧毁他的唯一因素。坟泣这把利刃,如果用得好的话,很有可能我就是他的下一个信念。

    离荒野之外很远的一个地方,巫良问我:“公主,我们去哪儿?”

    我道:“客栈。”

    自从知道他能读我的心之后,我就什么也没有在心里想了,直接从大脑走,再直接做出来。被人解读内心的感觉并不好,因为什么都是**的。

    前面正是一个客栈,灯火通明,在一片漆黑中就像一个希望,天黑了下来,在这中山的边缘小镇,我准备投宿一晚。黑夜怎么会不来,它甚至来得还更早。

    “客栈?!”巫良看着那里的灯火,眼中是好奇与兴奋,就算背着一个死沉的人,也是丝毫没有疲态。我又猜着:该不会是第一次见到吧?他点着头道:“是啊!巫良第一次见到呢!”

    确实是第一次,我认为他从出生后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不然现在也不会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对什么都充满着希望。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我还是要给他上上课,道:“进入到客栈有一个规矩,不准同里面的人说一句话。”

    “啊?为什么呀?”他有些失望。

    “因为是规矩。”我道。

    “好吧。”他接受了,失落落的,又精神满满的问:“公主会给巫良换一身像公主这样的衣裳吗?”

    他眼神充满期待,身上的巫服也是充满期待,我又发现他的眼风在慢慢的向我这里靠,我是黑色,他也开始崇拜黑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是这个道理。

    我扫了一眼客栈的规模,一般大小,道:“也许吧。”

    他又追问着:“也许是会还是不会?”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他想了想,再追问:“那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客栈外,我推开门,寒气从外面冲进了门内,呼哨一声将屋内的灯吹得一闪,又冲了回来。屋外两侧的大红灯笼晃了起来,屋内正在喝酒吃菜的人抬起头,停住筷看我们。

    我扫了一眼道:“会吧。”

    巫良从我背后探出了头看,想说什么,又想起了什么,最后没有说话,又忍不住去看里面。

    里面掌柜的热情的迎了上来,一张招牌式的笑脸,热情而又不过火:“客官几位?请里面坐!”

    一句话,已经将我们三人各自看了一眼: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身着异服。这一个奇怪的组合,带着满身的寒气,但掌柜神色如常。

    “三位。”我道,松开了推门的手。门平稳的立着,原本因为有门槛底下是悬空,所以应该是晃着的。

    “得咧!小二!上茶!热茶!”掌柜吆喝了一嗓子,也是一句话的事说了四件,转头又热情在前面带路:“客官,这边请!”

    我扫了一眼他伸出的手,跟他进去了,巫良跟在后面背着坟泣好奇的四处看着。将我们带到了屋子中央的桌子上后,巫良将坟泣放坐了下来,又继续好奇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掌柜垂手在旁边等着。

    “客官您请用!”小二提上来了热茶,手法利落的倒好了,又在巫良惊叹的眼神中脚不离地的去了。

    掌柜又出来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我扫了一眼茶道:“看着上一些,清淡,充饥,两人份。”

    “好嘞!”掌柜应了一声去了,也是在巫良惊叹的目光中。

    此二人,让巫良看呆了。

    (本章完)
………………………………

第359章 纯性良言·如冰坟刃(下)

    我扫巫良一眼,巫良收回目光收敛了些,但片刻不到,又开始四处看着,那种四处伸着脖子张望的模样,活像一个正在寻找茅厕的人。而最后他也招来了小二热情贴心的询问:“客官…您是在找茅房吗?”

    “啊?”巫良一愣,想说什么,又想起了什么,最后张了张嘴紧紧地闭上了。

    我道:“他是个哑巴,你忙去吧。”

    “哦…好。”小二懵懂的去了。

    巫良看着我一脸的不乐意,我扫了一眼他肩上靠着的坟泣,在心中道:你救了他一命,他以后就归你负责了,你准备怎么安置他?

    他想着,四处看了一眼,看得那些目光急忙撤去,又凑到了我跟前,用内心传音悄悄的道:现在还没想好。

    我道:“你慢慢想吧。”

    小二送菜上来了,一边放着一边诡异的看着我们,等放下了菜,临走前还不死心的看了巫良两眼。

    桌上的菜是一些喜庆的菜式,一共四盘,有一盘烧得红红的虾,一盘烧得红红的牛肉,还有一盘不用烧也是红的苋菜,以及一大盘饺子,我这才是想起,今年是大年初一,是新年的伊始,今天天阴,又没有下雪,我倒是忘了。

    过年给我最直接的印象就是下雪,没有雪,就不像是一个年。而行走在荒僻之地,也谈不上什么年不年,这家客栈也是在荒僻之地中,大过年的照常营业,迎接的都是一些流浪之人,冷冷清清,更是不谈,这实在没有过年的气氛。

    往年的大年初一,我在四掖山大部分是在又喜又忧的心情中度过,喜的是,我又长大了一天,忧的是,我还要过三百六十四天才能再长一岁。小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而现在,无所谓了,年龄这个东西我总是忘了。

    巫良倒是没有这些复杂的想法,直接拿起筷子开吃了。他咬了一口饺子,顿时激动的紧握住了拳,我以为是他烫到了,递给他一杯茶,他抬头看我,热泪盈眶,我又以为他是咬到舌头了,安慰的看了他一眼,他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明白了,他是在说这饺子好吃,我又想起巫蛊族与森林为伍,从不沾荤腥,这大馅儿的肉饺子,让他又尝了个新。

    我又将一只红虾夹到了他碗中,他咽了饺子好奇的看着,我筷子在虾上一点,顿时虾壳散开只有一枚虾仁,连虾线都去好了。

    他眼中放光好奇的看着,小心的放到了嘴里,一嚼,顿时握成拳的手在桌上轻轻的敲着,已是两行泪流了下来。

    这客栈厨房师傅的手艺不错,光是这虾就有火候,平常人哪能做到如此地步?壳是壳,虾是虾,虾壳不离,一剥离,既保持了虾的新鲜,又保住了刚出锅的口感,一只虾就用了许多刀工和功夫,想必是一位老师傅。

    而见巫良如此,一整个客栈都是惊讶的空气,一客栈的人如同看疯子一般看着他,有的甚至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桌子,后厨里小二掀开帘子端着一托盘的菜正要上来,又愣在那里,将下巴放在了脚面上,捡了起来后转身回去了,再出来,又换了几样更新的菜式。

    一见这些稀罕菜,巫良吃得更欢了,直接撸起了袖子吃,堪称是大块朵颐。

    我点了点头,甚是满意,也自己吃了起来。

    四海为家,畅意生活,不拘小节,豪爽大气,我觉得巫良很适合行走江湖。

    半个时辰后,酒足饭饱,到了休息的时刻。

    休息也是一整套的贴心热心服务,三人两间,我这边就不必说,恐是看出了我喜好冷静,一整个晚上都无人打扰,万分清静。

    倒是吃得太饱的巫良在隔壁房间里打了一夜的蚊子,先是在房间里打,后是又到外面去打,最后把受了伤的坟泣也打醒了。

    由此,这二人一个在外面打,一个在里面打,约莫到了四更,在猛烈的一波蚊子之后,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蚊子歇了,惹不起这两个祖宗了,就撤了,这二人才是一个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一个在房间里提防着蚊子再进来,一直到天亮。

    天亮一早,是个好晴天,我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又在客栈一条龙的服务中用了早膳,三人才是满满意意的,在一整个客栈的人的热烈目光中离去。

    “太好了!公主送我礼物啦!!”巫良兴高采烈的围着我转了一圈,憋了一晚上的他终于得到释放。

    后面一众目光变色,但他们又沉住了气存着侥幸。

    我脚步慢慢,坟泣跟的慢慢,巫良虽然蹦蹦跳跳,但始终没有离我多远。走了约莫十几步,我停了下来,后面步步紧盯的灼灼目光也一顿。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阳光,再扫了一眼周围,后面呼吸一紧,下一刻我一挥手淡淡的道,“灭了。”

    立即,客栈里面收身“嘭”的一声关门加栓,但哪挡得住大石磙一样的巫良。

    巫良一道残影冲了回去,眼中黑暗之气大盛,黑脸之中犹如煞神,只听一声“轰”响,门被撞了个粉碎,连带着两边的墙也去了大半块。进去之后,巫良就是一通大绞杀,没有武器,逮着谁的武器就成了趁手的武器,不能说话,那就用眼神怒吼,一时,杀得屋里面的人脸色几变,也不敢接,纷纷就往外面逃。

    但往外,也是不可能。

    后面坟泣紧跟,闪电双面尖刀寒光一晃,一言不发阴沉的去了,在门口上一顿,又硬生将刚冒了个头的人打了回去,由此,如昨夜一般,这二人配合默契,一人主内一人主外,开始了昨夜搅了好眠,以及昨晚上那一顿好餐的贴心招待的回报。

    我转身抄手淡淡的看着,看了看一片乌烟瘴气的屋内,又看了看屋顶上空的太阳,再手搭凉棚可惜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片刻,巫良和坟泣一前一后上来了,后面“轰”的一声客栈塌了,里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死的不能动,活的也被砸得再也不能动了,就此消停。

    巫良上来浑身的黑暗之气慎人,到了我面前又是恢复如常,扬着脸笑道,“公主~”

    坟泣则是将闪电双面尖刀一转,上面的血迹不见,回归他的袖中,他也是回到了平常冰冰冷冷的模样,默默的跟着。

    迎面是一条官道,我们脚下的这条道直插过去是去往南方的小道,左右一个是进城,一个是城郊。

    道上走了几个挑着货物的人,衣着简朴,面黄皮瘦,大年初二的一早,却已是赶路赶得一头大汗。见到客栈这边的动静,他们放下担子观望,一个个脸上顿时神色大变,连把汗也顾不得擦,那慌张中是不可置信。

    我们三人上了官道去往南面的小道,他们立即担着货物退到一边,我们过去后,他们才是看了看我们,又回头去看塌成一片废墟的客栈,一人惊道,“小三儿!你年轻眼神好,快帮叔看看!那龙王庙是不是被风刮倒了?”

    “哎!叔,我看看!”

    那小三儿踮脚伸着脖子看,旁边立即有人拍下了他的肩,低声惊惧的道,“你不要命了,那龙王庙也是你能看的?快走快走!”说着就要拉那小三儿走。

    那小三儿脖子一梗,瞪眼甩开了手道,“怕什么?!龙王是庙也经不住大风刮!你没见到,人在做,天在看,不做好事专作恶,总有一天会得上天报应!”

    说着,那小三儿又到了先前问话之人跟前,朗声道,“刘叔,你没看错!那专门害人的毒瘤客栈被好汉英雄灭了,这条路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胆战心惊的走了!!”

    闻声,那刘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声道“好好”,又是双手作揖念着苍天有德,再拉了那小三儿转身朝着南面的方向一抱拳,道了声“少侠好走”。

    官道上一行人去了,去往南面的偏僻小道上巫良问我,颇有些不解,“公主,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在菜里面放毒啊?难道这是外面的菜和族里的菜不一样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

    他又问道,“可是放了毒的菜很好吃啊!”

    “放了毒的菜自然好吃,但是会让你醒不过来。你最害怕的是什么?”我淡淡的道。

    “最害怕的……”他想着,黯然了,“怕再也见不到公主。”

    “对,这种毒就是让你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它们会让你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因为在外面的这个世界里,越是看起来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这就是美丽的代价。”

    “唔……”他低头想着,似乎明白了,又抬头问,“可是巫良没死啊,那毒对巫良没有效果!”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又惊喜的想起什么道,“公主你也吃了也没事啊!公主和我一样百毒不侵!”

    我绕道往东,他开始欢天喜地了起来,蹦跳着嚷嚷,“那是不是说,我们可以吃毒,就像吃普通的菜一样?……”

    坟泣在后面默默的跟着,抬眼看了他一眼。

    (本章完)
………………………………

第360章 四族分合·乾坤法则(上)

    “公主,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离了那个客栈很远,出了中山国,巫良又问着。

    “南方。”我道。

    他想了想,道:“南方?那是什么地方?”

    “一直往南走的地方。”

    “哦!明白了!”他又高兴了起来,对南方充满期待。

    南方其实是一个很广义的词,因为它包括很多地方,地理位置不用说了,光是方位就不少,西南、东南、正南、西南和正南的中间、东南和正南的中间,这都是各自成体的。

    说南方,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去的南方,具体是哪个位置。来福楼的六爷说:北之南水,疾风无界。疾风洲在南方,但是无界。须臾巷的蜀景霈说:扶桑琴在你父亲手里。但是我并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也不知道他是谁。

    所以,我要找的东西,在南方我父亲的手里,他们二位把地方、人物都说了,但事实上只是在某个程度上缩小了范围,跳出之前的世界圈子,现在我又要去查南方疾风州,以及我父亲的讯息,又是加大了难度。

    南方的范围之广暂且不说,更何况还有一个楚国盘亘着,深入调查,少不了与楚国起冲突。到目前为止,我父亲这个人可以说是透明不存在的,没有任何他的风闻,也没有任何他的资料典籍,其难度也不容乐观。

    而母亲交待我的说是‘换’,一个“换”字说得这么轻松,既然他是我的父亲,为什么又要我千里迢迢费尽力气去找?

    或许,母亲的这个“换”,另有其他的意思。

    但既然有了个开口,就能撕开一个口子找到蛛丝马迹。

    我问巫良道:“你知道扶桑琴吗?”

    他摇头:“不知道。”

    “疾风洲呢?”

    “不知道。”

    “我父亲?”

    “不知道。”

    我没有再问,明白了,他是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没见到的事,他自然也没见到。而这也说明了扶桑琴、疾风洲、我父亲,都是已经销声匿迹了十六年。这十六年来,在巫蛊族没有一人向他提起这件事,作为一个族人,他只是知道族内的传人是谁,传人的身份是什么,传人的下一代是谁,还有他所说的使命,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又问坟泣道:“在白骨森林外你追杀的是谁?”

    他道:“姬桓。”

    “在逍遥府的那次,是受谁所托来刺杀我?”

    “自己。”

    “第三次,在燕国呢?”

    “自己。”

    “第四次,追杀银蝴蝶呢?”

    “自己。”

    我扫了他一眼,看来追杀一个人很好玩,哪天我也试试。

    他道,“为了生存。”

    我淡淡的道,“你知道,像你们这种身份,一般不当利器一方,是没有谁能伤到你们。”

    “为了族落。”他又道。

    这是一个意外的回答,我表示很感兴趣。

    “阴阳族,一个古老的族落,监控和掌握着这个世界上的星宿、地气、人命。但凡能改变星宿运行的轨迹,移动地气行走的脉向,翻转人命反叛的逆行,都是我们要消除的目标。”

    我明白了,这就是说,他们是一个反派角色,是一个杀戮的家族,不停的杀杀杀,只要看起来有些不安分的就要杀,看不顺眼的也要杀,觉得该杀的就要杀,可以说是以杀为乐了。

    那么,我问道:“你们执行这些的标准是什么?为所欲为,理直气壮,凭着一个心情?”

    “阴阳族有一个罗盘,是从开族起就存在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异动,只要符合这三个条件中的一个,它就会直指那个方向,直到消除,它才会回到原位。”

    我又明白了,这还是一个独断的标准,试想,万一罗盘心情不好,万一它年纪太大了,脑子失灵糊涂了,误杀什么的,也不觉得死得冤吗?

    我又笑了道,“但是这跟你们的生存有什么关系?你们完全可以像其他几族那样,藏起来避世不出,一样能好好的活着。”

    “世界上的杀也不仅于普通视觉上的杀,就好比黑暗,在黑暗之下世间万物都有其运行生存的规律。一种杀,导致另一条线上的秩序诞生,继而在暗地里运行这个世界的生。有了秩序,这个世界就会从浮躁中慢慢回到平静,才会有生,所以,阴阳族奉行的杀,只是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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