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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道-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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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该来的,迟早会来。”说着,他看了一眼巫良,看得巫良莫名。

    我沉默不语,想想,觉得有意思,也觉得他这个人有意思,我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他确实很聪明。

    我又问道:“你们族内有多少人?”

    “三百人。”他没有思考。

    三百人,这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数目,如果人人像他这样敬业,那么这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不过,在这个天下,他们要杀的人也许并不是那么多,杀我,是因为我特殊的身份,那么另外两位呢?

    “他们二人的威胁是什么?”

    “银蝴蝶,姬银,大周的现任天子。姬桓,不世隐龙,有着天命的特征。”

    这又是一个意外的消息,银蝴蝶竟然是现任的天子,怪不得普天之下皆是他家,他爱怎样就怎样。但,既然是天子,那就应该是守护而不是追杀,罗盘应该顺应银蝴蝶才是,另外天子就是天命,姬桓何来天命一说?

    我道:“你这话,存在漏洞,连天子也杀,你们是不想活了,而天子和天命怎么能分开?”

    他倒是冷静:“我们顺应的是时代,而不是天命。一个王朝,它有着它的气数,一个时代,它有着它的更替,我们只会选择一个更好的时代,而不是原地踏步固守成规。生命在更新,生存的法则也要更新,随着时代的推移,阴阳族的人越来越少,我们需要一个平台,好让它在尽量减少的情况下,顺利的生存下去,不然,几百年以后,阴阳族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天子和天命,天子可以失去天命,天命可以成为天子。”

    这话就更有意思了,我抬手看着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他交好?”

    “知道,所以不隐瞒。”他低头如实道。

    我并没有放下手,“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好像只听到了你把世界搅乱,并没有听到什么生存,你……”

    “世界已经乱了,并不是我们搅乱的,我们只是在世界更乱以前,阻止那些潜在的乱的因素。况且,就算我们躲了起来在这个世界的眼前消失,也一样会有人找到我们,他们知道我们的威胁,就像我们知道他们的威胁一样。”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很深奥的回答,也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他是说,这个世界上像他们那样的存在,在生死之间挣扎的,还有很多,每个人都想活下去,但活下去有着困难,在他们相互为难竞争之间,还有着另一个存在:世界之乱。

    我收了手,淡淡道,“松鹤山里的那位大师和你们阴阳族什么关系?”

    “松鹤大师乃阴阳族上一任大祭司。”

    “哦?说来听听。”我又感兴趣了,一个王族之人,竟然是隐世的秘族祭司。

    “上古四大遗族,说起来是独立存在,与人世间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几位先祖在创族之时就已经定下了各自的龙脉,是与世人息息相关。”

    “在一开始,四族虽然分开,但是分而合一,供奉的是同一条龙脉,只是到了近代,随着时代的变迁,才各自分开分为了四条。四族依附龙脉而生,龙脉也因四族的天地原始之气而兴旺,这龙脉便是人中王者,阴阳、寒灵、巫蛊、金乌,这四族背后都有着一条龙脉,分别对应的是晋国、燕国,而巫蛊和金乌,”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又继续道,“巫蛊对应的是楚国,金乌不知。”

    我倒是很平静,经历了很多稀奇古怪不可理喻的事之后,现在似乎什么样的惊天消息都能接受,只是觉得金乌族有些与众不同。

    我道,“为什么金乌族不知?”

    “金乌族是现如今四族中保存实力最强大的一个,暂时不能知。”

    “有他们的位置吗?”

    “没有,金乌族善隐藏,而且也打定主意不参与世间的任何纷争,所以从未出现。”

    我略沉吟,看来这个金乌族是四族当中最有意思的一族,又问道,“四族可有什么独特的特征,现如今的状态怎么样?”

    (本章完)
………………………………

第361章 四族分合·乾坤法则(下)

    “寒灵族传人的标识是寒霜手,一双手寒霜冰雪般晶莹,可操控温度,让温度降低成自己的铠甲和武器,防攻之术,天地无二。族落已经隐去了踪迹,预测人数不足百人。”

    “金乌族传人的标识是三足金乌,一只与传人心意相通的灵兽,与太阳息息相关,可操控大地的生死,可以颠倒白昼,将一切不利转为对自己有利的因素。族人散落在大陆的各个地方,人数粗略统计,最少有一千人。”

    “阴阳族传人的标识,阴阳双面闪电尖刀,进可调动地气,退可移动巨物,阴阳转换之间,生机无限。”

    “巫蛊族传人的标识,神农藤,掌握大地万物的枯荣,是大地之命脉。”

    坟泣简略的道,就像在说一些普通之事。

    我却是听得意外,神农藤?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而说到巫蛊族,说到我,那不应该是墨午刀,或者是扶桑琴吗?

    我又问道,“墨午刀和扶桑琴与巫蛊族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他低头道。

    我看了他一眼,又明白了,问错人了,看来这就属于巫蛊族的秘辛了……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并没见到神农藤,也不知道具体是何物。

    走过小道往西,尽头有一个小树林,我顿足看了看,又向着那里走去。

    现实的情况确实是严峻的,在杀界受到毁灭性的震荡的时候,从先祖遗留下来的光明四族也遭到了变故。虽然说四大遗族从一开始的昌盛到现在的衰落也不是一朝一夕,但是现如今四族是走向灭亡,很有可能以后不存在彻底消失了。

    四大遗族和天下的王者息息相关,四族震荡,也是跟天下的走向有关。现如今四处开战,已经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如四族一开始供奉的一条龙脉,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下只能有一个王者,现在的王只是成王路上的一小步,那是不止不休。

    只是说到神秘的金乌族,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紫牙。在一指峰上我曾见过她衣服上那个三足金乌的图案,以及天亮之前在药园子里见到的那株金光植物。并且那位精通医理的老爷子也是不凡,他知道的东西挺多。

    一指峰上的爷孙俩跟金的乌族有关吗?虽然他们避世,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脱不了干系。

    而抛开这些身份来说,金乌族是四族中野心最强大的,有着金乌之神,做的却似乎不是光明之事,这爷孙俩秉性倒是很淳朴良善,救人宽怀之心是真真切切。

    “有没有可能,金乌族其实是分为了两支?”我说出了我的想法,也是猜测,就拿眼前的条件来说,有人喜好争夺,有人只想平安,这就有了分歧。

    他没有立即回答,似在思考,最后道,“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排除。”

    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但事实上似乎也只有如此了。我又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问道,“四族之间关系怎么样?”

    “互不来往。”他吐了四个字,就没再说。

    我大概又明白了,四族早已经从生存的磨难中变得缩回自己的壳中,不会轻易出来,与其他几族来往存在着冒险,而这个冒险的意味有很多。眼下像我们这巫蛊阴阳两族友好的详谈,恐怕是惊掉世人的下巴了。

    这短暂的一相处,我倒是知道了很多寻常不能轻易知道的东西,我又懒,收集资料什么的,大概不是主要的不会去动,与这阴阳族的传人坟泣合作,也是一件愉快的事。

    继而我又趁热继续与他详谈,扫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墨午刀道,“对于我这把刀能生死人肉白骨,改命逆天你怎么看?”

    曾经这把刀,硬生生将已死只剩外力一口气吊着的姬雅乐救活,此事当时不知觉,现在想来也觉逆天。经过杀界的生生死死走一遭,我知道一条命有多脆弱,也知道有些天命难改,纵然改了,也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一次,只是耗尽了周边大地的生命之气和我自己的一身灵气,过后我便无事,这实在逆天。

    他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向他提墨午刀的事,因为我是墨午刀的主人,我才是最了解墨午刀的人。但事实上,我确实一无所知,就算找回了那些记忆,那些记忆中对墨午剑刀的认知也是一片空白,我想从侧面看看墨午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有些忌讳,但最后还是说了,“逆天改命只是阴谋的一部分,目的是损坏刀本身的至纯灵气和损耗刀主的身体,使刀成为另一把刀,使刀主成为另一个人,让刀主与刀之间的联系遭到破坏。”

    我微微点头,这大概就是当时墨午刀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但是没有人来阻止也没有人观望的原因。一切进行的太顺利,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场试验,正如魂涅梦境里见到的一样,他们想看看墨午刀是不是传闻中的那把刀。

    但他提到阴谋,这个我也是心照不宣,恐怕从我踏下山来的第一步就是阴谋。

    至于作为引子引出一些事故的姬雅乐,以及后面拉我出来的凰青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想必当时我和姬雅乐在被追杀,他们这些原本应该出现阻止后面发生一系列事的人,也是被拖住了手脚,不能靠近半分,等戏唱完了他们才能出现。既然是一盘下好了的棋,走的每一步自然不能错,所有人只能按着步子来。

    “而且,那逆天改命一部分是你在出力,一部分是有人在牵引。”他又说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问题。

    我许久没有说话,又笑了,江山代有才人出,一山更比一山高,当时的我毫无知觉,现在想起来也毫无知觉,世上能有几人做到如此,怕就是那掌握棋局的人了。

    “你知道蒲壁谷的罗药儿吗?”我淡淡问道。

    他在思索,最后道:“猜测是剩下的金乌、寒灵二族传人之一,为现今楚国公主芈弦。她隐藏得很深,虽然来自蒲壁谷,但那里没有她身份的蛛丝马迹,。并且蒲壁谷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参与天下的任何事,也没有人敢轻易去找他们麻烦。”

    如此,我又是觉得有意思。

    事情发展到这里,是越来越有意思,其精彩程度,又不禁让我心情大好。

    不知不觉,又到黄昏,此时我们来到了赵国的一个边陲小镇,与鲁国紧邻,南接魏国,中原地大物博,土地肥沃,纵然战火硝烟,也奇怪的没有蔓延到这里,而我们一路走的,自然也是清静之道,没有闲杂之人,也没有大大小小的路障。

    我喜好清静,也代表着我还很是心平气和。

    依旧是投宿,这次和上一家一样,客栈在小镇的外面,在一片荒地上颇有特色,大红的灯笼,相同的朝向,唯独里面的面孔不一样。

    这次是巫良去开门,人变懒了之后,又是一般的事不想去动手。门一开,屋外的寒气也将客栈里的人惊动得抬头,巫良探头向里,掌柜的又是热情万分的迎了上来:“客官三位吗?里面请!”

    掌柜一脸的喜庆,话说着目光先在巫良身上,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巫良点头,“三位。”

    “好嘞!您里面请里面请!”掌柜立即哈腰伸手更加的热情将我们带进去了,那是脚不沾地声不露息。

    客栈里面满客,只有中央的一张桌子空着,将我们带过去后,小二上热茶,掌柜亲自点菜。巫良学着我的口气说了要三人份的清淡食物,掌柜欢欢喜喜的去了,再一会儿,除了应景的食物换了,又送了我们许多菜。

    一盘片好不离骨的烤羊腿,一盘嫩嫩的清蒸鲈鱼,一盘剔了骨头一碰就散的叫花鸡,外加一盘青翠的小白菜,一笼晶莹剔透的小笼包,一盘鲜嫩的大虾仁,那种讨好就是明显的惹不起我们。

    期间,巫良又好奇的看着周围,看得那些目光簌簌的撤了。

    回过头来,巫良看了我一眼后就开吃,我无所谓,也吃得甚是满意,就是坟泣坐着只能干巴巴的看着,连一口水都不能碰。

    就此,晚饭吃的很愉快。

    而因为距离之远,更是一路上我和坟泣在友好的详谈,巫良在一边扑腾了许多只各种鸟雀的原因,只有现在才得到消息的客栈,则是在我们一进入房间就开始了蚊子的包围大战。

    考验巫良和坟泣耐心以及手法的时候到了,但是这一次不能糊弄的来个一锅端,因为我还要在此住一宿,房子塌了那就麻烦了。

    所以这一晚上的战斗很激烈,双方一个久经杀场不信邪,一个初涉世对杀人有着莫名的好奇,另外一个更是杀人的老油子,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一个客栈足有百十来人,实力不是普通之手,下手也是异常的狠毒,巫良与坟泣二人和他们打斗着,我在房间里面也看不见,只见时不时有人撞在了门上,再时不时有血飞溅出一道弧线,刀剑桌椅叮当乒乓中,是一片热闹。

    如此,一直到凌晨的三更才是停止。

    他们二人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些,手法也精进了些,结束这一切后,他们又洗劫了客栈,等把所有食物翻出来,砸碎了几十坛子酒,拉出了几头牛羊,又找到了一地窖的金子,才发现,整个客栈,除了这一地窖的金子没毒,就连客栈门前的蚂蚁都有毒,这却是一个毒中之毒的黑客栈。

    兴趣索然,巫良当个恶霸当上了瘾,很想干出一番事业来,洗劫到最后一场空,这也是很扫兴。他原本也对这金子动心,但是他又知道我说过的一句话,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有毒,碰不得,这金子虽然黄橙橙的好看,但是剧毒。

    坟泣呢,一向只对杀和天下的格局感兴趣,其他的都是很纯粹的粪土,眼中从来不入。

    没有找到什么战利品,二人又是彻底给客栈改造了一番,一番打砸之后,我睡得迷迷糊糊,只听巫良在跟坟泣商量什么,坟泣很拒绝,但后来巫良竟是将坟泣诓骗出去了……

    这之后,天亮,我打着哈欠出门,迎面他们二人回来了,巫良喜滋滋的给我递了一只包子,坟泣则是一脸的冷清。我们刚走出客栈没几步,后面一声“轰”响,我转头看,客栈塌了,碎成了一堆废渣。

    “嘿嘿!”巫良咧嘴挠头笑。

    我回头看了看包子,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本章完)
………………………………

第362章 莫逆于心·竹马寻雪(上)

    “所以,你挖了一地窖的金子就买了这几个包子?”我吃着巫良买回来还热乎乎的包子道。

    包子虽然味道不错,但也太贵了。

    他还是嘿嘿一笑,笑得一脸心虚,挠着头没说什么,旁边坟泣也是不说,这二人玩起了神秘。

    我一笑也没有再问,不过走了几步,天色却是慢慢变阴了,等我们离开这里,天空中已经下起了一片片的雪。见到雪,巫良又像是南方孩子在北方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得不行。

    其实巫蛊族在北方,但是看他这情景,估计只有方位在北,地方并不在北,而奇怪的是,可以说是同一种性质的四掖山也在北,山里却有着正常的一年四季。

    说来更奇怪的是,今天下雪,但等我们离开这个客栈后,天气又放晴了,晴天下雪,这场景好,就像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一路还是往南,到了魏国地界,一座小桥搭着,底下是半河的水,我看着水中的精致,湛蓝明亮的天,轻柔洁白的云,还有簌簌往下落着,倒显得河有着翻转意思的雪。

    上桥几步,对面也过来了一个人,一件缁色斗篷,里面是万家灯火般的紫檀色的锦衣,还有一张辨识度很高的脸。不过,我并没有看他一眼。倒是巫良激动的指着他道,“他!他!”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擦肩而过,双方并没有一丝交流,他过去了,巫良终于憋出来了:“姬桓!!”

    我看了巫良一眼,在心中问道:你怎么认识他?

    “当然认识了!我们小的时候就认识!你忘了?!”巫良道,这是他第一次激动得没有叫我“公主”那个称呼。

    而这一句话也颇让人皱眉,我知道最近我的世界不太平,经常有莫名其妙诡异而又毫无道理的事发生,但这个,也太诡异了。

    我停下看着巫良问,“你说的‘我们’是指谁?”

    巫良的世界,不同一般人而言,所以他的表达方式也不同。

    “公主!巫良!姬桓!我们三人啊!”他来回的指着我们三人道。

    这下我是彻底没招了,再仔细回想,我确定我是在八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姬桓,那巫良说的认识又是何时?难道说,在更早以前我们就认识了?

    “对啊公主!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在公主六岁的时候!!”巫良又脱口而出。

    霎时,整个桥上一静。

    我一脑子的问号。

    桥那边姬桓停了下来,巫良来回激动的看着我俩。

    我转身不确定的问:“你是说,在我六岁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对啊!只不过那个时候公主太小了不记得了!”

    六岁的记忆,就算我再怎么不记事,也多少有点印象吧?而且,我确定八个月前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下山,六岁就认识又怎么说?

    巫良的这个讯息给我太多震撼,完全推翻了我之前的认定。而这个讯息最后给我的重击是:我又丢失了一段记忆。

    巫良不会骗人,姬桓所做的一切也不会骗人。当时我下山,姬桓远在中山南部的灵寿,他是怎么游山玩水正好堵在我下山的口子遇到我?他为什么后面第二次见就彷如和我认识了很久一样?甚至,我成为另一个身份三番两次杀他,他都不计较。以及,南荣扬和独孤皓月等,他们不是随便爱交朋友之人,待我却如亲人……

    而现在,世界那么大,为何他和我迎碰两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

    那为什么这段记忆会丢失?之前一次丢失记忆是有原因,因为我快要接近真相,想隐瞒真相之人不得不让我再走一段弯路。这次,又是为了隐瞒什么?又是谁抹掉了我的这段记忆?

    此刻我脑子一片乱,但我又闭上了眼睛让自己什么也没想,脱口而出的问:“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在四掖山下的那个山洞里!”巫良一如既往的诚实。

    我又平静了下来,片刻后,接受了这个事实。青梅竹马,原是旧友。

    我转身笑了一笑,往桥那头走去道,“既是旧友,你不觉得你该向我谢些罪吗?欺瞒了我这么多,这债,可是要还的。”

    后面他没有动,最后又上来了。

    由此,这又成了一个奇怪的组合,杀与被杀,食物链结尾与顶端,坟泣曾追杀过我们,甚至是重点追杀,我曾今刺杀过姬桓,也是重点刺杀,巫良被灭了族,他是最惨的一个。

    但眼下,巫良又是最开心的一个,他觉得旧友再重逢,也是一种上天恩赐的缘分。当然了,巫良也不知道我和姬桓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倒是坟泣知道一些,但此人又是一个极聪明的人,现在不追杀,也不说话,只是一个沉默的树桩,自己在后面隔着一些距离走着,也带着巫良好奇的跟着他一起。

    前面我们二人算是个叙旧时间,虽然经过了永别再见面,这有点尴尬,但我也是一个豁达之人,也将过往的一切都放下,问他道,“你去哪里?”

    他的性子比初遇的时候沉了许多,淡淡的道,“随便走走。”

    “这么巧?”我斜了他一眼,然后也发现,其实我自己也变了。

    以前的我只懂得冰冷,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心平气和,从锋芒到圆润,这之间是打磨,我是被这个世界打磨,他又是被谁打磨?

    他点点头,“嗯。”

    “你知道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必要。”

    我疑惑的看他,他道,“你总是要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晒然失笑,又是一种豁达,点点头道,“不错,你看得总是比我远。”

    “在千里岛出现的那道琴音是你吗?”我又问道。

    他没有否认,我笑笑,看着前面的路负手加快了步子,“我要去南方,你顺路吗?能否送我一程?”

    后面他顿步,我拐弯绕进了另一条道,林荫小道,黄叶枯枝,并着落雪纷纷,也别有一番味道。

    巫良在外面踮着脚喊我,又不舍得放开姬桓,最后三个脚步一前一后进来了。

    因为南下的途中加了一个人,所以此次我们行走的速度又放快了,主要是巫良把注意都放在了姬桓身上,没有拖着我,我的步子就快了。

    但此时,我又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我们四人,身份竟也是离奇的雷同,我死过一次身份两个来回的倒换,姬桓死过一次,身份也是阴阴阳阳,巫良族人至亲被杀,可以说是一种重生,坟泣放弃之前的路子和我们沆瀣一气,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挑战。

    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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