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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道-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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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说是一个暗黑的死亡组合,专门诠释死亡的真谛。
提到姬桓,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云般的优雅了,但那已经是过去式。而他也有另外一个隐形的技能,那就是弹琴弹得好。
千里岛上那惊艳的一亮相,基本上奠定了他在我心中琴神的地位,此刻在大千世界里他闲逛我逮着他了,那自然是要秀一秀琴技的。
因为没有巫良的拖累,此行速度快,提前到了下一个客栈。
这客栈说来也巧,皆是同之前见到的那两个客栈一样,路程估摸着在天黑之前刚好能到,此刻提前一个时辰到,一个客栈的人东倒西歪,脚踩凳子,手拍桌,嘴里声喊着“五魁首啊六六六”,却是一桌子的金块拍得咚咚响。
这次是坟泣去开门。
坟泣这个人,是知道的,闷锣哑巴不带响,门开了半晌,他在门口站了半晌,里面的人才发现他。紧接着里面的人一通收拾,桌面干净,凳子上规矩,金块尘归尘土归土,去到该去的地方,一个干净和谐朴素又带着江湖气息的客栈呈现。
但我们后面的三人,则是没有进到客栈里面去,雪还在下,这客栈也不知巧不巧,竟有个应景的湖。
湖面积不小,一条栈道通往中央,是一座湖心亭,纷纷白雪,一面明镜,此景不可辜负,巫良已经撒欢的去开道了,等我们也到了湖心亭,后面坟泣也端着茶点香炉和一张琴过来了。
黄昏之前的天色,尤其明亮,更有这雪衬着,整个湖心亭内外一片光明。
(本章完)
………………………………
第363章 莫逆于心·竹马寻雪(下)
亭内檀香袅袅,亭外辽阔悠远,好一个雪中明湖图。
几人就位,我从湖面上移开目光转身,玩笑看着姬桓道,“许久不见,有些想你的琴了,不知你的琴音有什么变化?”
“姬桓还会抚琴吗?”闻言,亭外和坟泣在一起看着落雪的巫良好奇的探着头问,又一想,点头道,“对了,姬桓这么斯文,一定会抚琴。”
姬桓淡淡一笑,在桌前坐了下来,温和对巫良道,“巫良,麻烦你去帮我拿些笔墨纸来。”
“笔墨纸?你要作画吗?”巫良好奇的问道。
他只是笑,巫良好奇的去了。片刻,客栈的大门处传来了一声“轰”响,听见掌柜陪着笑恭敬的小跑着出来了,而后巫良端着笔墨纸过来,不解的看了姬桓几眼,又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只是耐心的等着。
他拿起笔蘸着墨道:“能替我研墨吗?”
我疑惑,但还是点头过去给他研墨。他提笔慢慢的落着,一团淡淡的墨与纸相得益彰,只一笔,就让纸有了灵魂,那是一种简洁的安静。我又想起,他作画也不输于抚琴。
我开着小差想着以前的情景,思绪也变得遥远,亭子里就此安静,只有缓缓地落笔声和轻微的研墨声。
时光荏苒,如水似梭,却是一起不回。
等我将那些回忆忆完,最后只化为一声轻笑,是放下,乐也好,悲也好,那才是普通的人生,也正因为乐和悲,才造就刻骨铭心,让我到现在也不忘自己的初心。
回过头来,姬桓也正好停笔,我一看,纸上有一人,利落的发,轻冷的眉,沉静的眼,有几分黑暗气息,这是我,确切的说是现在的我,而下面是厚厚一叠,看起来也是画像。
我疑惑的看他,他已经拿了那一沓纸向着水边走去,道:“存在过的记忆不会被抹去,就如同时间不会倒流。”
这话有些深奥,我越发迷惑。
他将一沓纸扔向了湖中,一瞬间纸张满天飞,白色的纸,深浅不一的墨,最后落在了湖面上一张张铺呈开来,连雪也沾染上了,又一点点的浸透。
他又回来坐下,手上了琴,想了想,什么也没说,嘴角带着笑开始了弹奏。
琴音起,调子是轻灵,如一只山间精灵在亭子周围跳动,随之湖面上有了反应,以亭子为中心起了一圈大涟漪,震动中湖面上的纸也有了反应。
那完全被水浸透,原本应该沉下去的纸竟“哗啦啦”的立了起来,纸上的墨也从纸上走了出来,一个立体的身影踏着水走着,开始随着琴音演绎了一个个场景。以墨作骨,以音做引,这翻开的是一张张逐渐蒙灰的旧页:
夕阳旖旎,她在后面静静诉说,他在前面眼神落寞,她不曾看他一眼离开,他在后面神情哀伤。
海中岛,她身陷围攻,他在岛外抚琴遥遥相助。
沉寂的山,隐约透着杀气和轻微的躁动,她带着锁魂铃而来,山之外所有觊觎的目光一动,他一袭缁色斗篷无声的站在了所有人前面,觊觎目光止步,默默安静。
蔷薇花如海的庄园,她误闯禁地搅乱庄园负重伤离去,他站在门口遥望,阻止了所有的追杀。
安静宁和的寝宫,她在屋内暗处等候,他挥退了周围的防卫。
磅礴悲切的城,数以万计的人,她在城上落入危境,他在城下等待时机,最后她落入早就设定好的圈套,他在暗处被重点围攻不能上前一步。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她在平原里与狼大战,他在外面默默目光跟随。
一个悲凉的山洞,她因失去伤心欲绝,他安抚她平静下情绪,而后离开。她静坐原地,眼中是绝望,他在前面走,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腹部的血迹,背着的脸上是一片黑色,一双眼中是不能说的痛苦。
一座城,她趁夜离开,他在城中等了一夜。
一支利箭穿过一个身体停在她面前,她失措大脑一片空白。他在后面晚了一步,最后只能用冷漠掩盖颓败。
是夜,她消失一天,他在府门口等了一天。她回来,他松了一口气。
坚不可摧的族堂,她在里面陷入危机,他在外面眼神冰冷,族堂的门被他劈开,他带着她离开。
天青雾重,雷雨阵阵,一座清冷的亭子她一身狼狈,他自雨中来,她转身消失,他驻足遥望,雨说的是不能言语的暂停。
一轮明亮的月,一片娇艳的花,她在花之上独奏,他在暗处里静看,她惊为天人神秘无比,他风采卓绝隐身缄口,一切天衣无缝,只等情节继续下去。
一座府邸,一扇大开的门,她向着府内走去,经过满地荷花到达一座殿宇,一扇门,他在门内看她,她在门外走过,诉不尽的是时间的距离。
高山黑地,她从青山里来,他在山下望,一座崖二人相遇,分开却是因为时间的距离……
以墨作骨的场景停顿,似乎是因为漫长的时间需要消化,最后一张纸,却是分为了好几个画面:
一名柳黄衣带的垂髫女孩,眼睛清澈,古灵精怪,摆着打架的架子站在山洞内的一块石头上,巡视着地上趴了一地的孩童。
地上的孩童大小不一,皆是一脸惊怔的看着她,有长相举止斯文的,有一脸不服躁动的,还有直接趴在地上撑头笑看着她的,更有一个在角落抱着石头瑟瑟发抖看着另一个红衣女孩的。
“虞桑,这个小姐姐好可怕……”抱着石头的孩童闭着眼睛不敢看那红衣女孩。
红衣女孩绕着石头看了一圈那孩童,又回到原位继续仰头看,对地上一个孩童道,“哥哥,他怎么长得像女孩?”
地上那个手撑头的孩童头也不回道,“管他呢,只要她长得像女孩就行。”
她在石头上看了一遍地上,收了手脚,将目光放在了整个山洞内唯一站着的少年身上,指着他,清泉般的声音响起:“你!是自己趴下,还是我将你打趴下?”
少年高出她两个头,一身锦衣,却是少见的温和阳光,轻笑道:“我并不曾招惹于你,你为何要打我?好厉害的丫头。”
她一愣,想着,再看着他,更加的气盛:“谁说你不惹我我就不能打你了?一样打!”
少年也是一愣,继而笑了,笑得她也是一愣,问:“你笑什么?”
少年向着她走去,穿过一地的孩童,地上撑头的那名孩童悄悄的坐了起来,她猛然转头喝道:“趴下!!”
立即那孩童又趴了下去,继续手撑着头。
她又威慑的四处看了一遍,见都趴得好好的,才是转头看那少年。少年已经到了她面前,她眼中一亮,差着一块石头的高度,却正好与他齐头,她伸手指着他警告的道:“喂,你再走一步我就真打你了!”
少年与她平视,仔细的看着她,又一笑,伸出手摸她的头,摸得她缩着脖子瞪着眼睛看着他,半晌,她气愤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摸我的头??”
少年一脸的温柔,笑道:“因为你很可爱啊。”
“可爱?”她打开了他的手,“什么可爱!我现在就打你!”说着就去推他,又似乎忘了是在石头上,脚一动,踏空了。
所幸石头不是很高,刚跌下她就反应过来站住了,但一双手还是被少年扶住了。
“走开!别当我的路!”她甩开了他的手,又转身怒指着石头道:“什么破石头!我要劈了你!”说着一掌拍了下去,石头先是不动,又哗啦一声碎裂开了。
地上的孩童惊讶的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她得意的收了手,再得意的看了一眼那些孩童,心情似乎很好。此时,洞外忽然传来呼喊,一声比一声紧:“桑儿~桑儿~”
她一愣,又急忙擦了手,一边应着一边往外去:“云姨~我在这儿!”
她走了,少年转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地上的孩童坐了起来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又回来了,一阵风拉过了角落里抱着石头的孩童,又一阵风去了,应着:“族长爷爷!小木头弟弟也在这儿…”
……
画面开始淡去,湖面上回到平静,晴天白日,不过几个时间的游走,却像是过了十几年。
雪还在纷纷,洋洋洒洒,一片明镜般的湖上只余墨香,它照出了另一个事实。
这才是真相,从另一个角度。
(本章完)
………………………………
第364章 一念成执·用心极深(上)
青梅竹马,若干年后,旧友再重逢,却是水不记山,山只沉默。
原来在我六岁那年就认识南荣扬他们,只不过,这记忆抹去得太无理了。既然我已经下过一次山,云姨她不应该隐瞒我这些。
“想起来了吗?”背后姬桓笑道,我才发现不知觉中我已经站到了水边。
亭子外面巫良也看到了这些,他有些羞红了脸,原来他小的时候怕菱儿。我转身道,“想起来了,只是觉得你那个时候就已经颇有些手段了,竟哄得一个小女孩没有打你。”
姬桓笑,收了手道,“那个时候,可是你人生中最可爱的时候。”
“最可爱?你是说我现在不可爱了?”我看着他道。
他一顿,最后违心说,“也一样可爱,现在是另一种可爱。”
“嗯。”我点点头,挑眉没有说破。
“你六岁那年的梦想是什么?”他又问。
我想了想道,“上天入地?颠倒黑白?最起码要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山做的还是水做的。”
他失笑,起身道,“南荣扬那句话可是说错了,你不像一个女孩。”
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他继续道,“天下间的姑娘信奉的是归宿,这是终身的目标,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考虑过?”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我的归宿是梦想,我怎么没有想。”我感慨转身看着湖面,湖面只剩下纷纷扬扬的雪,却是越下越大。
“十五岁以前,我觉得天地很宽广,都在等着我去踏遍,十六岁以后,我才明白,不属于自己的天地,走得再远也不踏实,而越走得远,越难回来。”
我又转身看他,问道,“你明白吗?”
他垂眼没有说话,又抬眼笑了一笑,道,“明白。”
我也笑了笑,继续看着湖面。
“你查出是谁射的南荣扬那一箭吗?”
我又问道,此刻的我云淡风轻,早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痛楚。时间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它会抚平一切伤痛,一切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疤。南荣扬出的这个意外,一定不能仅是一个意外。
他沉默,我失笑,“你放心,我不是为仇恨而活,只是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现在我可是暗黑者,你别忘了。”
他道,“你已经知道了。”
是她,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我又很期待和她再见面。
我闭上眼睛暂作养神,亭子外巫良惴惴,就连坟泣也看了一眼亭内。
我又睁开眼睛道,“为什么你能活两次?”
说罢,我就是侧头等待。
生命如此娇养,他被我杀了两次还能活着,我甚至都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手刺错了地方。
他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不过他最后还是说了,“想活着的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活着。心中有着执念的人,也会想尽办法活着。”
“你在等什么?”
他道,“等你想起我,等一个不可能。”
我背对着他沉默没有说话,十年等待,执念入髓,但最后也只能戛然而止了。我又道,“你还有什么没说?”
他这次的沉默是不打算说,我转身向亭外走去,他道,“还有两个月,两个月后,一切真正的结束。”
我停下,许久不动,又继续向亭外走道,“怎么做到的?”
“以命续命。”
“谁是债主?”
“这跟你没关系,你只是一把刀!”第一次,他说话有了激动的情绪。
我却是很平静,我一向信奉白之正道,现在看来歪道横行,毫无道义可讲,正道已是完全行不通了。
“吃饭吧,我饿了,有什么等吃完饭再说。这次你能给我下个厨吗?这饭可是吃一顿少一顿……”
几人回到客栈,天也黑了,该吃吃,该喝喝。
这次是姬桓下厨,而姬桓是万能的。
他从后厨出来,端着我们已经吃了一大顿之后的饭后甜点。不过,当菜上了桌子,我和巫良已是一脸准备尖叫,却是又沉默了。
我看着桌上的那一盘菜,巫良凑近了看:一只苹果。
“哇哦,好特别的一只苹果。”巫良很诚恳的道。
他倒是丝毫没有影响,将菜放在了桌上,坐了下来,优雅的放着袖子,再优雅的看着我们,浅笑不语。
“这…能吃吗?”我发表了我的担忧。
“这,是菜吗?甜的还是咸的?”巫良也有些犹豫,反复的看了看,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没有一丝缝隙的苹果。
最后我们一同看向他,寻求解答。
在巫良的认知里,苹果是一种水果并不是菜,在我的认知里,苹果可以是菜但是不是甜点,我们都是深山里的孩子,吃的都是朴素简单的食物,菜是菜,水果是水果,两个不能同时转换。
姬桓浅笑如云,笑道:“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巫良询问的看我,我点了点头,他拿起一根筷子试探的戳了戳,顿时那苹果开了,里面一团雾气飘了出来,腾云驾雾里,一朵雪莲在闪着流光。
“这……一朵雪莲?”我和巫良同时道。
二人又眨了眨眼睛再凑近一看,确实是一朵雪莲,巴掌大小,青白色的,一点点透明,一点点晶莹,而再看落下来的苹果,竟是成了五瓣台阶,也是闪着淡淡的白色雾气,很是漂亮。
不过,雪莲不是甜点吧?
我们再次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姬桓大厨。
他推过来了两杯白水:“你们再尝尝。”
我和巫良互看一眼,拿起水喝了。这次是巫良胆小,让我先吃,连他这个吃货也害怕黑暗料理。
我点点头,装作没多大点事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入口先是冰凉,落舌又是热的,再入齿嚼开,竟是满满的清香和甘甜,也完全不见药味,味道出奇的好。不过,我也没有说。
桌前,三双眼睛看着我,巫良已经咕咚咽下去一大口口水,就是坟泣也眼神飘了过来,姬桓依旧笑得不显山不露水。
“怎么样?”巫良出声问着,小心翼翼,又咽了一口口水。
我二话没说,筷子一动,直奔向那可口的雪莲,而巫良更快,我的筷子才落,他也落下了,随后我们二人风卷残云的瓜分了这一盘特殊的甜点,最后连苹果皮也没留下。
姬桓对我们二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笑点着头。
此时门外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细一看,是遥瑟。她带着风尘仆仆进来,姬桓头微侧,她又退下了。
“吃完饭该来个小曲儿吧?”我酒足饭饱提议道。
“好好!来个小曲儿!”巫良附和道。
坟泣也抬头看了这边一眼。
“嗯。”姬桓点了点头。
屋角的黑暗里一个玲珑的黑色身影出现,抱着一张我还是似曾相识的琴,是那张惠兰琴。而人,左眉角有一条黑蛇,是姬桓八人影密卫的良马。此次出现,这不一般的美人依旧带着让人沉溺般的黑暗气息。
她将琴恭敬的放在了姬桓面前,起身时又看了我一眼,暧昧,意味深长,才是低头退下。姬桓在调琴,我道:“要个清爽的调子,爷今天开心。”
他的手一顿,停了下来,又笑了。
巫良又学着我,“要个清爽的调子,爷今天开心!”
琴音起,整个客栈都有一种如临山间的意境。一曲毕,我和巫良鼓掌,此时姬桓却是将琴一推,对我道,“你来弹一曲。”
“我?”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他点了点头,“对。”
我再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目光,咳了一声点了点头,巫良立即搬琴过来摆得端端正正,继而抱着手无比期待加崇拜的看着我。
我抬手,轻轻落下,一双十指纤长柔软一动,与长长的弦是那样的搭配,桌上的檀香一袅娜,空气里似乎响起了一阵悦耳的天籁。
第一个音起,整个屋内一震,第二个音起,那种缓慢的调子很适合想起一些往事,也让我想起了一些人,第三个音起,人生有了感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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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一念成执·用心极深(下)
客栈寂静,唯有琴音。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我的十指一边起着一边落着,一边淡淡的问着:“紫雒好吗?”
我很关心她和姬政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了,当时她的不告而别,我的不告而别,最后成了一个不了了之的结局。
姬桓沉浸在琴音,半晌,才道:“大哥已经成了亲,娶的是楚国的公主。”
“嗯。”我点头,这个结局是意料之中的,之前一直在不愿意相信中期待着,总以为会有着什么转机,现在看来,凡事都有其定数。我手中又降一个音,问道,“你知道他们之间问题的原因吗?”
巫良撑着头的手已经激动地在颤了。
我认为,紫雒那样决绝的一个人,绝不会让自己落入选择的困境,因为这个困境可不是一般的困境,可能会让她再也出不来。而且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放弃,幸福来得多不容易,她已经痴等了那么久,最后就要步入幸福,又彻底的放弃了,那之前的那些情又算什么?
姬桓道:“紫雒姑娘是大哥培养的杀手。”
我手中一落,音沉了下去,一个意外的原因,但还是能接受。能让一个人选择放手的,似乎只有是跨不过的身份和距离。紫雒终究是没有跨过姬政的身份和未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份是什么,也知道姬政的未来是什么,相比她和楚国的公主,楚国公主确实更要适合姬政。
只是姬政呢?也许只觉得紫雒是一把趁手的利器,对她最大的恩赐就是给她选择的权利,任她来去自由。又或许,是紫雒看透了这一点,君王无情,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姬桓又道:“你也不必伤感,有时候勉强的东西,分开了还好些,至少不会困住两个人都没有了自由。”
我手慢慢的抬起,音也起来了,巫良颤抖的手已经在往后面移了。
姬桓说的对,并不是所有的爱都伟大,最后也有可能会分道扬镳。
“只是,药儿姑娘……”他犹豫道。
我释怀了,手中再升一个调,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她做的并没有错,各人有各人的位置,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每个人站的方位不一样,就无所谓正反,只不过是看最后谁压得过谁。就算以后有一天,我们面对面的站着拿起了武器,我也是不会怪她,只会把她当作我的对手。”
姬桓笑了出来,终于忍不住的,而巫良直接捂住了耳朵,一脸的苦瓜相。
我轻轻的放了手,再慢慢的收了回来,最后一个音,一曲毕,就像是一曲惊天动地的琴音逸起,穿破屋顶挣脱桎梏冲向云霄,又被宽广的天空因无法挽留再击了回来,这琴音前后前后,左左右右,屋里屋外,地上地下的奔跑,一时之间,这个世界再没了其他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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