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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丘-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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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朋友,你是何门何派何,不跟我们一起行动?”

    “无门无派无需行动。”陆谦玉径直而去,根本不给对方面子。

    麓剑卿咬咬嘴唇,“这狂妄的家伙,谁呀?”
………………………………

第七十八章,猫鼠的战斗

    寻个客栈,开了间上房,在细软铺盖里躺下,陆谦玉枕着大梦,这就睡了。

    客栈天字号房间刚好是三个,三人一人一间,浪流想跟陆谦玉挤一挤,对付一晚,那不成,陆谦玉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开房的银子,从林杏那里借的,十两碎银,数着呢。

    但不是白借,陆谦玉知道还。

    然而林杏却大方自然的说,“借的不是钱,不是银子,是情,还的若是情义,要!钱,不要。因为,江湖侠客,带在身上的阑尾都要比钱来的有用。”

    陆谦玉不予反驳,记着这事,心里思忖着,应该去哪搞点钱,他总不能一直身份分文吧。

    老人俗话,说得那是极好,一文钱,足以难倒英雄汉,一口水,足以渴死沙漠人。

    饿了,吃肉喝酒,全靠一副侠胆?

    那不切实际。

    虽然人间不能没有大侠,但人间要进步,靠的可真就是这个钱字。

    陆家从一代侠风家族,转变为地区一商贾,是不是也看见了这一点,那就不得而知了。

    顾虑了半天,陆谦玉想不出个来钱的门道,也许去成立卖艺是个不错的选择,抛头露面的事,太丢人了,他拉不下这张俊俏的脸,于是他想到了典当,又能典当些什么呢,一个承诺,一个笑脸,一个名字吗,他身上除了孤寒一把,怒气一堆,连命都不值钱。自从他看见澹台秋之死,经历过老刀和小刀失踪,他心里就确定了,在江湖里,一文钱掉了也要捡起来,它能买一个包子,而人命,也许换不到一个包子。

    石头城的更夫少得可怜,梆子声,只有几下,断断续续的,吼叫的嗓子,斯斯文文,丝毫吵不到想要睡觉的人。

    只有那些假装入睡的人,才会被老鼠的歌声困扰。

    进入梦里,命运为陆谦玉与温存来了一场漫长的回顾,他不由得呓语:

    “你在哪里?”

    谁?

    那些在他生命里,来来去去的人。

    他们是老刀、小刀、石翁、陆小楼,他们样子,全都浮现了。

    待陆谦玉激动的睁开眼睛,他们倏然间全都不见了踪迹。

    如果怆然,是相遇的结下的果实。

    陆谦玉不奢望拥有,他宁愿拥抱一世的孤独,那样,他就不会从美梦中惊醒,皮肤的毛孔钻入空气的冰冷。

    房间空荡荡的,地上的疏影是月亮照在窗棂上面留下了遗迹,陆谦玉坐了起来,翻身下床,披件外衣,光脚走动,倒水,喝水,坐在椅子上,像憋死的鱼那样深长的叹息。

    叹息之余,推开窗透气,面向街道,长长的漆黑,点点的烛火。

    视线转移至一脚,堆砌垃圾的地方,见着一只夜色发灰的短毛小猫,弓着腰匍匐,臀部上翘,细尾竖立,摆出一副攻击姿态。

    它不够大,约陆谦玉两个巴掌,比一般的猫要瘦小好几圈,简直是瘦骨嶙峋,惨不忍睹,四肢是四双筷子,骨头上包着皮。

    在猫的面前,是一只个头差不多的大老鼠,双方仇人见面,剑拔弩张,战斗即将在某一个未知的时刻爆发。这极大吸引了陆谦玉的兴趣。

    他屏住呼吸,爬窗台,探出头,夜色虽浓,月色淡白,且把这场战斗映照的格外清晰,陆谦玉很想知道,这小兽,又能怎样。

    老鼠四肢强壮,一副吱吱的凶相,像一只林中之王——狮子,遇到羸弱的小猫,并不怯战。

    猫捉老鼠的游戏,天经地义,老鼠打得过猫还是人头第一遭见,陆谦玉偏心那只老鼠,认为它会赢得这场生死之战的最终胜利。期待着有反自然强弱规则的奇事发生,毕竟谁也没有规定,当老鼠的就一定会被猫给吃掉,猫一定可以打败老鼠,只要给它,一点勇气,也许他就能爆发出可怕的能量。

    那小猫在月影下,像是一头小老虎,一动不动,最后发出喵喵喵的战吼,叫了几声之后,忽然摇晃着尾巴,用以迷糊、恐吓对手。

    硕大的老鼠完成了战前准备,在陆谦玉惊愕的眼神下,居然抬起了两只前足,用后足站立,像是一个人,有陆谦玉小腿那么高。它

    此刻,浑身毛发梳理,用吱吱吱的声音回应对方,抑或是挑衅的话语。

    动物界里,仿佛也充斥着暗算,小猫也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丝毫没有顾虑一边的窥视者,身体下压到最低,肚皮挨到了石板地上,地表的凉意传到了他的脑海,让他保持最清醒的状态,后足蹬地,像饿狼扑向了山羊。

    战斗在这一刻爆发,陆谦玉目不转睛,心无旁骛,将一切精神,全投入到了这场生死较量之中。

    不成功,便成仁,老鼠似乎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它用一个巧妙的后转身,躲开了致命一击,小猫锋利的爪子扑空,立即调转个姿态,重新发动了又一轮攻势。

    如果把它们比作江湖上的侠客,一个持刀,一个拿剑,那么小猫便是那个剑客,老鼠便是刀手,因为实力对等的双方,剑客的攻击路数,始终比刀手要多,猫有剪刀一般的锋利的爪子,和银针一样的牙齿,而老鼠只有尖锐的牙齿。

    刀客的身体略微强壮,剑客的身材纤细甚至是有些病态,旗鼓相当的对手!

    剑客出剑,迅捷而凶猛,但往往落空,刀客防守从容,淡定反击,双方交手了几个回合,胜负尚不明朗。

    剑客几次攻击不成,毫不灰心,对敌加紧了攻势,脚下走出的是蛙步,身体弹来弹去,论跳跃能力,刀客自愧不如,但它有自己的破解之法,在剑客到达自己跟前之后,它才思考如何规避,这将考验它的敏锐度,偏偏只差那么一点,刀手却安然无恙。

    终于,在数十招之后,刀手迎来了反击时刻,剑客与之拉远,刀手冲杀过去,像蛮牛撞击,待到到达剑客身前,高高地跃起,试图攻击对方的脖子。

    战斗,在这时便结束了。

    陆谦玉目瞪口呆。

    因为,剑客连续用出了一套组合,华丽的招数,让人眼花缭乱,配合它的智慧和勇气,让陆谦玉甘拜下风。

    陆谦玉自作多情的把这些招式命名,剑客巍巍不动,先是一招等君入瓮,举起了爪子守株待兔,刀手见剑客中门洞开,果然上当。两人的躯干即将接触的时候,剑客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那一招,“游龙出海”实在是精彩绝伦,剑兜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挥向了敌人的后背,这一手,深藏不漏,防不胜防,刀客被击中,在地上咕噜了几圈,剑客此时冲过去,刺中一剑,水到渠成,胜利在望。

    小猫咬住了老鼠的脖子,老鼠拼命的挣扎,脚无助的瞪着地面,尾巴甩的好像是风中的枯草,发出的哭嚎,像人绝望的跌进了枯井里。

    时间在快速的流逝,对于老鼠而言,它是何其漫长,亲身经历自己的死亡,并去体验全程,仍有自己的力气一丝丝的跌入深渊,神魂缓缓的飘出肉体,伤痛紧紧的包裹着周身,血一点点的流尽,那将是个什么滋味,在死去的那一刻,内心是与这个灿烂世界永远告别的绝望,还是离开这个乱世洪流,下不为鼠的解脱?

    这一切,陆谦玉不能体会。

    随着喵的一声,他看见弱小的强者叼着它的猎物扬长而去,地上拖着一条细细的血迹。
………………………………

第七十九章,忽然的剑法

    猫与鼠的战斗落下帷幕,陆谦玉在月光的伴随下,转身回到房中。

    坐下。

    心情不太好,心里再考虑问题。

    他是毫无疑问的失望了。

    为什么不是老鼠打赢了猫,而是猫吃掉了老鼠?

    弱者是不是做出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活该死于强者之手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千百万年来,老鼠打不过猫,并成为食物,原因在于,他根本不懂进化的道理。

    没有锋利的爪子,连牙齿也不是为了进攻猫,而是为了偷窃而生的,那么真是活该,自认倒霉了。

    正好像是人与人之间,自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有高低、穷富、聪慧之分,所处于的起跑线不同,而后天还不想办法扭转局面,被江湖所淘汰,将不会赢得别人的可惜。

    陆谦玉,口渴难耐,倒一杯茶,呷了一口,凉茶入胃,陆谦玉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神色不由得沉重起来。

    猫与老鼠战斗的画面,烙印在记忆深处,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起猫最后制服老鼠的招数,便让陆谦玉心潮澎湃,所有臆想,所以他的眼睛是呆迷的,深邃的,眼睛像是一扇窗,将它关闭了,天地间一切事物,皆与他无关。

    保持着老僧禅定的姿态有一会儿了,风摇轻轻曳着床幔,把月亮的颜色吹淡,街上传来了马蹄子声,一连串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渐行渐远,天拂晓了,云成了灰白色,当马蹄声最终消失,陆谦玉手往大腿上一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起身,来到浪流门前,重拳一下下的砸下去。浪流猛然惊醒,揉了揉眼睛,神色变得越来越差,翻身下床,随便抄起来一件趁手的家伙,有备无患。

    贴近门口,浪流小声道:“谁。”

    “我。”

    拉开门闩。

    陆谦玉像扫荡的恶盗一样,一头撞进来,看见浪流手里拿着把椅子,反问:

    “你拿着它,干什么?”

    “防范。”浪流望了窗外一眼,打着呵欠,继续揉了几下干涩的眼睛,把手里的椅子放下,“我拿着它,总不是为了迎你坐着。天不亮,起抽什么风?”

    林杏这头也醒了,他睡得不死,历来的习惯了,熬夜对他来说,像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为了熬制丹药,不出一点差错,也出不得差错,有些药物炼制的过程非常的考究,错过一道工序,就有可能浪费全部珍贵的药材,他甚至几天几夜守在鼎旁,眼睛都不眨一眼。事无巨细,没有这份辛勤的付出,哪来自称林神医的底气?

    林杏来到门口,往里面瞄了一眼,诧异道:“谦玉,你醒的这么早?”

    陆谦玉想了想,“我一夜没睡。”

    “想什么了?”林杏笑道,“要不要,我给你开上一副药,保证让你睡上三天三夜。”

    “你若是有药,就写一副治疗精神不好的方子,送给他。”浪流转身回到床上坐着,然后是躺着,“这是干嘛呀,日头还懒着呢,就不能让老子做个完整梦?”

    陆谦玉去拉他起来,“别睡了,我想到了一套精妙的剑法,你起来陪我试试。”

    浪流挣扎了几下,没好气的说,“什么剑法,还能抵得上,老子的美梦。你不睡觉,就在想剑法?”

    “这将是一套,值得你起早的剑法。”

    “老子是无利不起早。”浪流坐起来,一本正经的道,“你靠着一夜想出来的剑法,老子怎么不信,他能妙到何处去?”

    “妙到你意想不到。”

    林杏边上笑了笑,缄默不语。

    “你个疯子。”浪流不耐烦的说,“你就行行好吧,老子还以为天不亮,魔炎教派来了个回马枪,你去找林杏练,找他。”说完,浪流又把身体整个撂倒在床上。

    “有点意思!”林杏搓搓手,“陆兄,既然你想到了新的剑法,我愿意陪你试试。”

    陆谦玉犹豫了一下,“不成,怕伤到了林兄。”

    “无妨,你不用孤寒,随便找个树枝耍耍,若是能够伤我,则表示,这一夜,你可没白想。”

    “有道理。”

    “快点出去吧。”浪流哀求道,“两位大爷,你们可当个好人吧,求求你们。”

    “我这剑法,来源于猫和老鼠。”

    “哦,是吗,如此神奇。猫和老鼠,怎么回事?”

    “我看见猫和老鼠打架。”

    “所以就想到了剑法?”

    “没错,我正是从此处受到了启发。”

    “陆兄,你可真是个天才。到底什么样的启发?”

    “为何剑法。”

    “说说看,猫和老鼠还能衍生出剑法,有点意思。”

    “一会儿,打过之后,你就知道了。”

    “有点意思,哈哈哈,不过,陆兄,我看你这印堂怎么有点黑啊?”

    “我在跟你讨论剑法。”

    “没错,是剑法。我只是留意到你印堂发黑。”

    “怎么会黑?”

    “可能是想问题,想多了吧?”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便来到了街上。

    “俩疯子。”浪流嗫嚅了一句,起身,也跟着走下去。

    天尚在破晓,空气乍凉,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正适合练武。

    继续说剑,没剑是万万使不得的,所以,按照林杏的办法,陆谦玉到附近折了一株柳树的枝条,当孤寒来用。

    林杏站在客栈门口,面带笑意,一动不动,等陆谦玉回来了,手摸到腰间,依旧是那把打败了花千鬼的匕首,链接匕首的线找到了,继续能施展,飞刀乱舞的绝技。

    自从金蚕丝被花千鬼斩断之后,他便一直苦苦的寻找代替的东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银蚕丝。

    顾名思义,金蚕丝,是金蚕吐出的丝,银蚕丝,就是银蚕吐出的丝,二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价格都不在一个量级上,品质就是云泥之别,但暂时用着,勉勉强强。

    万物进化,得天者尊,金蚕和银蚕同属于一族,甚至有可能是一只,金蚕从银蚕剥茧演变而来,时间最短也有几十年。银蚕则是从无数的普通蚕中进化而来,如果一万只蚕中只能出现一只银蚕,那么一万只银蚕里面,才会出现一只金蚕,银蚕尚且难寻,甭说金蚕罕见至极。

    陆谦玉冲着林杏挑了挑眉,“林兄,准备好了吗?”

    “随便你来。”匕首在林杏的食指上转动着。


………………………………

第八十章,保留的招数

    陆谦玉灵机一动的剑招,毫无疑问的来自于老鼠和猫的决斗,尤其是小猫最后致胜的一招,对陆谦玉留下了深刻,挥之不去的强烈印象,那反响就是用火红的烙铁,深深的印刻在了陆谦玉的身上。

    “你出招吧,让我看看你这一夜,到底想出什么样的招式?”林杏脸上带着笑,不是嘲笑,其中的味道,蕴含了赞许与希望,陆谦玉是一个什么样,他到现在终于是分不清的,想要看清一个人的内心是很难得,不亚于,查寻梦的根源,但陆谦玉这几日的表现,值得林杏在心里为其鼓掌,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搭档,江湖上,绝对孤傲的侠客,并不存在,他们或多多少都有属于自己的朋友,一个可以肩负自己意志,前行的人,并且这个人,不能太笨,笨蛋和愚蠢的人,并不适合在江湖里争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是只依靠不懈的努力,不惜流下满头大汗,苦中作乐的笨人,他们在努力,也无法攀援高峰,只有那些善于开动脑筋,拥有高远视野,又积极努力的人,才有荣登巅峰的资本。

    陆谦玉正是一个这样拥有智慧,又非常努力的人。

    陆谦玉对于猫与老鼠的战斗,是如此认为的:

    两只动物之间,生死宿敌的关系,使用的是本能的攻击,来自于逃生和觅食。这里并不存在策略,犹如剑客之间的藏招。

    他们想到什么,便用什么,来自于脑袋里极短时间的反射,动物就是这样,他们躲避追杀,或者追杀敌人,靠的就是这么比一瞬还短的条件反射,一旦他们反应的速度,要比敌人慢上半拍,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

    这与无剑之道,是吻合的。

    陆谦玉追寻无剑之道,大受启发,以本能,对抗强敌,在无招中寻求有招,便是小猫克敌制胜的最后一招,然而寻求这种招式,短时间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反复验证,这也是为什么,陆谦玉着急与浪流比试的原因,只是没想到,浪流那个家伙是个瞌睡虫,来得是林杏。

    论林杏和浪流的武艺,陆谦玉始终认为,两者基本相当,包括他自己,与林杏也很难出现质上的差距,在伯仲之间。林杏既然愿意当这个试验品,陆谦玉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林杏,我这一招,有点奇怪,还没想好。”陆谦玉来到近前,回想着老鼠和猫的战斗,猫矫健的身姿,在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挥之不去,柳树条握在右手里,安置于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手腕一扣,把柳树条藏在了自己的背后。

    林杏见此,诧异,“陆兄,若是没有想好,可以等想好了我们再打过,时间,趁我们年轻的时候,还是不会缺少的。”

    “不。”陆谦玉摇摇头,“如果要弯道超车,时间给予我们的,远远不够,就现在吧。”

    “你这是什么剑法?”

    “还没有名字。”

    “不如给他命名一个,也是现在。”

    “好吧。”陆谦玉在心里冥思苦想,笑道,“暂时想不到,说不定是废物剑法,那就没必要有个名字了吧?”

    “你为何这般抽剑?”林杏问道。

    如果把柳树条真的当做是一个把剑,那么陆谦玉拿剑的方式,是率先让人感觉到惊讶的,包括在此之前,陆谦玉也不这样持剑。

    林杏虽然不是个剑客,对剑也有钻研。在比试之中,很多剑客的剑,一般提在腰部的位置上,这是为了快速地出击,游刃有余的防御,让自己始终处于相对有利的位置上,江湖上,很多剑法,因此起手,之后再演变过程中,剑落在自己背后的都非常少,那等于在自己的胸前失去了,保护自己的手段,将中门完全暴露给了对方,乃是比试中的大忌。

    “是我的心,告诉我自己要这样持剑的。”陆谦玉笑道。

    “看起来非常不妥,说必定非常有用。”林杏说完,掂量着如何出手。

    他开始认真起来,虽然是一场试炼,他可不想输的太难看,赢得不光彩。

    陆谦玉脸上带着随意,脚下也随意的一战,哪里像是战斗,分明是蔑视他面前的对手,幸好这个对手是林杏,否则真要多言几句,他这么做,真是让人讨厌,免不了要生出,杀了兴奋感。

    “我来了。”林杏说完,手中匕首,如流星,似赶月,速度极快,直奔陆谦玉而来。

    陆谦玉看见了匕首,不躲不闪,林杏全力一击,挨上这一击,对方必伤,甚至是必死,以前,多少敌人,都扛不住这一招。他见陆谦玉原地麻木,不受到倒吸一口冷气,暗中收手,匕首即将到达陆谦玉的面门,突然来了个急刹,又返回去了,在林杏头上,像是一只牛氓那样的绕圈。

    “为什么不躲?”林杏有些生气,要知道, 他绝对不想伤害自己的朋友。

    “为什么不攻呢?”陆谦玉道。

    “你受了什么打击,放弃了活着的希望?”林杏哼道,“我可不想背负杀了朋友的黑锅。”

    “我不会求死,你只管攻来。”陆谦玉知道林杏是误会了。

    这时,浪流从后面走来,摸了摸腰间,是个酒葫芦,将酒葫芦丢给林杏。

    “用这个,千万别杀了这个神经病。”浪流说。

    林杏把酒葫芦接在手中,笑道:“这个办法,甚好,只可惜要麻烦我解下匕首一段的银蚕丝。”

    “不用如此麻烦。”陆谦玉说,“不比你非来攻我,我手中这柳条,伤不了你。”

    说罢,陆谦玉作出一系列奇怪的动作,左拧一下,右扭一下,瞬间冲到林杏面前,手中柳条依然置于背后。

    林杏扔到酒葫芦,不知道陆谦玉他攻击自己那里,便往后退了几步,这几步之间,陆谦玉便已经倏然出手,柳条朝着林杏的腰上刺来,林杏往左边跨出一个大步,正躲开了柳条的攻击,头上的匕首,向陆谦玉飞去。

    陆谦玉的柳条,在错开林杏身体的一瞬间,化成了横扫,同时,余光扫到了匕首。

    林杏见过比陆谦玉还诡异的紧凑的剑法,但是这一扫,就不好躲开了,他原地一跳,柳条贴着他的脚下飞去,匕首却到了陆谦玉的身后,陆谦玉身体忽然下压,像是四足的动物,往一侧翻腾,林杏的匕首追着他而来,陆谦玉右手换了左手,手中柳条扫过林杏刚刚落地的双腿。这一招,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林杏本就不擅长对付近身的敌人,寻求远距离解决,陆谦玉一旦近身,他就要吃亏,但他没料到,自己居然败得这么快,甚至还没有用处第三招。

    林杏忽然一愣,收回匕首,郎朗笑道:“我输了,如果你手中是一把真剑的话,我这双腿,怕是保不住了。”

    陆谦玉立定,扔掉手里的柳条,上前拍了拍林杏的肩膀,“你输什么了,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总早死在你的匕首直下了。”

    林杏摇摇头,“不不不,虽然我只用了七分认真,怕伤到你,但就算我说你真正的敌人,动了杀心,也不可能杀了你。”

    浪流的屁股才坐到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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