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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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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又想起了杜从文,想起了死在御金的袍泽,谢燮不知该如何安慰,但她知道,这会是徐子东这辈子的痛,还会是永远都绕不过去的坎。
莲步轻移,谢燮鬼使神差的来到徐子东背后,双手自后背环住徐子东,在他身前交差,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大概是想要以这样的温暖的方式去安抚徐子东那颗悲凉的心。
有些爱情水到渠成,没那么多轰轰烈烈,没那么多感动,有的只是说不清楚的喜欢。
面对侄女大胆的举动,谢不言并未阻止,只是有些羡慕徐子东,。
这样的画面,说不上凄美,总还有那么几分动人。
两万多人的战场,即便是谭山岳也不忍出声打扰。
但这样的一幕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心碎。
黑衣中原落下的时候,姜浩言同时落地。
入目处一女拥着一男让他心头一悲,停顿片刻之后轻咳一声,小声道:“谢仙子,现在可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谢燮猛然醒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俏脸爬上红晕,娇羞的退后两步,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当日姜浩言曾在通州露面,朱壁川麴义都曾见过,略微惊异他为何会来御金之后急忙滚鞍下马,双膝跪地高声道:“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无论是徐家军的人,还是谭山岳的人,都是东齐的兵马,臣子叩见皇帝,天经地义。
除开一众高手和袁肃这个外人,再没有人站着。
姜浩言一抬手,一阵山呼海啸的谢恩声之后,兵马才站起身,却是无人再上马。
立于马旁的谭山岳狂喜,虽不知姜浩言为何来此,缺觉今日当可留得命在。
目光在谢燮身上停留片刻,姜浩言拉起徐子东,不解道:“干嘛还跪着?”
徐子东看了看姜浩言同样不解道:“你来干什么?”
“杜从文好歹也是我大哥,再说你不是让我帮你拦着朝堂中的弹劾?”姜浩言随意道。
“那以后,你又得被人骂了。”徐子东心有感动,低声道:“谢谢。”
姜浩言满不在乎道:“早就被骂习惯了,再难听也不会比儿皇帝难听。你也不用谢我,谭山岳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手下的儿郎好歹也是大齐的人,这要被你和这一众高手杀一遍,损失最大的还是我。”
轻轻拍拍徐子东的肩,姜浩言转身望向谭山岳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谭山岳随你处置,但那些儿郎,能不杀,便不杀。那边还有一座御金关,你总得有人才能和萧远山叫板,总不至于还带着这些神仙打破御金吧?”
跻身官场的徐子东听出言外之意,轻轻点头:“好。”
“这姜浩言可比苏言有魄力,今日换做你那大哥可是不敢出现在这里。”剑匣上,谢不言轻笑道:“呵呵,苏信,日后徐子东和姜浩言兵临西蜀,你可会后悔今日的所为?。”
苏信恭恭敬敬的一欠身:“师傅,就算少我苏信一人,今日结果也不会变。比起你说的,我更害怕今日没来,以后去到地下没脸见蚊子。”
谢不言微微叹息:“你啊!要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该是能扛起人间剑道,或可比肩钟不疑狄惊飞,只比为师差上些许。可惜身在皇室,注定要搅合在天下乱战中,无法专心剑道。”
苏信嘴角一瞥:“师傅,楚东流前辈那话可是一点没错。”
“什么话?”
“就刚才来的时候说的那句。”
谢不言细细回忆之后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敢说我不要脸?”
“我没说,楚东流前辈说的。”
剑匣飞到苏信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拍下,小施惩戒,谢不言难得认真道:“以后扛不起西蜀就不要扛,来剑阁,小小剑阁你还扛的起。”
剑阁还小?也就你老人家敢说,苏信微微腹诽,也不知这是谢不言第几次提起这档子事,耳朵都快磨出茧了。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目光却移向另一边。
“唉。”谢不言哀声叹气,不好再多言。
作者山蚯说: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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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无有兵马 唯有快刀 最终章
黑金绣龙的劲装衬托着姜浩言贵气逼人,不知是不谋而合还是儿效父行,在衣服颜色这件事上,姜浩言与陈友谅的眼光竟是一模一样,都喜欢黑色。
背对徐子东之后,原本和煦的脸色消失,低垂的眼眸有些许怨恨。
刚才谢燮抱着徐子东的那一幕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般云淡风轻,也不会因为谢燮放开徐子东便当作没有看到。
迎着谭山岳的两万人而去,心里却还想着刚才的事,思来想去想不出为什么谢燮会倾心于徐子东。
论长相,论家世,论地位,姜浩言自认都比徐子东高过不知几头,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仙子垂青?
恨意一闪而过,继而想到景百晓和姜浩言的告诫,又开始埋怨自己不该在这时候还想着儿女情长。
下一瞬间,心念又飘到在场的高手身上,这些人都能被他请动,以后他羽翼丰满还会听自己的命令?
心念一转,想起丁甲乙说过徐子东并未请王千阳出手,说明他还知道进退。
短短不到十步,心中的五味杂陈犹如天地反覆。
人心果然复杂,姜浩言自嘲一笑,立在两军阵前,脑海里杂念扫到一旁,心道:“唉,算了,谁让老子要当天下共主,谁让景百晓说缺你不可,冬瓜,你可别让我失望。”
眼睛抬起,怨恨消去,姜浩言盯着远处的谭山岳喊道:“镇东将军谭山岳,定远将军谭真,上前听令。”
父子二人再次相视一眼,一股不安涌上心头,有心不想上前,却又不敢公然违命,硬着头皮小跑到姜浩言身前十丈处,齐齐跪地喝道:“臣在。”
“查,镇东将军谭山岳及定远将军谭植勾结萧远山,陷害同僚,罪证确凿,即刻革职。”
声音并不洪亮,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明,谭山岳手下儿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震惊,此刻才明白为何徐子东会杀上门来。
少部分听到过陆道圣呐喊的人心头一悲,有些可怜那到死都没低头的将军,惋惜他没能再等上片刻,没能看到徐子东带人打上门。
而那些亲自参与过追杀徐子东的人,已然开始担心自己的性命。
军心涣散,人心乱动。
眼见这一幕,张绣将青梅酒从新分作三截,背负在身,也不与众人道别,直接飞离战场。
邓春琳也不打算停留,正要离去,却被谢不言叫住:“老邓,先别走,我有事找你。”
眼角斜瞥谢不言,邓春琳半点面子都不给,提着罗有文飞身而起。
才离地面,黑色剑匣拦在他身前,邓春琳脸带怒气,拔出身后长剑,迎着剑匣一剑劈下。
霸刀架住长剑,楚东流劝道:“别这么大火气,听听什么事再走不迟。”
邓春琳自问没有以一敌二的本事,心不甘情不愿的落回地面:“有屁快放。”
剑匣飞回,谢不言笑道:“急什么,等这边事了,我再与你细说。”
“哼。”武当两问冷哼一声,不想看谢不言那副嘴脸,目光聚焦在姜浩言处。
跪地的谭山岳膝行两步,此刻哪里还不明白皇帝不是他的救命稻草,而是他的催命符。心存侥幸,谭山岳颤声道:“陛下休要听人蛊惑,末将绝无此等行为,还请陛下明查。”
“卸甲。”姜浩言不为所动,冷冷冒出两字。
“陛下可有罪证?”谭山岳咬咬牙,顾不得以下犯上,为求自保直接质问九五至尊。
姜浩言神情冰冷,他想看到徐子东死,又怕看到徐子东死。但只要这个兄弟还没死,他就不能和兄弟交恶。这种矛盾积压在胸口,一直有一股恶气。
回头看看神情同样冰冷的徐子东,姜浩言冷声道:“朕说你有罪,你便有罪。”
谭山岳一脸惊恐与错愕,发愣之际,姜浩言已然转身,微笑道:“冬瓜,交给你了。”
徐子东一直在等这一刻,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提着刀缓步上前。
每走一步,谭山岳和谭真心凉一分,三步之后,自知没有活路的谭真突然起身,心一狠,指着皇帝大骂道:“姜浩言,你说的没错,这些事是我干的。可你又好得到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蒙离将军是怎么死的?要不是你下毒,他怎么可能暴毙。还有你那两个哥哥,不也一样是被你害死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腔作势?”
“姜浩言,要不是当初我爹第一个投靠你,你会有今日?”
大骂之声不绝于耳,两边的将士却是低下头,更有甚者直接捂住耳朵,这些帝皇家的腌臜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正主姜浩言好似听不见,看着谭真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提刀而来的徐子东并未停步,这些事与他无关,他的心里唯有仇恨。
徐子东逼近,谭真却未后退,怒骂自姜浩言转移到眼前人,愤恨道:“我只恨萧远山无用,没有留下你的性命,我只恨用人不当,没有带回你的狗头。”
刀身提起,徐子东想起御金关内萧远山的所言,似乎一切都是谭真一手策划,按下怒火,伤心道:“我与你有什么仇?”
怒骂的谭真被问的一愣,的确,自己和他没有仇怨。
长刀刺穿谭真的胸膛,鲜血自嘴角溢出,弥留之际,他终于想起一切的仇怨仅仅只是那句“不输徐子东。”
双手按住刀,谭真诡异一笑,有气无力道:“我只是……嫉…妒你。”
脚下用力,谭真向前一动,刀身自后背穿出,脑袋垂下,气绝身亡。
百十斤的谭真挂在刀上,握刀的手却是没有落下,驾着尸体不动分毫。
嫉妒!徐子东想哭,想笑,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理由搭上兄弟的性命。
拔出刀,任凭仇人的尸体瘫倒,转而面相神情痴呆,即便亲儿子死在眼前都不为所动的谭山岳,如果一切可以从来,徐子东绝对不会为些许意气而不去见谭山岳,即便再不愿意也会忍着不满向他行礼。
如果当初不认识陈华淑,如果没有和谭植抢,如果没有投军,如果没有来御金……
追悔往事,到处都是如果。
可人生不会给你如果的机会。
泪眼婆娑,徐子东提起刀,一刀砍掉谭山岳面目痴呆的人头。
呆立原地,任凭血水溅上衣袍,抬头看向天空。
大仇得报,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唯有无尽的伤心难过。
难道是因为还有一个萧远山在?
徐子东自己也想不明白。
苏信,姜浩言,刘炎涛,三人齐齐走向徐子东。
兄弟四人分四方站定,差的只是中间一人。
………………………………
第九十九章 天上人间 再现端倪
父子二人身死,但还有一人没在,杜从文的仇还没结束,徐家庄数千人命,包括徐巧儿,韩太聪娘亲,闻人光,童淼等人的仇同样没完。
短暂的沉默之后,徐子东拉上苏信,屈狐仝,刘炎涛,袁肃,还有死活要跟来的谢燮,直奔上马关。
不知为何,姜浩言选择食言而肥,当日与丁甲乙说过的话丢在一旁,将谭山岳手下的人马交给徐子东统领。
这样的决定脱离他原定的计划,让徐子东重新坐拥两万精兵。
徐子东六人要去上马关,姜浩言并未一道,只是带着中原返回历下城。
临走之时,中原与邓春琳擦出几许火花,若不是谢不言楚东流在场,说不定二人又会一战。
在徐子东,姜浩言等人先后离去之后,小夏村的两百人在周武陵的带领下接管谭山岳的人马,回营休整,等待徐子东归来。
战场人流散去,留下的只有谢不言,楚东流,邓春琳,罗有文四人。
到得此时,邓春琳不想再停留,面色不喜的看向谢不言,没好气道:“事情已了,有屁快放,我还有急事。”
谢不言的目光看向邓春琳,准确的说是看着邓春琳身后的六尺长剑,自王千阳之后,谢不言曾偷偷摸摸到天上走过一圈,与天上人打过照面。
这种扬名天下的大事本可以吹上几十上百年,但最爱出风头的谢不言却隐瞒不说,与他往日的作风实在是大相径庭。
长天之上,谢不言看到了王千阳口中的那块石碑,也看到了那石碑旁的刀和剑鞘。
还没等他好好看看石碑和刀剑,天上的人便一拥而上。谢不言也不敢停留,惊鸿一瞥中看到石碑旁还有两座坟墓。
其中一个写着李长生之墓,另外一个写着李不什么什么。
当时人来的多,谢不言看到的便不下二十人。一想到那些都是开天门飞升,有可能是从李长生那个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仙人,自负如谢不言也不敢久留,灰溜溜的逃出天上,挥剑关上天门。
“天王,这应该就是王千阳口中的天王佩剑。”良久之后,谢不言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最少楚东流和罗有文是听不懂的。
本来有些不爽的邓春琳听到这一句之后,神色稍微缓和,语气虽然还是不好,却比先前要好许多:“当日在通州得剑之后,天上人曾说过这是李天王的剑。”
长剑取下,手指着剑身末端那古朴的李字,邓春琳回忆道:“王千阳说李长生以刀剑隔断天地,这剑会不会是李长生的?”
“应该不是,李长生的墓前是一把刀,这把剑的剑鞘在另一个墓前,上面写着李不什么,我也没看清楚。”谢不言摇头,从剑匣上起身。
没外人在的时候也不用保持高手风范,双脚踏上实地,一步步走近邓春琳,目光再也移不开剑身:“相传狄惊飞曾是此剑的主人,除此之外你该是人间掌控此剑的第二人。”
苍老的手爬上剑身,自剑尖一直摸到剑柄,在即将摸到邓春琳手的时候停住。
邓春琳倒是没想什么,一旁的罗有文却是吓一跳。
江湖疯传谢不言与楚东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大概是龙阳之好,喜好男风这类常人难以理解的大风流。
适才谢不言眼神温柔,动作温柔,要是摸上师叔的手,岂不是坐实江湖传言。
一惊一乍之后,罗有文竟然额角见汗,是担心师叔还是面对陆地神仙压力太大,也傻傻分不清楚。
手指在那与时下写法不同,却依稀可以看出的李字上滑动,谢不言继续道:“天上人既然把天王的剑丢到人间,想来不会是想给人间增加机缘气运那般简单。前次在武当,那齐玄远强行破入真武后消散的气运也并未留在人间。老邓,你觉得这些事有没有联系?”
邓春琳颇觉奇怪,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不言微微一笑,老手终于离开长剑,仰望天空,道:“刀剑隔开天地,想要让天地重回一体,肯定也要从刀剑上做文章。除此之外,让人间的气运以各种方式上天,在打破平衡之后,一方强而一方弱,便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到那个时候天上人挥刀,地上人挥剑,或许便能将人间与天上的屏障打破。”
头微微一偏,目光移向邓春琳:“人无完人,李长生破开这天地,却还是留下这诸多漏洞,让这人间并未如他想的那般安全。是以武当初代掌教飞升之后会自绝天上,是以钟不疑会过天门不入,选择转世,是以陈师省到死不愿飞升。不止是你武当人,这天下间除开龙虎山那帮不争气的东西,大多都不会飞升。”
“你到底要说什么?”天地秘闻邓春琳不感兴趣,至少没有赌钱那般让他感兴趣,此刻他已很不耐烦。
谢不言正色道:“天上人选的挥剑之人是狄惊飞,而现在,是你。”
邓春琳心神微震,不自觉后退半步,想起通州时听到那句“剑身上的李字代表什么你可知道?李天王的剑可是什么人都能拿的?不愿助我等,你就等着…………”
原来所谓的相助,就是要他挥剑。
“老邓,人生在世,生不由己的时候不知几何,你虽不要长生,我却怕有其他事让你难做。到时候长剑挥下,天上人间从新汇聚到一起的时候,灾难可不仅仅只有天上仙人那般简单。我们输不起,所以不敢赌。”谢不言心有戚戚,黑色剑匣似有感受,飞到他身前,轻轻碰触他满是皱纹的脸。
邓春琳不笨,玩味道:“你想要我的剑?”
“我想要人间不长生。”推开剑匣,谢不言盯着邓春琳。
“我还纳闷,以景百晓算无遗策的本事应该知道这次来御金的会有哪些人,一个张绣,一个我还有那几个小娃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你谢剑神和不二刀怎么也会来此?”长剑驻地,邓春琳指指自己的鼻子:“你们是为我而来?”
楚东流无辜的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谢不言嘴角弯起弧度:“我辈剑者没那么多诡计,以我和陈可求前辈的交情,我可没胆子叫人围攻他师弟,就算天下有人能让我不要脸皮,最少你邓春琳还没那本事。”
“呵呵,”邓春琳轻笑一声:“你几时要过脸?”
不等谢不言开口,邓春琳直接转身:“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走了,好不容易开始赢钱被你侄女叫来这边,现在看到你指不定又是一身晦气,回去肯定输钱。”
黑色剑匣飞起,只等谢不言有所动作便要拦住邓春琳。
不二刀虽然还没完全明白大哥要做什么,但霸刀已经出鞘。
才走两步,感受着身后纵横的剑意与刀气。邓春琳突然停步,回过头道:“回头与你侄女说一声,这次不算,情我慢慢还。”
飞出半尺的剑匣骤然停下,谢不言犹豫片刻,点点头道:“一定。”
“若是你没有打伤陈师兄,老邓倒是愿意和你满饮一壶。”邓春琳露出回忆之色,道。
剑匣回到谢不言身后,老剑神怪笑道:“要不我也让你打伤一次,扯平?”
“你又不是天下第一,打伤你丢人。”轻轻一挥手,邓春琳提起罗有文飞上高空:“走了。”
雷声大,雨点小,摸不着头脑的楚东流疑惑道:“大哥,你到底要干嘛?要他的剑,怎么又放他走?”
谢不言笑而不答,天空中,六尺长剑重重落下,直插在谢不言身前,离脚尖不过一寸。
无人拔剑,长剑又自行飞起,绕着谢不言不住转圈。
“楚老二,你说人间怎么都是些怪人,王千阳那小子身手第一,却非要开一座城。李青长头发的时候比不长头发的时候好看许多,偏要顶个光头。还有那张绣,破入真武之后不比你我差,就是不肯开天门。”
“张离人,邓春琳,陈可求更奇怪,万事都不争,今日这剑,他邓春琳说不要就不要,他武当在这世上到底是想做什么?”
谢不言的头随着长剑一直转,不停的向楚东流发问。
不二刀也答不上来,看着那黑色剑匣笑道:“在别人眼里,你我也不一样都是怪人。”
“也对。”长剑停下,谢不言转动的脑袋也跟着停下:“国家乱战,那虚无缥缈的气运到底是天上抢的多还是人间抢的多谁都说不得准,反正这江湖会有不少人获利。只要这江湖还有人,又何惧与天上一战?”
抬手拍拍长剑,谢不言微微一笑:“去吧!知道留不住你,把老夫脑袋都快晃晕了。”
话音一落,长剑立刻飞起,追着邓春琳而去。
片刻之后,长空中传来清亮的喝声:“先祖狄惊飞不曾挥剑,邓春琳也不会不知轻重。来日天上那些不要脸的东西若是乱来,打架的时候记得叫我。”
袖袍一抖,谢不言抖出三壶酒,一壶递给楚东流,一壶自己留着,还有一壶寻着声音飞去。
这一次,再没有声音传回。
“你要回江南的话就先回去,我还要在这里等一个人。”谢不言灌完整整一壶酒,道。
楚东流舍命陪君子,同样一口干完,抹嘴道:“等谁,大侄女?”
“女大不中留,等她干什么?”谢不言从新抖出一壶酒,护在身前道:“最后一壶,没你的份。”
“平日不都是四壶?”
谢不言指指天空:“老邓那里有一壶。”
楚东流劈手就抢,嘴里骂骂咧咧:“你拿老子那份送人,你要不要脸?”
抢了几次没抢到,只得自行放弃,气呼呼道:“不等大侄女,你要等谁?”
“等苏信。”
“等那小子干嘛?”
“他不认识回剑阁的路。”
楚东流一愣,转瞬开怀乐道:“看来江湖里的怪人只会多,不会少,以后这江湖指不定比现在还热闹。”
谢不言摇头,神情微微落寞:“那也要他有命活到那时候。”
看那模样不是说笑,楚东流也笑不出来了,江湖里夭折的天才不在少数,死在他手上的就有不少,总有那么些事让天才成长不起来,不过能让剑阁弟子夭折的人,这人间还真没几人能做到。
“谁那么大胆子敢动你的徒弟?”
谢不言不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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