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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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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把钱全压了?”罗有文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拿银子。

    庄家却是不乐意,按住罗有文的手,板着脸道:“买定离手,这位兄弟可不能坏规矩。”

    罗有文那个气啊!又没有办法,堂堂武当七侠之一差点气哭。

    邓春琳安慰道:“罗大眼,别怕,师叔这把准赢。”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庄家按住骰钟吆喝道:“没下注的赶紧,再晚就没机会啦。”

    老赌棍纷纷掏出所有银子买大,只有不认识邓春琳的少部分人买小。

    见得这一幕,庄家脸色都绿了,娘的,这一把要赔钱。

    邓春琳催促道:“快开,快开,别磨磨唧唧的。”

    一众老赌棍憋得幸苦,想要狂笑,庄家却如上坟一般,缓缓拿开骰钟。

    突然,房顶被什么东西砸开,瓦片落下砸中不少人,还将那赌桌砸的一晃。

    一众赌鬼被砸的痛叫,定眼一看,发现一个黑色匣子悬在赌桌上面。

    慌乱片刻,这些人也没去管黑匣子是什么东西,邓春琳带头喊道:“快开,快开,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开这一把。”

    这话赢来一阵符合,众赌鬼催促:“开,先开。”

    庄家无奈,也顾不得被砸开的房顶和那悬着的黑匣子,颤颤巍巍的拿开骰钟。

    骰子的点数让庄家转悲为喜,大笑道:“一二四点,小。”

    众多看到邓春琳买小才买大的人如丧爹娘,想要大骂邓春琳,却又畏惧那把长剑。

    来泽州这么久,第一次赢钱的邓春琳狂笑出声,拉过罗有文得意忘形道:“师叔厉害不厉害?”

    大悲大喜的罗有文狠狠掐自己一把,确认没有做梦,才笑着去拿银子,同时不忘提醒道:“师叔,这是不是谢剑神的剑匣?”

    邓春琳这才回神,不高兴道:“这个老东西的剑匣怎么来这?”

    剑匣灵性,飞到邓春琳眼前,自行打开,匣中无剑,唯有一封书信躺在其中,字迹娟秀,写着:“邓春琳前辈亲启。”

    这样的画面落在一众赌鬼眼中骇然变色,大叫一声有鬼,作鸟兽散。

    邓春琳不慌不忙的拿起信,随意一扫,末尾看到谢燮两字,微微一笑。

    拉起数钱的罗有文道:“走,去御金,还人情。”
………………………………

第九十五章 无有兵马 唯有快刀 下

    御金一战之后,默契的萧远山和谭山岳各自休整,不说拉出兵马摆开阵势大战,就连按照惯例的骂阵都没有。

    今日四月十九,谭山岳带着长子在大营中巡视,身后甲卒将一人反剪双手,跟在二人身后。

    手下兵马还算齐整,各种操练有条不紊的进行。

    一刀一枪,劈砍突刺像模像样,但谭山岳总感觉差些什么东西。

    不自觉的拿手下兵马和前日死伤殆尽的徐家军比,越比越觉得手下人和徐家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若是手下一万人和徐家军的一万人放对,不用比谭山岳都认为自己会输。

    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想法多少让人不舒服,但这就是谭山岳最真实的想法。

    一想到那日御金城门落下之后,自己单独一人在远处看着如浪潮一般前赴后继,又一个个倒在御金城墙上的下马骑兵,谭山岳就特别难受。

    易地自处,若是他谭山岳自己身陷重围,手下人绝对不会有这般不怕死的决心。

    思前想后,紧走慢走间,已然来到骑兵驻地。

    得亏那些徐家军不怕死的骑兵,让他平白得到五千多匹好马,足以装备二千多骑兵。

    大齐苦于无马,是以骑兵不足,谭山岳原本只有四千骑兵,而今突发横财,足足多出一半,高兴的好几晚没睡好觉。

    骑兵的操练颇为壮观,结阵冲锋的铁骑掀起漫天扬尘,大地为鼓,马蹄为鼓槌。

    马蹄翻飞,敲打着人间最大的鼓,摄人心魄的节奏令人心折。

    马上骑士持矛突进,复而拔刀斜劈,每一个动作潇洒快意,半点不拖泥带水。

    将近百丈的冲刺之后,骑军突然调头向左,左起第一个骑兵减慢速度,以他为基准,马头近乎在一线,呈扇面转向左。

    这是在演练凿穿阵形之后的迂回,好从新拉开距离再来一次冲锋。

    谭山岳对于骑兵很是满意,微笑回过头,看着被绑的陆道圣道:“我听说你以前一直跟着唐永武,后来才跟的徐子东,今日看过我谭某人的骑军,比起唐永武和徐子东的如何?”

    双手被绑,衣甲不整,满脸都是灰尘的陆道圣不屑道:“跑起来是那么回事,打起来却是另一回事,你这些骑兵做马匪还凑合。”

    谭真微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在陆道圣脸上留下印记。

    谭山岳拉住儿子,故作生气的喝斥一句,继而亲自为陆道圣松绑,柔声道:“陆道圣,有些话聪明人不会一直挂在嘴边,谭某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事已至此,与其留着这股子气,不如想想怎么活着。”

    “我也知道手下骑军的斤两,所以才会留你一命。谭某人不差骑兵,差的只是会调教骑兵的人。陆道圣,往大不敢说,但一个骑军副将的位置我还给得起。”

    活动着发麻的手,陆道圣看向操练的骑军,坚定的摇摇头道:“不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陆道圣本来就是放羊的,做羊军副将还行,做骑军副将可没那本事。谭镇东,只要我不死,早晚有一天要把御金的事捅的人尽皆知,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

    谭山岳依旧笑的如微风拂面:“说出去又如何?谁会信你?徐子东一死,就算陛下知道……”

    “徐将军没死。”陆道圣咬牙道。

    啪,谭真又是一巴掌甩在陆道圣脸上,骂道:“给脸不要脸。”

    陆道圣被打的牙齿崩落,口吐血水,却还是转回头盯着谭真,双目似要喷火。

    谭真被看的不舒服,反手又是一巴掌。

    谭山岳这一次没再阻拦,语气也不再温柔:“陆道圣,命是自己的,别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我说徐子东死了,他就死了。谭某人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指证徐子东是贪功冒进致使御金之败,这骑军就是你的,以后不说大富大贵,最少还能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若是冥顽不灵,人头一落,阎王爷可是没有骑军给你的,”

    脸颊火辣辣的疼,陆道圣却是没有管,一双眼睛低垂。

    “徐将军,你真得去了?”脑海里冒出一句疑问,陆道圣还是不信徐子东会死。他记得那日逃出御金之后,突如其来的马匪开始冲杀,平日争吵不断的闫振山先一步掉脑袋,自己抱着必死之心引开马匪。

    本以为不会有活命的机会,没想到会被带回到谭山岳处。

    “徐将军,马匪是谭山岳的人,你知道么?”心中哀叹,陆道圣抬了抬眼睛,想要记住谭山岳的样貌,以后去到黄泉,化为厉鬼回来的时候不会找错人。

    样貌记住,陆道圣缓缓闭上眼睛,决然道:“谭镇东,早晚有一天,徐将军会回来取你项上人头,你好好洗干净脖子,不要脏了徐将军的刀。”

    深吸一气,陆道圣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镇东大将军谭山岳勾结萧远山,通敌卖国,陷害徐子东徐将军。”

    其声响亮,远处巡逻的甲卒纷纷驻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那衣甲不整却犹自呐喊的人。

    “你找死。”谭山岳恼恨,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陆道圣会这么不怕死。

    谭真往过老爹一眼,见他点头之后,迅速拔刀。

    “镇东大将军谭山岳勾结……”

    吼声戛然而止,刀锋过处,陆道圣人头落地。

    人头滚出几步,仰面朝天,死时犹有笑意。

    此刻,谭山岳终于知道自己手下人和徐家军的人比起来差什么,差的不是刀剑,不是枪矛,仅仅只是愿意为他而死的心。

    心有伤感,想起蒙离死的时候自己往仇人的身前跪下的膝盖,谭山岳突然明白,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让人为他而死,因为他自己都没有为蒙离雪恨。

    “厚葬。”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为什么,满脸凄然的谭山岳留下两个字,转身离开。

    虚浮的步伐彰显他的难受,心头浮现徐子东的音容:“没事,没事,只要徐子东死了,一切都不是问题,不需要有人指证,陛下就算知道,也不会动我,绝对不会。我是第一个投靠他的,他不敢,他不敢过河拆桥。”

    四月的御金,大风突起。

    吹的谭山岳有些站立不稳,狂乱的风中,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风声盖耳,听不清明,好像是什么出来领死。

    一回头,身后的长子已然变色,稍显惊慌道:“爹,你听到没有?”

    “什么?”谭山岳奇怪道。

    不用谭真再开口,风中的声音变得清晰。

    “谭山岳,出来领死。”

    狂风呼啸,喝声如雷,陆道圣的人头被吹到谭山岳脚下,满是笑意的脸令他骇然变色:“徐子东?他怎么没死?”

    “报……”信骑飞马赶到,慌乱滚落马下,大声禀道:“将军,徐子东,徐子东在外面叫将军,叫将军……”

    谭山岳强自镇定:“他有多少人?”

    “两百余人。”

    惊慌的谭真哑然,两百人能干什么?心情一松:“爹,看来徐子东没死也傻了,他要找死,我们就送他上路。”

    谭山岳没有长子那般心大,对着信骑道:“传令下去,全军列阵。”

    作者山蚯说:今天还有一章
………………………………

第九十六章 无有兵马 唯有快刀 四

    御金关,谭山岳大营外。

    徐子东遥遥看向两里外御金山口的关隘,那里有他的仇人萧远山,但今日还没到找萧远山算账的时候,因为他的仇人不止一个。

    身前两百丈处,谭字大旗被狂风吹的如波浪一般招展,今日要做的,唯有手刃谭山岳。

    徐子东居中,张盼和周武陵分列左右。

    朱壁川,麴义站立一旁,神情紧张。

    今日徐子东带着一个小孩和有过一面之缘的袁肃回来,跟着的还有一个身穿青衣鹰目摄人心魄的男子和一个年轻的背枪男子。

    一回来便带着所有人从小夏村来到这里,说是要找谭山岳报仇。

    二人心里都没底,即便是再对徐子东有信心,也搞不明白他怎么敢就带这点人来寻仇,他难道不知道谭山岳有两万多人?没有兵马就这么点人怎么和谭山岳斗?

    相视苦笑,只当是徐子东被仇恨蒙蔽心窍,有心相劝却被徐子东毫不留情的拒绝。

    麴义抚摸着手中刀,冲着朱壁川道:“朱将军,万幸能与你同军而战,惟愿下辈子还有机会再陪你征战沙场。”

    朱壁川会心一笑:“能与你并肩,朱壁川幸甚,徐将军要发疯,咱们就陪他一起,今日,有死而已。”

    “有死而已。”麴义以拳捶胸,豪气道。

    远处,大营中兵马跑出,不多时列阵完毕,骑军步军各在一边,中间隔着一条通道,披甲带刀的谭山岳骑着马缓缓而来,身后谭真同样一身戎装。

    一边两百,一边两万,人数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打马出阵,谭山岳来到阵前,高声喝道:“徐子东,御金大败,你还有脸回来?刚好,今日便拿下你,送与陛下治罪。”

    张家圣人提枪在手,瞄准谭山岳,却被徐子东按住枪管道:“我来。”

    走马上前,胸膛中的怒火按压不住,目光锁定在谭山岳身上,愤然下马。

    呼啸的狂风慢慢平静,风沙重新落回地面,徐子东一人一刀,缓步走向谭镇东。

    一直走到两军中间站定,徐子东才停下脚步,长刀指着谭山野喝道:“出来领死。”

    麴义突然想笑,这股莫名奇妙的笑意稍显突兀,却真真切切的存在,心道一声:“大丈夫自该如此。”

    “虽千万人吾往矣!”朱壁川不想笑,他想哭。

    奇怪的战场上,谭山岳的嘲笑声扩散开,先前还在猜想徐子东会怎么找自己麻烦,如今亲眼看到,就如同看到人间第一等的傻子一般。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违。徐子东,你要找死,我心地好送你一程。”谭山岳猛然挥手。

    传令兵会意,令旗挥动,骑军立马分出一半,开始向徐子东,还有那两百来人冲锋。

    骑兵神色各有不同,目光汇聚在徐子东身上,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和自家将军到底有什么仇怨,更想不到他敢这么挑衅将军,要知道谭将军可是陛下的红人啊!

    冲锋而来的骑军没能让徐子东后退半步,持刀的手都没有半点抖动。

    朱壁川握紧刀,回头看看身后紧张却并不害怕的两百伤兵,又冲麴义点点头,微微动容,今日果然是有死而已。

    “徐家军,冲锋!”

    两百伤兵同时拔刀,正要发起绝命的冲锋,周武陵却拦在朱壁川身前,头也不回道:“今日,咱们看着就是。”

    麴义微怒,上前想要拉开周武陵,若不是这丑脸书生和徐将军关系莫逆,此刻定会被他砍翻在地,临阵不前者,死。

    还没等麴义拉住周武陵,他却看到跟随徐子东回来的青衣鹰目男子飞身而起,一步数十丈越到徐子东身前,直面数千骑军。

    这一手震的麴义虎躯抖三抖,娘的,高手!

    再之后,麴义看向男子的动作更是惊的无以复加,差一点从马上栽下来。

    只见那鹰目男子背对徐子东,右手自后背的包裹中取出一截三尺有余的棍子,交予左手,接着又掏出一根与先前一根接在一起。

    这个动作麴义在江湖里的风言风语中听说过,一个人的名字跃入脑海中。

    等到带着枪头的第三截被接在一起,麴义终于确认眼前人是谁,心神有些激动,却说不出话来,恍然间回过头,发现朱壁川和自己一样瞠目结舌,后面的两百人更是不堪。

    难怪徐将军敢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人在。

    枪长丈二,可分三截,枪名青梅酒。

    鹰目夺魄,青衣翩翩,人名张绣。

    作战双方都是大齐的人,见过张绣的人可能不多,但没听过张绣的人基本没有。

    徐家军有些狼狈,谭山岳的骑军更是不堪,不需要谁下令,冲锋的几千人惊恐停马,不敢再向前半步。

    “北地枪王张绣。”阵前谭山岳惊怒交加,想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这里,思绪紊乱,好不容易理清思路,又被自己心中所想吓得腿脚发软。

    张绣素来和大齐皇室交好,今日来此,难不成是陛下的意思?杂念丛生,谭山岳不淡定,慌忙问道:“敢问枪仙为何来此,可是陛下的意思?”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和姜浩言没有关系。”张绣淡然道。

    不是陛下的意思就好,谭山岳心头惧意稍减,恭敬道:“还请枪仙不要与小将为难,今日之后必会到枪仙山登门道谢。”

    堂堂镇东将军自称小将,在场的人虽然觉得好笑,却又知道情有可原,陛下都要叫张绣一声师傅,其他人谁敢托大。

    张绣摇头拒绝,青梅酒直指数千骑军。

    谭山岳心中微冷,事到如今,仇怨早已结死,就算以后被陛下治罪,今日也只能先弄死徐子东再说,右手一抬:“骑军全体出击,拖住张绣,步军出阵,一定要拿下徐子东。”

    传令兵没有立即摇旗,他不敢动,直到谭山岳第二次下令,他才颤抖挥舞手中的旗帜,平日的干练不在,挥动的旗帜一点都不爽利。

    违命不前也是死,两万人马心一横,全数出阵。

    铁甲森森,尘土飞扬。

    徐子东提刀在手没有动,刘炎涛和袁肃已经来到他身边。

    张绣抬起头望向西边,没头没尾道:“来了。”

    似是在回应张绣的话,天空中突然飞出一个黑色的匣子,在两万人头顶转过一圈,最后停在徐子东身前。

    紧接着,一个白发老人落在那匣子上,一来就调侃道:“张绣,你那北地枪王的名头不管用啊!这些人怎么没屁滚尿流?让你不开天门,现在傻了吧!”

    张绣充耳不闻,看都不看来人一眼。

    老人之后,又有一男一女到达,一左一右落后半步立在老人身旁。

    能够凌空而坐的除开陆地神仙没这本事,还敢调侃张绣的更是没有几人,谭山岳心跳加速,坐在马背上再也不淡定。

    还没等他缓口气,打南边又飞来两人,其中一人背着一把特别长的剑,落地之后直接冲着女子道:“谢家女娃,救命之恩这么大的人情,你就这么用去,值当不值当?”

    女子欠身施礼道:“谢过邓前辈。”

    邓春琳点头回礼,不复多言。

    先来的老人笑道:“老邓,一会儿不用动手,你报个名号就行,就说武当两问邓春琳在此,尔等受死,绝对把他们吓住。这人情先记着,这次算你还一半。”

    邓春琳悍然拔剑:“谢小白,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哟,拿了李天王的剑就来我这里耀武扬威?”谢不言拍拍胸脯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道:“还好今天带兄弟来了,要不然还真的废些手脚收拾你。”

    也不管有没有脸皮,谢不言高声呼喊道:“楚东流,邓春琳拿剑指我,你还不来帮忙?”

    天空中,两个人影落下,苍老的不二刀苦恼道:“大哥,你要点脸行不行?”

    谢不言双手一摊,看上去很是无辜。

    谢小白,邓春琳,楚东流,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落入谭山岳耳中,让他心头恐惧,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反观麴义和朱壁川,虽是和谭山岳一样说不出话,但脸上却是欢喜之色。

    作为正主的徐子东一直没有存在感,此刻才抱拳冲着一众高手行礼致谢,继而提刀上前三步,大喝道:“谭山岳,出来领死。”

    这一次,谭山岳也好,谭真也罢,再也不觉的徐子东傻。
………………………………

第九十七章 无有兵马 唯有快刀 五

    两军对垒,人数远远占优的一方反而像斗败的公鸡,惶恐不安中逃跑的心思顺势而生,当先冲出的数千骑卒忍不住缓缓后退,早已失去对决的勇气。

    人间一品一气一千甲,人尽皆知,但陆地神仙一气多少甲还无人知晓。这些人并不想成为试金石,并不想为后世来者知道真武强者可换多少人命献出生命。

    马背上,谭山岳无论如何都停不下身体的瑟瑟发抖,眉眼间的恐惧隐藏不住,唯有心中不断的问自己,他怎么找来这么多高手?

    一个枪仙他还能硬着头皮接下,再来两个比枪仙名声更盛的人,他要如何接?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众多高手为一人助阵的情况,谭山岳想不通,想不通这些高手图什么,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帮徐子东,他何德何能?

    颇有城府的谭真神色比之老爹更是不堪,忍不住催马拉退,往日的嫉妒和不平抛诸脑后,唯有逃命两字回荡在脑海之中。

    他想逃,逃离这是非之地。

    父子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恐惧和深深的悔意。

    谭山岳想到一句俗语最能表达此时的心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心神动荡不安,性命不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最为难受。惊恐之余,突然想起陆道圣的点点滴滴,原来那个放羊娃没有半句虚言。

    畏惧的目光扫过一众高手,最后定格在徐子东身上,人生在世,即使下一刻就会被刀砍下脑袋,这一刻也不会放弃最后的挣扎,勉力控制住声音的颤抖,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害怕,谭山岳高声道:“徐子东,诸事复杂非是三言两语可以尽诉,你我同朝为官,何至于此?更何况我乃陛下钦命镇东将军,官拜二品,而今你引着西蜀南楚的高手来杀我,日后该如何与陛下交代?又如何去面对朝中泱泱众口?”

    远处,徐子东莫名其妙的大笑,笑声凄凉。

    笑声过处,凉意感染着每一个人,听命于谭山岳的两万人暂时忘记恐惧,随着那悲凉的笑声,暗暗动容。

    御金之战活下来的两百余人直接落泪,大概是想起死在御金的袍泽,有杜从文,有高顺,有一个个熟悉或者不那么熟悉的人。

    为老不尊的谢不言罕见没有插话,一众高手默默立在原处,静静听着那笑声。

    “同朝为官,交代,泱泱众口。”一字一顿,徐子东重复着谭山岳的话。

    佩刀驻地,徐子东身体笔直,质问道:“谭山岳,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可想过你我同朝为官?”

    “你害我身陷重围的时候可曾想过要如何与陛下交代?”

    “你与萧远山勾结的时候可曾想过泱泱众口?”

    铿锵有力的质问像是掏空徐子东的力气,不知不觉间竟是在两军阵前跪下,仰天长啸。

    谢不言身后,谢燮捂住胸口,真真切切的心痛无法诉说,别人不知道徐子东为何会跪下,她却若有所感。

    或许他又想起了杜从文,想起了死在御金的袍泽,谢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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