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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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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意思是就这半月,你爹要动手?”徐子东大悟道。

    “是我要动手。”慕容纠正一句,又从袖中取出几封密信丢在沙盘上,“父王连下四道命令,要大哥撤军前往盛京,都被我拦下。”

    徐子东没看书信,十指交叉拖住下巴,“御金还有萧远山在,拿不下他就没机会见到你大哥。你把身家性命压在我身上会不会太冒险?万一我不答应,欺上瞒下,阻拦军情的重罪在这中原可是要砍脑袋的。”

    “没有草原儿郎攻打北门,凭你这点人马想单吃萧远山难如登天。南楚那边虽乱,但总有个头,不是陈友谅赢就是许南山赢。不趁着这个机会快速拿下西梁,缓过劲来的南楚要收拾东齐还是不难。就算你不急,怕被老爹收拾的儿皇帝姜浩言也急。”慕容直勾勾的盯着徐子东,突然轻笑,“若我猜的不错,一两个月之内拿不下御金,姜浩言一定会让你放弃这里。”

    “草原蔽塞之地也能知道长江以南的消息,慕小姐,你的手是不是太长了点。”徐子东意味深长道。

    “若你答应,除开有机会替你大哥杜从文报仇,得到两万匹好之外,一会儿我离开的时候还会从你军中带走两个人。若你不答应,哼哼。”慕容留白,反正该懂的自然懂。

    徐子东左右一扫,看到周武陵和张盼都在点头,站起身道:“你爹什么时候去盛京?”

    “四天之后。”

    四天?时间有点紧啊!

    徐子东低头又抬头,“明日强攻御金,只愿草原儿郎莫要失约。”

    慕容轻施万福道:“那就请徐将军派人叫白胜和段景住过来,十文这就带他们走。”

    “不必了,我的人,死活该我处置。”徐子东冷声拒绝。

    “随你,慕容先告辞了。”言罢转身,半点都不迟疑,好似放弃的不是为她卖命的谍子,而是根本不认识的人。

    徐子东并未出门相送的意思,每一次见到这个名为慕容十文的女子,都像是重新认识她一般。

    就黑纱取下之后的容貌而言,好像认识的人中只有谢燮可以与之一较高低。

    只是风格大相径庭。

    不是黑色的眼珠本就比大多数人显的妖异,配以那祸国殃民的媚意,真真切切的勾人心魂。

    样貌暂且不论,这个野心极大的女人比起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皇帝都不遑多让,一样的心狠。

    徐子东堂而皇之的走神,令的谢燮有些想歪,刚刚升起的少许崇拜被火气掩盖,一巴掌拍在徐子东头上,“走远了,还看。”

    这一巴掌惹来麴义等人捂嘴偷笑,又在徐子东凌厉的眼神中不敢太过放肆,强憋着笑意,忍的好不幸苦。

    张盼起身替众人解围,道一句尿急跑出营帐。

    一干人等纷纷效仿,寻一个理由逃离这打情骂俏之地。

    才出大帐,屈狐仝又独自跑回,说是方菲和车晓求见。

    徐子东只能一边同谢燮解释不是在看慕容十文,一边带着她去见方菲,同时不忘让屈狐仝去找到白胜和段景住,先将那两个被慕容抛弃的谍子看起来。

    营门外,徐子东和谢燮并肩走出,一眼便看到两人一马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半人半鬼的车晓一如既往的不招人待见,冷汗直流的方菲气色却不太好。

    一上来没有半句废话,方菲直接将徐东爵的事和盘托出,又将车晓口中听来的最新局势一并讲出,最后才问起徐飞将身在何处,委婉的表示想去看一看。

    自打听屈狐仝说过方菲和爷爷的事之后,徐子东再看她就有些不自然。

    这点风流韵事的直接后果是他得叫方菲一声二奶奶,只是面对年纪比他娘还小的女子,这声二奶奶怎么都叫不出口。

    思来想去还是实心实意的叫一声前辈,这是最自然的叫法。

    得到徐飞将坟墓的确切位置之后,方菲一刻不愿再留,反正该送的消息送到,该说的情况说清楚,以后的事就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仇要怎么报,天下会怎么样,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明日寡妇冲着两个年轻人一挥手,策马离去,从此江湖里再也没有关于她的事流传。

    唯有小夏村的村民时常会指着一处没有墓碑的土坟,说起一个不知该算美丽还是凄凉的传说。

    传说这座坟的主人曾经在这座坟不远的地方,一个刻着徐飞将之墓的墓碑前跪了五天四夜。

    第一天的时候还面容姣好,除开一直流冷汗,时常捂着肚子挣扎,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到了第五天这个女人已经面目溃烂,美貌的脸庞变得恐怖无比。

    期间一直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给她送饭,但她一口没吃。

    那天天黑之后,女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天便有人看到不远处挖出的一个大坑。

    走进一看,坑里放着棺材,棺材里躺着一男一女两人。

    女的是新娘打扮,一身红袍,头戴凤冠,面目被红盖头遮住,看不到长相。

    男的同样一身红衣,正是那送饭的家伙。

    那女子的身份便不言而喻。

    村里人还以为是这女子得了绝症,才会变成那副样子,女子爱美,红盖头覆面也算保住几分颜面。

    又同情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男子,虽是长得难看,却愿意为这样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陪葬,也算痴情人。

    人死不盖土,死后不得安宁。

    小夏村质朴的人本打算替这对不相识的苦命鸳鸯盖上棺木,埋上土,给二人一个安宁。

    但动手的时候,那像鬼一样的男子却睁开了眼睛,从棺木里跳出来,脱下身上的新郎服丢入棺木中,亲自盖棺覆土,垒砌一座土坟,没有留下墓碑。

    当时可是把小夏村的人吓坏了,关于那人是人是鬼的争论一直没有停下。

    但不管那人是什么,是人也是好人,是鬼也是好鬼。

    徐子东并不知道这些事,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许多年之后。

    此刻他还与谢燮走在大营外,遥遥看着雄伟的御金山。

    ————

    营帐内徐子东和慕容十文的那一番对话,谢燮一直云里雾里听不明白,但她很喜欢看到徐子东那种样子。

    局势明了她还能有所判断,一如关于裴疲暗哪且环荡蔷陀卸赖降募狻?尚熳佣湍饺莸亩曰扒昂蟾径圆簧希湍植幻靼渍饬饺嗽诒泶锸裁炊鳌�

    眼下只有二人在场,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问出心中的困惑,“为何那女人拿出书信之后你会说她把身家性命压在你身上?”

    望着御金山的徐子东缓缓回头,“慕容龙城要他儿子撤兵,好回去造反,慕小姐截住命令,不让他哥哥收到消息撤军。这要是被慕容龙城和慕容长风知道,她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那慕容龙城见不到人马后撤,不一样会起疑心,到时候还不是会被知道。”谢燮像个勤学好问的孩子,半点不像平日高高在上冷冷冰冰的女剑神。

    徐子东耐心解释道:“这就是为什么她要我将慕容长风留在御金的原因。只要慕容长风一死,到时候她就可以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最简单的莫过于装模作样的……”

    “嗯,就像这样。”徐子东挤出一个哭泣的表情,女声女气,惟妙惟肖的模仿道:“爹爹,我劝大哥撤军,大哥就是不肯,非要打下御金才肯回去,我也拦不住他,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大哥他竟然死在御金。”

    谢燮被徐子东逗乐,笑的白齿尽露,急忙抬手掩住嘴巴。

    这让徐子东更有动力,又模仿老人说话的语气道:“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模仿完慕容龙城,又假装梨花带雨的样子,女里女气道:“我想说,大哥不让。”

    不好看的脸挤出哭像,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男女声音转换却是没有半点违和感,直逗得谢燮笑出眼泪,“明明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事,被你这么一说倒变成好玩的事了。”

    声音温柔,往日的冰冷不见分毫。

    夏日暖阳中,御金山的雪化了,寒冰谢燮也跟着化了。

    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谢燮又问道:“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要是我可猜不出这些。”

    徐子东仰面躺在草地上,翘起二郎腿,“自己摸索的,还有一些是跟着杨象升学的,谭山岳也教过一些。官场里的门门道道多,脑子要是不想,回头一句话得罪什么人又是一堆麻烦事。”

    谢燮坐到他身旁,朱雀抱在膝盖中间,“你不像个会被人威胁的人,要不是因为杜从文的仇,你不会答应她的对不对?”

    徐子东连连摆头,“我会,不管怎么我都会答应她,就算没有蚊子的仇,我也会答应。”

    谢燮放开朱雀,好奇的偏过脑袋,“为什么?”

    徐子东坐起身,一手按住谢燮的肩膀,一手指着大营中操练的甲卒,“为了那两万匹马。”

    许是被这回答吸引注意力,谢燮没有在意按在她肩膀上吃豆腐的爪子,不明就里的看着身旁微笑的男人。

    手掌在肩膀轻轻抚摸,逮着时机猛占便宜,“你看,我那营中何止千军,等到那两万匹马到手,就能凑齐千军万马,还能有多余的。”

    千军万马,那不就是?

    谢燮猛然想起当初感动又冲动的时候喊的那句‘徐子东,别死了,回头带着千军万马来娶我。’

    本以为要很久,却没想到已经近在眼前。

    俏脸一红,没敢应声。

    心照不宣的徐子东没有继续往下说,也没去替往日的约定,只是笑看着谢燮,一脸痴迷。

    女子脸薄,被看的不自在,伸手他的爪子,躲开那满是柔情的目光,煞风景道:“杜从文的仇还没报,你在想些什么,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便宜可占,徐子东不乐意了,作死一般强行将手按在谢燮的肩膀。

    谢燮好似忘记自己是一品高手,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儿一般推了几次,眼见推不开,也就自行放弃。

    徐子东犹如得胜的将军,得意笑道:“愁眉苦脸也不是个事,我与蚊子是开裆裤的交情,他肯定不想看到我不开心,就是爷爷应该也是这样。死的人死了,活的人就得好好活着。”

    “仇要报,脸要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徐子东低头问道。

    谢燮没听过这等道理,却又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低着头想着这番话不吭声。

    没有得到回应,徐子东抬头看看御金山,再也没有开口。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百转千折 终至今日 上

    清晨,阳光刚刚刺破天际。

    御金关北门外熟悉而陌生的叫骂声响彻云霄,萧远山又一次被草原蛮子骂的狗血淋头,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儿孙没有一个幸免。

    最受照顾的还不是龟缩御金的萧远山本人,而是包括他母亲在内的全部女性。

    伴随着北门外的叫骂声,徐子东集结人马在南门外排兵布阵。

    上一次攻打御金败北之后,入城的步军死伤殆尽,城外的骑军同样在随后的强行攻城中伤亡大半。

    这倒便宜了谭山岳,那些失去主人的战马绝大多数都被他收入囊中,而今又随着他身死,连马带人一起还给徐子东。

    有马,有人,再组建一支骑军也不是难事。

    只是闫振山和陆道圣先后身死,人不差,将领却是没有合适的。

    本想在谭山岳的旧部中选几个拔尖的顶上,可翻来覆去找了几遍,愣是没找到一个还能过得去的将领。

    不得已之下,从新组建的虎豹骑和铁浮屠只能由徐子东亲自带着。

    先登校尉麴义受的伤没有好透,但并不妨碍他提刀上马,三千先登营第一个列阵完毕。

    摧城校尉屈狐仝换上戎装,不骑马,不带亲卫,一把长刀驻地,摧城营紧随先登营之后列阵。

    陷阵营自高顺往下几近死绝,唯一的独苗杨恩江比徐子东还小几岁,不过只要有这颗独苗在,陷阵营就在。

    无当营王平率部投降,愿无当营帐下的甲卒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一营的人,周武陵大笔一挥,无当营去营名,重设推山营,人马依旧是三千,校尉是独臂背剑的袁肃。

    原来杜从文统率的独立营得以保留,新任校尉刘炎涛因为长相年轻,实际也年轻,私底下被手下人打趣为娃娃校尉。但那枪仙师弟的名头不胫而走之后,再也无人敢小瞧他。

    七营人马齐聚,声势浩荡的立在南门外,铁甲森森,刀光麟麟,与城墙上的萧远山遥遥相望。

    披甲带刀,徐子东打马出阵,目光扫过绝大多数叫不出名字的甲卒,怔怔出神。

    一个月以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他曾领着人马信誓旦旦的要拿下御金,结果兵败如山倒,不仅把手下人马赔的一干二净,连大哥的命也赔了出去,更不用提陆道圣这些因他而死的兄弟。

    那一战之后,命运的惩罚接二连三的降临,先是自己被追杀成重伤,昏迷不醒,随后徐家庄又被人屠杀一空,好不容易将谭山岳等仇人清理干净,正打算重振旗鼓收拾萧远山,结果爷爷死在了御金关外。

    有时候徐子东也会想,命运对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上天给了他什么,又夺走了他什么,他心里有本帐,记得清清楚楚。

    一笔一笔算下来,发现命运对他还算公平。

    只是公平的有些残忍。

    给他想要的东西,也会夺走他心爱的东西。

    他想得通,没有怨天尤人,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心痛。

    仇要报,脸要笑,说起来很容易,但真的面对手下人马,真的再看到城墙血迹乌黑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事实上,这一次对于打破御金,他并不是信心满满,甚至还有几分担忧,生怕重蹈覆辙,再一次全军覆没。

    现在的局势给不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若是今次拿不下御金,或许未来几年都没有拔掉御金的可能。

    从方菲带来的消息来看,南楚的局势好于先前的预期,至少许南山和周延年没有对不起往日的凶名,硬是靠着余杭道的几万人,把周围的楚军打成筛子。

    而那侯小涛只能说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许南山周延年之外,竟然还有爷爷的旧将能如此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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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重戟去哪边,都没有精力扑向长江。

    这是他不远千里赶去南楚想要达到的目的,既是为了姜浩言的大齐,也是为了他自己有时间收拾萧远山。

    但这时间有多长,他不敢断言,就是聪明的周武陵都说不出来。

    运气最好可能许南山就能做掉陈友谅,但这可能性并不大,运气好,或许能拖上两三年。

    若是时运不济,或许过不去多久,南楚就能扫平内乱,发兵长江。

    姜浩言没时间给他慢慢耗死萧远山,不管南楚的内乱要持续多久,大齐都得先找好退路。

    最好的莫过于吃下洛阳和御金,占据这两处要地与陈友谅周旋。但这并不容易,一个泽州打了这么久都没一点破城的迹象,更别提天下第一雄城洛阳。

    即便杨象升亲自前去,也难言必胜。

    吃不下洛阳御金,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按照丁甲乙和周武陵的谋划,出上马关抢占襄平,然后扫平赵计元,和所谓的新罗,百济两国,占据北周四道,当作战略纵深和补充兵员之地。

    如今能抽身去北周的只有他手下的两万人和历下城的京畿军,其余的人马,要么得提防陈友谅,要么得卡住虎牢通州

    保持对西梁的压力。

    这些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连那慕容十文都知道,一两个月拿不下御金他就得拍拍屁股走人,去北周抢地盘。

    而姜浩言给他的时间更短,说是一个月,除去去南楚耽误的时间,根本就没剩多少日子。

    “想什么呢?”

    突兀的询问在耳边响起,沉浸在思索中的徐子东被惊醒,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旁的周武陵关切的看着自己。

    面对这个还没从军就跟着自己的人,徐子东没有半点防备,直言不讳道:“在想怎么攻打御金,怕这点人马打不下来。”

    “我还以为你在想杜从文呢?”周武陵随口回道。

    “想过。”徐子东苦笑道。

    周武陵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凝望着城门关闭的御金,就事论事道:“上一次的血战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萧远山要是没有关闭城门,给我军留一条生路,溃败之际我军的伤亡不会减少,但他可以少死很多人。”

    从军有些时日,徐子东知道一场大战死人最快的时候不是两军正面相撞,而是一方败北之后溃军被追杀,那才是最容易死人的,“的确,当日要是没有关闭城门,我也不会想着拼命,下面的人肯定也是能逃就逃,那样的话还真拼不死萧远山多少人。”

    周武陵接过话头,“御金一战咱们死伤将近两万人,即便做不到一换一,五个换三个总还有几分可能。这样算来,萧远山死伤一万两千人的可能性极大,若是算上北边草原人杀死的敌军,应该能凑够一万五千之数。

    萧远山的人马本就不多,况且御金孤悬,没地方补充兵力,一战之后,而今的人马应该凑不齐两万之数。只要草原蛮子不来虚的,拿下御金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这个我知道,问题是怎么打才能少死人,毕竟拿下御金之后还要和慕容长风打一场,他的人本就比我们多。”徐子东调转马头,直面北方,“草原人历来凶悍,拿下御金要是守不住,一路往南便能威胁通州,这样反而会给姜浩言添乱。”

    周武陵眼带笑意指指肃然列阵的两万人道:“草原人凶悍不假,但大规模的战场上,历来都是中原人压草原人一头,汉家以来草原游骑与中原甲卒相比‘五不当一’,就算现在有中原遗民相助,教他们冶炼兵器,终归还是没有咱们手下的甲卒那般精良,一万打三万应该不成问题。”

    “若是草原人这般没用,为何这么多年马踏草原的只有萧远山一人?”徐子东不解道。

    周武陵抚头轻叹:“让你多读书你不读,尽问蠢问题。中原打不进草原,那是战线太长,补给跟不上,就算勉强跟上,大草原一望无际,没有特定的道路,草原又多是骑兵,随便什么地方都能绕过来断补给线。当年萧远山要不是被断了粮草,岂会撤军。”

    “萧远山真是一个人物,以后有机会,咱们也去草原看看。”徐子东思维跳跃极快。

    周武陵头大,没好气道:“你还是先管好眼前的事,御金这块硬骨头都没啃下来,就去想外面那些不一定好吃的肉。”

    独自一人的时候心中苦,面相也苦,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徐子东却不这样,即便心中苦如黄莲,面上还是如春暖花开。面对谢燮如此,面对周武陵同样如此,自己要是没信心,跟着你的人又何来信心?这个道理他懂,“心要大,眼光要长远,有你狗头军师在,小小御金不在话下。”

    马屁舒服,狗头却是不好听,周武陵不悦,指着满是疤痕的丑脸,“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狗头军师,老子这头哪里像狗?”

    徐子东打个哈哈,“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还是说说御金的事,今日人马已到,总不能摆摆样子不出手,那不是白走一遭。”

    周武陵余怒未消,但在正事面前不会刷性子,明明周围没人,最近的都在二十几丈外,却还是压低声音道:“那白胜和段景住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军中的细作是否真的只有这两人?”

    徐子东回头看看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还是一动不动的甲卒,“那两人被我派去通州送信,以后再也回不来了,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我也不知。”

    周武陵略作思附,“算了,有也没事,就算谍子知道咱们的计划,要把消息送出去怎么都得花些时间,等草原蛮子知道的时候,只怕这御金早就破了。”

    抬头看看御金山,周武陵说道:“小时候在锦官城,经常看到有人打擂台,大多数时候是车轮战,往往最后得胜的不是武功最高的人,反而是最后出手的人。最后出手的不一定功夫最好,但体力绝对是最好的。这种行为可耻,但实在,以前我管这种家伙叫小人,但这一次,咱们干嘛不做一次小人?”

    徐子东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咱们坐山观虎斗,等草原人和萧远山拼个你死我活再出手?”

    周武陵点头又摇头,“是这么个意思,但不能坐着看,得下场去一起斗。草原人又不是傻子,我们不动,他们自然也不会动。”

    “怎么个斗法?”

    “来。”周武陵神秘的招招手,示意徐子东把耳朵凑过来,附耳低言道:“击鼓之后,只需这样这样……”

    徐子东听得眉开眼笑,伸手摸摸周武陵的头道:“就你鬼点子多,不愧是狗头军师。”

    抬手打开徐子东的爪子,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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