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感动的将要落泪的汉子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将军,就听到城门下传来一声大喝。

    “开城门。”

    两个月来,御金的大门第一次打开,紧接着,上万人马蜂拥而出,在那开阔地上列阵。

    陈鹏单独在前,佩刀收回腰间,一杆长枪握于手中。

    一炷香之后,阵形严整的西梁军士气高昂,呼啸着冲向前方的敌人。

    生死置之度外。

    西梁军出城,先登麴义最是开心,一边指挥手下人列阵迎敌,一边向徐子东求援,脑子小不等于没脑子,三千先登营想要单独吃下御金的人马,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他没有等来增援,而是等来了高亢的鸣金之声。

    那是撤退的信号。

    恼恨与不甘中,麴义下达撤退的命令。三千先登营,未战先退。

    陷阵营与推山营已然先一步后撤,甚至连那冲车与云梯都留在了战场上。

    眼见如此,抱着必死之心的陈鹏没有罢休,指挥着人马追击。

    东齐的人撤一步,西梁人追一步。

    撤一里,就追一里。

    一直撤到两里外的大营,都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越过大营继续向南奔逃。

    人数本就处于劣势的西梁军在大营两百丈外停下追击的步伐,愤怒的陈鹏还未丧失理智。此情此景让他想起兵法里的诱敌深入,而今两里地算不得深,但离御金也是不短的距离。

    满怀着与东齐人血战一场的心情,结果东齐却是不战而退,抛弃攻城重器不说,甚至连大营都不要,这样的行为疑点颇多,容不得陈鹏不小心应对。

    单马向前,他举目看向东齐的大营。

    营寨占据着一处小山坡,山下一片坦途,但两侧却是密林和齐人高的草丛。

    东齐的人越逃越远,董校尉忍不住来到陈鹏身边,“将军为何不追?”

    陈鹏抬起长枪,指指左边的密林和右边齐人高的草丛,没有应声。

    聪明人一点就透,董校尉已然明白陈鹏担心什么。

    兵法之道他懂的不多,要不然也不会人到中年还是一个校尉。但基本的东西他能明白,这样的密林藏人并不难,数千人藏身其中不被人发现轻而易举。

    东齐人的人马本就有优势,要不然也无法日夜不停骚扰。今日不战而退已是奇怪之举,跑到大营之后都不敢靠营一战,更是怪异。

    他不觉得那个叫徐子东的人是怕了他们,若徐子东是个无胆鼠辈,也不可能拿下和萧将军斗了一辈子的孟龟甲。

    这样只能说明东齐有诈,指不定在密林中藏着多少人马,只要追兵一过,不管是拦腰斩断还是抄后路,都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明白其中道理,董校尉恶狠狠的吐一口唾沫,“我呸,那名震天下的徐子东也就这点本事,这样的小伎俩老董的看得出来。”

    陈鹏不敢苟同,“这才是徐子东的厉害之处,明明已经将咱们磨的没了耐性,却还要用这种手段,不与我们正面一战。眼下这般,咱们追肯定落不到好。不追,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气又会落去大半。”

    闻听此言,董校尉面色难看的回过头,果然看到身后甲卒颓然的神情。再回头,视线盯着那静悄悄的密林,不甘道:“将军,出都出来了,不杀一场弟兄们心头难平,就算有埋伏,咱们也得硬着头皮上,反正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陈鹏横枪止住他的话,“沙场儿郎不怕死,但没到必死的时候,千万别轻言一个死字。我知道弟兄们都没想着能活,可做将军的得替他们想着,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有所值。那密林里真要有伏兵,咱们都是十死无生,这倒没什么,问题是咱们能换多少命?”

    董校尉不答,遭遇伏击是打仗最害怕的事,一命换一命想都不敢想。

    “老董,今日我要是让弟兄们追过去,回头到了地下,会有多少兄弟骂我无能?”陈鹏又问道。

    董校尉不敢答,明知前追是死,还要让人去追,这样的命令,他也不敢下。

    “退兵。”陈鹏狠狠盯着密林,无奈抛下一句。

    牙齿咬得直响,董校尉也无他法,只能挥手让身后甲卒后撤。

    退回的途中,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那些被东齐人留下的冲车和云梯上。

    几把大火,所有的攻城器械毁于一旦。

    这并不能让他们有些许开心,只能让他们更加憋屈。

    明明是要来大干一场,死而无憾,敌人却不打,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想送死都没地方送。

    接下来的事,所有人都清楚,几日来的折磨肯定会一直持续下去,只要御金不易主,就不会停止。

    ――――

    追兵没有跟来,令徐子东好不失望,同时对周武陵和张盼的先见之明又多几分佩服。

    佩服张盼能预料到西梁军出城,佩服周武陵能预料到西梁军追到密林处便不会再追。

    他很庆幸自己能早早遇到这两人,倘若凭他自己,或许根本就没法在沙场中占尽先机。

    虎牢关诈降是周武陵想的,御金关摇旗呐喊不攻城也是周武陵想的,没有周武陵就没有他今日,上次的御金之战,倘若能听他一句劝,没有嘲笑他是周小心,或许就不会有第二次的御金大战。

    至于张盼,他则在周武陵定下攻城计划之后提出夜晚的骚扰,与整个计划相得益彰,甚至还能减少草原人可能存在的不满。

    有这两个满腹鬼点子的家伙出主意,遥望御金的徐子东不由大笑出声,好似已经御金已然在握。

    开怀之际,满腹委屈的麴义不识时务的打断他的笑声,“徐将军,敌人都出来了还不打,到底要什么时候打?我知道你是想把御金磨的欲仙欲死,可老这么磨也不是个事,没有直接打来的痛快。”

    搁在张盼说出一鼓作气那番言语之前,徐子东和麴义的想法别无二致。但在御金人马真的出城之后,他对于张盼和周武陵很有信心,不会擅自改变二人的既定方针,而是会无条件的支持。

    这种支持就包括平息手下将士的怒气,御金关的人马憋着一股气,他手下的儿郎同样憋着一股火没地方发泄。

    毕竟他自己在完全明白计划之前也有一肚子怨气。

    依样画葫芦,徐子东把张盼说给他的话一字不改的说给包括麴义在内的一帮校尉,这帮大老粗都没太懂,好在还有朱壁川这么一个明白人,没让他费太多口舌。

    张盼没有邀功,把这些出自他口中的话,全部都算在徐子东头上,令的徐子东在手下人本就高高在上的地位,陡然爬升一大截。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明其意的麴义直言,想不到徐将军平日里和他姓麴的没啥两样,都是大老粗,却能说出这种能流传后世的名言,真他娘的牛。

    徐子东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话不是他说的,只是手下人几句马屁之后,他就把这话当作自己说的一般,坦然接受夸赞。

    从此以后,张盼时不时偷几句先贤名言说给徐子东听,他听到之后便当众说出,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整个天下都知道他徐子东既是上马能杀敌,下马能立言,文武双全的大将军。

    直到后来,当张家圣人再也没和他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类的话语之后,他徐子东才没能继续立言,只能做个提刀砍人的武夫。

    除去心中怨气的麴义等人众志成城,只在营中喝过一口水,立刻命人将备用的冲车和云梯弄出来,风风火火的奔向御金,继续展开练嗓子的大业。同时不忘命人抓紧时间打造新的冲车和云梯,因为这一次御金的人要是敢再出来,他麴义二话不说,敢撒开脚丫子掉头就跑,绝对不会犹豫。

    按他的说法,这一跑,冲车和云梯还不得又被毁去,必须得先行准备。

    打了这么久的仗,麴义第一次对逃跑不反感,反而有几分期待,他知道,只要再跑一回,下一次就是憋足劲杀西梁崽子,为死在御金的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时候。

    ――――

    领兵返回御金的陈鹏刚刚上城,就看到萧远山独自站在城门正上方,不命而动的罪责有多重,他心里有数,忐忑不安的走到近前,耷拉着脑袋等待萧远山发落。

    这样不能睡觉的日子真的太难受,这样的仗也难受,将军的身份不允许他像底层甲卒一般意气用事,但做都做了,也没有后悔可言。

    也许今日能被萧远山问罪处斩,还算幸事。

    唯一想不到的是,萧远山并未有些许责怪,而是问他出城之后战果如何。

    刀兵未接,哪有战果可言,知道自己可能不会被问罪的陈鹏微微失落,闷声不言。

    萧远山好似早就料到,拉着陈鹏看向重新回到战场的东齐将士,勉为其难的笑道:“徐子东既然打定主意要磨,就不会给你正面一战的机会,不把咱们磨的站不起身,拿不起刀,他是不会停下的。”

    不给陈鹏插话的机会,萧远山继续道:“你啊,就是没刘立威那股子机灵劲,猜不到老夫的心思。若是刘立威在,绝对不会出去。哪怕出去,也不会从南边走,而是走北门。”

    “为何?”

    萧远山充耳不闻,看看城墙上满脸火气的儿郎,有看看城外不停喊杀的东齐甲卒,突然冒出一句,“御金既然守不住,你说老夫这一条命能不能换徐子东一诺?”

    陈鹏心惊,连忙道:“将军,手下儿郎皆不惧死,万不要说这种晦气话。”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老夫十几岁出来打仗,一直打到今天,还会看不清局势?”萧远山苦涩一笑,一拍手,便有两个甲卒架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上前。

    上城时一颗心思全想着自己会被定什么罪,没有在意其他,此刻才发现这里还绑着一个人,陈鹏仔细看去,这人原来是降将王平,本是徐子东麾下无当营校尉。

    “你说儿郎不怕死,这不就是一个怕死的。”萧远山指指王平,“今日北门大战,这小子打算开门投降,若不是发现的早,眼下这御金就是草原人的了。”

    视线从王平身上移开,陈鹏轻蔑道:“本就是个没骨头的人,算不得西梁儿郎。”

    萧远山不置可否,伸手拔出陈鹏腰间的佩刀,盯着刀身末尾的新亭侯三个字,“一会儿你带着人去北门,真要觉得憋屈,就带所有人出去和慕容长风大战一场,我不会拦你。这把刀留下,我有用处。”

    陈鹏没有在意那把宝刀,慌道:“末将去北边,那这南门怎么办?”

    “守不住的地方,还守他干什么?”萧远山以手试刀,第二次被割破手指,血水落下,他也不管,只是拍拍陈鹏的肩膀,“去吧,带着弟兄们打出去,能冲开重围就好好活下去,冲不开就去地下等着老夫,最迟明日就能与你们汇合。”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百转千折 终至今日 六

    烈日当空,不甘不愿的陈鹏终究是拗不过萧远山,再三劝阻无效,只得带着所有人奔向北门,临别之时,还带走了萧远山的印信。

    拿着印信,以后这御金就没有陈鹏指挥不动的人。

    他不想要,奈何萧远山强塞给他,甚至以死相胁。

    若是威胁砍他的脑袋,他想都不会想,直接拒绝便是。

    可新亭侯横在萧远山的脖子上,大有你不拿我便自尽的架势,陈鹏别无他法,只能拿走印信。

    托孤般的举动逃不开他人的眼睛,配以那全军前往北门的命令,任谁都猜得出萧远山要做什么。

    曾去草原游过一遭,甚至在盛京城外的战场上冲着东金无数权贵撒过一泡尿的董校尉无论如何都不肯走。

    他不相信这个马踏草原,给了他羞辱草原人机会的老人会认输。

    大草原无数游骑都拦不住他萧远山的脚步,为何在这御金就要低头?

    董校尉没有问,甚至没有和老人说一句话,跟着他几十年,董校尉知道老人的性格,他萧远山要做的事,除开那杀妻杀子不眨眼的萧洛疆能阻拦,人间没有再没人能左右老人的决定。

    待到万余人尽数离去,宽阔的城墙上只剩下王平,萧远山,康正和他董校尉的时候。

    这个按军功可以坐上将军,却因为经常管不住裤裆杀器而被按在校尉位置上的汉子发起了人生最后一次进攻。

    在那御金城墙之上解开裤子,冲着嘶喊不停的先登营一泄如柱。

    酣畅淋漓之后,董校尉没有说一句话,跟着那风中摇曳的尿臊味,栽下城墙。

    到死都没有提起裤子。

    先登营闹得正欢,这么大个活人落下,竟是没人看见。

    所有人都知道他姓董,但从未有人听过他的名字。

    唯一知道他名字的萧远山没提起过,从来都叫他一声老董。

    目睹整个过程的康正没有救人,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他是江湖人,不懂这些喜好比拼谁砍的脑袋最多的人想什么。

    萧远山没去管老部下的所作所为,没掉眼泪,没有悲伤,步伐坚定走到康正身旁,云淡风轻道:“姓董的就这德行,不懂礼数。这也怪不得他,爹娘走的早,没人教养。”

    “他跟我一个村,按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堂叔,不过这些年都没叫过。早年草原人打秋风,我们村被洗劫一空,就我和他活了下来。”

    “说起来还得感谢先帝,要不是他带人冲进咱们村子,草原那帮畜生干死老董娘亲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和他。或许是因为这个,御金关里做生意的草原女子经常会被老董绑在床上玩到死。”

    “按军功可以做将军,按罪名可以杀几十次脑袋。我这辈子问心无愧,独独在老董身上破了规矩,这件事陛下应该知道。”

    康正神色不变,静静听着老人絮叨,明显感受到平静的面容有些勉强。

    萧远山长出一口气,大概明白自己是在鸡同鸭讲,懒得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目光扫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御金关,最后停留在手中的新亭侯上,“三太保,帮我开城门。”

    康正顿住,些许怒意爬升,没有听命行事,陈鹏半夜请他上城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御金守不住了。心中设想过万千可能,想过舍弃御金带萧远山单独逃离,想过萧远山会不走,而是为御金殉葬,但从未想过萧远山会开城投降。

    见他不动,萧远山明白他在想什么,淡定一笑,“三太保不用胡思乱想,打林远山改姓萧的那一天起,就没想过背叛陛下。开门,就让林远山最后一次为陛下尽忠。”

    心思被猜透,康正没精力去不好意思,也没注意那林和萧的区别,断然拒绝道:“义父说过,大梁不能没有将军,御金既然守不住,康正愿带将军走。”

    “小不二刀在,对面那女子应该就是谢燮,三太保,单打独斗或许你能胜,独挑两人怕你还没那火候,更何况还要带着我这个老东西。”萧远山看看城外,依旧淡然。

    康正沉默,事实摆在眼前,不管承认与否,他都没办法同时对付两个一品,心中杂念丛生,不断寻找着可能逃离的办法。

    萧远山没给他太多时间,拖着半死不活的王平,径直走向城门,从下往上,大声道:“三太保要是不帮忙,老夫就只能撞死在这城门上。”

    话音一落,半点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作势要往城门撞去。

    康正无法,只能飞身下城,赶在萧远山撞上城门之前,将城门打开。

    萧远山微笑抱拳,道一声多谢,拖着王平走出城门。

    出城之后,大步向前,头也不回道:“三太保要走,此间无人能拦,还请转告陛下,我萧……”

    声音顿住,身形几乎同时停住。

    再次迈步向前,声音又起,“我林远山无愧于陛下,有愧于大梁。”

    康正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完全不懂,愣愣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老人,不知该说些什么,也许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话可以带回去,人应该是带不回了。

    左右手做出一个关门的手势,明明没有碰到城门,那厚重的城门却缓缓合上。

    缝隙中还能看到老人的背影,但那城门合上之后,却是再也看不见。

    他知道,此生注定没机会再见。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要不要强行带走萧远山,想过要不要和萧远山一起留下来。

    这些想法一闪而逝,因为他的终点不在这里。

    与此同时,领军来到北门的陈鹏若有所感,泪眼婆娑的看向南边,终究是没敢让眼泪落下来。

    城外的草原人被暂时打退,约莫要休息一阵才会组织下一次进攻。

    陈鹏不会给他们下一次的机会。

    他猜到萧远山让他来北门的某种可能。

    若是从南门出去,只能去通州,或者走小路往幽州,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唯有出北门,去到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不只是生机,倘若真能冲出去,取道草原往西,自嘉庸关或拒马关返回大梁,还能卷土重来。

    心念才通透,陈鹏却又一次陷入纠结,明明有这种可能,将军为何不跟来?

    暮然想起萧远山说过要用命换徐子东一诺。

    这一诺到底是什么?将军,你到底想要什么?

    问自己永远问不出答案,问萧远山也不会有这个机会,陈鹏认命,抹去要出不出的泪水,望着正在组织攻势的草原游骑默念道:“萧将军,陈鹏不死,定会踏平草原和东齐,手刃慕容长风与徐子东。”

    高举印信,扫过一个个疲惫却不失血气的汉子,陈鹏陡然大喝:“弟兄们。”

    万余人的目光被这一声大喝吸引,继而全部定格在印信上。

    寻常甲卒认不得,校尉以上的人却知道,那是萧远山的东西。

    印在此处,人呢?

    “御金守不住了,洛阳也回不去了。”声音一低,万千甲卒同时黯然低头,即便陈鹏不说他们也能明白。

    “但我们,得活下去。”

    ――――

    南门处,御金城门打开的那一刻,麴义已然做好逃跑的准备。只等着关内的人马冲出来,他绝对不会恋战,头也不回的跑。定要完成徐子东交代的事,磨去西梁人最后的韧性。

    可就在先登营收拾好东西准备逃的时候,麴义却迟迟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

    因为那城门是开了,人也出来了,可出来的就两个人,其中一个还被绑着。

    两个人就要他先登营三千好汉跑,这可不行,他麴义丢不起那个人。

    本打算静观其变,看看还有没有人出城,再作打算,但一直到城门再次关上,他也没看到第三个人出来。

    这让麴义很为难,毕竟徐子东的命令是城门一开就跑,只是两个人就跑,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好在出城的萧远山并未让麴义为难太久,缓步走到先登营三千人之中,半点没有身陷重围的胆怯,而是将那王平仍在麴义身前,直言要找徐子东单独谈谈。

    萧远山一走近,麴义便知道他是谁,对于老人在敌军重重包围下的从容心生敬佩,暗赞一句不愧是踏过草原的英雄,当真胆识过人。

    继而对老人的突然现身一阵心疑,主将单独出现在敌军之中,这种事闻所未闻。

    疑心驱使下都顾不上去看那有几分交情的王平,急忙命人前去禀报徐子东。

    事实上,不用麴义禀报,远处的徐子东早已发现这边的动静,正领着周武陵和张盼飞马而来。

    视线越过三千先登甲卒,直直盯着三骑之中最先一人,没来由的想起自己死在通州的长子萧有为,还有那留在洛阳享福的萧有方。

    人道虎父无犬子,因为萧有为,他一直觉得这话最是在理,只是把儿子和奔来的少年一比,他又觉得这话有水分。

    “生子当如徐子东”老人蔚然一叹,惹来身旁麴义侧目,符合道:“这话不假。”

    萧远山不理,视线向下,入目一片平坦,起伏不显,大片大片的草地绵延向远方,想起孟龟甲提过一句“黄沙只埋征人骨,芳草犹存伊人笑。”

    青草幽幽闻不得佳人笑语,却要埋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太可怜了?

    萧远山重重吐出一口气,让陈鹏带着人离去,自己死在这里,算不算对萧洛疆,对先帝都有一个交代?

    往日的御金是商贸重地,来来往往中不乏模样动人的女子,而今乱战,哪还有女子身影?

    护不得大梁太平,果真是有愧于大梁百姓。

    自马踏草原之后,成为拱卫御金的大将,萧远山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当初那个敢包围盛京的年轻人还是不怕死,却有些舍不得死。

    死了,谁来守护御金,谁来保关内太平?

    三人三马速度不慢,落后徐子东半个马身的周武陵突然加速,与徐子东并马而行,“刚才还是该让谢仙子跟来,那萧远山带的人不知是谁,万一是那康正,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过去,只怕会有危险。”

    张盼催马来到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