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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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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东金顶尖的将种子弟,他的心情没有太多起伏,更不会为那些死去的人流露半点哀伤。
关内的细作昨日才将与东齐有关的情报送来,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今北门上悬挂的那几具尸体,都是他的人。
情报上说东齐的人不分日夜的骚扰,却没有实质性的攻城举动,这让慕容长风最为恼火,合着自己这几日的强攻都是白搭,南边的盟友只是击鼓助威,根本就没有出力。
气过之后,渐渐平静的他又能明白其中深意,对于想出这种鬼主意的人既佩服,又不耻。
佩服他脑子灵光,能用这种办法耗去西梁的战斗力。
不耻他卑鄙下作,男儿血战,不敢堂堂正正,只敢耍阴谋诡计,不配做男人。
只是这种情绪在御金换旗之后便消失,剩下的只有不解和愤怒。
不解的是,西梁人为何要全军出城,把御金拱手让给东齐。
愤怒的是自己死了这么多兄弟,到头来却没能破入御金,被所谓的盟友捡了便宜。
慕容长风没有忘记老爹的交代,也没有忘记自己立下的军令状。
这次私兵南下,为的就是挡住草原上千年的御金关,只有把这座雄关纳入版图,草原才有南下的可能。
带来的三万游骑,连日下来已经伤亡过半。
而今战场上还有数千拼死反抗的西梁人,要把这些人全部吃下,至少还得送出同等数量的性命。
那样一来,手底下还能作战的人只有一万出头,这点人要如何逼迫已经入关的东齐交出御金?
慕容长风放下手,招来同族兄弟,“去,叫儿郎们让开一条口子,放这些西梁人冲出去。”
同姓慕容的年轻人满脸不解,没有立刻去传令,问道:“大哥,西梁军大势已去,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全部杀光,这个时候放走他们,会否不妥?”
慕容长风眯起眼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学自慕容龙城的习惯,每每不高兴的时候,都会如此。
年轻人被这一眯眼吓得发抖,连忙道:“这就去。”
眼睛睁开,慕容长风露出笑容,“下次别多话。”
“是。”年轻人捂胸施礼,转身逃离。
“等一下。”慕容长风喝住年轻人,“顺便派人去叫小妹带人过来,顺利的话,今晚就可以入关。等我见过那徐子东,若是还过得去,就安排他们入洞房。”
年轻人连连应是,生生压住心中的疑问,不敢问出。小妹不是太子的人,怎能和别人入洞房?就不怕皇帝陛下知道后砍小妹的脑袋?
“徐子东,御金这块肉你看看就行,吃可轮不到你。”年轻人走远,慕容长风仰起头,喃喃自语道。
――――
战场上,奋力拼杀的陈鹏一脚踢开身前刚刚闭眼的草原蛮子,正要去寻下一个目标,却发现悍不畏死的草原人的阵形在往两侧偏移,直接将中间让出一条通畅的大道。
谨慎的陈鹏心道有诈,一个箭步跳上几具堆在一起的死尸,登高望远。
视线扫过整个战场,只见让出道路的草原人似乎无心恋战,空出的地方不满尸体,不像有什么陷阱。
平原没有什么可以遮挡视线的东西,极目远眺,视线内都找不到能埋伏人马的去处。
这是?天不亡我?
陈鹏从尸山跳下,刚好有西梁兄弟跑到近前,欣喜道:“将军,草原人被咱们打跑了,现在怎么办,回城还是?”
“回城?”陈鹏还在想着草原人为何要撤退,顺嘴念出两字,回头看向御金,脸色一悲,苦涩的指着北门上的旗帜:“回得去么?”
那人顺着手指望去,看到迎风飞舞的齐字,登时泪满双眼。
一个个西梁甲卒慢慢聚拢到陈鹏身边,都发现御金的变化,各种表情不一而足,却都明白御金已然易主。
“陈将军,咱们怎么办?萧将军他…………”甲卒抹去眼泪,问道。
从军半生,大半辈子都在御金度过的陈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至于萧远山的命运,他也心知肚明。
狠狠的转过身,不再去看改旗易帜的御金关,推开身前甲卒,前行几步拉住一匹无主的马,“找马,进草原。”
――――
关内,五花大绑的王平和同样绑成粽子的萧远山站在一起,身后有不下十个甲卒盯着,插翅难飞。
老人欣慰的看着绝尘而去的西梁军,叹息道:“一降再降,你后悔么?”
王平本就萎靡不振,听到这话更是羞愧难当,低着头不敢言语。
老人不依不饶,“想当日那杜从文跪都不愿跪,七八个人都没能让他弯膝盖,更别提弯腰。老夫虽然杀了他,但敬重他。你不同,老夫虽是留你一条狗命,也仅仅只是留你一条狗命而已。你呀,还不如一条狗。”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自知难以活命的王平抬起头,怨恨的盯着萧远山道:“我不如狗,你也顶多和狗一样,丧家之犬一样的东西,你哪来的优越感?当日大门紧闭,你都能让徐子东逃了,你有什么用?你要是能杀了他,也不会有今天。”
几句话怼的萧远山哑口无言。
王平占了上风,落井下石道:“进城的时候可是听麴义说过,那徐子东发过誓,要一命一刀,一刀一刀的割死你,将近两万条人命,够你罪受。老子虽然也要死,最多也就是一刀的事,你呢?千刀万剐,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萧远山忍不住眼皮一跳,想起律法中有凌迟一说,这等酷刑他只听过,还没有亲眼见识过,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够亲身体会。
掩去心头害怕,老人坦然道:“死就是死,一刀千刀,有何不同?”
“对你没有什么不同,对我却大有不同。”不悲不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远山黯然回头,看到徐子东手持新亭侯看着自己,身后还跟着六七人,和十数甲卒。
或许是预知到死亡,心中的害怕没有那么强烈,萧远山居然笑道:“怎么个不同?”
徐子东上前割开捆绑的绳子,冷漠道:“心中有恨,千刀不能解。”
“万剐可能消?”活动发麻的手,萧远山笑问道。
徐子东看着老人,心中一阵窝火,他想看的不是这个,他想看萧远山痛哭流涕懊悔的样子。
“看来也不能消。”萧远山仍旧笑道。
笑过之后,老人轻轻解开衣甲,露出精壮的满是伤痕的上半身,“来吧,试试看,看看老夫说的对不对。”
新亭侯缓缓出鞘,徐子东的目光始终离不开萧远山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唐永武,杜从文,高顺,将近两万弟兄的仇都可以算在这个老人身上,明明大仇将报,为何就没有半点快意?
江湖人总说快意恩仇,快意恩仇。
仇报了,快意在哪里?
会不会是因为还没杀他,所以我感受不到快意?徐子东扪心自问。
是不是杀了他,才能心念通透?
新亭侯指向老人,徐子东打定主意,杀了他再说。
宝刀猛然下挥,直直斩去老人两只脚掌,痛的萧远山一声嚎叫,仰面倒地。
双手想去抱住受伤的脚,徐子东却不给他机会,从甲卒手中抢过四把刀。
将萧远山的四肢用刀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说了一命一刀,就得一命一刀。
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四人的性命,那就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四刀来抵。
一刀又一刀,新亭侯不断在老人身上割肉,每一刀下去,便是一块肉被割下。
萧远山早已痛晕,却被徐子东弄醒,似乎听不到萧远山的哀嚎,他就没割下去的力气。
不吭一声的好汉到底有没有无人知道,反正萧远山不是,还没到一百刀,便大叫着给他一个痛快。
但徐子东并未同意,还是机械的割着肉。
围观的人忍不住开始吐,见惯沙场血腥的汉子竟是受不了这场面。
到得最后,唯一没吐的也就徐子东一人了。
离得不远的王平吐过之后只剩害怕,他本以为千刀万剐只是一句狠话,却没想到会是来真的。
精神崩溃之际,王平用尽最后的力气越上城墙,等那呕吐的甲卒反应过来,他早已跳下城墙,摔死在北门。
徐子东丝毫不在意,还是全神贯注的一刀又一刀的割下去。
从中午一直割到天黑,一直到那草原人带兵来到城门处,大叫开门,还没有割完。
事实上徐子东都不记得自己割了多少刀,甚至都不记得萧远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再也弄不醒。
城外的喝声打断他手中的动作,满手鲜血的他才发现萧远山全身上下都有骨头露出,胸口早已不再起伏。
新亭侯丢在一旁,仇人终于死了,但他还是很难过,没有半点快意。
此刻,他终于明白,一刀也好,一千刀一万刀也好,即便是诛杀萧远山九族,他也不会有半点快感。
因为不管他做什么,不管杀多少人,有一点都是可以确定的。
杜从文再也回不来了。
“蚊子。”嘶吼出声,统军数万的徐子东,当着属下的面,嚎啕大哭。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兄妹离心 借刀杀人 上
跪在满地鲜血中痛哭的徐子东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城外草原人的呐喊充耳不闻。
周围人被那恐怖的场面吓得不敢上前,到头来还是谢燮移步,轻轻摸着徐子东的脑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的任由心意相通的少年哭成泪人。
紧闭的北门外,等候多时的草原人耐心将尽,若不是得知消息之后紧急赶来的慕容十文劝阻,或许慕容长风就要命人攻城。
耳听着那刺人耳膜的哭声,慕容长风不耐烦道:“小妹,你与那徐子东到底怎么约定的?不是说好破关之后送他一万匹战马,这御金归咱们,现在他紧闭城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你被他骗了,他压根就没打算让出御金关?”
连珠炮一般的质问令的慕容十文一阵皱眉,微微低头,尽量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色。
第三鹰就在旁边,看着低头的徒弟,突然想起草原那些地位低贱的中原读书人经常会说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亦或是说‘两面三刀’。
这些文绉绉的话,第三鹰一直不怎么懂,只是此刻看到慕容十文的样子,他瞬间顿悟。
女子,小人,两面三刀,好像自己的宝贝徒弟全占齐了。
那边和徐子东商量要留下亲大哥的命,这边又告诉慕容长风一万匹马就能换来御金,还暗示拿到御金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动手抢,省去那一万匹好马的代价。
有时候,第三鹰这个做师傅的都闹不明白徒弟到底是要亲大哥的命,还是要帮亲大哥谋得御金,以后名垂万古。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反正徒弟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也不介意做个帮凶。
十文要长风的命,我就打草原人。
十文要御金关,我就打中原人。
就这么简单。
心念一通,第三鹰推推徒弟的手肘,轻轻一笑。
慕容十文抬头看到师傅的笑容,立马嫣然一笑回应,自信的偏过脑袋,迎上慕容长风的质问的目光,“大哥,约定是约定,算不算数又不是小妹说了算,莫不如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找徐子东问问,他要敢耍赖,咱们再动手抢就是。”
“这可不行,若那徐子东打定注意翻脸,你这么进去岂不是很危险?”长风担心道。
十文心头一突,没想到那件事之后大哥还会有关心自己的时候,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怎么回应。
长风只道是妹妹害怕,劝慰道:“没事,徐子东不开门,咱们就打进去。这般没诚信的人,本事再大,长得再好看,也做不得我妹夫。中原那些个宗师高手莫不是瞎了眼,竟然会给这种家伙撑腰。”
言罢直接拔刀,正要喝令手下人马准备攻城,十文急忙拦住,“大哥,还是让小妹先去看看,有师傅在,谅他们也不敢乱来。”
“这……”长风犹豫不决,心中虽是不愿小妹涉险,可小妹搬出了第三鹰,若是还不同意,怕会让人觉得不给草原第一高手面子。
偷眼看看身材不高的第三鹰,长风深吐一气,“好吧!快去快回。”
“大哥放心。”慕容十文回应一声,脚下一动,一步蹬上城墙,玉足在高大的墙面连点两步,每一步都让身体抬高数丈,到得第三步,已然立在城上。
第三鹰紧跟而来。
关内,吐得稀里哗啦的甲卒见有人上城,登时聚拢过来,一个个拔出兵器,将二人团团围住。
慕容十文毫不在意,朗声问道:“徐子东呢?”
一众甲卒不自觉的同时转头,直直看向不远处埋头跪在地上,哭声渐弱的年轻人。
顺着这些目光,十文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同时也看到那白衣如雪的谢燮。
昏暗的火把微光中,看着那抚摸徐子东脑袋的玉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感受着徒弟气息变化,第三鹰深感头痛,有些事不用刻意去想就能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怎么解决又是另一回事。
“哼。”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轻哼一声。
周围的甲卒蓦然感到一阵胸闷,就像被人一拳砸在胸口,有些喘不过气,连带着手中兵刃都拿不稳。
这一声点醒慕容十文,同样引来谢燮和屈狐仝警惕的目光。
“草原人来了。”剑阁仙子收回手,即便再不愿将徐子东从悲痛中唤醒,也只能将他拉回现实,毕竟人都找上门了,满城将士都指着他来拿主意。
徐子东缓缓直起身,看了看割的不成人形的萧远山,这才抹去泪水,勉力站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自己和别人还有约定。
挥手让甲卒散开,他缓步走到十文跟前,十来步路走过,满脸的悲伤化作微笑,若不是红红的眼睛,任谁也不会相信刚才大哭的人就是他。
“慕姑娘,答应你的事,我还没忘,用不着登门来催。”徐子东抱拳道。
慕容十文一双凤目在他身上上下其索,只见他满身鲜血,尤以膝盖和手臂最多。
只是看那样子,这些血应该不是徐子东的,担心的心思一闪而过,女子开门见山道:“城外有三万人马,其中两万你可不必在意,那是我的人。剩下的一万多人听命于我大哥,这些人需要你来处理。
眼下大哥急于进城,你若信得过我,就放我大哥进来,等他的人马进城之后,我的人会留在外面。到时候你关起门来,城内发生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徐子东细细品味着慕容十文的话,最在意的是那一个信字。
破城之前,东齐和草原算是盟友关系,破城之后,这关系还在不在就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慕容十文一再表明是想要她大哥的性命,但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大,徐子东不敢确定。
真要打开城门,万一这女人说的是假话,真实的目的其实是抢御金关,那不是自掘坟墓?
周武陵早就说过,御金易主之前,草原人不用在意,但御金易主之后,就必须得防着草原人一手。
这就好比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联手对付一个高手,等到高手死后,这两个人还能同心协力?就不会为高手留下的好东西大打出手?
何况御金这个宝贝,完全值得为之撕破脸。
徐子东举着火把照向城外,望着惨淡的月光下密密麻麻拥挤在斜坡上的草原游骑,“我如何信你?”
慕容十文也不生气,徐子东能想到的,她也想的到,易地自处,她自己肯定也会怀疑别人的居心,毕竟有些事不是嘴上说的就能信。
同时,她也不怪徐子东言而无信,相反对于这个男人又高看一分,若徐子东真的老老实实的开门,她才会看不起。
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的人,岂能在这乱世有所建树。
慕容十文洒脱一笑,“我也不知该如何让你相信,莫不如让谢仙子跟着我,以她的身手,假若我敢乱来,她一剑便可取我性命。”
闻听此言的谢燮立刻看向徐子东,想要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让她以身犯险。
“不行。”徐子东并未让她失望,斩钉截铁的拒绝。
慕容十文深深看了谢燮一眼,“那你说该如何?”
“慕姑娘,既然有心杀你大哥,那你直接带兵动手就是。你那边一开战,我就带上所有人马出城,两边夹击,你大哥插翅难逃。”沉默片刻,徐子东抛出一个办法。
慕容十文怪笑一声,“我要是能自己动手,还需要找你?”
移步向前,只到徐子东肩膀的女子昂着头,盯着徐子东的面容,小声道:“绝不能让金帐的人知道是我要除去慕容长风,至少在我爹坐上皇位之前不行。若是我爹知道是我干的,于我的计划不利,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我爹正面相抗。”
徐子东退开半步,与十文拉开一些距离,冷声道:“这么说来,你是想把杀害北院大王长子的罪名算在我头上。那你老爹还不得找我拼命?”
慕容十文又想上前,却发现谢燮已然站到徐子东身旁,提起的步子只得放下,目不转睛的看着谢燮道:“我爹急着抢完颜氏的皇位,根本就没有精力南下,即便要找你报仇,也得等扳倒完颜氏之后,但我不会给他机会。”
视线移向徐子东,慕容狠狠道:“我爹扳倒完颜氏之日,便是他丧命之时。”
虽然早就知道慕容十文对她爹仇怨颇深,却还是被这恨意满满的话镇住,往日对于这女子只有厌恶,如今经历过不少事以后,尤其是得知自己那叔叔徐东爵不思为父报仇,却还帮着仇人攻打爷爷的老部下以后,这种厌恶变成一种疑惑。
到底是什么样的怨恨会让身为人子的人想要除去生身父亲?
仅仅只是权势?
徐子东很想问,又不知该如何问起。
纠结再三,终是没在这上面纠缠,语气也不再冷漠,反而带着些许同情道:“机密之事不必说与我听,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相信你。毕竟这御金是草原人南下中原的必经之地,没有草原人会不想拿下这座关隘。”
慕容同样无奈,她也想不到能够让双方相互信任的办法。
一时间双方都是沉默下来。
城外,等候多时的慕容长风眼见城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心里有些着急,扯开嗓子喊道:“小妹,你还在么,谈的怎么样了。”
听得大哥声音,慕容十文快步走到城墙边,冲着城下喊道:“大哥莫急,就快好了。”
下方传回一声快些,又回复安静。
此刻,慕容十文心中无比焦急,她必须要说服徐子东出去她大哥,要不然等她大哥回去见到老爹,那她拦下四道军令的事就会公之于众,这等重罪,以他老爹治军严明的秉性,定会砍去她的脑袋以正军法。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回身跑向徐子东,抓住他的手道:“你到底怎么才肯信我?”
徐子东抽出手,反问道:“你到底怎么才能让我相信?”
慕容答不上来,默默收回手。
正在这时,小不二刀突然上前,对着徐子东道:“少爷,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试试。”
不等徐子东开口,慕容十文急不可耐道:“快说。”
屈狐仝自不会听她命令,等到徐子东点头之后,才从腰间摸出一个玉瓶道:“早年在王府与车晓关系不错,他曾送我几瓶毒药防身。这一瓶装的就是一种慢性毒药,服下之后,中毒者要受十日折磨,皮肉溃烂而死。”
徐子东接过玉瓶,奇怪的看着屈狐仝,没弄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
慕容十文瞬间明白屈狐仝的意思,毫不迟疑道:“我吃。”
徐子东仍是不解,一直默不作声的周武陵解释道:“屈前辈的意思是让慕容姑娘吃下这毒药,解药留在我们手上,等到处理掉慕容长风,再给解药。这样的话,若慕容姑娘说的是假话,那就只能等着毒发身亡。”
屈狐仝接过话头:“周先生说的与我想的大同小异,这毒药是车晓调制,人间也只有他一人能解,便是武当与龙虎的人都解不掉。服下之后若没有解药,必死无疑,慕容姑娘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徐子东闻言低头,思考片刻抬头看了看某人,说道:“这个法子倒是可行,只是御金关中没有陆地神仙,到时候有人强抢,咱们会不会拦不住?”
没有直言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慕容失望道:“徐子东,你就这般信不过我?”
“轻信他人的代价太大,我付不起。”徐子东想起当日轻信陈鹏,乃至于输的一干二净。
慕容怨恨的看着神情悔恨的少年,正要出声,第三鹰却拉住她,小手一吸,徐子东手中的玉瓶便落到第三鹰手中。草原第一高手从玉瓶中倒出一颗黑不溜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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