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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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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吵着要和先皇出去游猎,先皇不愿带你,打发我来带你玩,这一玩就是八年。
八年后,我随军出征,先皇亲自送我出城,陛下也在一旁甚是开心。
再后来到我三十岁的时候,先皇赠我朱雀,陛下也送我一副字,那副字在先皇抄我徐家的时候被收走,再也找不到,我记得那字上写的是大将军三字,陛下可还记得?”
陈友谅点点头,那字是他亲手所写,亲手所赠,随着徐飞将的言语,陈友谅仿佛又回到了往日。
徐飞将又接着道:“陛下,我徐飞将四十岁以前只把你当兄弟看,只对先皇尽忠,只愿这大楚能永享太平。只是先皇灭我徐家满门,我徐飞将如何能再忠于他?也是那时,你救了我,这些事我都告诉了徐子东,救命之恩,我徐飞将记得,我徐家子子孙孙都要记得。”
许是被回忆感动,陈友谅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道:“大哥,陈年旧事不必再提,我救你一次,你救了无数次,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庐江兵败,我拔剑自刎,若不是你拦下,怎么会有今日?”
徐飞将摇了摇头道:“陛下救我,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救陛下,乃是臣子分内之事,不一样的。早先跟随陛下,一是为报恩,二是为报仇,仇已经报了,恩却是报不完的。朝中多有徐党一说,我也知晓,当年陛下若让我放了兵权,今日也不至于让军中多是我徐家心腹,一半的军队成了我徐党的军队。
我知陛下是不愿对我过河拆桥,想要与我同享富贵。可是陛下既然不愿对我过河拆桥,今日我徐飞将又如何愿去让哪些老兄弟老部下交出兵权?陛下不愿负微臣,微臣又怎愿负那帮老兄弟?”
陈友谅深深的看了徐飞将一眼,平静道:“大哥,道理我懂,可大楚终究是我陈家的大楚,你在,我信你,你不在,我又如何信得过他们?”
寒风再起,徐飞将突然跪在青石板上,高声道:“陛下,臣本不愿再入沙场,只是陛下既然有此雄心,臣愿再跟随陛下左右。军中老人皆与我徐飞将有交情,只求陛下不要立即削了他们兵权,臣愿回军中,循序渐进慢慢的替换掉这些人。”
陈友谅面露喜色:“如此需要多久?”
“五年足矣。”
陈友谅欢喜之色消散,叹气道:“若是朕再年轻十岁,等你五年又如何?只是朕已经没那么多时间,徐飞将,最多两年,朕要这大楚军中再非你徐飞将的一言堂,两年内朕会着人挑拨几国相争,两年后的今日,我大楚要誓师出征,若是你办不到,那到时候就算要杀一千人,一万人,朕也照杀不误,就算朕不能问鼎中原,也要给陈家后世子孙排除隐患。”
徐飞将面色发苦,有些话陈友谅与他说的,可他却不能与其他人说,只是跪在地上没有言语。
陈友谅要他徐飞将去背清除功勋的罪人,而他自己要去做那提拔新人的明君。这一点徐飞将岂会不知?只是,就算来日千夫所指,他徐飞将也不会背叛陈友谅。
只因陈友谅于他,恩重如山。
陈友谅离开台阶,没有去扶徐飞将,慢慢的走出王府。
今日之后,大楚军方必会有大地震,到时候不知多少有功之臣要被清洗出去。世人皆言太平本是将军致,不使将军见太平。大楚太平二十多年,那些将军也过了二十年太平日子,文帝胸怀已然算大度。
只是如今陈友谅与徐飞将都不在年轻,谁也不知道谁会先死,可不管谁先死,陈友谅都怕。
徐飞将在军中威名太高,陈友谅怕自己死后,后辈子孙压不住徐飞将,也压不住徐党。也怕徐飞将死后那徐党之人不服管教,自己都镇不住那帮人。
还不如趁自己活着,趁自己与徐飞将那份情在,亲自解决这个隐患。
只是不知他争霸天下到底是削军权的说辞还是真实的想法?这一点徐飞将猜不透,其他人更猜不透,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景百晓能算出一二。
夜色渐近,徐飞将跪在那里久久没有起来。他知道,那些还在军中身处高位的老兄弟都是无比贪恋权势之人,自己早就劝过无数次,没有成功。如今要去动他们的位置,和杀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徐飞将也只能勉力而为。
却说徐子东出来后直接回到住处,又叫人把杜从文几人都叫过来,反正院里房间够多,他六人一人一间足够。
谢燮先去休息,老姜也带着刘炎涛去寻住处,房内只留下杜从文和周武陵。徐子东把今日之事捡一部分与唐老爷子还有自己父亲有关的和杜从文说了。
杜从文听后道:“原来如此,我一直在想你打小活在辽东怎么会有南楚的爷爷,原来义父是从这边过去的。”
徐子东笑道:“蚊子,以后我也算镇南王府的人,爷爷说了,你既然是我义兄那也是他孙子,以后这镇南王府也是你家。”
杜从文憨憨一笑,好看的脸庞透着无尽傻气,疑问道:“听你的,不过东子,咱还回辽东么?你要一直留在这里么?”
徐子东沉默起来,他自己都还没想过这个问题,镇南王是他爷爷不假,可辽东徐家庄的唐老爷子他也喊了快二十年爷爷。自己若是留在这大楚,那老爷子那边又该怎么办?
可是镇南王府比那徐家庄好的多,江南与那辽东也是一个天一个地。在这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自己又何必回到那地方吃苦?
徐子东没有说话,杜从文也没有再问,周武陵却是开口:“恩公可是想留在镇南王府做未来的镇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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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狗刨少年 计定明天
自打周武陵毁容之后,一路上都不愿说话,原本是个风华正茂的美男子,如今满脸恐怖的疤痕,能让人望而却步,突然听到周武陵发声,徐子东心中一喜道:“武陵,你能说话了?伤好透了?”
徐子东的关注点就是不同。
周武陵下意识的摸摸脸颊道:“恩公,武陵的伤好的差不多,说话自然没问题。”
徐子东喜上眉梢,拉过了周武陵道:“别什么恩公不恩公的,听着别扭,叫我子东好了。”
周武陵摇头:“救命之恩岂敢忘,二位恩公于武陵犹如再生父母一般。如何敢直呼名字。”
徐子东拍拍周武陵肩膀道:“我辈江湖人哪有那般不爽利,我徐子东今年十八快十九,杜从文是我义兄,你也知道,你多大了?若是比我小就叫我一声二哥,若是比我大就叫我一声子东,你要是再恩公恩公的,别怪我徐子东手下无情。”
周武陵心中一阵感动,徐子东说的无情,可话里话外都是情。他也不再矫情对着徐子东行礼道:“二哥。”又对着杜从文行礼道:“大哥。”
杜从文含笑点头,徐子东却是大喜道:“你比我小,好,好,我徐子东也有弟弟了,三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周武陵应了一声才道:“二哥,你是不是想留在这里做未来的镇南王?”
徐子东诧异道:“我怎么做得了?”
周武陵倒是奇怪道:“二哥,你不知这镇南王乃文帝亲封,世袭罔替?”
徐子东疑惑道:“我知道啊,可世袭罔替也轮不到我啊?东爵叔叔还在啊?”
这人怎么连常识都没有?周武陵叹道:“二哥有所不知,自古藩王侯爵都是传长不传幼,爵位由嫡长子继承,若是嫡长子身故,则由嫡长孙继承。如今二哥既然是王爷嫡长子的孩子,只要二哥再无兄长,那这镇南王的爵位自然要传到你手中。”
徐子东挠挠头道:‘还有这等说法,怎滴那说书先生都没说过?’
“听我爹说你以前有个哥哥,不过已经夭折,所以你就是义父的嫡长子,若是按武陵的说法,你的确是那继承人。说书先生又不是啥都知道,哪能啥都和你说?”杜从文一听兄弟要当镇南王,心中替徐子东高兴,一改常态主动说起话。
徐子东有些不好意思道:“平日没读什么书,知道的事都是从说书先生哪里听来的,如今才知自己学识太少,就像那说书先生讲过的井里的蛤蟆一般,不知天地广大。”
周武陵接道:“那叫井底之蛙,二哥,你到底想不想做镇南王?”
周武陵是希望徐子东做镇南王的,若是徐子东能做镇南王,假以时日在大楚军方有了一席之地,到时候若是能举兵入蜀,他周武陵才能有报仇的可能。换做以前,周武陵是想找个机会劝徐子东从军,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然后再思报仇,只是如此做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弄不好今生今世都无可能。
可是那白蛟吐珠又给了他希望,真龙为皇,蛟龙为王,徐子东未来肯定少不了一场大富贵,自己跟着他,迟早会有机会报仇。
没想到的是徐子东居然是大楚镇南王的嫡长孙。这又让周武陵看到了尽快报仇的可能。
人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若是能今日了断,谁又愿等到十年以后?
徐子东想了想道:“今日我爷爷来时,那路边的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爷爷一句话,那些人跑得比狗还快,再后来回了王府,看着那些文官武将都是一脸畏惧的看着我爷爷,好不威风。若是我也能如此,那自然最好不过。”
周武陵一听喜道:“如此说来,二哥是想了?”
徐子东点头道:“想,自然是想,可是武陵,若是我没有出现,来日坐上王位的会是谁?”
“自然是徐东爵。”
徐子东当然知道答案,又道:“是啊,是我叔叔,今日进门的时候,那些王府的人都叫叔叔世子殿下,按你的说法,那是继承人该有的称呼,说到底叔叔早就是王位继承人,如今我来了,就要去抢。武陵,你若是我叔叔,会让给我么?”
周武陵脸色一苦,是啊,若是自己也不会让。可他还是不甘心道:“二哥,不管如何,你才是嫡长孙,如今你来了,这王位就该是你的。”
徐子东倒了三杯水,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蚊子,一杯递给周武陵,喝了口水继续道:“武陵,我想要那王位,真的。以前我在辽东和一个正八品的宣节校尉抢女人我都抢不过,正八品?若是这镇南王该是几品?”不等周武陵答话徐子东自己答道:“我不知道是几品,可今日除了皇帝就是我爷爷最大,你说那些人,就算是正一品,也是比不上我爷爷的,所以我知道这镇南王了不得,我当初要是有这档子身份,别说一个宣节校尉,就是十个,一百个,他们又怎么敢和我抢?”
周武陵看着徐子东,欲言又止。
徐子东放下水杯,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接着道:“武陵,王位我想,可到底该不该想?以前我在辽东,那徐家庄是我爹一手创立的,庄里人都叫我一声少庄主,那个时候横行乡里和今日的徐东爵没啥两样,只是没他那般霸道。别人敬我是少庄主,给我爹几分面子不和我计较。
后来我爹走了,我抢女人没抢赢,人家说我,明里暗里都说我,我能怎么办?我徐少庄主变成了徐庄主,但本事没变啊!那些人不服我,我能干什么?
如今也是一样,我知道自己多大本事,在辽东土生土长,那帮村夫尚且敢当面说我,如今初来咋到,这大楚的水总比辽东那破地方深。就算我坐上了那位置,我坐得稳么?”
周武陵沉默,徐子东打开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道:“先不说我坐不坐得稳。如今我们三人才到这里,我叔叔徐东爵自小长在这里,这边的人早就把他看作世子,如今我来了,他们就会转过来帮我?凭什么?凭我是嫡长孙?就算有一部分人认可,可其他人呢?这里三碗水三个人,我们三个人能做什么?你我都不是楚国人,凭什么去坐镇南王的位置?”
杜从文早已不再憨笑,赞同道:“东子,你说得对,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地方,而且巧儿还在辽东,就算我要帮你,但终究还是要回辽东。”
徐子东摊开手,坐直身子问道:“武陵,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做镇南王?”
周武陵叹息一声道:“你都这般说了,我能说什么,可是二哥,难道你就想走一辈子江湖,你能走出个陆地神仙?”
徐子东摇摇头,郁闷道:“哪能啊,我没王前辈那般毅力,走不了以力证道的路子,又不像苏信谢燮那般天赋异禀,若不是那白蛟我可能连二品都达不到,如今更是断了一品的念头。
可老爷子说过,我徐家祖上三品武夫敢拿刀鞘拍一品高手的肩,说的就是我高祖徐定山。既然出来了,我也不想再回去辽东做那徐家庄的庄主,那样老子怎么去娶未来这天地间唯一的女子剑仙?怎么也要有我爷爷那般身份才行。你们读书人不都讲个什么门当户对。老子要是能混个大将军,也如高祖那般厉害,剑仙什么的还不是囊中之物,你说是不是?”
周武陵赞同的点点头,问道:“二哥,那你是要入南楚军伍,还是要回辽东?”
徐子东想起今日陈友谅摸自己的头,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回辽东,本就是辽东长大的,根在那儿,若不是遇到爷爷,都还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你既然说了我是嫡长孙,留在南楚,我叔叔怎会好过?当年我徐家祖上自辽东跑到了大楚,都能爬上高位,我徐子东怎么就不能回辽东再谋个将军?真不知道高祖怎么想,要跑到千里之外的南楚,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江南姑娘好看?”
若是陈友谅知道自己因为摸了徐子东一下头,就把来日威名满天下的徐子东推出南楚,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周武陵仔细回忆典籍这才道:“当年萧氏入主洛阳,汉人南奔,想来二哥祖上也是那时候到的南楚。”
徐子东直起身子,认真道:“不管高祖为什么来这南楚,反正我徐子东是准备回辽东起家。我听说书先生说大将军手下一般都有先锋大将和狗头军师,来日我要是做了将军,蚊子就是那先锋大将,你周武陵就做那狗头军师如何?”
周武陵委屈道:“我这头哪里像狗?”
徐子东嘴上说着“不像不像。”可那笑容里哪里有半分不像的意思。
周武陵看着徐子东的笑脸突然想起爷爷以前提到过:
“南楚徐家,祖发辽东,一门人杰,徐定山,徐僮元皆是当世虎将,徐飞将更是那天下第一的名将,天下七国,论统兵作战无人能出其右。”
他徐子东应该不会弱了徐家威名吧?
一念及此周武陵正色道:“二哥,你既然有此宏愿,小弟自然肝脑涂地供你驱驰,只是小弟身负血海深仇,来日二哥做了那大将军,可愿助我攻入西蜀,让那李家一门老幼,鸡犬不留?”
面目狰狞,悲中有恨。
徐子东看着周武陵那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庞,肯定道:“武陵,若真有那一日,那李家老幼随你处置。”
“二哥可敢发誓?”
徐子东看了看周武陵,又看了看杜从文,突然站起身,以手指天朗声道:“我徐子东今日在此立誓,来日若能统兵破入西蜀,定要捉拿李家满门,为周武陵报仇雪恨,长刀过处,鸡犬不留。”
周武陵听着那铮铮誓言,突然泪如雨下,双膝重重的落在地上,哭道:“二哥,从今日起,我周武陵这条命就卖给你,只希望二哥记住今日的誓言,来日定要为我报那血海深仇,以慰我周家族人在天之灵。”
徐子东急忙扶起周武陵,又拉过杜从文道:“我们三人如今都是狗刨江湖的小人物,万幸皆是少年,还有时间可以去闯,来日若能富贵,必不相忘。”
杜从文重重点头,周武陵符合道:“必不相忘。”
夜色已深,来日种种尚不可知,今晚的觉却还是要睡的。
西梁长平城,一个看头发像七十,看脸庞像八十,看手背却像三十的老人坐在亭中,手捧一本旧书自言自语道:“蛟龙起誓,世道快要乱了,丁甲乙,为师很担心啊!”
南楚余杭道,杭州,西湖茅屋内,丁甲乙打了一个喷嚏自言自语道:“春寒起,人加衣,这南方我不喜欢。”
………………………………
第五十四章 前辈 小人 屈狐仝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徐子东被杜从文叫起来,今日无事,几人打算出去转转。正要出门,院内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小不二刀屈狐仝起了一个大早,等在院内,他二品高手的身份在府内还是有一定地位,除了王爷书房和住处,其他地方都可以去。今日小不二刀依旧是青衫持刀,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见到几人出来,当先对徐子东行礼道:“王府护卫屈狐仝见过殿下。”
徐子东记得这人就是那日持刀与杜从文放对的人,身手不凡,而且言语中似乎认识唐老爷子,抱拳道:“前辈无须多礼,叫我徐子东即可。”
屈狐仝急忙道:“前辈不敢当,殿下莫要折煞小人,小人今日前来是有事想向昨日那用刀少侠请教。”若是以前,以他霸刀山庄小不二刀的身份,这声前辈自然当的,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屈狐仝岂敢托大。
徐子东没再多言,望向杜从文,杜从文抱拳道:“不知前辈找在下何事?”
屈狐仝还礼道:“昨日我见少侠用回风刀法,又认识唐显师叔祖,今日有些事要与你商量一番。”
杜从文听到是这事自己也不好决断,又望向了徐子东,徐子东笑道:“屈前辈,我等初到大楚正要外出游玩一番,前辈若是不急,今夜再来此处,可好?”
屈狐仝大喜道:“不急不急,殿下这般说那便这般定了,小人今夜再过来,如此小人就先告退了。”
徐子东点点头,向门外走去,对屈狐仝又鄙视了几分,张口闭口就是小人,一点二品小宗师的尊严都没有。
他徐少庄主,徐王长孙初出江湖,连江湖势力,武道世家都没弄清楚,自然也不知道那些江湖底层一路走来的不易。再加上他老爹和枪仙,王千阳这些一等一的高手都有旧,这些江湖前辈对他也是多有照拂,而苏信又是江湖后辈里的佼佼者,杜从文刘炎涛与苏信又不相伯仲,几人的小队伍也是高手云集,早就不算那江湖底层摸爬滚打的小角色。一路走来最大的危险不过是洛阳城里遇到的萧有方与罗冲,结果一杆青梅酒就把人镇住。若是没有那青梅酒,几人走不走的出洛阳都是两说。
徐子东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说那屈狐仝好歹也是二品高手,身手不凡,怎么一点高手尊严都没有?张口闭口都是小人,太不把自己当回事。”说他幼稚,昨夜对周武陵说的话又老辣的很,说他成熟,今日问出这话又幼稚至极,到底是年轻人,路总要一步一步走。
老姜轻叹道:“冬瓜,你没走过那江湖底层的路不知道这些人的苦,若是你冬瓜也惹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又没人保你,到时候为求一条命,像小不二刀一样托庇于某个朝堂巨擎,你也和他一样没骨气。别说二品,就是一品,只要被人拿住要害也一样会丢了骨气。”
徐子东奇怪道:“为何?”刘炎涛和谢燮也是好奇的看着老姜。
老姜看着充满好奇心的几人道:“一品高手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止四大宗师那几位,如前日一指断江的武当张离人就声名不显,可人家照样是陆地神仙。一些隐姓埋名的一品高手,除开那些真正不愿涉足江湖的,还有一些基本都受控于各国皇室,要么本就是皇室族人,要么就是受了皇室厚恩,也有的就是把柄落在皇室手里,只能为皇室卖命。你能说别人没骨气?”
徐子东追问道:“什么样的把柄能让一品高手卖命?”
姜浩言道:“这就不一定了,比如杜从文现在对你好,啥都听你的,来日他入一品,难道就不听你的了?”
徐子东一把拉过杜从文道:“自然不会,莫说一品,就是成了陆地神仙,难道就不是我兄弟?对吧蚊子?”
杜从文憨笑点头,徐子东说话,杜从文憨笑就行,这一点一直如此。
若不是知道杜从文娶了妻,姜浩言指不定会以为这杜从文对徐子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接道:“看吧,你们是情谊,这是关系好。若是关系不好,人家手上有你父母,妻儿,或者抓住你什么把柄,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不容于世,你还要不要骨气?”
徐子东没有说话,顺着老姜的话思考。
“受制于人的自然也不多,江湖一品更多是因为其他原因效命皇室,其中最多的是接受供奉,地位都是不低。可是二品小宗师就不一定有这待遇。别的不说,就今日这屈狐仝,江湖人称小不二刀,十多年前也是江南有名的高手,霸刀山庄钦定的传人,可是到头来却被人追杀的不知所踪,到今日才知道是托庇镇南王府…………”
姜浩言还待要说,却见不远处走来了一个老人,登时闭上嘴巴。
那老人笑道:“东齐姜氏的人知道的可真不少,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娃都知道江南十几年前的小不二刀,厉害,佩服,那你倒说说我这镇南王府有多少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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